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看看殿下會怎麼說
第289章 看看殿下會怎麼說
「你們知道守護神咒和別的咒語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小天狼星雙手撐著講台,「別的咒語靠的是精準的施法動作,正確的咒語發音,穩定的魔力輸出,但守護神咒不靠這些。它靠的是你的心,你心裡裝著什麼,你的守護神就是什麼。」
他把魔杖舉到空中。
「呼神護衛。」
銀白色的光從杖尖湧出來,像泉水一樣連綿不斷。
光在空中匯聚成那隻銀色的獵犬,在教室的半空中奔跑了一圈。
它的四肢修長,尾巴高高翹起,耳朵豎著,眼睛像兩顆燃燒的星星。
它跑過的地方,空氣中留下一道一道銀色的軌跡,然後回到小天狼星身邊,蹲下來,仰起頭看著他。
「這是我的守護神。」小天狼星說,「你們每個人的都不一樣。但有一點是一樣的一你需要找到那個最快樂的記憶畫面,那個讓你一想起來就覺得活著真好的那種。把它找出來,記在心裡,然後施咒。」
他揮了一下魔杖,獵犬消失了。
「現在,你們試試。」
教室里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咒語聲,杖尖閃光的,冒煙的,什麼都沒有發生的,各種情況都有。
小天狼星在教室中間走動著,這裡停一下,那裡停一下,偶爾指導上那麼一句。
納威站在教室的角落裡,他試了三次,杖尖閃了一下銀光,然後滅了,像燭火在風中晃了一下。
他沒有放棄,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他在想什麼沒有人知道,但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刻,魔杖揮出。
「EpectoPatronum(呼神護衛)。」
一道銀白色的光從杖尖湧出來,比剛才亮了不止一倍。
光在空中凝聚了片刻,雖然沒有成形,但已經不是散開就滅的那種菜鳥了。
「隆巴頓。」小天狼星走到他旁邊,「你剛才想了什麼?」
納威的胖臉一紅。
「我奶奶。」他說,「她去年聖誕節送了我一盆米布米寶。她不是那種會表達的人,但她記得我對植物學感興趣。」
小天狼星點了點頭。
「記住那個畫面,不是米布米寶,是她記得你喜歡什麼。那種被記住的感覺,就是最快樂的事。」
納威重重地點了點頭。
赫敏站在教室的另一頭,抬起魔杖,杖尖湧出一團銀白色的光,很亮,持續了很長時間,但沒有成形。
她皺了皺眉,又試了一次,還是一樣。
「格蘭傑。」小天狼星走過來。
「教授,我的魔力輸出應該沒問題,咒語發音也準確,施法動作——」赫敏語速飛快地說。
「問題不在動作上。」小天狼星打斷了她,「你心裡想的是什麼?」
赫敏想了想。
「我在想—當我拿到0.W.L.s成績單的那天,全部是優秀。」
小天狼星看了她一眼。
「那是驕傲,不是快樂。驕傲讓你覺得自己有價值,快樂讓你覺得活著真好,本質上是不一樣的。」
赫敏咬著嘴唇,沉默了片刻,她重新舉起魔杖,閉上眼睛。
這次她想了很久,久到旁邊的人都以為她忘了念咒語。
隨後,她睜開眼睛,揮出魔杖。
「EpectoPatronum(呼神護衛)。
「9
一道銀白色的光從杖尖湧出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
光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小小的模的形狀,像一隻水獺,還沒有完全成形,但已經能看出輪廓了。
赫敏看著那團光,眼睛閃閃發亮。
「你這次想了什麼?」小天狼星問。
「我的爸爸媽媽。」赫敏的聲音很輕,「他們送我去國王十字車站的那天,我媽幫我整理圍巾,我爸在我口袋裡塞了一包薄荷糖。他們不知道魔法世界裡到底有什麼,他們只知道他們的女兒要去一個他們永遠去不了的地方,但他們還是笑著送我上了車。」
小天狼星沒有說話,只是點了一下頭。
羅恩站在赫敏旁邊,手裡拿著魔杖,一直沒有試。
他看著赫敏杖尖那隻半透明的水獺,一臉歆羨。
「羅恩。」哈利在旁邊小聲說,「你不試嗎?」
「我在想。」羅恩說,「我在想最快樂的事是什麼。
,「想到了嗎?」
羅恩想了想,舉起魔杖,深吸一口氣。
「E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
杖尖湧出一團銀白色的光,不算很亮,但很穩定,像一盞燈。
光在空中持續了很久,沒有散開,也沒有成形,圓圓的,暖暖的。
「韋斯萊先生。」小天狼星走過來,「你心裡想的是什麼?」
「更衣室里的黃油啤酒。」羅恩說,「還有我媽媽做的太妃糖。」
小天狼星瞭然地點點頭,又提出一個問題。
「那麼————你媽媽做太妃糖的時候,你在哪裡?」
羅恩愣了一下。
「我在————」他想了想,「我在廚房門口站著,她在攪糖漿,鍋里的泡泡咕嘟咕嘟地響。她回過頭看了我一眼,說別站在門口,進來幫忙遞糖。」
「那個畫面里有什麼?」
「有她。」羅恩說,「還有糖漿的味道。」
小天狼星點了點頭。
「記住那個畫面,重點不在於太妃糖,而是你的媽媽在那裡,你在她的旁邊。」
羅恩看著自己杖尖那團光,光在空氣中慢慢地旋轉著,像一個小小的星系。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出神地看著那團光芒。
赫敏站在他旁邊,手裡還拿著魔杖,杖尖殘留的銀光已經散了。
她看著羅恩,一臉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不省心的孩子終於長大了屬於是。
「格蘭傑小姐。」小天狼星轉向她,「你的守護神已經快成形了。下次再試的時候,不要想你一定要成功,要努力去回想那個記憶一在國王十字車站,你媽媽幫你整理圍巾的時候。她的手碰到你脖子的時候,你感覺到了什麼?」
赫敏的手指無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溫暖。」她說,「她的手很暖。」
「那就是守護神咒所需要的,是你最溫暖的記憶。」
赫敏努努嘴唇,緩緩地點點頭。
哈利一直站在教室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魔杖,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
「哈利。」小天狼星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也看著窗外,「你在看什麼?」
「我在想最快樂的事。」哈利回答。
「想到了嗎?」
「想到了。」
哈利轉過身,面對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他說,「你從阿茲卡班出來之後,第一個見到的認識的人是誰?」
小天狼星挑挑眉。
「當然是你。」
「三年級開學前的暑假,我在女貞路四號的臥室里,你變成狗躲在灌木叢後面看著我。」哈利面露追憶之色,「我當時不知道那是你,我還以為是一隻野狗。」
小天狼星沉默了。
「那個畫面—」哈利舉起了魔杖,「不是最快樂的,但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有人在看我,不是因為我頭上的傷疤,也不是因為什麼大難不死的男孩,只是那個在德思禮家被關在碗櫃裡沒有人要的孩子。」
他沒有閉上眼睛,而是看著小天狼星,揮出魔杖。
「E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
銀白色的光從杖尖湧出來,像日出一樣,從杖尖湧出的那一刻就照亮了半個教室。
光芒匯聚成一隻巨大的銀白色牡鹿,從教室的前方奔跑到後方,鹿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一道銀色的弧線,蹄子踩過的地方留下一串銀色的火花。
牡鹿在教室上空奔跑了一圈,然後回到哈利身邊,低下頭,用鹿角輕輕碰了一下他的魔杖尖,然後轉身朝教室後面的牆壁跑過去,穿過石牆,消失在一片銀白色的光芒中。
教室里安靜了。
連小天狼星都瞪大了眼睛,他看著那隻牡鹿消失的方向,拿著魔杖的手微微顫抖。
「完整的守護神。」他低聲說,「哈利,你的守護神是牡鹿,和你父親一樣。」
他伸出手,在哈利肩上捏了捏。
「你心裡想的那個畫面——
」
「是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哈利輕聲說,「我知道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有了家。」
小天狼星目光閃動,欣慰地笑著捏捏哈利的肩膀。
他走到教室中間,站在所有學生的面前。
「你們的守護神是什麼形態,不是你們能決定的,是你們心裡最深處的那個畫面決定的。那個畫面可能是你奶奶記得你喜歡什麼,可能是你爸爸媽媽送你上火車,可能是你媽媽在廚房裡做太妃糖。這些畫面不一樣,但它們有一件事是一樣的你在那些畫面里,永遠不是一個人,這就是為什麼黑巫師無法使用這個咒語的原因。」
他的目光掃過整個教室。
「下節課繼續練,下課。」
接下來的兩周,霍格沃茨的空氣里開始瀰漫一種緊張的氛圍。
畢竟考試周要到了,走廊里有人抱著課本匆匆走過,有人靠在窗台上背魔法史的時間線,有人在決鬥俱樂部的活動間隙掏出魔藥課的筆記瞄兩眼。
周五的下午,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達芙妮坐在壁爐前的椅子上,手裡拿著魔杖,杖尖亮著一團銀白色的光。
光已經成形了是一隻鳥,翅膀收攏著,頭埋在翅膀里,像是在睡覺。
鳥兒在杖尖輕輕地起伏著,像是在呼吸。
「格林格拉斯。」潘西從旁邊的椅子上探過頭來,「你的守護神是什麼鳥?」
「不知道。」達芙妮說,「它還沒醒。」
「它什麼時候會醒?」
「不知道。」達芙妮眨眨眼說,「或許等我找到真正快樂記憶的時候吧。」
潘西沒有再說什麼,她只是衝著達芙妮笑了笑。
「潘西。」達芙妮說。
「嗯。
「」
「你期末複習計劃做了嗎?」
「做了。」潘西從書包里抽出一張羊皮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日期和科目,每一行後面都打了勾。
「魔藥課你複習到第幾章了?」達芙妮問。
「第五章,活地獄湯劑。」潘西皺了皺眉,「斯內普教授說期末考試肯定會考,我上周做了一次,顏色還是偏藍。」
「我的也是。」達芙妮把魔杖收起來,從書包里拿出那本厚重的《高級魔藥製備》,「西奧多說顏色偏藍是因為曼德拉草根切得太碎了。他說要切成大小均勻的小塊,不能太碎,否則藥效會提前釋放。」
「西奧多什麼時候說的?」潘西好奇地問。
「周三晚上,在天文塔。」達芙妮聳聳肩說,「你知道的,諾特一直對於魔藥學有興趣。要不然斯內普教授能喜歡他嗎?」
「斯內普教授喜歡他?」潘西那表情分明就是你在逗我,「我怎麼沒有發現呢?」
「因為斯內普教授比較不善於表達。」達芙妮說,「你知道的,就算他喜歡諾特,也只會點點頭,什麼都不說。」
「我以為他至少會笑一下。」潘西說。
「哦,那可太糟糕了。」達芙妮打了個冷顫,「我只見過他對波特笑,然後波特的下場你也應該知道。」
「遺憾。」潘西學著斯內普的語氣說,「看來,名氣不代表一切格蘭芬多扣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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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芙妮回憶了一下,認可地點頭:「你別說,你學的還挺像的————」
「我在模仿方面還是頗有心得的。」潘西挺起胸脯說,隨後又垮了下來:「不過達芙妮,你們最近都在跟著殿下做事,我也挺想加入你們的————」
「那就去和殿下說啊。」達芙妮看了她一眼,「難道你打算讓殿下來主動邀請你不成?
「」
「倒也是。」潘西乾笑了兩聲,「那你有什麼建議嗎————我是說,我應該怎麼去和殿下說?」
「直接去和殿下說明白就好了。」達芙妮嘆了口氣,「你怎麼和德拉科似的瞻前顧後?殿下是什麼人,這麼多年下來我們又不是不了解,你有什麼事情直接和他說就好了,他又不會怪罪你。」
潘西想了想,搓搓手,又有些遲疑地嘆了口氣。
「我還是有些擔心,萬一殿下不需要我怎麼辦?」
「每個人都有用處,殿下是這樣和我說的,只是沒找到適合他們的位置。」達芙妮說,「你不妨去問問殿下,看看殿下會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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