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福吉的邀請

  第296章 福吉的邀請

  「他是嘴上刻薄,手上幹活。」小天狼星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昨天我把襪子扔在地上,他一邊罵一邊撿起來洗了。洗完還熨了,熨完疊好放在抽屜里,然後回來繼續罵我。我覺得他罵我是他的工作方式,不罵幾句他渾身不舒服。」

  「可能你就是喜歡他罵你。」哈利開了個玩笑說。

  「你別說。」小天狼星哈哈一笑,「如果有一天他不罵我的話,可能我還會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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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少爺就是個賤皮子。」克利切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來了一句神補刀。

  小天狼星也不惱,和大家一起放聲大笑。

  「殿下,」小天狼星放下茶杯,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您覺得馬爾福先生是認真的嗎?」

  「你覺得呢?」亨利反問。

  「我覺得他是認真的。」小天狼星聲音不像平時那樣帶著痞氣,而是認真的,「就像您說的那樣,一個人願意花幾個月時間整理一份未必能派上用場的產業調查表,說明他真的在想這件事。」

  他頓了頓,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殿下,你知道嗎,我認識盧修斯·馬爾福快三十年了。從小在純血家族的聚會上見過他無數次,後來在霍格沃茨也見過,在魔法部的走廊上也碰過。他是一個————怎麼說呢,是一個把審時度勢刻進骨髓里的人。但這次不一樣,整理產業調查表對他沒有直接好處,白金漢宮不會因為他整理了一份羊皮紙就給他批爵位,魔法部不會因為他查清了家族產業就給他加分。他做這件事不是為了給別人看,是為了給自己看。

  「你說得對。」亨利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他不是在表演給我看,他需要確認馬爾福家族在麻瓜世界還剩下什麼,然後才能決定下一步怎麼走。一個人只有在真正面對自己的時候,才會做這種沒有觀眾的事。」

  哈利在旁邊聽了一會兒,把手中喝空的茶杯放回茶几上,開口問道:「殿下,馬爾福先生的爵位申請,會批下來嗎?」

  亨利放下茶杯。

  「爵位不是古董,不是拍賣會上價高者得的收藏品,它是封君授予封臣的信物,而信物的前提是,封君確認了封臣的忠誠,馬爾福先生還需要時間。不是因為他不值得信任,而是因為信任需要時間積累,他過去的選擇不會因為一份羊皮紙就被抹掉。但我祖母看人不只看過去,她更看現在和未來。馬爾福先生現在做的事,是在為未來鋪路,這一點她看得到。」

  「那您覺得要多久?」哈利問。

  「不知道。」亨利說,「但盧修斯·馬爾福不是一個急躁的人。他等得起,馬爾福家族等得起,一千年的歷史給了他足夠的耐心。」


  壁爐里的火發出一聲輕微的啪,濺出一顆火星,在地毯邊緣彈了一下。

  「殿下,」小天狼星換了個話題,「你知道的,由於某些特殊原因,我不得不放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這一職位,鄧布利多給我來信說,會有一個更權威的人加入這個領域。」

  「是阿拉斯托·穆迪,對吧?」亨利笑了笑問。

  「您怎麼知道?」小天狼星驚訝地問道。

  「我就是知道。」亨利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小天狼星立刻秒懂。

  「如果是穆迪的話,我還是很放心的。」小天狼星笑了,「這個人我有過一些了解,他是一名老傲羅,脾氣不是很好。我覺得他的授課方式或許會激進一些,但不會影響授課質量。」

  「那就夠了。」亨利說,「脾氣不好對於一名教師來說,並不算什麼大問題,無能才是教師最大的問題,尤其是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

  「有道理。」小天狼星哈哈一笑。

  那天晚上,亨利沒有在格里莫廣場過夜。

  他和小天狼星、哈利聊到了將近十點。

  克利切中間又進來添了一次茶,這次他沒有罵小天狼星,只是把茶壺放下,鞠了一躬,然後安靜地退了出去。

  「克利切今天怎麼了?」哈利小聲問。

  「可能因為殿下在。」小天狼星也小聲回答,「他在客人面前還是要面子的。雖然他不承認克利切服侍的是我,但他知道如果客人覺得他不懂禮貌,丟的是布萊克家族的臉。」

  亨利從壁爐離開的時候,小天狼星和哈利站在壁爐旁邊送他。

  「魁地奇世界盃見。」小天狼星笑著說。

  亨利笑了笑,抓起一把飛路粉撒進火焰。

  「格里莫廣場很不錯,下次我還來。」

  第二天,肯辛頓宮的早餐桌上擺著一封不同尋常的信。

  信封是羊皮紙做的,米白色的紙面上壓著暗紋,封口處蓋著魔法部的官方徽章。

  信封沒有貼郵票,只在正面用翠綠色的墨水寫著一行字。

  「肯辛頓宮,威爾斯王妃殿下及家人親啟。」

  黛安娜先看到的這封信,她每天早上七點準時下樓,在管家擺好早餐桌之前先翻一遍當天的郵件。

  這是她的習慣,查爾斯笑稱她是整個王室最敬業的私人秘書。

  她把信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對著那枚紫色的火漆印章研究了半天。

  「亨利,」她對著樓梯方向喊了一聲,「魔法部給我寫信了。」


  亨利從樓梯上走下來,看了一眼黛安娜手裡的羊皮紙信封,在餐桌旁坐下。

  「媽媽,你拆開看看就知道了。」

  黛安娜用小刀小心地撬開火漆印章,抽出裡面三張摺疊整齊的羊皮紙。

  黛安娜用小刀小心地撬開火漆印章,抽出裡面三張摺疊整齊的羊皮紙。第一張的抬頭印著魔法部的金色徽章,下面的文字是標準的公文格式。

  「魔法部體育運動司誠摯邀請威爾斯親王殿下、威爾斯王妃殿下及子女出席將於八月十七日在德文郡舉行的第四二二屆魁地奇世界盃決賽————」黛安娜念到一半停下來,抬起頭看著亨利,「魁地奇世界盃?阿諾德爵士上周就在提這件事了,他說保加利亞隊的找球手威克多爾·克魯姆今年狀態極佳,但愛爾蘭隊的追球手線配合更默契。」

  查爾斯從書房走進來,在黛安娜旁邊坐下,接過那張信紙看了一遍。

  「福吉部長的措辭比上次見面時進步了不少。」他說。

  黛安娜笑了,把信紙放在桌上。

  「亨利,你覺得我們該去嗎?」

  亨利端起露西剛倒好的牛奶。

  「福吉部長邀請你們去,不只是為了給世界盃增光添彩。他希望王室的出席能讓魔法界和麻瓜世界的關係更進一步一至少在公眾認知層面。他明年要競選連任,需要政績。」

  查爾斯放下信紙。

  「我記得你之前就和我說過,他準備邀請我們,對吧?」

  「是的,他和我提過這件事情,阿諾德爵士也分析過。」亨利說,「他分析了福吉部長的競選形勢、魔法部當前的民意支持率,以及世界盃對麻瓜—巫師關係的長期影響。結論是福吉部長需要一個標誌性的場面來證明他的領導能力,沒有什麼比威爾斯親王和王妃出現在貴賓包廂里更有標誌性了。他還做了一份關於魁地奇世界盃歷史收視率,以及媒體報導傾向的分析報告。」

  黛安娜重新拿起那封信,翻到第二頁。

  上面印著貴賓包廂的座位分布圖,正中央的位置用紅筆圈了出來,旁邊手寫著一行字。

  「威爾斯親王及王妃殿下。」

  「福吉部長連座位都排好了。」黛安娜說,「他倒是很細心。」

  「他一直是這樣的。」亨利說,「細節上從不馬虎。上次在魔法部的招待會上,他特意讓人把素食和葷食分開擺了兩張桌子,因為我祖父不吃紅肉。雖然他搞錯了,祖父不吃的是羊肉,不是紅肉—但至少他花了心思。」

  查爾斯點了點頭。

  「你幫我們確認一下行程,看看是當天往返還是在德文郡住一晚。」


  「當天往返。」亨利說,「祖母不想在外面過夜,尤其是你知道的,最近的情況不太平。」

  他沒有直說,但在座的都明白。

  自從去年小矮星彼得越獄之後,女王身邊的安保等級就提升了兩級。

  阿諾德爵士的智囊團在情報分析中反覆強調彼得越獄不是孤立事件,伏地魔的殘黨正在重新集結。

  在這種背景下,任何王室成員的外出都需要精確到分鐘的風險評估。

  「那交通呢?」黛安娜問,「飛路粉?」

  「不。」亨利說,「我讓保羅開車。飛路粉太快了,祖母不喜歡我們用她不太理解的方式出行。她說那個綠色的火讓她覺得我們隨時會被燒死,雖然我和她解釋過很多次飛路粉的安全係數,但她堅持認為坐車比鑽火爐更穩妥。」

  黛安娜點了點頭。

  「那我也坐車,我也不喜歡那個綠色的火。」

  查爾斯放下空茶杯。

  「亨利,你作為找球手,這場比賽你怎麼看?愛爾蘭和保加利亞,誰贏面大?」

  「愛爾蘭隊整體實力更強。」亨利說,「他們的追球手配合了七年,比大部分夫妻還默契。保加利亞隊只有一個克魯姆,找球手再強也補不了追球手的短板。」

  「那你的意思是愛爾蘭贏?」黛安娜問。

  「大概率是。」亨利說,「但魁地奇的變數太大。阿諾德爵士的團隊做的數據分析模型給出了七三開一愛爾蘭七,保加利亞三。但阿諾德爵士曾經和我說過,數據是工具,不是結論。球場上沒有百分之百。」

  查爾斯笑了。

  「阿諾德爵士還是老樣子。」

  「他一輩子都是這樣。」亨利說,「祖母說他天生就是干文官的料—永遠不把話說死,永遠給自己留後路。」

  黛安娜把信紙折好,放回信封里。

  「那我們回覆說去,亨利,你讓保羅處理回函的事。」

  「我已經讓他準備了。」亨利說,「今天下午之前送到魔法部。」

  八月中旬,肯辛頓宮的花園裡,黛安娜坐在白色的鐵藝長椅上,手裡拿著一本阿諾德爵士送來的《魁地奇世界盃觀賽指南》。

  這本書不是魔法部發的官方版本,而是智囊團專門為王室內參編制的內部資料一全皮封面,燙金標題,裡面的每一頁都是用重磅銅版紙印刷的,附有詳細的戰術圖解和球員數據分析。

  「亨利,」黛安娜翻到保加利亞隊的那一頁,上面印著克魯姆的動態照片,照片裡的找球手正在做一個標準的俯衝抓取動作,「這個克魯姆,才十八歲?」


  「是的。」亨利坐在她旁邊,「還沒畢業呢,就被國家隊選上了,德姆斯特朗的校長說他是學校一百年來最好的找球手。」

  「比你還厲害?」黛安娜半開玩笑地問。

  亨利看了她一眼。

  「媽媽,我在學校打的是校級比賽,克魯姆打的是國際比賽,這不是一個量級的。」

  「你祖母可不這麼認為。」黛安娜翻了一頁,「她說你的守護神是獨角獸,蘇格蘭的象徵,這說明你在關鍵時刻會比任何人都冷靜。她說找球手最需要的不是速度,是能在所有人都在尖叫的時候還能看清飛賊在哪裡的眼睛。」

  「祖母對我的評價一向偏高。」亨利說。

  「她是相信你。」黛安娜微笑著說,「亨利,你的祖母對於你,有著超乎尋常的信任與期望。」

  「畢竟我是她的長孫嘛。」亨利笑著說。

  「不止。」黛安娜輕聲說,「你從小就是個聰明的孩子。」

  「如果我能有你一半兒聰明的話,小時候或許就不會那麼難過了。」查爾斯在旁邊笑著說。

  「噢,親愛的。」黛安娜走過去,給了查爾斯一個大大的擁抱,「我一直都覺得你很聰明。」

  亨利適時地別過頭去。

  這倆人怎麼回事?

  猝不及防就給親兒子塞狗糧是吧?

  「好了,孩子在這裡呢。」查爾斯說,「我們接著聊聊這個魁地奇世界盃—亨利,你覺得我們在英國國內舉辦魁地奇聯賽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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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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