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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法利小姐的託付

  第278章 法利小姐的託付

  「殿下。」珀西面色堅毅得如同站在游龍位,「您說的那條路,我會一步一步走下去,不會回頭。」

  亨利靠在椅背上,看著珀西。

  「當然,韋斯萊先生,這些事情大部分還是要靠你自己。」

  「殿下?」珀西抬起頭。

  「你父母那裡,還有你的弟弟們那裡,你自己去說。當然,我會給你引薦阿諾德爵士,但至於後面的路怎麼走,還是要靠你自己。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所以這些事也要你自己去做。我不會替你給你的父母打電話,也不會替你給他們寫信,更不會替你在你父親面前解釋唐寧街是什麼地方,這些事情需要你自己來。」

  珀西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點了點頭,動作很慢,像是在用這個點頭來消化亨利說的每一個字。

  「殿下,我明白了。」

  確實明白了,其實亨利把最難的部分都給他解決掉了,剩下的都是最容易去解決的。

  無論在哪個國家,什麼社會,人脈都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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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件事。」亨利把桌上的那摞羊皮紙往珀西的方向推了推,「你的成績單、論文還有職業規劃,把它們拿回去。阿諾德爵士不需要看這些。」

  珀西低下頭,看著那摞他花了幾個月時間整理出來的材料。「殿下,他不需要看?」

  「他不需要看你寫了什麼,他需要看你是什麼樣的人。你坐在他面前,說你想說的話,他看過的人比你讀過的書還多,你用不著拿紙去證明自己。」

  珀西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把那摞羊皮紙拿起來抱在懷裡。

  他沒有再看那些紙,目光越過紙堆的上沿,看著亨利。

  「殿下,我什麼時候去肯辛頓宮。」

  「周六上午十點,保羅會在門口等你。」

  「保羅?」

  「女王的私人侍從。你到了肯辛頓宮,報你的名字,他會帶你進去。」

  珀西抱著那摞羊皮紙,走到門口。

  他一隻手抱著紙,另一隻手去拉門把手,動作有些笨拙,紙堆在他懷裡晃了一下,他沒有去扶,只是用下巴抵住最上面那張成績單的邊緣,穩住它們。

  「韋斯萊先生。」亨利忽然開口。

  珀西回過頭,看向亨利。

  「你緊張嗎?」亨利問。

  珀西想了想說:「有點怕。」


  「怕什麼?」亨利又問。

  「怕自己不夠好。」

  「韋斯萊先生,你知道漢弗烈·阿普比爵士年輕的時候,第一次去見他的導師,帶的是什麼嗎?」亨利笑著問。

  珀西搖了搖頭。

  「什麼都沒帶,空著手去的。」亨利笑了笑說,「他的導師問他:你帶了什麼?」他說:

  我帶了我自己。」他的導師說:「那就夠了。「」

  珀西站在門口,抱著那摞羊皮紙,一動不動。

  「你帶你自己去就行了,韋斯萊先生。阿諾德爵士要看的不是你的成績單,是你的腦子、你的心,還有你坐下來的樣子。這些東西都在你身上,不在紙上。」

  珀西低下頭,重重地點頭。

  「我知道了,殿下。」

  「去吧。」

  法利小姐推薦的那三個人來見亨利的時間各不相同,見面方式也各有特點,但結果是一樣的他們都接下了法利小姐留下的那個位置。

  達芙妮帶著她的表格和圖表,坐在茶室里說了一個小時的話;西奧多放下那摞羊皮紙,說了一句需要的時候找我,然後坐在角落裡看書看到茶室關門;布雷斯空著手來,混了一頓飽茶喝,第二天帶著填字遊戲來了。

  亨利沒有問他為什麼天天來,他也沒有說。

  他們三個人同時在茶室的時候不多,但偶爾也會碰巧遇到。

  那是一個周四的下午,達芙妮剛把新一版的表格放在桌上,西奧多推門進來,手裡拿著筆記本布雷斯已經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喝第二杯茶了。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達芙妮在亨利對面坐下,西奧多在她旁邊拉了張椅子,布雷斯繼續靠在窗邊的椅子上喝茶。

  茶室里很安靜,一時半會兒沒有人開口。

  「格林格拉斯。」西奧多忽然開口,「你那張人際關係圖上的虛線是什麼意思?」

  「是單向影響力。」達芙妮說,「實線是雙向互動,虛線是單向影響,點劃線是不確定方向且需要進一步觀察的關係。」

  「顏色呢?」

  「紅色是敵對,綠色是友好,灰色是中立,藍色是正在觀察。」

  西奧多點了點頭,翻開自己的筆記本,在上面寫了幾行字。

  布雷斯在窗邊「噗」地笑了一聲。

  「你們兩個,」他說,「一個是活的斯萊特林族譜,一個是會走路的人事檔案。殿下身邊有你們兩個就夠了,還需要我做什麼?」


  達芙妮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西奧多也沒有抬頭,只是繼續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

  布雷斯自己笑了幾聲,發現沒有人接他的話,就自己收了笑容,繼續喝茶。

  亨利把書合上,放在桌上。

  「扎比尼,你剛才那個問題問得很好——那麼,你知道答案嗎?」

  布雷斯放下茶杯。

  「不知道,殿下。」

  「答案就是他們負責看,你負責動。」亨利說,「格林格拉斯看的是關係網絡,諾特看的是信息流動,你看的是人。你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獲得一個人的好感,能在不暴露自己意圖的情況下套出對方的話,能在所有人都緊張的時候讓氣氛鬆弛下來。這些事,格林格拉斯和諾特做不了,他們不是不會做,是不適合做,但你適合。」

  布雷斯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殿下,您這是把我比作了一把刀。」

  「我是在說你的作用。」亨利說,「刀本身沒有善惡,用刀的人才有。扎比尼,你是一把好刀。好刀不需要問自己該不該被用,只需要問自己握刀的人值不值得你出鞘。」

  茶室里的氣氛安靜了片刻。

  西奧多抬起頭看了布雷斯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寫。

  達芙妮的手指在表格邊緣輕輕叩了一下,沒有說話。

  布雷斯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

  「殿下,」他慢慢地說,「您這句話,我得想很久。」

  「想多久都行。」亨利說,「茶室的門永遠為你敞開。」

  那天晚上,布雷斯沒有像往常一樣在晚飯前離開。

  他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看著天色從灰藍變成深紫,看著達芙妮收起表格和西奧多一前一後離開茶室。

  他一個人坐在那裡,直到亨利站起來,讓露西把茶壺收走。

  「布雷斯,」亨利說,「茶室要關門了。」

  布雷斯站起來,剛走出兩步,忽然又停了下來。

  「殿下,您覺得我母親做錯了嗎?」

  亨利站在茶桌旁,手裡拿著茶壺。

  「你母親沒有做錯任何事。她在一個必須站隊的世界裡選擇不站隊,這不是軟弱,這是另一種勇氣。但她那份勇氣是用來保護你的,不是用來指引你的。現在你已經不需要她保護了,你需要的是自己的方向,而不是她的退路。」

  布雷斯沉默了很久。

  「殿下,我想把筆記本拿回去。」


  亨利從抽屜里拿出那個筆記本,遞給他。

  「殿下,明天見。」

  「明天見。」

  第二天布雷斯來的時候,手裡拿著那個筆記本,但筆記本里多了東西。

  他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把筆記本翻到中間某一頁,放在茶几上。

  亨利沒有去看那頁上寫了什麼,只是繼續翻自己的書。

  他坐了半小時,站起來,把筆記本留在桌上,便離開茶室。

  亨利拿起筆記本,翻到布雷斯放在桌上的那一頁。

  上面只寫了幾行字,字跡比第一頁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寫下的:「殿下,關於您說的那句話,我想了一整個晚上,我覺得你值得。當然,並不是因為你是王子,也不是因為你有權力,更不是因為你能給我什麼。是因為你對每個人都公平,您認為每個人都值得被尊重。我母親教會我的是不要相信任何人,要保留所有退路;而你教會我的是,信任是雙向的,你給出多少,才能收回多少。殿下,我想試試,我不想再等了。」

  下面是布雷斯的簽名。

  亨利看了一會兒,把筆記本合上,放回抽屜。

  二月的霍格沃茨依然被積雪覆蓋,但白晝已經比聖誕假期時長了一些。

  達芙妮的表格已經更新到第四版,新增了影響力權重和信任指數兩個維度。

  西奧多的筆記本從一本變成了三本,分別標註著人物,事件和趨勢三個類別,用不同的顏色做了索引。

  布雷斯開始在茶室里主動和其他人說話。他和德拉科聊魁地奇,和潘西聊純血社交圈的八卦,和達芙妮聊她妹妹阿斯托利亞的近況,和西奧多聊魔藥課的論文。

  每次聊完之後,他會把關鍵信息記在筆記本上,然後放到亨利指定的抽屜里。

  亨利沒有問他是怎麼做到的,布雷斯也沒有說。

  法利小姐每周來一次茶室,看看他們的進展,提一些建議,然後離開。

  ——

  她最後一次來茶室是在二月的最後一個周六。

  那天她走進茶室的時候,達芙妮、西奧多和布雷斯都在一達芙妮坐在亨利對面整理表格,西奧多坐在角落裡翻筆記本,布雷斯坐在窗邊喝茶。

  「都在啊。」法利小姐在亨利旁邊坐下。

  「傑瑪。」亨利給她倒了一杯茶。

  法利小姐接過茶杯,溫柔地道了一聲謝。

  「殿下,我下周就不來了。」

  茶室里安靜了下來。


  達芙妮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西奧多的手指在筆記本的頁邊停了一下,布雷斯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

  「法利小姐,」達芙妮說,「您要走了?」

  「嗯。」法利小姐說,「法利莊園那邊的事情不能再拖了。我父親去世兩年多了,那些遠房親戚代管得越來越不像話。我需要回去處理。」

  「什麼時候走?」布雷斯問。

  「下周六。」

  布雷斯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問。

  西奧多低下頭,在筆記本上寫了幾行字,然後把筆記本合上,放在膝蓋上。

  「法利小姐,」西奧多說,「您走了之後,我們三個人一殿下這邊的事,還按照現在的節奏做嗎?」

  「節奏不變。」法利小姐說,「殿下讓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做什麼。你們三個人之間的分工,自己協調。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給我寫信。」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墨綠色信封,遞給達芙妮。

  「這是法利莊園的飛路網地址。緊急情況可以直接過來,不用預約。」

  達芙妮接過信封,收好。

  「法利小姐,」布雷斯說,「您回德文郡之後,打算先做什麼?」

  「先把帳目理清楚。」法利小姐說,「那些遠房親戚代管了兩年多,帳目一塌糊塗。我需要先知道家裡還剩多少東西,然後才能決定下一步怎麼做。」

  「需要幫忙就說。」布雷斯說。

  法利小姐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扎比尼,你什麼時候開始說這種話了?」

  布雷斯聳了聳肩。

  「大概是坐在茶室里喝茶喝多了。」

  法利小姐笑了一下,然後轉向亨利。

  「殿下,我走了之後,您多保重。」

  「你也保重。」亨利說,「傑瑪,法利家族的事,需要幫忙就開口。」

  「殿下,您這句話就夠了。」法利小姐站起來,把茶杯放到桌上,「那我先走了。下周的茶會我就不來了,你們繼續。」

  二月就這樣過去了。

  三月來臨的時候,霍格沃茨也迎來了春暖花開,草長鶯飛的好時節。

  亨利的茶會照常進行,達芙妮的表格更新到了第五版,西奧多的筆記本從三本變成了四本,新增了一本跨學院動態。

  布雷斯的筆記本也厚了起來,但他從來不把筆記本帶出茶室,每次來的時候從抽屜里拿出來,走的時候又放回去。

  德拉科來茶室的頻率比上學期高了很多,他每次來都帶著不同的表情。有時候是困惑,有時候是思索,有時候是一種說不清是焦慮還是期待的表情。

  應該是他老父親給他整出來的焦慮。

  (牙還是疼,先寫這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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