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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斯內普教授,您知道尖頭叉子是誰嗎?

  第260章 斯內普教授,您知道尖頭叉子是誰嗎?

  亨利把地圖折好,放進長袍的內袋裡。

  「這份禮物,我收下了。」他說,「謝謝你們。」

  「不用謝,殿下。」弗雷德笑著說,「您用得上就好。」

  「對了,」喬治忽然想起什麼,「殿下,地圖用完了記得說惡作劇完畢」。不然地圖會一直顯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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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住了。」亨利說。

  雙胞胎揮了揮手,轉身朝格蘭芬多塔樓的方向走去。

  他們的背影在樓梯拐角處消失了,笑聲還在走廊里迴蕩。

  德拉科站在旁邊,看著亨利把地圖收起來。

  「殿下,」他說,「韋斯萊雙胞胎送您地圖?我總覺得這地圖好像————好像有點奇怪?」

  「很奇怪嗎?」亨利問。

  「很奇怪,我從來沒聽說過還有這樣的地圖。」德拉科說,「但他們說得對,您不是一般的斯萊特林。」

  「走吧。」亨利笑了笑說,「回去睡覺。」

  德拉科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第二天的魔藥課上,斯內普教授站在講台後面,目光掃過全班,在亨利身上停了片刻,然後移開了。

  看起來他的心情很不錯,這節課讓他講得深入淺出,甚至連納威都聽懂了。

  當然,他也沒有扣格蘭芬多的分。

  下課後,德拉科走在亨利旁邊,壓低聲音說:「殿下,斯內普教授今天怎麼了?他居然沒有扣格蘭芬多的分。」

  「也許是因為他心情好。」亨利說。

  「斯內普教授心情好?」德拉科的聲音拔高了半度,「斯內普教授會有心情好的時候?

  「」

  「今天就有。」亨利說。

  德拉科想了想,覺得無法反駁。

  周五早上,貓頭鷹們像往常一樣飛進了大禮堂。

  數百隻貓頭鷹從高處的窗戶飛進來,在四個學院的長桌上方盤旋,投下信件、包裹和報紙。

  格蘭芬多長桌上,羅恩收到了一盒韋斯萊夫人寄來的太妃糖,赫敏收到了《預言家日報》的訂閱版。

  一隻巨大的貓頭鷹從窗戶飛了進來。它比普通的貓頭鷹大了整整一倍,羽毛是淺棕色的,眼睛是金色的,看起來威嚴而高貴。

  估計是吃了金坷垃長大的。


  它的爪子裡抓著一個巨大的長條形包裹,包裹用棕色的紙包著,上面用綠色的墨水寫著「哈利·波特」。

  那隻貓頭鷹在格蘭芬多長桌上空盤旋了一圈,然後俯衝下來,把包裹穩穩地放在了哈利面前。

  它沒有像其他貓頭鷹那樣立刻飛走,而是停在哈利的肩膀上,歪著腦袋看著他。

  哈利愣了一下,然後手忙腳亂地拆開了包裹。

  棕色的紙被撕開,露出裡面的東西—是一把飛天掃帚。

  是火弩箭。

  世界上最快的飛天掃帚。

  哈利在魁地奇雜誌上看到過無數次它的照片,蹲在櫥窗旁邊也看了半個下午,但他從沒想過自己能親手一摸。

  掃帚的把手是桃花心木的,光滑得能照出人影,上面的紋路像是流動的火焰。帚尾是整齊的白樺樹枝,每一根都修剪得一模一樣。掃帚的末端用金色的墨水寫著「火弩箭」兩個字。

  整個大禮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哈利手裡的那把掃帚。

  格蘭芬多長桌上,羅恩的嘴巴張成了0形,太妃糖從手裡掉到了桌上。

  赫敏盯著火弩箭,眉頭微微皺著,表情複雜;西莫·斐尼甘探過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差點把杯子打翻。

  拉文克勞長桌上,張秋站了起來,眼睛裡滿是羨慕;赫奇帕奇長桌上,塞德里克端著南瓜汁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哈利失去了光輪2000,卻得到了火弩箭。

  土豪,我們已經無法同台競技了。

  斯萊特林長桌上,德拉科的表情滿是複雜。

  他想要一把火弩箭很久了,但他媽媽絕對不允許他擁有一柄這麼危險的掃帚。

  羨慕啊,羨慕死了!

  潘西在旁邊推了他一下。

  「德拉科,你的表情太難看了。」

  德拉科收回了目光,低下頭繼續喝南瓜汁。

  「誰送給你的呀?」格蘭芬多那邊,羅恩壓低聲音問。

  「看看有沒有卡片。」哈利說。

  羅恩仔細瞅了半天也沒找到什麼卡片。

  「沒有!我的天哪,誰會為你花那麼多錢呢?」

  「嗯,」哈利說,他感覺都懵了,「我打賭不是德思禮家。」

  「我打賭是鄧布利多。」羅恩一邊說,一邊圍著火弩箭轉來轉去,欣賞著那光彩奪目的每一寸,「他匿名給你送了隱形衣————」

  「但那是我爸爸的,」哈利說,「鄧布利多只是把它轉交給我。他不會為我花幾百個金加隆的。他不可能給學生送這樣的禮物」


  「所以他才不說是他送的!」羅恩說,「怕斯萊特林們說這是偏心。」

  「我不能相信。」哈利喃喃道,一隻手撫摸著火弩箭,「是誰—

  ?

  「,「我知道了,」羅恩控制住自己,說道,「我知道可能是誰了—盧平!」

  「什麼?」哈利說,現在輪到他大笑起來,「盧平教授?我說,他要有那麼多金子,就能給他自己買幾件新袍子了。」

  「是啊,可是他喜歡你。」羅恩說,「你的光輪摔壞時他正好不在,也許他聽說了之後就決定去對角巷給你買把這個」」

  「你說什麼,他不在?」哈利說,「我那次比賽時他正病著呢。」

  「哦,他不在校醫院。」羅恩說,「當時我在校醫院關禁閉,斯內普罰我清洗便盆,記得嗎?」

  哈利皺眉看著羅恩。

  「我看不出盧平能買得起這樣的東西。」

  「但是這不重要了,不重要了。」羅恩看起來比哈利還激動:「哈利,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有了火弩箭,拉文克勞的找球手根本追不上你!」

  「比賽還沒打呢。」哈利說,但他的臉上滿是笑容。

  赫敏坐在旁邊,看著火弩箭,眉頭還是皺著。

  「哈利,」她說,「你不覺得奇怪嗎?誰送你這麼貴的東西?沒有卡片,沒有署名一你不覺得這很可疑嗎?」

  「我不知道誰送的,」哈利搖著頭說,「但我不覺得可疑。火弩箭誰會拿火弩箭害人?」

  赫敏嘆了口氣,最後還是沒有在哈利的興頭上說什麼掃興的話。

  她看了亨利一眼,亨利對她微微搖了搖頭。

  赫敏收回了目光,低下頭繼續吃早餐。

  斯萊特林長桌上,德拉科終於抬起了頭。

  「殿下,」他說,「波特那把火弩箭,您猜是誰送的?」

  「我怎麼會知道?」亨利搖著頭笑了。

  「您猜是誰?」

  亨利看了德拉科一眼。

  「也許是他的崇拜者。」他說,「他在魔法界很有名,有人送他禮物不奇怪。」

  德拉科想了想,覺得亨利說得有道理,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殿下,」他說,「您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的事情多了。」亨利說,「不差這一件。」

  周五的火弩箭風波過去之後,周末的霍格沃茨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周六早上,亨利起得比平時晚了一些。

  露西已經把早餐送到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煎蛋、香腸和烤番茄擺在銀質托盤上,旁邊還有一壺熱氣騰騰的咖啡。

  他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一邊吃早餐,一邊從長袍內袋裡摸出了那張活點地圖。

  羊皮紙在手中展開,空空白白的,什麼也沒有。

  他用魔杖輕輕敲了一下,低聲說:「我莊嚴宣誓我沒幹好事。」

  黑色的線條和墨點從羊皮紙的中心向四周蔓延開來,像是有人在用一支看不見的羽毛筆在紙上飛快地作畫。

  霍格沃茨城堡的輪廓一點一點地顯現出來—每一層樓,每一條走廊,每一間教室,每一道秘密通道。地圖的邊角處有小小的標註,寫著一些他不知道名字的通道和房間。

  亨利的目光在地圖上慢慢移動。

  他先找到了斯萊特林地窖的位置。幾個小點聚集在公共休息室里,標註著「德拉科馬爾福」「潘西·帕金森」「達芙妮·格林格拉斯」「西奧多·諾特」。

  克拉布和高爾的名字在角落裡,挨在一起,像雙頭食人魔魔法師一樣形影不離。

  我們還行吧?

  那當然!

  他把目光移向格蘭芬多塔樓。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的名字在男生宿舍里,挨得很近。赫敏·格蘭傑的名字在女生宿舍的方向,離他們有一段距離。

  還有一個名字。

  「彼得·佩迪魯」。

  就在羅恩·韋斯萊的名字旁邊,幾乎完全重合。

  亨利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一會兒,然後移開了目光。

  嗯————

  最近反正也無聊,既然這個活點地圖到了自己的手裡,為了避免蝴蝶效應,是時候讓哈利他們幾個動起來了。

  或許————

  讓哈利親自去問問斯內普?問問他關於尖頭叉子四人組的故事?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還能精準控分來的。

  周三下午,又是茶會的時間。

  二樓的廢棄教室里,露西已經把茶具和點心擺好了。銀質茶壺擦得鋥亮,司康餅冒著熱氣,維多利亞海綿蛋糕上撒著一層細細的糖粉。漢娜、蘇珊、賈斯廷和厄尼已經到了,正在桌子邊上聊著什麼。

  張秋帶著她的兩個室友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一本《預言家日報》。塞德里克今天沒有來他說赫奇帕奇魁地奇隊有訓練,下周就要打拉文克勞了,不能偷懶。


  哈利、羅恩和赫敏到的時候,茶會已經開始了。

  三個人在亨利對面坐下,羅恩立刻伸手去拿司康餅,赫敏從書包里掏出一本魔藥書,哈利則是四處看了看,似乎在找什麼人。

  「塞德里克沒來?」哈利問。

  「有訓練。」亨利說,「赫奇帕奇下周打拉文克勞。」

  「那我下周要好好看看比賽了。」哈利笑著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你什麼時候學會用這種俗語了?」赫敏從書後面探出頭來,語氣裡帶著驚訝。

  「羅恩教我的。」哈利說。

  羅恩嘴裡塞滿了司康餅,含混不清地說:「我可沒教過你。」

  「那就是赫敏教的。」哈利說。

  赫敏翻了個白眼,又把頭埋進了書里。

  其實是張秋教的。

  茶會在一種輕鬆的氣氛中進行著,漢娜和蘇珊在聊賓斯教授的魔法史論文,厄尼在旁邊插話,說他已經寫了三英尺了,但總覺得還缺點什麼。

  賈斯廷和德拉科在下巫師棋,賈斯廷的棋子被德拉科的皇后吃了一個,他急得滿頭大汗。

  潘西和達芙妮在聊魁地奇,張秋偶爾插一句嘴,分析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的戰術優劣。

  亨利端著茶杯,慢慢地喝著茶。

  他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把那個話題拋出來。

  「對了,」他放下茶杯,「你們有沒有聽說過幾個人的名字?」

  「誰?」漢娜問。

  「尖頭叉子、大腳板、月亮臉、蟲尾巴。」亨利一個一個地把這四個名字說了出來,「我在一本舊書上看到的,好像是霍格沃茨以前的學生,但不知道是誰。」

  茶桌上安靜了下來。

  「尖頭叉子?」厄尼推了推眼鏡,皺著眉頭想了想,「這名字好奇怪。」

  「大腳板?」賈斯廷停下了手裡的棋子,抬起頭,「聽起來像是一個巨怪的名字。」

  「月亮臉?」蘇珊歪著腦袋,「會不會是形容一個人臉很圓?」

  「蟲尾巴就更離譜了。」漢娜說,「誰會用這種名字給自己當外號?」

  赫敏放下了手裡的書,她的眼睛裡閃著光那是她聽到了一個值得研究的問題時的表情。

  「你在哪本書上看到的?」她問亨利。

  「一本舊書,不記得名字了。」亨利說,「可能是以前的學生留下的。」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羅恩。


  羅恩感覺自己好像一下明白了什麼。

  「尖頭叉子————大腳板————月亮臉————蟲尾巴————」赫敏把這四個名字在嘴裡念了一遍,「聽起來像是外號,可能是他們互相之間取的。」

  「或者是某種代號。」德拉科放下茶杯,接過話茬,「巫師之間用代號交流並不少見,比如食死徒一「,他停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

  食死徒是一個敏感的話題,在公開場合談論它不太合適。

  「你是說,這幾個人可能是某個組織的成員?」赫敏追問。

  「我只是猜測。」德拉科說,「也可能只是幾個好朋友之間互相開玩笑。」

  「如果是好朋友之間的外號,」厄尼推了推眼鏡,「那他們一定關係很好。取外號這種事情,只有關係特別好的人才會做。」

  茶桌上的討論漸漸熱烈起來。每個人都開始發表自己的看法。

  漢娜覺得尖頭叉子可能是一個魁地奇打得很好的人,因為叉子像掃帚。

  蘇珊覺得大腳板可能是一個很高的人,因為腳大的人一般長得都很高。

  厄尼則覺得月亮臉可能是一個臉色很蒼白的人,像月亮一樣。

  賈斯廷覺得蟲尾巴可能是—

  「可能是很瘦小的人。」賈斯廷說,「像蟲子一樣。」

  亨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沒有說話,只是在觀察每個人的反應。

  茶會結束後,哈利、羅恩和赫敏一起走在回格蘭芬多塔樓的路上。

  亨利的那四個名字一直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像是在打轉的飛賊,抓不住,但又不肯飛走。

  「你們說,」哈利開口了,「尖頭叉子、大腳板、月亮臉、蟲尾巴,到底是什麼人?」

  「不知道。」羅恩說,「但聽起來像是四個關係很好的人—取外號這種事情,只有最好的朋友才會做。」

  「就像我們三個?」哈利問。

  羅恩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差不多。」

  赫敏走在旁邊,沒有說話。她的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思考什麼問題。

  「赫敏?」哈利叫她。

  「我在想,」赫敏說,「這幾個名字,會不會是同一批人?我是說,尖頭叉子、大腳板、月亮臉、蟲尾巴他們會不會是同一屆的學生?」

  「有可能。」羅恩說,「你想到了什麼?」

  「沒有。」赫敏說,「只是覺得這幾個名字放在一起很奇怪,尖頭叉子和蟲尾巴叉子和尾巴,有什麼聯繫嗎?」


  三人討論了一路,但沒有得出任何結論。

  但他們一致認為,既然亨利提到了這四個人,那一定有他的用意。

  或許————

  亨利是想拜託他們,查清楚這四個人的真實身份?

  「反正明天就是魔藥課了。」羅恩開玩笑地說,「要不哈利你去問問斯內普教授,嗨西弗勒斯,你認識一個叫尖頭叉子的人嗎?」」

  「格蘭芬多扣一百分。」赫敏翻翻白眼,「我敢打賭,你敢問的話,他絕對會扣我們一百分的!」

  第二天的魔藥課上,地窖教室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和某種刺鼻的化學試劑味道。

  斯內普教授站在講台後面,依舊是那副誰欠了他幾百個金加隆的表情。

  「今天,」斯內普聲音低緩,「我們學習縮身藥水的進階配方,把書翻到第四十二章。」

  教室里響起了翻書的聲音。

  哈利和羅恩坐在一起,赫敏坐在羅恩的另一邊。

  三個人面前的坩堝已經架好了,配料按照課本上的清單擺在桌面上。哈利一邊切雛菊根,一邊壓低聲音和羅恩說話。

  「你說,尖頭叉子到底是什麼人?」哈利問。

  羅恩正在稱老鼠尾巴的重量,頭也沒抬。

  「不知道,但我覺得漢娜分析的可能有點道理你瞧,叉子和掃帚不是挺像的?」

  「掃帚不是叉子。」哈利說。

  「那就是某種武器的名字。叉子—像叉子一樣的東西。魔杖?魔杖不像叉子。」

  「你的想像力也太豐富了。」哈利低聲說。

  兩人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在安靜的魔藥課教室里,還是能聽到一些窸窣的。

  斯內普教授的腳步聲在教室里迴蕩,他從一個坩堝走到另一個坩堝,偶爾停下來看一眼學生的進展,偶爾發出一聲冷哼。

  當他經過赫敏的坩堝時,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那鍋顏色完美的縮身藥水,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如果是斯萊特林的話,現在已經加分了。

  他走得很慢,黑袍在身後翻飛。

  當他經過哈利和羅恩的桌子時,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但哈利和羅恩沒有注意到。

  「我覺得吧————」羅恩說,「尖頭叉子、大腳板、月亮臉、蟲尾巴—說不定就是製造活點地圖的那群人,我記得之前弗雷德和喬治也提到過他們,還說他們是人才來著。」

  「活點地圖?」哈利愣了一下,「什麼是活點地圖?」


  「弗雷德和喬治說的。他們把地圖送給了亨利,所以一」

  「韋斯萊先生。」斯內普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剛才說什麼?」

  羅恩的身體僵住了。

  他抬起頭,看到斯內普站在他面前,黑袍垂到地面,臉色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裡的光芒像是兩把冰冷的刀。

  「沒————沒什麼,教授。」羅恩說。

  「沒什麼?」斯內普露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微笑,「我明明聽到你說活點地圖。韋斯萊先生,你能解釋一下,什麼是「活點地圖」嗎?」

  羅恩的臉漲得通紅,他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波特。」斯內普轉向哈利,「你知道什麼是活點地圖嗎?」

  哈利的臉色也白了。

  他看著斯內普的眼睛,那裡面有一種他熟悉的光芒—就好像盯住了獵物的毒蛇一樣。

  「不知道,教授。」哈利老老實實地說。

  「不知道。」斯內普眯起眼睛,「你們兩個在我的課上討論著和課堂無關的東西,然後說不知道,這很有趣。」

  他轉身呼啦啦地走回講台,像蝙蝠振翅一樣。

  全班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自光都看向哈利和羅恩。

  「格蘭芬多扣二十分。」斯內普說,「韋斯萊先生和波特先生各扣十分一如果你們再在我的課上討論與課程無關的事情,我不介意扣到負分。」

  羅恩想說什麼,被哈利拉住了。

  哈利搖了搖頭和斯內普頂嘴,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下課後,哈利和羅恩收拾東西,臉色都不太好。

  赫敏走在旁邊,手裡抱著書,表情很複雜。

  「我說了不要在課上討論。」赫敏說,「斯內普的耳朵比攝魂怪的嗅覺還靈敏。」

  「我知道了。」羅恩沒好氣地說,「不用再提醒了。

  「7

  「我只是—」

  「我知道。」羅恩說,「不用說了。」

  三人沉默地走在走廊里。

  周三的茶會上,哈利和羅恩還在討論那幾個名字。

  他們試過去問高年級的學生,試過去圖書館查資料,但什麼都沒有找到。

  那幾個名字像是從來不存在一樣,翻遍了學校的記錄都找不到。

  「也許只是幾個普通學生的外號。」赫敏說,「不一定是什麼重要人物。」


  「但亨利特意提到他們,說明他們一定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哈利爭辯道,「就像羅恩說的那樣,說不定他們是那個地圖的製造者呢。」

  「也許只是亨利覺得這幾個名字有趣。」赫敏說。

  哈利想了想,覺得赫敏說得有道理,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那天下午,哈利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去問盧平教授。

  盧平教授是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在霍格沃茨教了很多年雖然今年才來,但他以前也是霍格沃茨的學生。

  也許他知道這幾個名字,知道尖頭叉子、大腳板、月亮臉和蟲尾巴是什麼人。

  哈利在盧平辦公室門口站了一會兒,最終下定決心敲門。

  「進來。」盧平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哈利推門進去。

  盧平坐在書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書,看到哈利進來,他放下書,笑了一下。

  「哈利,」他說,「有什麼事情嗎?」

  哈利猶豫了一下,然後說:「教授,我想問您一件事。」

  「你說。」

  「您知道尖頭叉子」、大腳板」、月亮臉」和蟲尾巴」這幾個人嗎?」

  盧平的笑容僵住了。

  只是很短的一瞬間,短到如果不是特意盯著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然後他的笑容又恢復了,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你在哪裡聽到這些名字的?」盧平問。

  「亨利說的。」哈利說,「他在一本舊書上看到的,我們想知道這些人是誰。」

  盧平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他在思考的習慣。

  「這幾個人,」盧平慢慢地說,「是很久以前霍格沃茨的學生。」

  「您認識他們?」哈利的眼睛亮了。

  盧平看著他,目光當中有懷念,也有些許的悲傷。

  「認識。」盧平說,「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們是什麼人?」哈利追問。

  盧平搖了搖頭。

  「哈利,」他說,「有些事情不是現在該問的,等你再大一點,等你準備好了,你會知道的。」

  又是這句話。

  又是「準備好了」。

  哈利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可是教授」


  「哈利。」盧平的聲音溫和但堅定,「我只能告訴你一件事這幾個人,都是很好的人,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哈利看著他,想從盧平的臉上讀出更多的信息,但盧平的表情平靜,什麼都看不出來0

  「好了,」盧平站起來,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書遞給哈利,「這是你要看的《魔法史》補充讀物,看完記得還給我。」

  哈利接過書,知道盧平不想再談這個話題了。

  「謝謝教授。」他說。

  「不用謝。」盧平說,「好好學習,別想太多。」

  哈利轉身走出了辦公室,門在身後關上的時候,他聽到盧平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他站在走廊里,手裡拿著那本《魔法史》補充讀物,心裡在想著盧平剛才的表情。

  那個僵住的笑容,那個轉瞬即逝的沉默,哈利不是傻子,他當然看得出來,盧平教授絕對認識他們。

  不僅認識,而且可能還很熟悉。

  但他不肯說。

  周五下午,又是占卜課。

  北塔樓頂端的教室里,薰香的煙霧在昏紅的燈光中緩緩升騰,像一條條看不見的蛇在空氣中遊動。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這是占下課的一貫布局。

  特里勞妮教授站在講台後面,披著那條綴滿亮片的透明紗巾,脖子上掛滿了珠串,手腕上的手鐲每動一下就會叮叮噹噹地響。

  「今天,」她用那種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聲音說,「我們要學習一種非常重要的占卜方法—水晶球占卜。」

  她從講台下面拿出一個圓形的托盤,上面放著十幾個水晶球。

  每個水晶球都有拳頭大小,晶瑩剔透。她把托盤放在第一排的桌子上,讓每個學生自己拿一個。

  「水晶球可以看到過去、現在和未來。」特里勞妮教授目光透過厚厚的鏡片掃過全班,「但只有擁有天目的人才能看到其中的真相。沒有天目的人,看到的只是玻璃和氣泡。」

  她走到講台前面,拿起自己的水晶球,舉到齊眼的高度。

  「現在,請看著你們面前的水晶球。不要思考,不要分析,不要試圖去理解」你們看到的東西。讓你們的第三隻眼去感受,讓你們的靈魂去觸摸————」

  合著把我們當成楊戩了,是吧?

  唉,人生長恨水長東。

  教室里安靜了下來,學生們叮著自己面前的水晶球,表情各異。

  有的人皺著眉頭,像是在努力從一團迷霧中看出什麼;有的人表情茫然,顯然什麼都沒看到;有的人已經放棄了,開始偷偷看旁邊同學的水晶球。


  赫敏盯著水晶球看了不到十秒鐘,就放下了。

  她的表情滿是不耐煩,但沒有說話她已經被特里勞妮教授批評過太多次了,現在已經學會了保持沉默。

  羅恩盯著水晶球看了很久,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他的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默念什麼咒語。哈利坐在他旁邊,面前的水晶球里什麼都沒有,只有蠟燭的倒影在球面上跳動,像是一朵微小的火焰在水底燃燒。

  「我看到了————」特里勞妮教授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更輕、更空靈,「我看到了什麼————一個預兆————一個不祥的預兆————」

  她猛地抬起頭,目光透過厚厚的鏡片,直直地看向教室的某個方向。

  那個方向坐著哈利·波特。

  「你,」特里勞妮教授說,手指指向哈利,聲音在顫抖,「你有不祥。」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了竊竊私語。

  「不祥?」羅恩的聲音忽然尖細起來,臉一下子白了,「你是說一—

  「,「巨大的————黑色的————像鬼一樣的狗。」特里勞妮教授的眼睛瞪得很大,透過鏡片看起來像是兩個黑洞,「我在你的水晶球里看到了它。它在墓地中奔跑,在墓碑之間穿行。它來了—它正在向你走來—你—你有不祥。」

  哈利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他的臉色也白了,畢竟特里勞妮教授這神神叨叨的樣子實在是太嚇人了。

  教授不會是被什麼玩意兒上身了吧?

  「那是死亡。」特里勞妮教授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不祥是死亡的預兆。誰看到了它,誰就會」」

  她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想說什麼。

  誰有不祥,誰就會死。

  教室里再次安靜了下來,大家面面相覷。

  赫敏放下手裡的水晶球,看了哈利一眼,目光里滿是擔憂。

  羅恩伸出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別聽她的。」他聲音比平時大了很多,像是在給自己壯膽,「她之前還說我會遇到非常糟糕的事情呢—你看,我現在不還好好的?」

  「那是還沒到聖誕節。」厄尼在旁邊插了一句嘴,然後被蘇珊用胳膊肘狠狠頂了一下。

  哈利沒有回答,他盯著面前的水晶球,水晶球里什麼都沒有,只有蠟燭的倒影在球面上跳動。但在他腦子裡,那條巨大的黑狗正在奔跑,在黑暗中奔跑,向他跑來。

  下課鈴響了。


  學生們收拾東西,三三兩兩地走出教室。

  羅恩和赫敏走在哈利兩邊,像是在護送一個隨時會倒下的病人。

  哈利自己倒是沒那麼緊張,但他的臉色確實不太好。

  「哈利,」赫敏說,「你知道的,占卜不是一門精確的科學。特里勞妮教授說的那些話,十句有九句是假的。」

  「我知道。」哈利說。

  「那你為什麼還這麼—」羅恩指了指哈利的臉,「這麼白?」

  「因為我在想那條狗。」哈利說,「我感覺我好像見過它。好像是在女貞路?又好像是在魁地奇比賽的時候————但又不太真實,我更感覺應該是在夢裡?」

  羅恩和赫敏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周六下午,亨利在八樓的教室里舉辦了一場小型的茶會。來的人不多,只有斯萊特林的幾個人和格蘭芬多的三人組。張秋去魁地奇訓練了,赫奇帕奇的人沒有來,教室里只有他們幾個,反而有了一種難得的安靜和自在。

  茶過三巡,哈利放下茶杯,看了亨利一眼。

  「亨利,」他說,「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說。」亨利端起茶杯吹了吹。

  「關於尖頭叉子、大腳板、月亮臉和蟲尾巴那幾個人,我去問過盧平教授了。」

  「他怎麼說?」亨利問。

  「他說他認識他們。」哈利說,「他說他們都是很好的人。但他不肯告訴我他們是誰,也不肯告訴我任何細節。只是說等你再大一點,等你準備好了,你會知道的」。」

  亨利放下茶杯,看著哈利。

  「你覺得他知道?」

  「他肯定知道。」哈利說,「我說那幾個名字的時候,他的笑容僵了一下。雖然馬上就恢復了,但我看到了。他認識他們,而且很熟悉。」

  「那你打算怎麼辦?」亨利問。

  哈利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不知道。他不肯說,我也沒辦法逼他說。但我總覺得這幾個名字,和我有什麼關係。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也許和你的父母有關。」亨利笑了笑說。

  哈利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又暗了下去。

  「也許吧。」他說,「但盧平不肯說,我找不到答案。」

  「那就不要急。」亨利說,「等他自己告訴你。」

  「你說話越來越像鄧布利多了。」哈利瞟了他一眼。

  「那是因為鄧布利多說的話大多數都是對的。」亨利說。

  哈利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茶會結束後,亨利沒有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他沿著走廊慢慢走,穿過門廳,走上樓梯。

  盧平教授的辦公室在三樓,門是關著的,但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燈光。

  亨利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敲了敲門。

  「進來。」盧平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亨利推門進去。

  盧平坐在書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本書,看到亨利進來,他放下書,笑了一下。

  「殿下,」他說,「周六還來找我,是守護神咒出了問題?」

  「不是。」亨利說,在盧平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教授,我想跟您請教一件事。」

  「你說。」盧平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我最近得到了一個東西。」亨利語氣很隨意,「是一個很特別的東西。應該是霍格沃茨以前的學生做的。做得非常精妙,是我見過最精巧的魔法物品之一。

  ,盧平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但他的表情沒有變化。

  「什麼特別的東西?」他問。

  「一張地圖。」亨利說,「一張能顯示霍格沃茨每一個角落,每一條秘密通道,每一個人的實時位置的地圖。」

  「聽起來確實很精巧。」盧平笑了笑,聲音很平靜,「殿下為什麼來找我談這個?」

  「因為我發現這張地圖上有一個很奇怪的地方。」亨利身體微微前傾,直視盧平的眼睛,「地圖上有一個名字,和另一個名字完全重合。就是說,有一個人,和另一個人待在同一個地方,而且不是暫時路過是一直在一起,連睡覺的時候都不分開。」

  盧平的目光變得警覺了一些,但他沒有說話。

  「我一開始以為地圖出了毛病。」亨利說,「畢竟這東西做了很多年了,有點小毛病也正常。但後來我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那個名字一直都在。它跟著另一個名字移動,從格蘭芬多塔樓到禮堂,從禮堂到教室,從教室到公共休息室。它從來不會單獨出現,總是和那個名字在一起。」

  「殿下說的那個名字,是什麼?」盧平問。

  「羅恩·韋斯萊。」亨利說,「地圖上有一個名字,和羅恩·韋斯萊完全重合。

  「還有一個名字呢?」盧平問。

  「一個我從來沒聽過的名字。」亨利說,「彼得·佩迪魯。」

  盧平的臉色變了。


  他的臉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血,變得蒼白,蒼白得像他身後的那面牆。嘴唇微微張開,眼睛盯著亨利,自光里有驚訝,有恐懼,還有一種像是被人從最深的傷口上撕開了一道口子的痛苦。

  看得出來,他現在情緒很不穩定。

  不過想想也是————

  「殿下,」盧平聲音變得沙啞起來,「你確定你看到的那個名字是彼得·佩迪魯?」

  「確定。」亨利說,「我看了很多次,每次打開地圖那個名字都在。它就在羅恩·韋斯萊的名字旁邊,幾乎完全重合。」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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