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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你是說羅恩和彼得重合了三年你們就當沒看見?

  第259章 你是說羅恩和彼得重合了三年你們就當沒看見?

  公共休息室里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聽到了弗林特的這句話。

  隨後,公共休息室里瞬間炸開了鍋,斯萊特林們鬧哄哄地圍上來,比見到將軍都激動。

  「殿下,你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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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級就能召喚出完整的守護神,我聽說連魔法部的一些傲羅都做不到!

  「不只是完整的守護神,是獨角獸!是魔法生物!」

  「我看到那些攝魂怪在發抖!攝魂怪在發抖!你們看到了嗎?」

  「看到了!我發誓我看到了!它們在殿下召喚出的獨角獸面前,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1

  「」

  「殿下才三年級啊————」

  「所以說殿下就是殿下,和我們這些普通人就是不一樣。」

  德拉科人就在亨利的旁邊,自然而然地承擔起了擋箭牌的角色一他不動聲色地往亨利前面站了半步,用身體隔開了一部分過於熱情的學弟學妹。

  「一個一個來。」德拉科的語氣不冷不熱,「殿下剛施完守護神咒,需要休息。」

  「德拉科說得對。」潘西從後面走上來,「你們這樣圍著殿下,殿下連氣都喘不過來「」

  達芙妮沒說話,但她拉著阿斯托利亞站到了亨利身後,形成了一個小小的保護圈。

  克拉布和高爾本人則站在最外圍,兩個像小山一樣的身影,擋住了那些試圖從側面擠過來的人。

  你別說,這對兒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巨怪兩兄弟(斯內普語),還確實有用處。

  法利小姐沒有走過來,她只是站在遠處看著,目光和亨利在空中碰了一下,然後她微微點點頭,轉身走進了女生宿舍的走廊。

  法利家族的旁系網絡覆蓋了魔法部的三個司,她需要儘快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傳遞出去。

  純血圈子裡的人需要知道法利家族效忠的是一個怎樣的人,那些還在觀望的家族需要知道,他們再不下注就晚了。

  老諾特需要知道,他鐵了心不親近的那個少年,擁有著整個魔法界都罕見的力量。

  亨利看向面前這些斯萊特林的同學們,和前兩年不同的是,這些同學的臉上滿是敬仰。

  一個四年級的男生從人群里擠了出來,他長得很瘦,戴著一副圓框眼鏡,頭髮亂糟糟的,看起來像是一個拉文克勞多過像斯萊特林。

  但此刻,他的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殿下,」他說,「我是四年級的雷蒙德·克萊因。我想問您一個問題您是怎麼做到的?我是說,守護神咒需要快樂的記憶,但快樂的記憶和快樂的記憶之間也是有區別的,您的快樂記憶是什麼?」

  「我的家人。」亨利說。

  「什麼樣的家人?」克萊因追問,「我是說,是什麼樣的場景呢?為什麼家人是您最快樂的記憶?我們斯萊特林不應該是————」

  「克萊因。」德拉科不悅地打斷了他,「你是在做學術研究,還是在審犯人?」

  克萊因的臉一下子紅了,他慌忙後退了一步,連連擺手。

  「對不起,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太激動了——我從來沒有見過——

  ,」

  「沒關係。」亨利看了克萊因一眼,「克萊因,你剛才問我,為什麼家人是我最快樂的記憶,是嗎?」

  「是的。」克萊因推推眼鏡,「我覺得像您這樣地位的人,榮譽、地位這些才應該是最讓您感到開心的————」

  亨利伸出一根手指:「在我看來,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根本就沒有家人重要,家人才是我們需要最珍惜的事物。」

  說道這兒,他轉過頭看向德拉科:「德拉科,你在假期的時候會陪伴家人嗎?」

  「會。」德拉科點頭說。

  「這就對了。」亨利拍拍德拉科的肩膀,「在我看來,不花時間陪伴家人的男人,永遠成不了一個真正的男人。」

  克萊因張著嘴,像是被施了石化咒。

  「感謝您的教導,殿下。」他鞠了一躬,退回到人群里,從口袋裡掏出一本皺巴巴的筆記本,飛快地記著什麼。

  一個五年級的女生走了出來,她的頭髮是深棕色的,梳著一條長長的辮子,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殿下,」她說,「我想感謝您。」

  「感謝我什麼?」亨利問。

  「感謝您讓那些攝魂怪滾蛋。」納什說,「我們當時在看台的最高處,那種感覺——

  我沒辦法形容。就像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灰色,所有的快樂都被抽走了。如果不是您————」

  她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想說什麼。

  如果不是亨利,那些攝魂怪會對球場上的大家做什麼,沒有人敢想。

  「你們沒事就好。」亨利微笑著說,「不過就算當時沒有我,還有那麼多教授在,他們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但阻止那些攝魂怪的人是您,不是嗎?」納什調皮地眨眨眼,退回到人群里。


  她走回去的時候,旁邊幾個高年級的女生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說著什麼。

  一個一年級的小男生從人群後面擠了過來,他很小,小到亨利差點沒看到他。

  他的頭髮是淺金色的,臉上帶著怯生生的表情,手裡攥著一張羊皮紙。

  「殿下,」他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這是我畫的————送給您。」

  亨利接過那張畫,低頭看了一眼。

  畫的是銀色的獨角獸在球場上空奔跑,鬃毛飄散,角上發光。

  畫得不是很像,獨角獸的腿畫得太短了,鬃毛畫得太直了,角畫得太粗了—但你能看出來,畫畫的人花了很大的心思。

  他用了銀色的顏料,那種顏料很貴,在文具店裡要好幾個加隆一瓶。

  他用了很多,畫上的獨角獸從頭到腳都是銀色的。

  「你叫什麼名字?」亨利問。

  「阿爾文。」小男生說,「阿爾文·克萊因。」

  「克萊因?」亨利看了他一眼,「剛才那個四年級的克萊因是你什麼人?」

  「他是我哥哥。」阿爾文聲音大了一些,「我哥哥說,殿下是他在霍格沃茨見過最厲害的人。他說殿下的守護神是獨角獸,獨角獸是蘇格蘭的象徵,殿下的守護神說明殿下是天選之人。」

  公共休息室里響起了一陣輕輕的笑聲,不是嘲笑,是那種被小孩子的話逗樂了的、溫暖的笑。

  亨利把那張畫疊好,放進了長袍的口袋裡。

  「謝謝你,阿爾文。」他說,「我會好好收藏的。」

  阿爾文的臉一下子紅了他轉身跑回了人群後面,躲在他哥哥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和兩隻亮晶晶的眼睛。

  雷蒙德·克萊因摸了摸弟弟的頭,衝著亨利感激地笑了笑。

  公共休息室里的人越來越多,不只是原本就在裡面的人,還有從門廳里回來的,從宿舍里出來的,甚至有幾個已經換了睡衣準備睡覺的一聽到消息後連衣服都沒換就跑了出來。

  他們擠在壁爐周圍,擠在沙發旁邊,擠在樓梯口,試圖瞻仰這個為斯萊特林上了大分的人。

  一個六年級的男生從人群後面走了出來,他很高,比亨利高出一個頭,頭髮是黑色的,梳著大背頭,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博克走到亨利面前,稍稍欠了欠身。

  「殿下,」他說,「我是阿爾弗雷德·博克,我代表博克家族祝賀您今天的成功。」

  亨利點點頭。

  「謝謝。」亨利說,「替我向你父親問好。」


  阿爾弗雷德的眼睛微微一亮,他顯然沒想到亨利會這樣說。

  「我會的,殿下。」他退後一步,回到人群里。

  「殿下,」德拉科低聲說,「博克家族從不站隊。」

  公共休息室里的熱鬧持續了很長時間,一直持續到宵禁。

  亨利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一杯接一杯地喝茶,一句接一句地回應著來向他祝賀的同學。

  他沒有不耐煩,沒有敷衍,每一個和他說話的人,他都認真地看著對方的眼睛,傾聽對方說的話,然後做出回應。

  他不是在演戲,他是真的覺得這些人值得他認真對待。

  斯萊特林的人不輕易表達感情,但當他們表達的時候,那感情是真的。

  當然,斯萊特林們崇尚強者。

  宵禁的鐘聲敲響了。

  級長們開始催促低年級的學生回宿舍睡覺,高年級的學生也陸續起身離開。

  亨利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一個一個走出公共休息室。

  第二天是周日,沒有課。

  亨利睡到自然醒,在公共休息室里吃了露西送來的早餐,然後坐在壁爐邊看了一上午的《預言家日報》。

  報紙上沒有關於昨天攝魂怪襲擊的報導—一—大概是因為魔法部不想讓公眾知道他們在霍格沃茨的安保出現了這麼大的漏洞。

  但亨利在報紙的角落裡看到了一則短訊:「魔法部正對阿茲卡班攝魂怪的擅自行動展開內部調查。」

  他看完就把報紙扔到了一邊。

  接下來的幾天,一切如常。周三下午,亨利照例舉辦了茶會。

  這次來的人比上次更多了,不只是赫奇帕奇,連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也有人來。

  張秋帶了她的兩個室友,哈利、羅恩和赫敏也來了,赫奇帕奇那邊除了漢娜、蘇珊、

  賈斯廷、厄尼和塞德里克之外,還多了幾個低年級的學生。

  二樓的廢棄教室差點坐不下,露西不得不從廚房多搬了幾把椅子。

  茶會的話題自然繞不開上周六的比賽,哈利恢復得很快,校醫院住了一天就出來了,現在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羅恩和赫敏之間關於克魯克山和斑斑的爭吵暫時平息了,倒不是說他們達成了共識,而是因為攝魂怪的事情讓所有人都覺得跟一隻貓和一隻老鼠過不去實在沒什麼意思。

  羅恩把斑斑的籠子放到了床頭柜上,赫敏給克魯克山買了一個帶鈴鐺的項圈,兩人默契地不再提起這個話題。


  十一月的第二個周末,又是去霍格莫德的日子。

  天氣比上次更冷了,亨利穿了一件新的深藍色大衣,是肯辛頓宮的裁縫上周剛寄來的,領子是黑色的毛領,裡面襯著羊絨,又暖和又輕便。

  德拉科穿了一件銀灰色的斗篷,裡面襯著白色的毛皮,領口別著一枚馬爾福家族的家徽。

  潘西和達芙妮都裹著厚厚的圍巾,只露出眼睛和鼻子,兩人手挽著手走在前面。

  格蘭芬多的三個人在城堡大門口等著他們。哈利穿了一件新的大衣,是黛安娜給他寄過來的,不止哈利,羅恩也有份兒,兩人嘻嘻哈哈的,看起來很高興。

  赫敏圍了一條紅金色的圍巾,上面繡著一個「H」,她看起來有些失落,或許是因為沒收到黛安娜王妃的禮物所致。

  「走吧。」亨利帶頭走下台階。

  通往霍格莫德的路還是那條土路,兩邊的田野光禿禿的,偶爾有幾棵樹,樹枝上掛著冰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們走了大概二十分鐘,遠遠地看到了霍格莫德的屋頂。

  他們先去蜂蜜公爵糖果店,這是每次來霍格莫德的保留項目,沒有人會反對。

  從蜂蜜公爵出來的時候,潘西提議去三把掃帚喝點熱的東西。

  「外面太冷了,」她縮著脖子,「我的鼻子都要凍掉了。」

  他們找了一張靠窗的大桌子坐下,黃油啤酒端上來的時候,哈利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還是這個味道好。」他說。

  德拉科笑了笑,沒有說話,安靜地喝著自己的黃油啤酒。

  他們正喝著,酒館的門被推開了,又進來一群人。

  是麥格教授、弗立維教授和海格。

  三個人走到吧檯邊,要了飲料,然後坐到角落裡的一張桌子旁。

  海格的大塊頭把那張桌子占得滿滿的,他的鬍子上還掛著雪花,說話的聲音很大,整個酒館都能聽到。

  「那場比賽真是太可怕了,」海格說,聲音裡帶著餘悸,「那些攝魂怪我從來沒見過那麼多攝魂怪。如果不是那個孩子,哈利可能就一」

  「噓——」麥格教授打斷了他,「海格,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海格的聲音低了下去,變成了嗡嗡的低語,聽不清在說什麼。

  哈利端著黃油啤酒,目光盯著角落裡的那張桌子。

  「哈利?」羅恩叫了他一聲,「你怎麼了?」

  哈利像是被驚醒一樣,猛地轉過頭來。


  「沒什麼。」他聳聳肩說,但聲音在發抖。

  赫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角落裡麥格教授他們坐的那張桌子。

  麥格教授正在對海格說著什麼,海格的大塊頭把角落占得滿滿的,但麥格教授的表情很嚴肅,像是在談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哈利,」赫敏壓低聲音,「你是不是想去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亨利瞟了一眼赫敏,心想怪不得分院帽把她分配到格蘭芬多,而不是拉文克勞呢。

  拉文克勞可裝不下這麼勇的女人。

  那邊,哈利猶豫半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你去吧。」赫敏說,「小心點,我們在這兒等你。」

  哈利站起來,端著黃油啤酒,裝作若無其事地朝吧檯走去。

  但他剛走了兩步,麥格教授就站了起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麥格教授說,「三把掃帚樓上有私人包廂,我們去那裡談。」

  弗立維教授從椅子上跳下來,小短腿蹬了蹬;海格也站了起來,他那龐大的身軀把桌子頂得晃了一下,杯子裡的飲料灑了一點出來,但他沒在意。

  三個人朝樓梯走去,樓梯通向二樓的包廂區。

  哈利站在吧檯邊,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上。他端著黃油啤酒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心跳太快了。

  他走回到桌子邊,坐下來,表情很不對勁。

  「怎麼了?」羅恩問。

  「他們去樓上了。」哈利說,「麥格教授、弗立維教授和海格。他們去樓上包廂談,不讓別人聽到。」

  「那就算了吧。」羅恩說,「反正也聽不到了。」

  哈利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腳邊的書包上。

  書包里有一件東西—一件他從來沒用過幾次,但每次用都能讓他做到不可能的事情的東西。

  他的隱形衣。

  「哈利。」赫敏壓低嗓音,「你不會是想」」

  哈利看了她一眼,目光堅定。

  「我必須知道。」他說,「他們在談論布萊克,你們知道的,布萊克現在在找我,我總得知道為什麼他這麼執著於殺我。」

  赫敏動動嘴唇,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她看了亨利一眼,像是在尋求支持或者反對。

  亨利端著黃油啤酒,表情平靜。

  「哈利。」他說,「如果你要去的話就小心點,千萬別被抓住。麥格教授如果發現你在偷聽,格蘭芬多會被扣分的。」


  哈利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亨利會說「小心點」而不是「別去」。

  「你不反對?」他問。

  「如果我反對的話,你會接受我的意見嗎?」亨利說。

  哈利想想,搖了搖頭。

  「那就不反對了。」亨利說,「去吧。我們在這兒等你。但記住—別被抓住。」

  哈利點了點頭,彎腰從書包里摸出那件銀光閃閃的隱形衣。

  赫敏幫他擋了一下視線,哈利把隱形衣披在身上,然後在空氣中消失了。

  羅恩對著空氣低聲說了一句:「小心點。」

  空氣中傳來一句很輕的「知道了」。

  德拉科看著哈利消失的方向,端起黃油啤酒喝了一口。

  「殿下,」他低聲說,「波特這麼衝動,您不擔心?」

  「我擔心什麼?」亨利瞥了一眼德拉科,「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

  赫敏的目光一直盯著酒館的大門,緊張得小手絞啊絞的;羅恩倒是沒那麼緊張,他拿起一塊炸魚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又放下了—顯然也沒什麼胃口;潘西和達芙妮低聲說著什麼,但話題明顯不在魁地奇上。

  西奧多低著頭,看著自己面前的茶杯,一動不動。

  亨利端起黃油啤酒喝了一口,目光掃過樓梯的方向。

  他知道哈利此刻正披著隱形衣,一步一步地走上樓梯,走向那個包廂。

  這是哈利必須自己走的路。

  哈利披著隱形衣,輕手輕腳地走上樓梯。

  樓梯是木頭的,每一級都會發出細微的吱呀聲,他不得不放慢腳步,每一步都踩在靠近牆壁的位置,那裡更結實一些。

  二樓是一條狹窄的走廊,兩邊是一扇扇厚重的木門。門上面掛著銅牌,寫著房間的編號。

  哈利貼著牆壁,慢慢地往前走,豎起耳朵聽每個房間裡傳出的聲音。

  他經過第一個房間,裡面沒有聲音。

  第二個房間,有人在笑,是一群女巫的聲音,在談論魁地奇。

  第三個房間他停下了腳步。

  門板後面傳來海格低沉的聲音,還有麥格教授那特有的說話方式。

  弗立維教授的聲音尖細,偶爾插一句進來。

  就是這間。

  哈利蹲下來,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門板很厚,但包廂的門畢竟不如城堡的牆,聲音還是能透出來一些。


  麥格教授的聲音最大,她的口齒一向清晰;弗立維教授的聲音尖細,像一根針在玻璃上劃;海格的聲音低沉,像遠處的雷聲。哈利把耳朵貼得更緊了一些,幾乎是整個人貼在了門上。

  「————布萊克不只是詹姆和莉莉的朋友。」麥格教授的聲音傳出來,每一個單詞都像錘子一樣砸在哈利的心上,「他是詹姆最好的朋友。他們在霍格沃茨的時候形影不離,沒有人能把他們分開。」

  哈利覺得好像有人扼住了自己的喉嚨。

  「他們是他們是像兄弟一樣的關係。」麥格教授繼續說,「我記得布萊克和家裡決裂之後,是老波特夫婦收留了他。小天狼星和詹姆,他們不止是朋友,還是家人。」

  哈利用力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那布萊克為什麼要出賣他們?」弗立維教授的聲音尖細,「如果他們是家人,他怎麼能」

  「沒有人知道。」麥格教授說,「布萊克被逮捕的時候,他什麼都沒說。他只是笑。

  站在那裡,在滿街的廢墟中冷笑。」

  哈利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從胸口掏了一個洞,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還有一件事,」麥格教授的聲音低了一些,「布萊克是哈利的教父。詹姆和莉莉在遺囑中指定了布萊克作為哈利的監護人。如果詹姆和莉莉出了什麼事,布萊克就是哈利應該去的地方。」

  弗立維教授倒吸了一口涼氣。

  「所以布萊克越獄,是為了一」

  「沒有人知道。」麥格教授說,「但我們大家都認為,布萊克越獄是為了來找哈利。

  至於他來找哈利是為了什麼,沒有人知道。」

  「哈利不應該知道這些。」海格說,「他還小,這些事情對他來說太沉重了。」

  「他遲早會知道的。」麥格教授說,「布萊克在外面一天,哈利就危險一天。他需要知道有人在追他,有人在找他。他需要保持警惕。」

  「但布萊克是他的教父。」海格說,「他的教父要殺他,這—

  」

  「海格。」麥格教授打斷了他,「我們不知道布萊克要做什麼。我們只知道他從阿茲卡班逃了出來,而且他來霍格沃茨找過哈利。至於他為什麼要來找哈利,是敵是友,我們不知道。所以,在弄清楚之前,我們要假設他是敵人。」

  包廂里安靜了下來。

  哈利蹲在門外,一動不動。

  他的腦子裡像是有千百個聲音在同時說話,但一個字都聽不清。

  他的眼睛盯著門板上的木紋,但什麼也看不到。


  他只知道一件事一小天狼星·布萊克,那個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瘋子,那個撕碎了胖夫人畫像的闖入者,是他父母最好的朋友,是他的教父,是他父母遺囑中指定的監護人。

  如果沒有那場背叛,他不會去德思禮家,不會住在樓梯下的碗櫃裡,更不會在十年的漫長時光中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

  他會有一個家,一個父母雙全,能讓他擁有美滿幸福童年的家。

  但是布萊克背叛了他們,布萊克出賣了他的父母,把他們的藏身地點告訴了伏地魔,讓他成了孤兒。

  哈利用力地咬著自己的手腕子,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包廂里又有人說話了,這次是一個新的聲音。

  「米勒娃,你說布萊克是哈利的教父,這是真的嗎?」

  哈利愣了一下,這聲音他好像在哪兒聽到過。

  「亞瑟,」麥格教授說,「這是詹姆和莉莉親筆簽名的遺囑,魔法部有備案。我親眼看過。」

  亞瑟?

  哈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是羅恩的父親嗎?

  「那布萊克越獄,真的是為了找哈利?」那個聲音問。

  「我們都是這麼認為的。」麥格教授說,「按照常理,這才是他的動機。」

  「不過我聽說,布萊克好像有一些常人不知道的手段,這就是他能夠從阿茲卡班越獄的原因。」韋斯萊先生再次說。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細節?」弗立維教授尖聲尖氣地問。

  「亞瑟在魔法部工作。」麥格教授替韋斯萊先生回答了,「他能接觸到一些內部信息。但他來霍格莫德是為了別的事情福吉部長讓他來霍格沃茨了解攝魂怪襲擊的情況。

  只是碰巧,我們談到了布萊克。」

  「是的,」韋斯萊先生說,「福吉部長對攝魂怪的事情非常重視。他讓我來看看情況,寫一份報告,我在三把掃帚樓下看到你們,就上來了。」

  「那福吉部長對布萊克有什麼新的看法嗎?」麥格教授問。

  「福吉部長認為布萊克是極度危險的。他下令攝魂怪加強巡邏,只要發現布萊克,當場」」

  韋斯萊先生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說什麼。

  當場擊斃。

  哈利蹲在門外,手腕上有深深的牙印,但他感覺不到疼。

  他只知道一件事一小天狼星·布萊克是他的教父,是出賣他父母的人,現在魔法部下令要殺了他。

  而他————他不知道該怎麼想,不知道該怎麼感覺。


  包廂里的談話又持續了一會兒,但哈利沒有再聽。

  他站起來的時候腿都蹲麻了,一個趔超差點摔倒。

  他扶著牆穩住身體,然後輕手輕腳地沿著走廊往回走。

  走下樓梯,穿過大廳,哈利回到那張靠窗的大桌子邊。

  他掀開隱形衣,坐回到椅子上,把隱形衣塞進書包里。

  「哈利?」赫敏第一個開口,「你聽到了什麼?」

  哈利抬起頭,看著赫敏,又看了看羅恩,然後看了看亨利。

  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在微微顫抖,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閃動,但始終沒有落下來。

  「小天狼星·布萊克,」他喃喃地說,「他是我父母最好的朋友,他是我的教」

  桌子上安靜了下來。

  羅恩手裡的炸魚薯條掉在了盤子裡,發出一聲響;赫敏放下了手裡的書,盯著哈利,表情複雜。

  德拉科端著黃油啤酒的手停在半空中,眉頭微微蹙起;潘西和達芙妮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還有呢?」亨利問。

  「他出賣了他們。」哈利聲音更啞了,「麥格教授說,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要出賣他們。他被逮捕的時候,什麼都不說。只是笑,站在廢墟中冷笑。」

  「你怎麼知道的?」赫敏問。

  「麥格教授說的。還有弗立維教授,還有—還有韋斯萊先生。」

  「我爸爸?」羅恩的聲音拔高了,「我爸爸也在?」

  「在樓上包廂里。」哈利說,「麥格教授、弗立維教授、海格,還有你爸爸。他們在一起討論布萊克的事情,你爸爸是福吉部長派來了解攝魂怪襲擊情況的。」

  羅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也沒說出來。

  「還有呢?」亨利又問。

  「魔法部下令了。」哈利說,聲音低了下去,「攝魂怪只要發現布萊克,當場一」」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說什麼。

  桌子上又安靜了下來。

  赫敏伸出手,放在哈利的手背上。

  「哈利,」她說,「你不是一個人,我們都在。」

  羅恩也伸出手,放在哈利的肩膀上。

  「對,」他說,「我們都在。」

  德拉科端起黃油啤酒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然後說了一句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

  「波特,如果你要找布萊克的話,我覺得你需要幫手,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哈利看著他,眼睛閃閃。

  「德拉科,」他說,「謝謝你。」

  德拉科聳聳肩。

  「我不是在幫你,」他說,「我只是在幫殿下,你是殿下的朋友,所以你也是我的朋友。」

  潘西在對面咳嗽了一聲。「馬爾福,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德拉科瞪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達芙妮在旁邊輕聲說了一句:「阿斯托利亞要是在這裡,一定會說你們倆都很肉麻。」

  潘西笑了,德拉科的臉淺淺一紅。

  這小子,看來已經喜歡上了阿斯托利亞。

  這是個好事兒。

  亨利端起黃油啤酒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哈利,」他說,「你現在知道了布萊克的身份,但這並不意味著你應該去找他,你現在的能力還不夠。布萊克能從阿茲卡班逃出來,說明他不是一般的人物。你去找他,太危險了。」

  哈利看著他,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意外的話。

  「亨利,你說得對。我現在還不夠強。所以我不會去找他一至少現在不會。但我會變強,變得足夠強大,到那時候,我會找到他,問他為什麼出賣我的父母。」

  亨利滿意地看著他,這孩子也算是成長了。

  至少沒以前那麼衝動不過腦子了。

  「好。」亨利說,「那我們就一起變強。」

  「謝謝你,亨利。」哈利低聲說。

  「不用謝。」亨利說,「走吧,飲料都涼了。」

  哈利端起黃油啤酒喝了一口,確實涼了。

  他們從三把掃帚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雪又下起來了,細細的,密密的,像有人在天空上撒鹽。

  亨利站在酒館門口,拉了拉大衣的領子,把圍巾往上拽了拽。

  「回去吧。」他說。

  他們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雪越下越大,等他們到城堡門口的時候,每個人的頭髮和肩膀上都變成了白色。

  亨利站在城堡門口,抖了抖身上的雪,然後走了進去。

  走進門廳,亨利正要帶著斯萊特林的人往地窖方向走,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殿下,請留步。」

  亨利轉過頭,看到弗雷德和喬治從門廳的另一頭走過來。

  兩個紅頭髮的雙胞胎臉上帶著那種讓人一看就知道他們在打什麼鬼主意的笑容,但腳步很快,像是專門在這裡等他的。


  克拉布和高爾立刻從後面走了上來,兩座小山一樣的身影擋在亨利身前。

  這倆傻孩子,警惕意識還挺強。

  「放輕鬆,放輕鬆。」弗雷德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我們沒有惡意。」

  「我們是來送禮物的。」喬治說,手裡拿著一個什麼東西一—看起來像是一張摺疊起來的羊皮紙,邊角已經磨得發白了。

  要不是他們來找哈利,估計早就開始捉弄這兩兄弟了。

  亨利看了他們一眼,笑著說道:「沒事沒事,他們是我的朋友。」

  克拉布和高爾退後了一步,但他們的目光一直盯著雙胞胎。

  「殿下,」弗雷德說,「沒打擾您休息吧?」

  「沒有。」亨利說,「你們找我什麼事?」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了一眼,然後喬治把手裡那張摺疊起來的羊皮紙遞到亨利面前。

  「殿下,我們想送您一樣東西。」

  「這是什麼?」亨利問。

  「活點地圖。」弗雷德說,「我們用了三年,現在覺得它應該在更有用的人手裡。」

  亨利看著那張羊皮紙,沒有立刻去拿。

  「為什麼給我?」他問。

  喬治和弗雷德對視了一眼。

  「因為您能用到它。」弗雷德說,「而且,您用它的方式會比我們更有意義。」

  「殿下,」喬治補充道,「我們不是斯萊特林,但我們知道您是一個好人。再說,我們可是朋友,不是嗎?」

  亨利拿起那張羊皮紙翻開來,紙上是空白的,什麼都沒有。

  「用魔杖輕輕敲一下,然後說我莊嚴宣誓我沒幹好事」。」弗雷德說。

  亨利看了他一眼,然後用魔杖輕輕敲了一下羊皮紙。

  「我莊嚴宣誓我沒幹好事。」

  空白的羊皮紙上突然出現了線條、墨點和字跡。

  一幅完整的霍格沃茨城堡地圖展開了,每一個房間,每一條走廊,每一道樓梯都清晰可見。

  地圖上有密密麻麻的小點在移動,每個小點旁邊都標註著名字。

  亨利看到了「德拉科·馬爾福」就在自己旁邊,「西奧多·諾特」在幾步之外,「弗雷德·韋斯萊」和「喬治·韋斯萊」站在自己面前。

  在格蘭芬多塔樓的方向,他看到了「哈利·波特」「羅恩·韋斯萊」「赫敏·格蘭傑」。

  和羅恩重合的,還有一個「彼得·佩迪魯」。


  在斯萊特林地窖的某個角落,他看到了「傑瑪·法利」。

  在教師宿舍的方向,他看到了「萊姆斯·盧平」和「西弗勒斯·斯內普」,兩個人不在同一個房間裡,但他們的名字在地圖上離得很近。

  活點地圖。

  霍格沃茨最神奇的秘密之一。

  「殿下,」喬治說,「這張地圖我們用了三年,對城堡的每一條秘密通道都了如指掌。但我們現在用不上了—我們覺得您比我們更需要它。」

  「謝謝。」亨利說,「但你們為什麼不留著?」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了一眼,又笑了。

  「我們只是覺得您更需要這個東西。」兩人異口同聲地說,「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聖誕節快要來了,這東西算做是我們送給您的聖誕禮物。」

  亨利瞅瞅地圖,看了一眼那個和羅恩重合的「彼得·佩迪魯」,又瞅瞅雙胞胎。

  好傢夥,你們兩個可真是能藏事兒的哈?

  心也真夠大的,最小的弟弟和那個來歷不明的彼得重合了這麼多年,純當沒看見是吧?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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