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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位置

  第290章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位置

  達芙妮說完,潘西還坐在那裡,出神地看著牆壁。

  達芙妮沒有催她,低下頭繼續看自己的魔藥課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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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毛筆在紙上沙沙地響,偶爾停下來,在某個配方旁邊畫個圈。

  潘西忽然覺得,達芙妮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個樣子了?

  就感覺————好像一夜之間突然就成熟了。

  說好一起到白頭,你卻偷偷焗了油?

  「達芙妮。」潘西開口了。

  「嗯。

  「」

  「你什麼時候開始幫殿下做表格的?」

  達芙妮的羽毛筆停了下來,想了想。

  「法利小姐走之前找過我,說殿下需要一個人整理信息,她認為我勝任這個工作。我問她為什麼覺得我合適,她說因為我坐得住。」

  「坐得住?」

  「就是不會因為沒事做就站起來走來走去。」達芙妮繼續寫,「殿下身邊不缺聰明人,也不缺會說話的人,他缺的是能坐著把事情做完的人—而我剛好是那種人。」

  潘西看著達芙妮手裡的羽毛筆。筆尖在紙上移動的速度不快,但很穩,每一筆都落在該落的地方,沒有多餘的動作。

  「那我呢?」潘西說,「你覺得我怎麼樣?」

  達芙妮放下筆,看著她。

  「潘西,你覺得你自己是什麼樣的人?」

  潘西想了想。

  「我————」她猶豫了半天,「我嘴碎,愛打聽,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德拉科以前說我管不住嘴,後來他不說了,大概是懶得說了。」

  「你覺得這些都是缺點?」達芙妮問。

  「不是嗎?」

  「是。」達芙妮說,「但缺點也是特點。嘴碎說明你願意說話,愛打聽說明你對人有興趣,說話不過腦子說明你不擅長撒謊你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殿下身邊不缺會說話的人,但缺願意說話的人。」

  說到這兒,達芙妮停頓片刻,又說道:「殿下大部分時間在聽,他不是不願意說話,是他說一句話要想很久,想清楚了再說,所以他需要有人先說話。誰先說話都行,但得有人去說。」

  潘西的眼前一亮。

  「你是說——殿下需要有人主動去找他說話?」

  「倒也不能這麼理解。」達芙妮拿起羽毛筆,「是你去找他說話的時候,他不會覺得你煩。你不用擔心他會不會覺得你話太多,他不會這樣。」


  公共休息室的門在這個時候被打開了,克拉布和高爾走了進來。

  克拉布手裡拿著兩盤從廚房帶回來的三明治,高爾手裡拿著一壺南瓜汁。

  兩個人走到壁爐前的椅子上坐下來,克拉布把一盤三明治放在茶几上,高爾把南瓜汁放在旁邊。

  二話沒有,就是我TM吃吃吃。

  潘西嫌棄地看了一眼這兩隻盛飯的桶,站起身。

  「我去找殿下。」

  達芙妮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殿下現在應該在茶室,你現在去的話他應該還沒走。」

  潘西深吸一口氣,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靜,周三的下午,大部分人在上課,或者在圖書館複習。

  潘西沿著走廊往二樓的方向走,經過樓梯的時候,還能聽到有人在誇獎布萊克教授。

  茶室的門關著,潘西站在門口,舉起手,又放了下去。

  她站在門外,看著那扇深色的木門,躊躇半天,最終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請進。」

  潘西推開門,茶室里只有亨利一個人,坐在高背椅上,面前是一杯茶和一本書。

  書翻到一半,書籤夾在中間,看起來他剛才在讀。

  「殿下。」潘西走進來,站在茶几前面,沒有坐下去。

  「哦,是潘西來了。」亨利合上書笑了笑,「茶會已經結束了。」

  「我知道。」潘西說,「我不是來喝茶的,我是來找您說話的。」

  亨利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潘西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絞來絞去。

  「殿下,」她說,「我想加入。」

  「加入什麼?」

  「加入您在做的事情。」潘西的手指絞得更緊了,「達芙妮說她幫您整理信息,西奧多說他在幫您做記錄,布雷斯說他——————好吧,布雷斯還沒說自己具體在做什麼,但我知道他已經追隨於您嘞。殿下,我也想幫忙,我不知道我能做什麼,但我想試試。」

  亨利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說說看吧潘西,你為什麼想幫忙?」

  潘西愣了一下,她想過這個問題,在來茶室的路上想過,在公共休息室里坐著的時候也想過。但當她真的坐在亨利對面,被那雙似乎能洞明世事的眼睛看著的時候,她忽然覺得之前想的那些答案都不太對。


  「因為————」她停了下來,抬起頭試探地看了一眼亨利。

  亨利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我嘴碎。」潘西說,「達芙妮說嘴碎是缺點,但也是特點。我確實話多,但我話多的原因不是我想說話,是我看到別人不說話的時候,覺得他們應該有個人先開口,我還看得見許多猶豫的人。殿下,我知道,您缺一個幫別人開口的人。」

  茶室里安靜了片刻,窗外傳來鳥叫聲,嘰嘰喳喳的,不知道是什麼鳥。

  「潘西。」亨利說。

  「殿下。」

  「你剛才說,你看得到那些在猶豫的人。」

  「是的。」

  「那你覺得,那些人在猶豫什麼?」

  潘西想了想。

  「他們怕自己不夠好。」她說,「殿下身邊的人達芙妮會做表格,西奧多會做記錄,布雷斯會看人,法利小姐什麼都會。他們看著這些人,再看看自己,覺得自己好像什麼都不會。但其實不是他們什麼都不會,是他們還沒發現自己會什麼。」

  「你發現了什麼?」

  潘西的手指鬆開了,放在膝蓋上。

  「殿下,您需要我幫那些還在猶豫的人邁出第一步。」

  亨利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你不用加入什麼,潘西,從一開始的時候你就已經在了。」亨利拿起那本書,翻到夾著書籤的那一頁,「我們都是從一年級的時候一起走過來的,你見證了我們的小茶會從斯萊特林擴展到整個霍格沃茨。」

  「殿下,我——」

  「你只是沒有和達芙妮一樣而已。」亨利把書放在茶几上,「但你在做別的事。」

  「什麼事?」

  「你自己剛才說了。」亨利端起茶杯,「你看到那些猶豫的人。你覺得他們需要有人先開口。潘西,你是在給他們一個開口的理由。因為你坐在那裡,他們覺得你可以,那他們也可以。」

  潘西低下頭,目光閃動。

  「殿下,我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她說,「我只是只是————」

  「你不需要特意做些什麼,潘西。」亨利放下茶杯,「茶室的椅子每年都有人坐,有人坐幾天就走了,有人坐了一個學期就換了位置。你從一年級坐到現在,沒有換過,潘西,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嗎?」

  「說明我懶得動?」

  亨利笑了一下。

  「說明你不需要動,在我的身邊,永遠有你的一個位置。」


  潘西抬起頭,看著亨利。

  他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殿下,」潘西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那我需要做什麼?」

  「什麼都不需要做。」亨利說,「你已經在做了。」

  潘西坐在椅子上,看著茶几上的茶杯。

  「殿下,」半晌後她說,「茶涼了。」

  「茶涼了就再倒一杯。」亨利拿起茶壺,給她續上熱水。

  潘西端著重新變熱的茶杯,看著杯口升起的白氣。

  白氣在空氣中慢慢散開,像一朵小小的雲。

  「殿下,我以後茶會的時候,能坐在原來的位置嗎?」

  「你什麼時候換過位置?」

  潘西想了想。她確實沒有換過。

  從一年級第一次來茶室開始,她就坐在老位置上,這麼多年一直沒有變,無論是和誰一起喝茶,那個位置永遠是她的。

  「殿下,」她說,「我下學期還坐那裡。」

  「好。」

  潘西把茶杯里的茶喝完了,站起來。

  「殿下,我先走了,晚飯時間快到了。」

  「去吧。」

  「殿下,謝謝您。」潘西抿抿嘴說。

  「不用謝。」亨利翻開書,找到剛才讀到的那一頁。

  潘西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地呼出來。

  她沿著走廊往回走,腳步比來的時候輕快了一些。

  晚飯時間,斯萊特林長桌上,潘西坐在達芙妮旁邊。

  達芙妮正在切一塊牛排,切得很仔細,先把邊緣的肥肉切掉,再把牛排切成大小均勻的小塊,然後一塊一塊慢條斯理地吃。

  和她身邊正在像鬣狗一樣撕咬牛排的克拉布完全不一樣。

  哦高爾,高爾也好不到哪兒去,咬合力不亞於鱷魚。

  「達芙妮。」潘西說。

  「嗯。」

  「我去找殿下了。」

  達芙妮的叉子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嘴裡送。

  「殿下怎麼說?」

  潘西想了想。

  「殿下說我什麼都不用做。」

  達芙妮嚼著牛排,看了她一眼。

  「殿下還說了什麼?」


  「說我坐的那個位置就是我的位置。」潘西拿起叉子,叉了一塊土豆,「還說我從一年級坐到現在,沒有換過。」

  達芙妮把牛排咽下去,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

  「潘西,殿下說得對,」她把南瓜汁放下,「你只是沒發現而已。」

  潘西叉著那塊土豆,沒有吃,看著它。

  「達芙妮,你什麼時候發現自己的位置的?」

  達芙妮想了想。

  「法利小姐找我的那天。她說殿下需要一個人整理信息,她覺得我合適。我問她為什麼,她說因為我坐得住。」她把叉子放下,「那天晚上我回去想了一整夜,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坐得住。後來我想明白了,我不是坐得住,是我覺得做表格這件事有用。」

  潘西把那塊土豆送進嘴裡,嚼了嚼,咽下去。

  「達芙妮,你覺得我做的事有用嗎?」

  達芙妮看著她。

  「潘西,你在公共休息室里坐著的時候,一年級的新生敢坐到你旁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潘西愣了一下。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你不讓人害怕。」達芙妮拿起叉子,繼續切牛排,「殿下雖然不讓人害怕,但是他畢竟身份高貴,新生不敢坐到他旁邊。你不一樣,你就在公共休息室里坐著,吃著餅乾,翻著雜誌。新生看到你,覺得這個學姐看起來很好說話,然後他們就坐過來了,這其實也很有用。」

  潘西似有所悟地點點頭,她好像悟了。

  周三的晚上,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哈利坐在壁爐前,手裡拿著雙面鏡。

  鏡面模糊了幾下,然後清晰了。小天狼星的臉出現在鏡子裡,背景是海格的小屋。

  「哈利,」小天狼星說,「考試考完了?」

  「考完了。」哈利把雙面鏡靠在茶几上,「魔法史感覺不太好,賓斯教授的最後一題問的是十七世紀狼人登記法案的修訂過程,我只記得大概年份,具體條款記不清了。」

  「那很正常。」小天狼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十七歲的時候也記不清。」

  哈利笑了。

  「小天狼星,你暑假住哪裡?」

  「格里莫廣場。」小天狼星放下茶杯,「海格說暑假他要去保護區看查理,小屋裡沒人,我一個人住著也沒意思。回格里莫廣場,至少克利切會罵我。」

  「克利切還罵你?」

  「每天都罵。罵的內容不重樣。昨天罵我襪子穿得兩隻不一樣,今天罵我茶泡得比洗鍋水還難喝。」小天狼星哈哈一笑,「但他還是乖乖地把三樓的次臥收拾好了。窗簾換了金紅色,枕頭上繡了一頭牡鹿。哈利,那是你的房間。」


  哈利看著鏡子裡的那雙眼睛,沉默了片刻。

  「小天狼星,我暑假想早點過去。不想在德思禮家待太久。」

  「那你考完試就過來。霍格沃茨特快到倫敦之後,別跟韋斯萊一家走,直接來找我,我會在車站接你。」

  「好。」

  鏡子暗了下去。哈利把雙面鏡放在床頭柜上,躺到床上。

  羅恩在對面打呼嚕,哈利心滿意足地押了一個懶腰,靠在床上開始暢想和小天狼星在一起的暑假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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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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