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皇家計劃

  第297章 皇家計劃

  「您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亨利笑著問。

  查爾斯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花園裡那棵老橡樹上,像是在整理思緒。

  他思索看了一會兒,徐徐開口。

  「亨利,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他說,「你覺得麻瓜和巫師之間,除了那部《國際保密法》,還有什麼東西在真正阻隔著彼此?」

  「或許是漠視吧。」亨利想了想說。

  查爾斯微微皺眉。

  

  「漠視?」

  「巫師不害怕麻瓜,爸爸。」亨利說,「從來沒有害怕過。中世紀那些被燒死的所謂女巫,沒有一個是真的巫師—真正的巫師早就施了冰凍咒,讓火焰的溫度變得和春天的暖風一樣。麻瓜燒死的都是無辜的普通人,或者那些根本不會魔法的可憐人。巫師們看著這一切發生,但他們沒有出手阻止,因為他們覺得這不關他們的事。」

  說到這兒,他自光變得深遠了一些。

  「這才是最大的問題,麻瓜對巫師構不成威脅,而巫師們對麻瓜的態度漠不關心,他們覺得和麻瓜打交道太麻煩了。為什麼要解釋什麼是魔法?為什麼要解釋為什麼有些人天生會飛而有些人不會?為什麼要解釋那些麻瓜永遠無法理解的事情?太麻煩了,不如直接躲起來。《國際保密法》與其說是一道保護牆,不如說是一道省事牆把門關上,世界就清淨了。」

  「但你祖母說過一句話關門容易開門難。關上幾百年,再想打開,就不是省不省事的問題了。」查爾斯說。

  「她說得對。」亨利說,「幾百年的漠視,已經變成了隔閡。巫師不了解麻瓜,麻瓜不知道巫師的存在。兩個世界並存在同一片土地上,卻像兩條平行線,永遠不相交。」

  「那用什麼東西能打破這種隔閡?」查爾斯問。

  「正如您所說,爸爸,體育。」亨利篤定地說,「爸爸,體育是唯一不需要翻譯的語言。不管是麻瓜還是巫師,進球的時候都會歡呼,輸球的時候都會嘆氣。魁地奇世界盃的賽場上,你能看到愛爾蘭人和保加利亞人坐在一起一他們的國家歷史上打過仗,但在球場上,他們只是球迷。體育不會消除隔閡,但體育能讓人們在同一個規則下找到共同語言。」

  「你的意思是?」查爾斯眼前一亮。

  「我們需要的是一個共同的賽場,兩個世界在同一個賽場上相遇,各自發揮各自的優勢。」

  「各自發揮各自的優勢?」查爾斯問。

  「巫師懂魁地奇,麻瓜懂商業。」亨利說,「爸爸,你知道英超聯賽一年的轉播權收入是多少嗎?大概三干億英鎊。魁地奇世界盃的全球觀眾一如果算上通過魔法轉播收看的巫師,大概不到一百萬。這個差距不是十倍,是三百倍。巫師世界沒有足夠的觀眾,全英國登記在冊的巫師不到三千人,就算加上沒登記的,也不超過五千。五千人的市場,再怎麼開發,天花板就在那裡。」


  「但如果把麻瓜市場打開————」查爾斯微微頷首。

  「那就是幾千萬人的規模。」亨利接過話頭,「幾千萬人坐在電視機前看魁地奇——

  哪怕他們自己騎不了掃帚,哪怕他們不知道飛天掃帚的動力學原理,他們也能看懂一個人在空中接住一個球然後得分的過程。魁地奇的核心規則很簡單,簡單到六歲的孩子都能看懂。門檻低,觀賞性強,這是任何成功體育項目的基本要素。」

  查爾斯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王室能做些什麼?」

  亨利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推動麻瓜—巫師聯合體育聯賽。不一定是魁地奇—魁地奇對麻瓜來說門檻還是有點高,畢竟他們騎不了掃帚。可以是其他項目,比如西洋棋一巫師和麻瓜的規則完全一樣,不需要任何魔法。或者擊劍、射箭、馬術。在這些項目上,巫師和麻瓜可以在完全平等的規則下競爭。當人們在同一個賽場上流汗的時候,他們不會在乎對方會不會魔法。」

  「第二,」亨利繼續說,「建立王室的魔法事務顧問團。不是阿諾德爵士那種私人智囊,而是正式的、有官方職位的王室顧問團。成員可以來自魔法部,可以來自霍格沃茨,可以來自純血家族,也可以來自麻瓜出身的巫師。這個顧問團的作用不是代替魔法部做決策,而是在王室和魔法界之間建立正式的溝通渠道。現在王室和魔法界的聯繫幾平全靠我。不是我主動去找他們,就是他們來找我,中間沒有正式的機制。」

  「第三,」他又說,「在霍格沃茨推動麻瓜研究課程的升級。現在的麻瓜研究課教的是什麼?教麻瓜如何生火、如何騎馬、如何用羽毛筆寫信。那是幾百年前的麻瓜世界,不是現在的。巫師們對麻瓜的認知停留在中世紀,因為他們根本不關心麻瓜世界發生了什麼變化。如果連麻瓜研究課的教授都不知道網際網路是什麼,那這門課還有什麼意義?」

  查爾斯靠在椅背上,看著亨利。

  他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分明就是認同。

  「亨利,」黛安娜在旁邊開口了,「你說的這些,你祖母知道嗎?」

  「知道。」亨利說,「阿諾德爵士的第一份報告就是直接呈交給她的。她看完之後說表示了高度讚揚,然後她批了一筆經費,讓阿諾德爵士的團隊繼續深入研究。」

  「那筆經費從哪裡出的?」查爾斯問。

  「女王私人金庫。」亨利說,「她說這件事不能用納稅人的錢,因為這件事的收益周期太長,納稅人不會理解。她用自己的錢來支持這件事,是因為她認為這件事值得做。在她看來,打破麻瓜和巫師之間的隔閡,不是為了短期的經濟利益,而是為了兩個世界能夠和平共存。」


  花園裡安靜了一會兒。

  「亨利,」查爾斯再次問,「你覺得福吉部長會支持這些事嗎?」

  亨利想了想。

  「福吉部長只支持一件事一他的連任。如果這些事能幫他在《預言家日報》的頭版上多出現幾次,他就會支持;如果這些事會給他帶來麻煩,他就會拖延。爸爸,這就是為什麼推動這些事情的人不能是福吉。他的任期是有限的,他的眼光也是有限的。推動這些事情,需要眼光超過任期的人。」

  「比如你祖母?」黛安娜問。

  「比如祖母。」亨利說,「也比如王室,王室的存在時間比任何一屆魔法部都長。祖母登基的時候,福吉還在霍格沃茨念書。王室不需要連任,不需要選票,不需要討好任何利益集團。王室能做福吉做不到的事情,因為王室不需要為短期利益犧牲長期戰略。」

  查爾斯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什麼時候開始推動這些事比較合適?」

  「現在。」亨利說,「從世界盃開始,福吉部長需要王室的出席來證明他的領導能力,這就是我們的籌碼。他可以拿到新聞頭條,我們可以拿到他的承諾。」

  「什麼承諾?」查爾斯問。

  「麻瓜研究課課程改革的承諾。」亨利說,「這是三件事裡最容易推動的一件,不需要修改法律,不需要新建機構,只需要霍格沃茨校董會通過一項決議。福吉部長在校董會裡有影響力—雖然他不是校董,但他的意見會被認真考慮。如果他願意在這個事情上出力,鄧布利多在校董會裡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查爾斯沉默了片刻。

  「你祖母知道你的這個計劃嗎?」

  「不知道。」亨利說,「這是我昨天晚上想的,還沒跟她匯報。」

  黛安娜在旁邊笑了。

  「你昨天晚上想了一整夜?」

  「也沒有一整夜。」亨利說,「大概也就兩個小時左右。」

  查爾斯和黛安娜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表情里都帶著一種說不清是驕傲還是心疼的複雜情緒。

  「亨利,」黛安娜問,「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想這些的?」

  「從我收到霍格沃茨錄取通知書的那天晚上。」亨利說,「那天晚上我沒怎麼睡,躺在床上想了一整夜。我在想,為什麼巫師世界和麻瓜世界要分開?為什麼不能有交集?為什麼非此即彼?」

  他停頓片刻,目光看向遠處的威廉和哈里。

  「後來我想明白了,不是非此即彼,是兩種不同的能力,可以在同一個世界裡共存。


  麻瓜擅長科技,巫師擅長魔法,如果能把這兩樣東西結合起來,能做的事情比任何一方單獨能做的都要多。」

  查爾斯放下茶杯。

  「比如?」

  「比如醫療。」亨利說,「麻瓜的醫學可以治療大多數疾病,但對某些魔法造成的傷害束手無策;巫師的治療魔法可以治癒很多普通人治不好的病症。如果聖芒戈的巫師治療師能和麻瓜的醫生坐在一起交流,能挽救多少生命?一個數字,爸爸一至少幾萬,甚至幾十萬。」

  黛安娜的目光從威廉和哈里身上收回來,落在亨利臉上。她沒有說話,但眼睛裡有一種光一不是驚訝,不是驕傲,而是一種更深的、更沉的東西。

  「亨利,」她說,「你祖母聽到這些話,會很高興的。」

  「祖母聽到過。」亨利說,「去年聖誕節,我在桑德林漢姆府跟她聊過。她聽我說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話——亨利,你說得都對,但說得太早了。」」

  「太早了?」查爾斯皺眉。

  「她說,有些事情不是對就能做的。時候不到,對的事情也會變成錯的事情。麻瓜和巫師之間的隔閡不是一天形成的,也不是一天能打破的。需要時間,需要耐心,需要等待合適的時機。」

  查爾斯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現在時機到了嗎?」

  「沒有。」亨利說,「但時機不是等來的,是創造的。從世界盃開始,一點一點地推。麻瓜研究課改革是第一塊多米諾骨牌,推倒了第一塊,第二塊就會跟著倒。等所有牌都倒下來的時候,就是時機到了的時候。」

  黛安娜伸出手,幫亨利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領口。在。

  「亨利,」她說,「不管你想做什麼,媽媽都在你身後。」

  亨利看著她,笑了一下。

  「我知道,媽媽。」

  哈里跑了過來,手裡攥著一朵不知道從哪裡摘來的雛菊。

  他把花遞給黛安娜,臉上紅撲撲的,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

  「媽媽,給。」

  黛安娜接過花,插在襯衫的口袋裡。

  「謝謝,寶貝。」

  「哥哥,」哈里轉向亨利,「你剛才和爸爸在說什麼?聽起來很嚴肅。」

  「在說魁地奇。」亨利說。

  哈里的眼睛亮了。

  「魁地奇?就是那個騎著掃帚飛來飛去的遊戲?」

  「不是遊戲,是運動。」亨利糾正道,「就像足球一樣,有規則,有裁判,有輸贏。


  「」

  「那我能玩嗎?」哈里期待地問。

  「你還太小了。等你長大一些,小天狼星不是說要教你騎掃帚嗎?」

  哈里歡呼了一聲,轉身跑回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威廉。

  兩個男孩在草坪上又跑又跳,像兩隻剛放出籠子的小狗。

  查爾斯轉過頭,看著亨利。

  「亨利,你暑假剩下的時間怎麼安排?」

  「去德文郡看世界盃,然後回霍格沃茨。」亨利說,「四年級了,功課會越來越重。」

  「黑魔法防禦術呢?」查爾斯問,「你之前說小天狼星不能再教了,誰來接替?」

  「阿拉斯托·穆迪。」亨利說。

  查爾斯皺了皺眉。

  「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阿諾德爵士的簡報里提過。」亨利說,「退休的傲羅,魔法部歷史上最有名的黑暗巫師獵手之一,他抓的人關滿了阿茲卡班半個區。脾氣不太好,但教學能力不用懷疑。」

  「你見過他嗎?」黛安娜問。

  「沒有。」亨利說,「但我在阿諾德爵士的資料里讀過他的檔案。他的教學風格會比較激進,但不影響授課質量。教授黑魔法防禦術,無能才是最大的問題,脾氣不好不算什麼。」

  查爾斯點了點頭。「那你小心一些。」

  「我會的。」亨利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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