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決鬥俱樂部的改良
第376章 決鬥俱樂部的改良
亨利沿著窄樓梯走回地窖，穿過空蕩蕩的休息室，走進自己的宿舍。
他在黑暗中摸到桌邊的椅子坐下來，坐了一會兒，讓思緒平復下來。
廢墟地下那場戰鬥還在他腦子裡來回播放，包括但不限於八眼巨蛛對他的襲擊，陰屍從岩壁凹陷處站起來的方式，爬行屍四肢著地朝他衝過來的速度，還有最後那兩隻泥怪逼近時的戰鬥。
但那種感覺也帶來了一種船新的警覺。
他在面對最後兩隻泥怪的時候，雙手同時使用古代魔法幾乎是靠著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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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思考該用多少能量，完全是靠著身體替他做的決定。
這種感覺並不讓他完全放心。
本能反應在實戰中的確算得上是優勢，可如果他的本能反應訓練得不夠充分呢？
如果他在廢墟裡面對的不是泥怪和陰屍，而是一個懂得用大腦戰鬥的對手呢？
如果那個人類巫師預判了他的本能反應，在他抬手的那一刻就已經準備好了反制呢？
他的本能反應再快，也快不過一個已經設好陷阱，等著他扎猛子往裡面跳進去的人。
第二天早上，亨利在床上躺了片刻才坐起來，把昨晚放在桌上的魔杖和兩塊徽記收進抽屜里。
他換好制服長袍，走出宿舍去禮堂吃早飯。
早餐的餐桌上，德拉科坐在那個他經常坐的位置上，正在看《預言家日報》。
看到亨利坐下來，他把報紙折好放在一旁。
「你昨晚回來得很晚。」德拉科說。
「去處理了一些事情。」亨利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第二試煉的收尾工作。」
「完成了？」德拉科有些欣喜地問。
「嗯。」亨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收穫比預期的多一些，有些東西我還在整理。」
德拉科把一片培根夾進麵包里：「今天下午又該開茶會了吧。」
「是啊，又到周三了。」亨利說，「我有些事情想跟大家聊一聊。」
下午的茶會如期開始，來的人比平時多了一點兒。
德拉科和潘西坐在老位置上，達芙妮坐在潘西旁邊。
張秋和厄尼一起來的，身後還跟著一個拉文克勞的四年級女生和一個赫奇帕奇的男生。
塞德里克是最後一個到的，推門進來的時候還能看到他的手裡拿著一個舊筆記本。
筆記本的封面上寫著幾個字，字跡看起來已經有些褪色了，但依然能辨認出是決鬥俱樂部的訓練記錄。
「人來得挺全。」塞德里克在桌邊坐下，把筆記本放在桌面上，「我今天下午剛好在看以前的訓練記錄，想著要不要調整一下這學期的訓練計劃。既然大家都在，正好可以聽聽你們的意見。」
露西給塞德里克倒了一杯茶，亨利等著她倒完才開口：「我昨天在做一個事情的時候遇到了一些突發的狀況，讓我對決鬥俱樂部的訓練方式有了一些新的思考。自前的訓練內容主要集中在咒語的施放精度，以及常規決鬥技巧上，但這些訓練有一個共同的前提，那就是對手是人類巫師。」
「你遇到了什麼情況？」塞德里克驚訝地問。
「我在進行冒險的時候遇到了一些非人類對手。」亨利笑笑說，「它們的攻擊方式跟人類巫師完全不同，不受常規決鬥策略的限制，它們不會按照你預期的節奏來出招。面對那種情況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在訓練中學到的很多東西根本就派不上用場。」
「你遇到了什麼？」張秋關切地問。
「陰屍和泥怪。」亨利說，「還有一隻八眼巨蛛。陰屍的移動方式和人類完全不一樣，它們壓根兒就不會躲避你的攻擊，也不會按照某種固定的方式發動進攻。泥怪沒有固定形狀，你對著它念一個束縛咒，它會從咒語的空隙里巧妙地流過去。常規決鬥技巧這種對手面前的作用很有限，反而是一些下意識的判斷決定了戰鬥的結果。」
茶桌周圍安靜了下來。
潘西放下手中的茶杯，好奇地問：「您的意思是，我們的訓練里缺少那些應對非人類對手的內容？比如神奇動物？
「不只是非人類對手。」亨利思考片刻後說，「我在想的是另一層更具體的問題。常規的決鬥訓練其實是設定了一個大前提，是你站在決鬥台上，對手站在你對面，雙方都已經做好了準備，用一個訊號來宣布決鬥開始。」
「但我可以告訴你，真實的戰鬥不是這樣的。你不會知道你什麼時候會遇到需要動手的情況，也不會知道對方會從哪個方向出現，更不會知道對方會用什麼樣的方式發起攻擊。最重要的是，你甚至可能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您的意思是，我們應該在訓練中增加一些不確定性的因素？」赫敏開口問道，「比如說，不要讓參與者提前知道訓練的內容，或者說在決鬥俱樂部的訓練過程中，設定一些突發的變化？」
「嗯，差不多是這個方向。」亨利說，「我在想，能不能設計一種訓練模式，模擬那種不確定的遭遇。比如說我們可以在訓練場地里布置一些障礙和掩體，讓參與者在穿越場地的過程中應對從不同方向出現的威脅。那些威脅可以是模擬的，也可以是真實的，比如說用訓練用的假人，或者一些經過安全處理的魔法生物。」
「魔法生物的話，安全方面需要考慮比較嚴格的控制。」赫敏說，「城堡里可以用來訓練的生物種類有限，大部分魔法生物都不適合在封閉空間裡跟學生近距離接觸。」
「那就用假人唄。」張秋說，「我在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里看到過一本舊書，裡面提到了一種訓練用的魔法假人，可以模擬不同的攻擊方式。有些假人被設計成模擬巫師的施咒動作，有些則被設計成模擬魔法生物的移動方式。那種假人的咒語反應速度可以調節，同時它們的攻擊強度也可以調節。如果能弄到幾具那種假人的話，我們可以在訓練場地里布置出不同的戰鬥場景。」
「那種假人在哪裡能弄到？」亨利問。
「書里說它們在魔法部的傲羅訓練中心裡比較常見。」張秋說，「不過民間也有一些舊貨商在賣淘汰下來的訓練假人，雖然不是最新型號，但基礎功能還是在的。」
「我父親可能知道哪裡有賣的。」德拉科舉起手說，「他在魔法部有一些人脈，認識幾個負責傲羅訓練設備採購的官員。他可以用相對便宜的價格，購買那些被汰換下來的訓練假人。」
「這件事情先不急。」亨利說，「訓練方式的調整倒也不需要一步到位。我們可以先從現有的條件開始，比如說調整訓練場地里那些掩體的布置方式，讓場地內的視野比之前更加複雜。參與者在移動過程中，需要同時注意多個方向可能出現的多個威脅。」
塞德里克把自己那本舊筆記本翻開，上面畫著幾張粗略的場地布局圖。
「我以前設計過幾種不同的訓練場地布局，包括一些帶有遮蔽物的場地。我在上一個學年末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在考慮調整我們的訓練方式了，但當時忙於0.W.L.s的準備，就一直沒時間去細做。如果大家覺得這個方向可行的話，我可以在現有的場地布局基礎上，重新設計幾套合適的方案。」
「可以啊。」亨利說，「等到下次聚會的時候，你可以把成熟的設計方案拿出來，讓大家一起看看。」
茶桌上的氣氛開始活躍起來，潘西已經在研究那些訓練假人的具體參數了：赫敏翻出了一張羊皮紙，在上面畫那種假人的結構示意圖；達芙妮在旁邊說，說她在她父親的一本書里，看到過關於訓練假人內部構造的描述。
接下來的幾天裡，關於決鬥俱樂部訓練改革的討論，在茶會和課間的交流中逐漸成為主流。
塞德里克在周四下午，就把新的場地布局方案草圖畫出來了。
他把內容畫在一張大幅的羊皮紙上，用不同顏色的墨水標註了掩體，入口，出口，還有潛在威脅可能出現的位置。
他在周五的午餐時間把那張圖帶到禮堂來給亨利過目，兩個人在斯萊特林長桌的一端，把圖展開鋪在桌面上。
「我設計了三種不同的布局。」塞德里克指著圖紙上用藍色墨水畫的部分，「第一種是通道型的，場地中央有一條曲折的通道，通道兩側布置了較高的掩體。參與者需要沿著通道前進，在轉彎處和掩體後方可能會遇到來自不同方向的威脅。這種布局比較接近你在描述里提到的那種不確定方向的遭遇。」
亨利看著那張圖，指著幾個轉彎處問：「這些轉彎處的視野受限程度怎麼樣？」
「我在設計的時候特意把轉彎的角度做得比較小，參與者在到達轉彎處之前看不到轉彎後的情況。也就是說，每經過一個轉彎，他們都需要重新評估前方的情況。」塞德里克指著圖紙上一個轉角位置的標記，「這個位置我畫了一道虛線標記，代表可移動的掩體。
在訓練過程中，那道掩體的位置可以根據需要調整，從而改變轉彎後的空間結構。」
「那第二種布局呢？」亨利問。
塞德里克指著那些紅色墨水畫的部分：「第二種是開放型的，場地中央沒有設計固定的通道，我設計了一些若干組高度不同的掩體，參與者的目標是穿過場地到達另一端的出口，但掩體的分布會迫使他們在移動過程中不斷改變前進方向。」
亨利看著那張圖紙，稍作思考，把圖紙還給塞德里克：「兩種布局可以先分別試一次，看看哪種效果更好。等大家適應了新的訓練方式之後，可以再做一些混合型的調整。」
「那訓練時間和地點怎麼安排？」塞德里克把圖紙折好收起來，「場地布置需要至少提前半天完成，所以如果我們要在某個下午進行訓練的話，那麼上午的時候就要開始布置了。」
「我跟麥格教授確認一下時間。」亨利說，「雖然我們使用的是有求必應屋，但是這樣的大型活動，還是要知會校方。」
周六下午，亨利去了一趟麥格教授的辦公室。
麥格教授正在批改一堆羊皮紙作業，聽完亨利的來意之後，放下了羽毛筆。
「你是說，你們打算在決鬥俱樂部的訓練中加入更多的實戰的成分？」
「不只是實戰的成分，更多的是應對不確定性的能力。」亨利說，「自前的訓練方式是在一個固定的場地里讓兩個學生面對面站著決鬥，那種方式確實能提高施咒精度和反應速度，但我們認為它無法模擬真實情況下的複雜環境。」
「我知道了。」麥格教授頷首道，「這件事情我會支持你的，你和菲利烏斯說了嗎？」
「還沒有，教授。」亨利說。
「問問他的意見吧。」麥格教授露出笑容，「畢竟他也是決鬥俱樂部的顧問。」
周一的茶會上，亨利宣布了一個好消息。
「我已經和麥格教授請示過了，她對我們表示完全的支持。」他說，「這件事情你們要跟進下去，在下一次決鬥俱樂部展開之前，我希望看到你們的成果。」
「那我們可以先從現有的器材開始布置。」塞德里克把自己那張圖紙展開，「我根據亨利殿下之前提到的思路調整了一下第一套方案，在通道型布局的基礎上，增加了幾個可以變動的掩體位置。」
赫敏湊過來看著那張圖紙：「如果參與者在進入場地之前不知道掩體的具體位置的話，那每次訓練的體驗都會不一樣，同一套布局方案可以有很多種不同的掩體組合方式。」
「這正是我想達到的效果。」塞德里克說，「如果參與者每次進入場地的時候看到的是同一個布局，他們很快就會習慣那條通道的結構，訓練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但如果掩體的位置每次都有細微的變化的話，他們就不得不重新判斷情況。」
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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