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震驚哈利一萬年,什麼是天賦啊?
第257章 震驚哈利一萬年,什麼是天賦啊?
羅恩顯然沒想到亨利會問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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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說,「我哥哥珀西說,他來霍格沃茨之前斑斑就在家了,算下來至少十二三年了。」
「老鼠一般能活多久?」亨利看以不經意地問。
羅恩撓撓頭,他轉頭看向赫敏一不是因為想跟她說話,而是因為這種問題赫敏通常都知道答案。
這屬於是他羅某人的知識盲區。
赫敏也顧不上吵架了,皺著眉頭想了想。
「普通老鼠的壽命大概是兩到三年。」她說,「魔法世界的老鼠會長一些,但也很少超過六年。如果斑斑真的活了十二年一」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茶室里安靜了下來。
羅恩的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驚愕。
「你的意思是,」他慢慢地說,「斑斑可能不是一隻普通的老鼠?」
「我沒說。」亨利端起茶杯,他沒有再往下說,雖然他知道斑斑不是一隻普通的老鼠一它是小矮星彼得,一個阿尼馬格斯,一個出賣了哈利父母的人。
但他不能直接說出來。
說出來,赫敏會追問他是怎麼知道的,羅恩會覺得他在污衊他的寵物,哈利會陷入混亂和迷茫。
更重要的是,如果打草驚蛇,小矮星彼得跑了,那一切都完了。
赫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顯然在消化亨利剛才那句話的潛台詞。羅恩低頭看著自己的茶杯,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默默計算斑斑的年齡。
「德拉科,你怎麼看?」亨利看向德拉科。
「噢,如果它吃過什麼補劑的話,會多活很多年。」德拉科聳聳肩說。
羅恩這才鬆開緊鎖的眉頭,恍然地說道:「那應該是珀西餵過它,畢竟當初他可是寶貝這個老耗子到不行——去年我也給他買過補劑來著。」
赫敏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但這次她沒有反駁。
也許是因為她不想再吵架,也許是因為她覺得羅恩說的也有道理一畢竟,一隻吃了補劑的老鼠活到十二三年,確實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也許吧。」赫敏語氣比剛才軟了很多。
羅恩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回了平常的樣子。
他拿起一塊司康餅,抹上果醬,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說:「我就說嘛,斑斑沒問題。」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也沒有再說什麼。
十一月的第一個周末,是三年級學生第一次去霍格莫德的日子。
霍格莫德是英國唯一一個全是巫師的村莊,位於霍格沃茨城堡的東北方向,步行大概需要二十分鐘。
三年級以上的學生只要有了監護人的簽字,就可以在周末去那裡玩。
哈利在假期的時候讓黛安娜王妃簽了字一他本來忘了這件事,但黛安娜在幫亨利簽字的時候,順便也幫哈利簽了。
周六早上,天氣晴朗,但很冷。
風從北邊吹過來,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亨利穿了一件厚實的深藍色大衣,領子是黑色的毛領,是肯辛頓宮的裁縫專門做的;
德拉科穿了一件銀灰色的斗篷,裡面襯著白色的毛皮,看起來像是從某個俄國貴族家裡借來的;潘西和達芙妮都裹著厚厚的圍巾,只露出眼晴和鼻子。
格蘭芬多的三個人在城堡大門口等著他們,羅恩穿了一件舊舊的深棕色大衣,袖子明顯短了一截,露出裡面的毛衣。赫敏圍了一條紅金色的圍巾,是格蘭芬多的顏色,上面繡著一個「H」一可能是她自己繡的,針腳不太整齊。
哈利穿著他新買的大衣,雖然買的大了一碼,但他不在乎一他第一次去霍格莫德,心情好得像是中了暑假的時候韋斯萊家的那個大獎。
「走吧。」亨利帶頭走下台階。
通往霍格莫德的路是一條土路,兩邊是光禿禿的田野和零星的樹木。他們走了大概二十分鐘,遠遠地看到了霍格莫德的屋頂。
村子不大,房子都是石頭砌的,屋頂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一城堡那邊還沒下雪,但霍格莫德的海拔更高,雪已經積了有一掌厚。
他們走進村子的時候,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蜂蜜公爵糖果店是他們第一個進去的地方,門一推開,一股混合了巧克力和薄荷的甜香撲面而來,店裡擠滿了霍格沃茨的學生,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一個紙袋。
羅恩站在巧克力蛙的貨架前,眼睛都直了。他的口袋裡只有幾個銀西可,所以他挑了很久,最終只拿了一包比比多味豆;赫敏買了三塊蜂蜜公爵特製的巧克力,說可以留著期末考試的時候吃:哈利買了一整袋的滋滋蜜蜂糖和一大塊巧克力蛙,打算好好享用。
亨利買了一盒薄荷糖,這種糖可以提神,上魔藥課的時候含一顆不會睡著;德拉科買了一大盒什錦巧克力,說是要寄回家給他母親;潘西買了粉紅色的椰子冰,達芙妮買了幾塊太妃糖。
從蜂蜜公爵出來的時候,每個人的手裡都多了一個紙袋。
三把掃帚是霍格莫德最著名的酒館,也是他們中午吃飯的地方。
酒館不大,木頭結構的房子,裡面擺著十幾張桌子,壁爐里的火燒得很旺,整個房間暖烘烘的。空氣里瀰漫著烤肉的香味和黃油啤酒的甜味。
他們找了一張靠窗的大桌子坐下,亨利點了黃油啤酒和一份牧羊人派,德拉科點了同樣的,潘西要了一壺茶和一份司康餅一她對茶的要求很高,出門在外也不將就。
達芙妮要了一份燉牛肉和一份麵包,格蘭芬多的三個人每人點了一份黃油啤酒和一份炸魚薯條。
羅恩總是偷眼去看酒吧的老闆娘羅斯默塔夫人,看她的樣子,明顯和曹公有共同的愛好。
黃油啤酒端上來的時候,哈利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喝。」他說。
「你以前沒喝過?」德拉科問。
「喝過啊。」哈利說,「破釜酒吧里的黃油啤酒和這裡的味道不一樣。」
「因為配方不一樣。」德拉科笑著說,「就像是破釜酒吧的牧羊人派和這裡的味道也不同,我覺得應該是——」
說到這兒,他又喝了一口黃油啤酒,像是品鑑紅酒一樣閉眼品味了片刻,而後說道:「應該是比破釜酒吧的黃油啤酒多加了一些黃油,所以風味更加醇厚一些。」
「原來是這樣。」哈利恍然地說。
德拉科只是笑了笑,沒有說什麼。放在兩年前,他大概會吐槽上一句。但現在,他只是安靜地喝自己的黃油啤酒。
羅恩注意到這一點了。他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亨利,小聲對哈利說了一句:「馬爾福現在真的是——不一樣了。」
「是好還是不好?」哈利問。
「好。」羅恩說,「雖然我不太習慣。」
赫敏在旁邊聽到了,但沒有發表評論。她正在吃炸魚薯條,吃得很慢,很認真,像是在研究每一口的味道。
亨利喝著黃油啤酒,看著窗外的街道。霍格莫德的街上人來人往,有霍格沃茨的學生,也有當地的居民。一個穿著紫色長袍的老太太牽著一隻貓頭鷹走過,貓頭鷹歪著腦袋,好奇地看著窗子裡的人。
遠處是尖叫棚屋的輪廓,據說是這周圍鬧鬼最厲害的房子,但亨利知道那不是什麼鬼屋一那是盧平教授每個月圓之夜變身的地方。
「殿下在想什麼?」張秋坐在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在想尖叫棚屋。」亨利說。
「你相信有鬼嗎?」
「我相信有些事情比鬼更可怕。」亨利看向張秋,笑著說,「有的時候,人可要比鬼可怕得多。」
張秋努努嘴,顯然是沒想到。
吃完飯,他們又在村子裡逛了一圈。
德維斯和班斯商店裡賣各種魔法用品,文具店裡有會自己摺疊的羊皮紙和永不漏墨的羽毛筆,郵局裡有幾百隻貓頭鷹在架子上咕咕叫,等著被派送信件。
亨利在文具店買了幾支羽毛筆和一卷羊皮紙,他的存貨不多了,需要補充一些;德拉科買了一瓶墨水,說是墨綠色的,寫出來的字很好看;潘西買了一個髮夾,上面鑲著一顆會變色的石頭,達芙妮給她妹妹買了一盒糖果。
格蘭芬多的三個人在郵局裡待了很久,羅恩給他媽媽寫了一封信,說他一切都好,讓媽媽不要擔心;赫敏給她父母寫了一封長信,詳細描述了她這周學的內容,洋洋灑灑寫了三張羊皮紙;哈利站在郵局的角落裡,拿著一支羽毛筆,看著空白的羊皮紙,想了很久,最終寫了一封信。
是給肯辛頓宮的,向黛安娜問好,畢竟兩個假期都在肯辛頓宮待著,受了她不少的照顧。
下午四點左右,他們開始往回走。天色暗得早,太陽已經偏西了,他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一群乾巴瘦的巨怪走在回家的路上。
羅恩和赫敏走在前面,兩人之間的距離比茶會那天的近了一些。克魯克山和斑斑的事情還在,但吵架的烈度已經過去了,雖然還彆扭,但比之前還是好了不少。
「他們倆沒事吧?」德拉科走在亨利旁邊,低聲問。
「沒事。」亨利說,「他們會解決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們都是年輕人。」亨利說,「年輕人吵架不會吵太久。」
「殿下,您不也是年輕人嘛?」德拉科笑著問。
亨利回頭瞥了他一眼。
「哈哈。」德拉科哈哈一笑,試圖矇混過關。
第二天是周日,沒有課。
亨利睡了個懶覺,九點多才起床。
公共休息室里沒什麼人,大多數人都還在睡。
露西已經把早餐送到桌子上了,煎蛋、香腸、烤番茄,還有一壺熱咖啡。
他吃了早餐,坐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預言家日報》。
頭版還是關於小天狼星·布萊克的,說魔法部加大了對阿茲卡班攝魂怪的管控力度,但布萊克依然下落不明。
亨利把報紙翻到後面,看了一篇關於古靈閣金庫安全的報導,然後合上了。
他站起來,走出公共休息室,沿著走廊慢慢走。
他要去的地方是盧平教授的辦公室。
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辦公室在三樓,靠左邊,門口有一個石像鬼小雕像。
亨利走到門口的時候,門是虛掩著的,裡面傳來翻書的聲音。他敲了敲門。
「進來。」盧平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亨利推門進去。
盧平教授的辦公室不大,但很溫馨。牆壁上掛著一幅普通的巫師世界地圖。書架上擺滿了書,大多數是黑魔法防禦術相關的,也有不少關於神奇動物的。
書桌上攤著一本翻開的書,旁邊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
窗戶開著一條縫,冷風從外面灌進來,窗簾輕輕飄動。
盧平坐在書桌後面,穿著一件舊毛衣,灰色的,肘部打了補丁。
他看到亨利進來,微微笑了一下。
「殿下。」他說,「周日還來找我,是作業有問題?」
「不是作業。」亨利說,在盧平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教授,我想請教您一件事。」
「你說。」
「火車上的那個攝魂怪。」亨利說,「您當時用了一個咒語把它趕走了。我想學那個盧平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他看著亨利,目光變得認真。
「你想學守護神咒。」
「是的。」
「殿下,」盧平說,「守護神咒是一個非常高級的咒語。魔法部的很多成年巫師都施不出來。你才三年級「我知道。」亨利說,「但我想學。」
盧平沉默了一會兒。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是他在思考的習慣。
「你為什麼想學?」他問。
「因為我不想再被攝魂怪嚇得動不了。」亨利認真地說,「我不喜歡那種命運不被自己掌控的感覺。」
盧平瞭然地點點頭,眼中沒有任何意外。
「殿下,」他慢慢地說,「你知道這個咒語的核心是什麼嗎?」
「知道。」亨利說,「是快樂的記憶。」
「對。」盧平說,「最快樂的記憶。你要把所有的快樂都集中到那一個瞬間,然後用魔杖把它釋放出來。不是每一個快樂的記憶都足夠強大,你需要一個一一個最強的。」
亨利低下頭思索片刻,抬起頭看向盧平教授。
「我有。」他說。
盧平看著他,看了很久。
「殿下,」他說,「你的博格特是一輛被撞毀的車,那是你見過的東西,還是你害怕的東西?」
亨利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盧平也沒有追問。
「好吧。」他站起來,走到書架前,從上面抽出一本書。書皮是深藍色的,上面燙著銀色的字:《守護神咒理論與應用》。
「這本書你先看。」他把書遞給亨利,「前三章,關於守護神咒的原理和快樂記憶的篩選方法。看完了來找我,我們開始實踐。」
亨利接過書,翻開第一頁。
紙張已經泛黃了,邊角有些捲曲,明顯被人翻過很多次。
書頁上有手寫的批註,字跡娟秀——看起來應該不是盧平的字。
「教授,」亨利合上書,「您用過這個咒語嗎?我是說,成型的那種守護神?」
「用過。」他說。
「您的守護神是什麼?」亨利好奇地問。
盧平看著他,目光猶豫,但最後他還是說了一個單詞。
「狼。」
亨利愣了一下。
「狼?」
「是的。」盧平說,「一隻普通的狼。」
他沒有再多說,亨利也沒有再問。
「殿下,」盧平說,「這個咒語很難。你可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學會。也許幾周,也許幾個月,也許永遠都學不會,你確定要試嗎?」
「確定。」亨利說。
盧平點了點頭。
「那你先回去看看這本書,等到下周六下午,你來我這裡,我們開始第一次實踐。」
「好。」
亨利站起來。
「教授。」
「嗯?」
「謝謝您。」
盧平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種很淡的溫暖。
「殿下,」他說,「不用謝。教學生是教授的職責。」
亨利走出辦公室,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書,翻開第一頁。
第一章:守護神咒的原理一快樂是最強大的魔法。
他沿著走廊慢慢走,一邊走一邊看。
那個不是盧平的人在書頁上寫的批註很有意思,像是個人經驗的心得。在「快樂記憶的強度決定了守護神的威力」這句話旁邊,用娟秀的字跡寫了一行小字:「我認為守護神咒的核心並非快樂的強度,而是快樂的純粹度。一個沒有任何雜質的純粹快樂,可比十個混合的快樂更強。」
亨利摸著下巴,開始琢磨自己最純粹的快樂是什麼。
他想到了很多畫面,想到母親在肯辛頓宮的花園裡喝茶,陽光照在她金色的頭髮上;
想到父親在書房裡教他下西洋棋,輸了之後假裝生氣;想到爺爺奶奶陪他過生日,奶奶親手把生日王冠戴在他的頭上;想到弟弟威廉在客廳里追著哈里跑,兩個人都笑得喘不過氣來;想到霍格沃茨的禮堂在聖誕節的時候,上千隻蠟燭漂浮在半空中——
但最純粹的,他想,是母親還在。
那種快樂,沒有任何雜質。
亨利合上書,加快了腳步。
走廊盡頭,陽光從窗戶里照進來,在他路過的時候,感覺到了一瞬間的溫暖,像是有人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學會守護神咒,但他知道,他一定能夠學會。
下周六的時候,亨利再次來到了盧平的教師。
哈利站在房間中央,手裡握著魔杖,臉上的表情介於倔強和沮喪之間。
他穿著去年聖誕節的時候韋斯萊夫人給他織的毛衣,袖子挽到了手肘,額頭上那道閃電形的傷疤在壁爐的火光中顯得格外清晰。
盧平站在他旁邊,手裡也拿著魔杖,姿態隨意但目光專注。
兩人同時轉過頭來看向門口。
「殿下。」盧平說,「你來得正好。」
哈利的表情從沮喪變成了開心—他顯然沒想到亨利也會來這裡。
自己的失敗固然讓人難受,但現在有人來和他一起失敗,那顯然是值得開心的。
「哈利。」亨利點了點頭,走進房間,把門帶上,「你也來學守護神咒?」
「你也來學?」哈利反問,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
「和你的原因應該是一樣的,火車上的攝魂怪事件,我也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亨利笑了笑說。
盧平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亨利,以乎在權衡什麼。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既然你們都來了,那就一起學吧。」他說,「哈利已經來了有一會兒了,我們剛剛開始。殿下,你不介意等一等?」
「不介意。」亨利說,在靠牆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把書放在膝蓋上。
盧平轉向哈利。
「哈利,我們繼續。我剛才說到,守護神咒的核心是快樂的記憶。你需要找到那個最強大、最純粹的快樂記憶,把它集中在魔杖尖上。準備好了嗎?」
哈利深吸一口氣,舉起魔杖。
「E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他說。
魔杖尖冒出了一縷銀白色的氣體,很淡,很薄,像冬天呼出的哈氣。
它在空氣中飄了幾秒鐘,然後消散於無形。
哈利的肩膀垮了下來。
「再來。」盧平說,「不要急,先把記憶想清楚,你剛才想的是什麼?」
「我想的是一」哈利停頓了一下,「我想的是我第一次騎上飛天掃帚的時候。那是我的第一年,麥格教授讓我加入格蘭芬多魁地奇隊。我騎著掃帚在城堡上空飛了一圈,感覺一感覺像是自由了。」
「那是一個很好的記憶。」盧平說,「但還不夠強。你再試一次,不要急著念咒語,先把那個記憶在腦子裡過一遍,讓那種感覺充滿你的全身。然後,再把那種感覺引導到魔杖尖上。」
哈利點了點頭,閉上眼睛。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壁爐里的火僻啪響了一聲,一根木柴塌了下去,濺起幾點火星。
亨利坐在椅子上,安靜地看著。
哈利再次舉起魔杖。
「E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
這一次,銀白色的氣體比剛才濃了一些,在空中停留的時間也更長了。
但它還是沒有成形,只是一團不成形狀的霧氣,慢慢地飄散。
哈利睜開眼睛,看著那團霧氣消失,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大口斯內普特製的狼毒藥劑。
「教授,」他說,「我是不是—」
「你沒有任何問題。」盧平打斷了他,「哈利,你才三年級。能在第一次嘗試中召喚出成形的霧氣,已經比大多數成年巫師強了。這個咒語需要時間,需要練習,需要耐心。」
「可是我沒有時間。」哈利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那些攝魂怪隨時可能出現,它們會—」
「它們不會。」盧平語氣堅定,「霍格沃茨有鄧布利多,有麥格教授,有我。只要你在這個城堡里,沒有任何一個攝魂怪能碰你。」
哈利看著盧平,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再說下去。
盧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休息一下。」他說,「殿下,你來試試?」
亨利站起來,把書放在椅子上,走到房間中央。
哈利退到旁邊,靠牆站著,看著亨利。
他的表情很期待,期待亨利和他差不多——倒不是他不希望亨利好,只是希望自己別太尷尬。
亨利站在盧平對面,舉起魔杖。
「殿下,」盧平說,「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亨利說。
他沒有閉眼睛。
他不需要閉眼睛。
他的記憶就在那裡,永遠在那裡,像一個永遠不會熄滅的火種,在他的胸口燃燒。
夏天的傍晚,肯辛頓宮的花園。
陽光是金色的,照在草地上,照在花叢上,照在母親的頭髮上。
她坐在白色的椅子上,膝蓋上攤開著一本書,笑著看他。不是那種社交場合得體禮貌的微笑,是那種只有在家裡,在孩子面前才會露出的沒有任何防備的笑容。
父親從書房裡走出來,他說,亨利,過來,我給你讀一個故事。
是歷史故事,是溫莎家族的故事。
他的聲音很好聽,低沉平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他讀著讀著,自己先入了迷,忘記了自己是在給孩子讀故事。
威廉和哈里在草地上追著一隻蝴蝶,威廉跑得快,哈里跑得慢,威廉本來可以第一個抓到那隻蝴蝶的,但他故意放慢了腳步,讓哈里追上來。
兩個人同時伸出手,同時撲向那隻蝴蝶,然後同時摔倒在草地上。
他們滾了兩圈,渾身都是草屑,笑得喘不過氣來。
母親站起來,走過去,把他們兩個從草地上拉起來。
她拍了拍威廉的衣領,把哈裡頭發上的草屑摘掉,然後回過頭來,看著他。
「亨利,」她說,「過來。」
他走過去。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你長大了。」她說。
「沒有。」他說,「還是你的兒子。」
她笑了。
那天的陽光,那個笑容。
還有那個瞬間。
沒有政治,沒有陰謀,沒有穿越,沒有那些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責任和秘密。只是一個兒子,和他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人,在夏天的傍晚,在花園裡,在一起。
「EpectoPatronum(呼神護衛)。」
亨利目光閃動,聲音溫柔。
魔杖畫出了一道銀白色的弧線。
那是一道像月光一樣純淨的光芒,它從魔杖尖湧出來,像一條銀色的河流,在房間裡流淌,照亮了每一個角落,驅散了每一道陰影,甚至壁爐里的火在那道銀光面前顯得黯淡了。
蠟燭的光芒被吞沒,整個房間都被銀白色的光籠罩著,像是有人在屋頂上開了一扇天窗,把月光直接倒了進來。
那道光匯聚成了形狀。
先是一個輪廓一修長的脖頸,優雅的線條,四條纖細而有力的腿。
然後是細節,銀白色的鬃毛在光芒中漸漸成型,像瀑布一樣垂在脖子的兩側。
最後是那個最醒目的特徵,額頭正中央,是一根螺旋狀的角,從根部到尖端,越來越細,越來越亮,在尖端凝聚成一點最耀眼的光芒。
是一匹獨角獸。
銀白色的獨角獸在房間裡奔跑了一圈,蹄子在石板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每踏出一步,地板上就會綻放出一朵銀白色的光花。
它的鬃毛在空氣中飄散,像是有風在吹,但房間裡沒有風。
它的眼睛是兩團更亮的光,很溫柔,很像母親看孩子的目光。
獨角獸跑回到亨利身邊,低下頭,用額頭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
那根銀白色的角在他肩頭擦過,沒有刺破衣服,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像是在打招呼。
然後它抬起頭,看了盧平一眼。
盧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臉色比平時更蒼白了,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但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的眼睛此刻瞪大了,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匹銀白色的獨角獸,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能存在的東西。
獨角獸看了他片刻,然後轉過身,跑向房間的另一頭,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過頭來看了亨利一眼。
然後它消散了。
銀白色的光芒緩緩退去,從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縮回到亨利的魔杖尖,最後完全消失了壁爐里的火重新亮了起來,蠟燭的光芒重新填滿了房間。
一切恢復了正常。
但一切又不一樣了。
房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哈利靠牆站著,嘴巴張著,像是被人施了全身束縛咒。
他瞪著亨利,又瞪著那匹獨角獸消失的方向,然後轉回來瞪著亨利。
他的表情不像是在看一個同學,更像是在看一個他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的人。
那意思亨利看明白了。
說好一起到白頭,你先偷偷焗了油,是吧?
盧平終於動了。
他走到書桌前,把手撐在桌沿上,低著頭,肩膀微微起伏。
他深吸了幾口氣,然後轉過身來,看著亨利。
「殿下。」他聲音有些沙啞,「你知道你剛才召喚出來的是什麼嗎?」
「獨角獸。」亨利說。
「是的。」盧平說,「獨角獸。」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殿下,守護神咒召喚出來的守護神,通常是一些普通的動物,比如狗、貓、馬、
鳥、兔子等等,偶爾會有人召喚出比較罕見的動物,比如我的狼,還比如哈利父親的牝鹿。」
他看著亨利的眼睛。
「殿下,獨角獸是魔法生物。那可不是普通的動物,是魔法生物,很少有人能召喚出魔法生物形態的守護神。我查過資料,有記載的案例不超過二十個。」
「為什麼?」亨利問。
「因為魔法生物形態的守護神需要的不僅僅是快樂。」盧平說,「它需要的是一種純粹,一種沒有任何雜質的,完全純淨的快樂。大多數人的快樂記憶里都摻雜著別的東西,譬如渴望、恐懼、遺憾還有欲望等等。這些雜質會污染守護神,讓它無法成形。但你的記憶一你的記憶里沒有這些。只有純粹的,乾淨的,不摻雜任何東西的快樂。」
亨利沒有說話。
「殿下,」盧平說,「你用來施咒的那個記憶,是什麼?」
「是我和我的家人在花園裡的一個下午。」亨利說,「我的父母,我的兩個弟弟,還有我。」
盧平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殿下,」他終於說,「你是真的很快樂。」
「是的。」亨利說。
盧平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轉過身,看向哈利。
哈利還靠牆站著,嘴巴已經閉上了,但表情依然是那種懷疑人生的恍惚。
不是,咱倆還是一個物種嗎?
「哈利,」盧平說,「你看到了,守護神咒是可以做到的。殿下能做到,你也一定能做到,只是需要時間和練習。」
哈利張張嘴,看了看亨利,亨利正低頭看著自己的魔杖尖,表情平靜,像是在思考什麼事情。
「教授,」哈利說,「我能再試一次嗎?」
「當然。」盧平說。
哈利走到房間中央,舉起魔杖。
他閉上眼睛,想了很久。
然後他睜開眼睛,念出咒語。
「E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
銀白色的氣體從魔杖尖湧出來,比前兩次都濃,比前兩次都亮。
它沒有消散,而是凝聚成了一團一一團雖然不成形,但已經不再是氣體的銀色物質。
它在空氣中懸浮了短短几秒鐘,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變成什麼形狀,然後它散開了。
哈利放下魔杖,呼出一口氣。
「比剛才好了。」盧平說,「哈利,你在進步,不要著急。」
哈利點了點頭,但他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飄向了亨利。
學霸的壓力還是太大了。
亨利感覺到了哈利的目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他問。
「沒什麼。」哈利移開了目光。
盧平拍了拍手。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他說,「哈利,你回去之後,試著梳理一下你的快樂記憶。不要只想著那些激烈興奮的時刻一有時候,最平淡的記憶反而是最有力的。殿下,你已經做得非常好了,但不要驕傲。守護神咒需要持續練習,不然威力會減退。」
兩人同時點了點頭。
「教授,」亨利說,「謝謝你。」
盧平笑了一下,那眼神兒像是在看著一棵他親手澆灌的樹苗長成了他從未預料到的樣子。
「殿下,」他說,「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亨利推開門,走了出去。
哈利跟在他後面,兩人一起沿著走廊往前走。
「亨利。」哈利開口。
「嗯。」
「你那個記憶一和家人在一起的那個,你真的覺得那是最快樂的事情嗎?」
「是的。」亨利微笑著說。
「不是因為魁地奇贏了比賽?不是因為獲得了什麼榮譽?不是因為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那些也很好。」亨利說,「但沒有那個下午好。」
哈利默然片刻。
「我沒有那樣的記憶。」他緩緩地說,「我和家人一我和我的姨父姨媽住在一起。
他們不喜歡我,我從來沒有和他們一起在花園裡喝過茶,從來沒有人在我小時候給我讀過故事,從來沒有人在我摔倒的時候把我從地上拉起來。」
亨利沒有接話,他在聽。
「我唯一的記憶一如果說有什麼快樂的記憶的話,是我第一次知道我是一個巫師的時候。海格告訴我,我不是一個普通人,我可以去霍格沃茨上學。那一刻,我覺得我的人生終於開始了。」
「那是很好的記憶。」亨利說。
「但它不是你的那種。」哈利說,「你的記憶里有人,有溫暖,有——有家。我的記憶里只有我自己。」
亨利停下了腳步。
哈利也停了下來,看著他。
「哈利。」亨利說,「你沒有選擇你的開始。但你可以選擇你的以後。」
哈利看著他的眼睛。
「你是說—」
「我是說,」亨利說,「你現在有朋友了。羅恩,赫敏,還有很多其他的人,你不需要再用過去的記憶來定義你的快樂。你可以創造新的記憶,用它們來施咒。」
「謝謝你。」哈利真心實意地說。
「不用謝。」亨利說,「走吧,吃飯去。」
那天晚上,亨利躺在斯萊特林宿舍的四柱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湖水倒影。
他想著盧平說的話,「你的守護神是獨角獸,獨角獸是魔法生物,很少有人能召喚出魔法生物形態的守護神。」
但是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獨角獸是蘇格蘭的國家象徵,蘇格蘭的王室標誌就是兩匹獨角獸。
他是英國王位的第三順位繼承人,他的祖母是女王,他的父親是威爾斯親王,他自己他的守護神是獨角獸。
這不是巧合。
或者說,這是巧合。但這種巧合太完美了,完美到讓他覺得這個世界在跟他開玩笑。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肩膀。
不過——
這也是好事兒。
蘇格蘭在後世一直在鬧騰著要分家,祖母在的時候還能壓住,但如果她不在的話——
這可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政治優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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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