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開學

  第306章 開學

  八月二十九日,亨利在早餐桌上收到了阿諾德爵士的第三份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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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告是保羅親自送進來的,他把那個深棕色的皮面文件夾放在亨利手邊,低聲說:「阿諾德爵士說,您看完之後,如果有需要改的地方,他隨時待命。」

  亨利打開文件夾,裡面的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每一段都有編號,像一份正式的法律文件。

  報告的標題寫在第一頁的最上面,「關於諾丁漢郡事件及魔法部內部安全漏洞的進一步分析與建議」。

  他跳過前面的背景介紹,直接看結論部分。

  看完之後,亨利把報告合上,靠在椅背上。

  「保羅,」他說,「阿諾德爵士還在肯辛頓宮嗎?」

  「在,殿下。他在接待室等著。」

  「請他過來。」

  幾分鐘後,阿諾德爵士推門走進書房。

  「殿下,您看到結論了。」他在書桌對面坐下。

  「看到了。」亨利把文件夾推到他面前,「帕克斯失蹤了,他的家人在八月二十七日報的案,今天是八月二十九日。兩天了,魔法部什麼都沒找到?」

  「什麼都沒有。」阿諾德爵士說,「安全處的人去過帕克斯的家,問過他的鄰居,調過他的古靈閣流水,什麼異常都沒有。帕克斯這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離開家的痕跡,沒有打包行李的痕跡,甚至連掙扎的痕跡都沒有。」

  「他是在八月二十七日晚上七點到九點之間失蹤的。他的妻子那天晚上去對角巷買東西,回來他就不見人了。她以為他在書房工作,敲門沒人應,推門進去,書房是空的,燈還亮著,書桌上還攤著打開的文件。」

  「什麼文件?」

  「記錄管理司的日常工作報告。帕克斯那天晚上在加班,他在整理諾丁漢郡事件相關的所有魔法記錄。他的妻子說,他最近每天都很晚才睡,一直在忙這件事。」

  亨利沉默了片刻。

  「阿諾德爵士,那五個人裡面,除了帕克斯,還有誰有可能?」

  「技術部門主管威爾弗·克爾頓。」阿諾德爵士說,「克爾頓在魔法部工作了二十三年,是記錄管理司資歷最老的人。他有最高權限,可以查看任何人的調閱記錄和操作記錄。如果他想掩蓋什麼,他完全有能力做到。而且一克爾頓和福吉部長的私人關係很好。他每年聖誕節都會收到福吉部長親手寫的賀卡,據說上面寫的不是聖誕快樂」,是一首自己寫的詩。」

  「詩?」


  「據說是關於雪和槲寄生的,福吉部長年輕的時候寫過詩,後來從政了就不寫了,但每年聖誕節還是會給幾個老朋友寫一首,克爾頓是其中之一。」

  「阿諾德爵士,克爾頓和帕克斯之間有什麼關係?」亨利問。

  「工作上的上下級關係。克爾頓是帕克斯的直屬上司,帕克斯在記錄管理司工作了六年,一直是克爾頓的下屬。他們的關係在帕克斯失蹤前三個月發生了變化帕克斯越級向魔法法律執行司提交了一份關於記錄管理司安全漏洞的報告。」

  「報告指出,記錄管理司的權限管理制度存在重大缺陷,高級權限持有者可以在沒有任何監督的情況下調閱和銷毀敏感記錄。這份報告沒有經過克爾頓,直接送到了博納·斯威克的辦公桌上。」

  「斯威克是什麼反應?」亨利再問。

  「斯威克將報告轉交給了福吉部長,而福吉把這份揭發克爾頓管理問題的報告轉給了克爾頓本人。」

  亨利的目光微微一凝。

  「然後呢?」

  「然後什麼都沒有發生。克爾頓沒有對報告做出任何回應,帕克斯也沒有再提起這件事。但三個月後,帕克斯請了病假,再也沒有出現過。」

  「所以帕克斯的失蹤,不是從八月二十七日開始的。」亨利抓住了盲點。

  「殿下說得對,帕克斯的失蹤是一個過程,他從三個月前就開始消失在魔法部的視野里了。八月二十七日,是他從所有人的視野里消失的日子。」

  「阿諾德爵士,幫我查查這個克爾頓。」亨利說,「不要打草驚蛇,先查公開記錄。

  他的履歷,他在魔法部的工作經歷,他和福吉部長的私人關係。查清楚之後,我們再決定下一步。」

  阿諾德爵士點了點頭,把文件夾收起來。

  「殿下,還有一件事。」

  「說。」

  「三強爭霸賽。」

  亨利抬起頭看著他。

  「魔法部公布了參賽者的選拔方式,您看到了嗎?」

  「看到了,火焰杯。」

  「是的。火焰杯將在開學典禮後的第二天擺進大禮堂,有意參賽的學生需要在二十四小時內把寫有自己名字的紙條投進火焰杯。午夜時分,火焰杯會選出每個學校最合適的參賽者。殿下,這個選拔方式有一個眾所周知的安全漏洞。

  「什麼漏洞?」

  「火焰杯不會識別年齡,它只會識別名字。如果有人把寫了十七歲以下學生名字的紙條投進去,火焰杯一樣會把它當成有效報名。歷史上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一個十五歲的學生偷偷報名,被選中了,然後在比賽中受了重傷。」


  亨利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想起按照原著,哈利的名字會被扔進火焰杯來著。

  是假扮成穆迪的小巴蒂·克勞奇扔進去的。

  「你是說,今年也會有人這麼做?」

  「殿下,我不知道。但火焰杯的選拔規則一經公布,整個魔法界的注意力都會從黑魔標記轉移到三強爭霸賽上。福吉部長需要一個轉移注意力的契機,三強爭霸賽就是那個契機。如果有人在這個時候做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一比如一個未成年的學生被選中了那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聚焦在霍格沃茨,而不是魔法部。」

  「你覺得有人會故意這麼做?」亨利想了想,不覺得福吉會搞這種事情。

  畢竟他和小巴蒂不說是相親相愛吧,至少也可以說是不共戴天。

  「殿下,我只是說存在這種可能性。」阿諾德爵士站起來,「我先告退了。克爾頓的資料,我會儘快整理好送過來。」

  八月三十日,亨利在花園裡陪威廉和哈里踢了最後一場球。

  威廉今天的球踢得格外好,連續三次把球踢進了亨利把守的球門。

  球門是兩把椅子倒過來放,椅腿之間的空隙不算大,威廉的球每次都從椅子腿正中間穿過去,一看就是有天分的。

  哈里今天的球踢得不太好,但他跑得很快,球滾遠了總是第一個衝過去撿,不等威廉開口就把球抱回來了。

  黛安娜坐在樹蔭下的長椅上,手裡那條金紅色的圍巾已經織完了,現在在織一條銀綠色的。

  查爾斯沒有在書房裡看書,而是站在花園的另一頭,手裡舉著一架相機,給三個孩子拍照。

  他拍了很多張—威廉踢球的,哈里追球的,亨利把球從椅子腿旁邊擋出去的。

  每一張他都拍得很認真,像是在拍一套正式的肖像。

  「亨利!」查爾斯放下相機,「你和威廉、哈里站到一起,我拍一張合影。」

  亨利走過去,站在威廉和哈里中間。

  威廉站在他左邊,哈里站在他右邊。

  威廉的膝蓋上還貼著那塊白色創可貼,哈里的手裡還攥著那根孔雀羽毛。

  查爾斯舉起相機,按下了快門。

  「好了。」他說,「這張洗出來,放大,掛在客廳里。」

  「掛客廳里?」黛安娜從長椅上探過頭,「那面牆上已經掛了五張合影了。」

  「這張最好。」查爾斯說。

  「你每年都說這句話。」黛安娜笑著說。

  「因為每年都更好。」查爾斯哈哈一笑。


  傍晚,亨利一個人坐在花園的石台上,看著太陽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黛安娜和露西在廚房裡準備晚飯,威廉和哈里在客廳里看電視。

  查爾斯從書房裡走出來,在亨利旁邊坐下,手裡端著兩杯茶,一杯遞給亨利。

  「明天走了。」查爾斯說。

  「是啊。」亨利接過茶杯,「又要回去了。

  「東西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

  「皮箱呢?」

  「在門廳。」

  「魔杖呢?」

  「在口袋裡。」

  查爾斯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媽媽讓你到了學校寫信回來。」

  「我知道。」

  「她讓你每周寫一封。」

  「儘量。」

  查爾斯笑了,他笑的時候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和威廉笑起來的樣子一模一樣。

  「儘量就好。」他站起來,拍拍亨利的肩膀,轉身走回了房子。

  亨利一個人坐在石台上,把茶杯里的茶喝完。

  晚上,威廉和哈里洗完澡,換上了睡衣。

  黛安娜把哈里扣錯的扣子重新扣好,手指熟練地穿過扣眼,一顆一顆地調整。

  「哥哥,」哈里說,「你明天早上走的時候,我還睡著呢。」

  「我知道。」亨利說,「你睡你的,不用起來送我。」

  「那我在夢裡送你。」

  亨利笑了笑。

  「好。」

  威廉從床上坐起來,看著亨利。

  「哥哥,你在學校不要打架。」

  「我從來不打架。」

  「那你不要讓別人打你。」

  「也沒有人打我。」

  「那就好。」威廉說完,翻了個身,把後背對著亨利,閉上了眼睛。

  九月一日,國王十字車站。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擠滿了學生和家長,貓頭鷹在籠子裡不耐煩地鳴叫,蟾蜍從某個一年級新生的行李箱裡跳出來,引發了一片小小的騷動。

  穿著各色學院袍子的學生們推著行李車在站台上穿梭,有的在和朋友打招呼,有的在和家人告別,有的已經上了車,從車窗里探出頭來東張西望。


  黛安娜站在站台入口處,一手拉著威廉,一手拉著哈里。

  查爾斯站在她旁邊,手裡幫塘利拎著那口舊皮箱。

  威廉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衛衣,頭髮梳整齊了,但劉海還是遮住了半邊額頭。

  哈里站在黛安娜另一邊,把臉埋在黛安娜的裙擺里,不肯抬起頭來。

  塘利從查爾斯手裡接過皮箱。「爸爸,我走了。

  「」

  查爾斯伸出手,和塘利握了握。

  「照顧好亢己。」查爾斯說。

  「我會的。」

  塘利蹲下來,和威廉平視。「好好學習,聽媽媽的話。」

  威廉點了點頭,嘴癟了癟,忍住了。

  塘利站起來,轉向哈里。哈里從黛安娜的裙擺里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

  「哥哥,你把我的羽毛東了嗎?」

  「東了。」亨利拍了拍襯衫口袋,「在這裡,和你那根一對。」

  哈里吸了吸鼻子,又把臉埋進了黛安娜的裙擺里。

  塘利轉過身,走進了站台。

  蒸汽從霍格沃茨特快的車頭噴涌而出,在站台頂上凝聚成一片灰白色的霧,又被人群攪散。他拎著皮箱穿過人群,走上火車。

  格蘭芬多三人組常坐的那味姿廂在車廂中段,塘利找到的時候,羅恩已經在裡面了,面前攤著一大瓷亍亍多脊豆,手裡拿著一味咬了兩口的南瓜餡餅,嘴角沾著南瓜泥。

  赫敏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本《高級魔藥製備》,正在翻第八章——活地獄湯劑的熬製要點。

  「殿下!」羅恩把南瓜餡餅放在桌上,嘴裡的還沒咽下去就含糊不清地說,「這邊!

  我們給你占了位置!」

  塘利把皮箱塞進頭頂的行李架,在羅恩旁邊坐下。

  「哈利呢?」

  「還沒到。」赫敏從書上抬起頭,「他昨晚給我寫了信,說小天狼星今早送他,應該不會晚。」

  羅恩從袋子裡掏出一顆藍色的亍亍多脊豆,看了看,猶豫了一下,還是扔進嘴裡。

  他嚼了一下,露出笑容。

  「藍莓味的,哈哈。」他開心地說,「我其實挺式歡吃藍莓的,但如果是黑加令脊兒的話,就更好了。」

  說著,他又皺起眉。

  「不過,我很好伙,為什麼他們總式歡把藍莓脊兒的做成牙膏的樣子。」

  「因為藍色的東西都像牙膏。」赫敏翻了一頁,「這是一種心理暗示。糖果發明家用顏色來影響人們對脊道的丈判,這在食品工業中是一味很成熟的理論。」

  「我只是在吃糖,赫敏。」羅恩灌了一大口南瓜汁,「不是在寫論文。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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