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開學前

  第305章 開學前

  查爾斯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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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的表情不太輕鬆,畢竟死亡率太高對於他來說還是有點————

  有點新奇。

  八月二十四日,亨利在書房裡見到了阿諾德爵士。

  這不是他們事先約好的見面,阿諾德爵士在上午十點突然出現在肯辛頓宮的門口,手裡拿著那個深棕色的皮面文件夾,臉上的表情和平時不太一樣。

  「殿下,」他在書桌對面坐下,沒有寒暄,「魔法部的調查有了新的進展。」

  「什麼進展?」

  「不是好消息。」阿諾德爵士打開文件夾,從裡面抽出一張羊皮紙。紙上的字跡比平時潦草,顯然是在匆忙中寫下的,「昨天晚上,魔法部傲羅辦公室在諾丁漢郡的一個廢棄農場裡發現了一個臨時的營地。帳篷、食物、魔杖保養工具,還有黑魔標記的練習痕跡。

  有人在那個地方待了至少一個星期,而且不是一個人。」

  「那些戴兜帽的人?」

  「大概率是。」阿諾德爵士說,「但他們撤離的時候很匆忙,留下了幾樣東西。其中一樣是一封信。信是用密碼寫的,魔法部的解碼專家正在破譯。但信的抬頭是明碼寫的,用的是拉丁文。」

  「寫了什麼?」

  「獻給黑魔王。

  「」

  書房裡安靜了下來。

  「福吉部長知道這件事嗎?」

  「知道,但他不會公開。他現在的策略是淡化黑魔標記的影響力,把公眾的注意力轉移到三強爭霸賽上。諾丁漢郡的發現如果公開,會徹底毀掉他境外勢力」的說法,所以他選擇了沉默。」

  「他沉默不代表事情不存在。」

  「殿下說得對。但福吉部長的邏輯是只要不說出來,就沒有人知道。沒有人知道,就等於沒有發生。」

  亨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那封信的密碼,破譯需要多久?」

  「不知道。」阿諾德爵士說,「魔法部的解碼專家說這是一種古老的密碼,很久沒有用過了,他們還需要時間去破譯。」

  「那就等等吧,著急不得。」

  亨利站起來,走到窗前。

  花園裡的黛安娜正在把剪下來的玫瑰枝條從牆角搬到花圃邊,一根一根地擺整齊。

  威廉蹲在她旁邊幫忙,手裡拿著一根枝條,不知道該放哪裡,舉著等黛安娜指示。


  哈里蹲在另一頭,把那根纏著透明膠帶的孔雀羽毛放在石台上,用手指輕輕地捋著。

  「阿諾德爵士,」亨利轉過身,「諾丁漢郡的那個營地,是誰發現的?」

  「一個麻瓜。」阿諾德爵士說,「一個在農場附近散步的退休教師。他看到了帳篷,報了警。麻瓜警察到場之後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一帳篷里沒有電燈,但有光亮。他們以為是某種新型的露營設備,拍了照片發到了社交媒體上。魔法部的人看到照片之後立刻介入了,對那個麻瓜警察和退休教師施了記憶咒,把營地清理乾淨了。但照片已經發出去了,雖然只存在了不到一個小時,但已經有幾百個人看到了。」

  「幾百個人看到了?」亨利皺起眉。

  「是的,殿下。福吉部長最擔心的不是黑魔標記本身,是麻瓜世界開始注意到巫師世界的存在。他說當麻瓜們開始拍照的時候,保密法就離失效不遠了」。」

  亨利沉默了片刻,然後走回書桌前,拿起羽毛筆,在一張新的羊皮紙上寫了幾行字。

  「阿諾德爵士,你幫我查幾件事。第一,諾丁漢郡那個農場的主人是誰,現在在哪裡。第二,那個退休教師拍了多少張照片,發到了哪些平台,被轉載了多少次。第三,魔法部在諾丁漢郡的清理工作有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第四,福吉部長在知道這件事之後,有沒有和任何人私下聯繫過—我是說任何人,包括不在魔法部工作的人。」

  阿諾德爵士接過羊皮紙,看了一遍,折好放進文件夾里。

  「殿下,第四件事最難查。」

  「我知道。」亨利說,「但福吉部長在遇到困難的時候,習慣找人商量。他不習慣一個人做決定。我需要知道他找了誰,才能知道他下一步會怎麼做。」

  阿諾德爵士點了點頭,站起來。

  「殿下,我先告退了。」

  「阿諾德爵士。」

  「殿下?」

  「諾丁漢郡的事情,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在查。」

  「明白。」阿諾德爵士微微欠身,轉身走出了書房。

  八月二十五日,《預言家日報》的頭版徹底換成了三強爭霸賽的消息。

  魔法部公布了比賽的三個項目—第一個項目將在十一月底進行,具體內容保密;第二個項目在二月初;第三個項目在六月。報導里還提到了參賽者的選拔方式,由「火焰杯」從報名者中挑選,每個學校一名參賽者。

  亨利看完這篇報導,把報紙折好放在桌上。

  福吉部長的策略已經很明顯了—把黑魔標記壓下去,把三強爭霸賽推上來。


  用一件事覆蓋另一件事,用新的熱點轉移舊的焦點。

  這是政客們在面對危機時的標準操作流程,不是因為他有多高明,而是因為這是他們唯一會做的事。

  黛安娜從報紙上抬起頭,看著亨利。

  「亨利,你覺得福吉部長能成功嗎?我是說,轉移公眾的注意力。」

  「短期內能。」亨利說,「長期不能。黑魔標記不是新聞,是事實。事實不會因為你不看它就不存在。福吉部長可以把它壓在報紙的第二版、第三版、最後一版,但壓不住人心裡的想法。」

  黛安娜把報紙放下,端起咖啡杯。

  「你祖母說過一句話——一個不敢面對事實的人,不配領導別人。」」

  「福吉部長不是不敢面對,他是不知道怎麼面對。」亨利說,「他不知道那些戴兜帽的人是誰,不知道黑魔標記是誰放的,不知道伏地魔有沒有回來。他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他只能選擇不去面對。」

  查爾斯從園藝書上抬起頭。「那你呢?你知道怎麼面對嗎?」

  亨利想了想。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們需要繼續進行調查。」

  八月二十六日,亨利收到了鄧布利多的第二封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還是那種圈圈套圈圈的字體:「亨利,不急。等你到了霍格沃茨,我們有的是時間。」

  下午的時候,威廉在花園裡踢球的時候摔了一跤,膝蓋磕在石台邊上,蹭破了一層皮0

  他沒有大哭,但嘴扁了,眼睛紅了,忍了半天沒忍住,眼淚還是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黛安娜把他抱起來,放在石台上,用濕毛巾幫他擦傷口。

  威廉攥著黛安娜的袖子,抽抽噎噎地說「我不疼」,但眼淚一直在掉。

  哈里蹲在旁邊看著,把自己那根孔雀羽毛舉到威廉面前。

  「給你看,看了就不疼了。」

  威廉看了一眼那根纏著透明膠帶的羽毛,又看了一眼哈里,吸了吸鼻子。

  「你的羽毛都壞了。」

  「沒有壞。」哈里說,「還能看。」

  威廉接過羽毛,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然後還給哈里。

  「還能看。」

  他說著,從石台上跳下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跑去繼續踢球。

  八月二十八日,阿諾德爵士送來了諾丁漢郡那個退休教師拍的照片。

  一共七張,都是截圖一原圖已經被魔法部刪除了,但阿諾德爵士的人在照片被刪除之前保存了下來。照片拍的是一頂帳篷,帳篷的門開著,裡面有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隻蠟燭和一個杯子。


  杯子裡有什麼東西,照片太模糊,看不清。

  亨利把七張照片並排放在書桌上,一張一張地看。

  第一張是遠景,帳篷在樹林邊上,周圍沒有人。

  第二張是中景,帳篷的門開著,能看到桌子和蠟燭。

  第三張是近景,能看清桌上的杯子。

  第四張到第七張都是不同角度的近景,但內容和第三張差不多。

  「殿下,照片本身沒有太大價值。」阿諾德爵士站在書桌旁邊,「有價值的是拍攝時間。這些照片是在魔法部到達之前拍的,比官方記錄的時間早了至少四個小時。這意味著那些戴兜帽的人撤離的時間比魔法部以為的要早得多,他們應該是主動撤離的。」

  「說明他們知道傲羅什麼時候會到。」亨利說。

  「是的,殿下。」

  「他們甚至知道傲羅從哪個方向來。」

  「是的,殿下。」

  「所以魔法部內部有他們的人。」

  「這是最合理的推斷。」阿諾德爵士說,「但福吉部長不會接受這個推斷。如果他接受了,就意味著他信任的人裡面有一個是叛徒。他寧願相信是境外勢力,也不願意面對這個事實。」

  亨利把照片收起來,放回信封里。

  「阿諾德爵士,這些照片你拿回去,鎖在保險柜里。」

  「殿下,您不打算用它們?」

  「現在用沒有意義。」亨利說,「沒有證據證明照片是真的,福吉部長可以說那是偽造的。我需要的是原始文件,不是截圖。原始文件在魔法部的伺服器里,已經被刪了。我需要有人在魔法部的技術部門裡幫我恢復那些被刪除的數據。」

  阿諾德爵士沉默了片刻。

  「殿下,這件事很難。魔法部的技術部門有嚴格的安全制度,人員進出都需要多重授權。而且被刪除的數據恢復需要高級權限,有那種權限的人在魔法部不超過五個。」

  「那你就從這五個人裡面找。」亨利說,「找到那個願意幫忙的人。」

  「殿下,您確定要這麼做?」

  「確定。」

  阿諾德爵士點了點頭,把信封收進文件夾里,微微欠身,轉身走出了書房。

  阿諾德爵士走後,亨利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花園裡威廉和哈里繼續踢球。

  威廉的膝蓋上還貼著創可貼,跑起來一瘤一拐的,但完全不在意,追著球從草坪這頭跑到那頭,像一隻不知道疼的小狗。

  哈里追不上他,站在草坪中央喘氣,手裡還攥著那根孔雀羽毛,不肯放下。

  黛安娜從花圃邊站起來,把剪刀放在石台上,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她走到亨利窗前,敲了敲玻璃。

  亨利推開窗戶,花園裡的熱氣和花香一起湧進來。

  「你一個人站在這裡看什麼?」黛安娜問。

  「看威廉踢球。」亨利說。

  「他今天摔了,你沒看到?」

  「看到了,他沒哭多久。」

  黛安娜靠在窗台邊,和亨利並排站著,看著遠處威廉一腳把球踢進了花圃里。

  球撞翻了一盆天竺葵,紅色的花瓣散了一地。威廉跑過去撿球,看到那盆被撞翻的花,愣了一下,然後蹲下來,用手把散落的泥土捧回去。

  「他在學你。」黛安娜說,「上次你幫他把花盆扶起來,他記住了你的做法,現在他在補救自己犯的錯,而不是裝作沒看見。」

  黛安娜從窗台上直起身,拍了拍亨利的肩膀。

  「這一點像你,你從小就這樣,做錯了事不躲,不賴,自己收拾。」

  「我小時候做錯了什麼事?」

  「你七歲的時候,把威廉的玩具車拆了。拆了裝不回去,威廉哭了一下午。你沒有躲到書房裡去,也沒有說是威廉自己拆的。你坐在客廳地板上,把拆下來的零件一個一個擺好,用了一整個下午把它們裝回去。雖然裝反了兩個輪子,但你裝回去了。威廉看到那輛車能動,就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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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亨利想了想。

  「我不記得了。」

  「你記得的事情太少了。」黛安娜說,「你腦子裡裝的事情太多了。世界盃,黑魔標記,福吉部長,鄧布利多。你應該騰出一些地方來裝別的東西。」

  「比如什麼?」

  「比如今天下午威廉摔了膝蓋沒哭出聲,比如哈里把那根羽毛攥了一整個暑假,比如你爸爸把那本園藝書看了三遍還是沒學會怎麼剪玫瑰。」

  黛安娜說完,轉身走回了花圃邊,拿起剪刀,繼續剪那些長錯方向的枝條。

  亨利站在窗前,看著她的背影。

  陽光下,她的頭髮有一縷從耳後滑了下來,垂在臉頰旁邊,她騰出一隻手把它別回去,動作很輕,像在做一件很熟悉的事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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