第646章 你盯緊了，一個都不能漏
陳虎在秦天的對面坐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點了幾下，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很清楚：「錢通這個人，不光是來你這裡鬧事這麼簡單，前兩天，黃書記就跟我打了招呼，調查他，而且，我調查後，他背後牽扯出一個大案子，跟全省倒賣物資產業鏈有關……」
秦天的筆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陳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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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虎繼續說，語速不快，但很有力：「我們連夜查了他的帳，好傢夥，光是去年一年，經他手倒出去的糧食就超過五十萬斤，還有鋼材、煤炭、化肥，數量驚人，這些東西是從哪來的……都是從全省各市地區的物資局出去的。」
秦天的眼睛眯了起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他背後的人，查到了嗎……」
陳虎點了點頭，聲音更低了幾分：「查到了，省物資局的一個副處長，姓劉，是馬副局長以前的親信，錢通的物資，都是從這個人手裡拿的，這個人已經被控制住了，正在審。」
秦天的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馬副局長雖然已經倒了，但他手下那些人還在，根還沒挖乾淨。
現在錢通這條線，正好把剩下的那些人也牽出來。
「虎子，這件案子，你盯緊了，該抓的抓，該辦的辦，一個都不能漏……遇到什麼阻力，找黃書記……」
陳虎站起來，整了整衣領，腰板挺得筆直：「秦哥你放心，一個都跑不了。」
他轉身走了出去，步伐沉穩有力。
秦天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錢通被抓了，他背後的人也被牽出來了。
秦天拿起桌上的文件，繼續批。
……
中午，秦天去食堂吃飯。
食堂里的人比平時多了不少，三三兩兩坐在一起，邊吃邊聊。
秦天端著餐盤找了個位置坐下，旁邊幾個同事看到他，都笑著打招呼。
「秦副局長，聽說錢通被抓了……大快人心啊……」
「那個王八蛋，早該抓了，仗著上面有人，橫行霸道這麼多年。」
秦天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點了點頭，低頭吃飯。
吃完飯，秦天回到辦公室，剛坐下，方宏川就推門進來了。
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興奮，有感慨，還有幾分如釋重負的輕鬆。
「阿天，錢通的事，你都知道了……」方宏川在椅子上坐下，接過秦天遞來的茶，喝了一口。
秦天點了點頭。
方宏川放下茶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聲音有些發哽：「這個案子，查了這麼久，終於有了結果，以前省里派人來查過，我也一直懷疑跟錢通有關係，但苦於沒有證據，現在好了，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秦天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端起茶杯，跟方宏川碰了一下：「方局長，這件事還沒完，錢通背後還有人，等虎子那邊審完了，該抓的一個都跑不了。」
方宏川看著秦天，目光里滿是感慨。
他見過不少年輕幹部，有本事的不少，有擔當的也不少，但像秦天這樣既有本事又有擔當，還不怕得罪人的，少見。
「阿天，你這個人，我老方服了。」
秦天笑了，擺了擺手：「方局長，你就別誇我了，再誇我該飄了。」
方宏川哈哈大笑，站起來，拍了拍秦天的肩膀，轉身走了出去。
秦天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嘴角慢慢浮起笑意。
那些藏在暗處的人，一個一個，都會被揪出來。
錢通被抓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半天就傳遍了整個物資局。
中午食堂里，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件事。
有人說錢通活該，有人拍手稱快，也有人壓低聲音問……
秦副局長到底什麼來頭……
一個電話就把公安叫來了，連逮捕令都是現成的。
下午上班的時候，秦天辦公室的門就沒關嚴實過。
不斷有人借著送文件、送茶水的由頭進來，偷偷看他兩眼，又悄悄退出去。
林秘書擋了幾次，擋不住，索性不擋了，由著那些人進進出出。
秦天坐在辦公桌前，該批文件批文件，該接電話接電話，臉上的表情始終沒什麼變化。
就在秦天翻著高建設剛送來的調配清單，用紅筆在幾個數字上畫了圈，抬起頭，正要跟高建設說幾句，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秦天拿起聽筒，那頭傳來黃賢耀沉穩的聲音：「阿天，錢通的案子，市里領導班子已經知道了，省里也打了招呼，這件事要一查到底，不管牽扯到誰，絕不姑息。」
秦天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黃叔叔，謝謝你。」
「謝什麼……」黃賢耀在那頭笑了，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你乾的是正事，是好事，錢通這個人，市里早就想動他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你這次把他逼急了，他自己跳出來，正好給了我們一個由頭。」
秦天握著聽筒的手緊了一下，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黃賢耀這句話，不光是給他撐腰，也是在告訴他……
這件事，市里是支持的，省里也是支持的。
黃賢耀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帶著幾分鄭重：「阿天，錢通背後的人，陳虎那邊已經查到了，省物資局那個姓劉的副處長，跟馬副局長是一條線上的，馬副局長雖然倒了，但這條線還沒斷乾淨，這次借著錢通的案子，正好把這條線上的所有人一網打盡。」
「不僅如此，這次可能會牽扯到京都上面的人，老爺子交代了，後面的事情會有專門的人負責，你就別管了……」
秦天的眼睛亮了一下：「黃叔叔，那需要我做什麼……」
「你什麼都不用做，把物資局的工作抓好就行，查案子的事，交給陳虎。」黃賢耀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再道：「阿天，你的這個兄弟，做事是一把好手，這次的事情幹得非常漂亮，老爺子知道了，高興得中午多喝了一杯酒。」
秦天的嘴角咧開了，叮囑了一句：「爺爺身體不好，你得讓他少喝點。」
黃賢耀笑了幾聲，又說了幾句，掛了電話。
秦天放下聽筒，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高建設站在旁邊，手裡還拿著那份調配清單，一直沒走。
他看著秦天的表情，嘴角慢慢咧開了。
「秦兄弟，黃書記的電話……」
秦天點了點頭。
高建設豎起大拇指，臉上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秦兄弟，你這背景，真不是蓋的，一個電話，市里省里都驚動了，錢通那個王八蛋，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
秦天笑了，擺了擺手：「別說這些沒用的，調配清單我改了幾個數字，你拿回去重新整理一下，下午下班前給我。」
高建設接過清單，看了一眼秦天用紅筆圈出來的地方，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過頭，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秦兄弟，你是不知道，現在局裡的人都在說你，說你有本事，有擔當，有背景，還不張揚，我跟了這麼多領導，像你這樣的，頭一個。」
秦天抬起頭看著他，笑了：「高大哥，你什麼時候也學會拍馬屁了……」
高建設嘿嘿一笑，推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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