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你們被我包圍了(月初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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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嵐溟城,已經陷入了一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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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這座邊陲巨城原本是熱鬧無比的。
今日是林毅恆主的恆源慶典,這個消息早在恆島發出邀請函的時候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寂左宙域。
對於嵐溟城中的修行者來說,上次嵐溟城出恆主都不知道是多少個宙元之前的事兒了,那種古老的往事只存在於城主府檔案庫落灰的晶簡里,遙遠得像是發生在另一個世界。
而今天,嵐溟城又出了一位恆主,而且是那種百萬紀元便從宙源境一路殺到恆源境的絕世之姿。
這可不只是茶餘飯後的談資,這是足以讓每一個嵐溟城修行者挺直腰杆跟外城人說話的底氣。
為了慶祝林毅恆主晉位慶典,幾乎所有的嵐溟城商戶都拉出了光幕。
光幕上的字跡五花八門,有的寫著「慶賀林毅恆主晉位,全場八折」,有的則不惜工本用上高級浮空招牌,打出「恆主早期同款戰甲」之類的噱頭。
珈希商會更是在核心商圈架起了數十面巨型光幕,上面滾動播放著珈希商會代理的各色修行物資的優惠信息,力度之大,堪稱空前未有。
因此,基本上所有修行者都出來了。
就連那些平日裡深居簡出恨不得把所有時間都泡在修煉密室里的人,今日也難得走出了房門,一些原本在嵐溟城周邊區域活動的狩獵隊和小型商隊也特意趕了回來,就是為了在今日大肆採購一番。
恆源慶典這種級別的盛事,商戶們給出的優惠幅度是平時想都不敢想的,趁這個機會囤一批修煉物資,能省下不少錢。
一時間,商業區擠滿了人。
穿著各異的修行者在攤位之間穿梭,討價還價的聲音和熟人間打招呼的笑聲交織在一起,將整座廣場變成了一鍋沸水。
幾個剛從黑霧海前線輪值回來的真源境百長聚在一家珍品店鋪門口,對著櫥窗里新上的幾種防禦寶物品頭論足。
不遠處,一群宙源境的年輕修行者正圍在一個出售異獸材料的攤位前,為首的那個正拿著一塊拇指大小的灰白色骨片反覆端詳,試圖跟攤主砍價。
氣氛無比熱鬧祥和。
然後,護城大陣突然就開了。
那道籠罩了嵐溟城不知多少個宙元的光罩,在沒有任何預警的情況下驟然亮了起來。
光罩表面的紋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流轉,每一道紋路都亮到了刺目的地步,仿佛整座大陣在瞬間被推到了極限功率。
刺耳的警報聲從城主府的方向傳遍了全城每一個角落,那聲音尖銳而短促,一聲接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急促地捶打著所有人的耳膜。
喧囂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識抬起了頭。
他們看到了五個巨大的源律真身。
那五尊真身通天徹地,矗立在嵐溟城外的虛空中。
其中三尊呈類恆族形態,另一尊則是巨牛形態,頭頂生著六根彎曲的暗紫色巨角,每一根角上都纏繞著肉眼可見的血色電光。
最後一尊是蜈蚣形態,狹長的身軀在虛空中蜿蜒盤繞,數千對腹足同時蠕動,每一次蠕動都會在虛空中踩出一圈圈紫黑色的毒霧漣漪。
五尊真身呈扇形排布,從五個方向將嵐溟城牢牢圍住。
然後,各色暗沉的光輝從那些真身的掌心、角尖、口中噴涌而出,如同暴雨般傾瀉在嵐溟城的護城光罩上。
每一道光輝落下,光罩表面便會炸開一圈巨大的漣漪,整座光罩都在劇烈波動,發出極其沉悶的嗡鳴。
那嗡鳴聲穿透了光罩,傳入城中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種類似於巨鐘被重錘敲擊的低沉餘韻,震得人胸腔發悶。
「恆主...
「」
中央廣場上,不知道是誰先喃喃出了這兩個字,然後整座廣場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攥住了一樣,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沒有人尖叫,沒有人逃跑,甚至沒有人動彈。
所有人都仰著頭,呆呆地望著頭頂那片正在被狂轟濫炸的光罩。
對嵐溟城這些宙源境和真源境的修行者來說,恆主之間的戰鬥是他們連想都不會去想的事情。
那距離他們太遠了,遠得就像是凡人在仰望星空。
他們平時能在光幕上看到某個恆主的名字就已經算是和那個層次有了那麼一絲微不足道的聯繫,至於親眼見到恆主出手,那是絕大多數人一生都不會有的經歷。
而現在,他們看到了。
而且不是一位恆主,是五位。
而且這五位恆主,正在攻擊他們所在巨城。
廣場角落的一座攤位旁邊,一個穿著灰色布袍的宙源境老者雙腿一軟,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他背靠著攤位的立柱,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身旁的攤位上擺著幾十塊品相普通的虛能結晶,那是他花了好幾個紀元在嵐溟城外圍的廢墟帶撿回來的,本來指著今天能趁著慶典的熱鬧多賣出去幾塊,賺點零花。
現在那些虛能結晶被護城大陣的嗡鳴震得在攤位上簌簌發抖,有幾塊已經滾落到了地上,他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離他十幾步遠的地方,一個剛買了新戰甲的真源境三階中年修行者站在街心,他茫然的抬著頭,喃喃道:「為什麼..
「」
沒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了頭頂那片光罩上。
那片光罩還在支撐,還在運轉,但誰都看得出來,光罩表面的漣漪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劇烈。
而最關鍵的是,直到現在,都沒有看到己方的恆主前來支援。
從襲擊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好一陣。
按理說,這種被五名恆主圍攻的情況,宙域首府的恆主會在最短時間內通過傳送陣趕來。
都過了這麼久了,寂巨城的恆主應該早就到了才對。
但沒有。
「不會來了。」人群中,一個聲音低低地說。
沒有人反駁。
沒有人憤怒,沒有人質詢,甚至沒有人出聲附和。
大家只是沉默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在混沌宙海討過生活的人都知道,援軍不來一定有不來的理由。
也許是被調去支援更重要的地方了,也許是宙域首府那邊也遭到了攻擊,也許是有什麼他們這些底層修行者無法知曉的大局考量。
無論是什麼原因,結果都是一樣的。
不會有人來救他們了。
原本繁華熱鬧的商業區,開始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有些人駕駛飛梭往城主府方向飛去,雖然他們自己都不知道去那能有什麼用,有些人開始低聲和身旁的同伴交代什麼,像是在說最後的遺言。
還有一些乾脆取出了武器握在手裡,雖然他們心裡清楚,真源境的武器對恆主來說連撓痒痒都算不上。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絕望。
它沒有尖叫聲,沒有哭喊聲,沒有慌亂的奔逃和爭搶的踩踏。
整座嵐溟城安靜得不像是正在遭受滅頂之災。
所有人都在沉默地等待著,等待著光罩破碎的那一刻,等待著五位恆主的攻擊落在自己頭上的那一刻。
倒不是不害怕,只是他們知道,其實做什麼都是沒用的。
正當他們被絕望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時候,一道金光出現了。
它就那樣毫無徵兆的從城外的虛空中浮現,像是一顆從另一個維度中穿過來的流星,拖曳著一條極細極亮的淡金色尾痕。
那道金光穿過了五尊源律真身揮灑出的攻擊洪流,穿過那道已經開始出現些許裂紋的護城光罩,墜入了帝國軍駐地的方向。
然後。
一道巨大的身影從帝國軍駐地中,轟然升起。
那是一尊巍峨的源律真身,真身表面流轉著無數道尚未完全凝實的光紋,那些光紋呈現出一種極其古樸的暗金色澤,在真身周圍蒸騰的霧狀光輝中忽明忽暗地閃爍著。
隨著真身的升起,一股極其強大的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水般從帝國軍駐地朝四面八方狂涌而去。
那威壓沉重而凜冽,即便隔著遙遠的距離,那些宙源境的底層修行者也頓時覺得胸口像是被人用重錘狠狠砸了一下,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一時間,整個嵐溟城都為之一靜。
隨後,驟然沸騰!
「恆主!是恆主!」
不知道是誰先喊出來的。
那聲音尖銳得幾乎要撕裂嗓子,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似乎想要將所有絕望在這一刻釋放。
「我們的恆主來了!」
「恆主!恆主!」
「援軍到了!援軍終於到了!」
歡呼聲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一般在城中各處炸開。
那些剛才還在沉默等死的修行者們紛紛抬起了頭,死死地盯著那尊巍峨的真身。
那些宙源境的底層修行者即便被威壓得坐倒在地,臉上卻看不到任何不滿或驚懼。
恰恰相反,這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的修行者們笑得比誰都燦爛,有好幾個人坐在地上就開始揮舞拳頭,嘴裡還不停地喊著「恆主」兩個字。
對他們來說,這股威壓不是壓迫,而是救命的稻草。
雖然只有一位,但只要有一位恆主坐鎮,依靠護城大陣的加持,足以擋住四五名恆主的攻擊。
只要大陣不破,撐到下一批援軍趕到就是時間問題。
剛才那些讓人肝膽俱裂的等待,在這一刻終於有了盡頭。
不過很快,歡呼聲中便摻雜進了一些疑惑的低語。
最先注意到的是一個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真源境百長。
他扶著一根晶柱站穩了身形,朝那尊真身的方向仔細觀察了一陣,然後忽然愣了一下。
「等等......這源律真身,怎麼看起來和林毅恆主長得一模一樣?」
身旁的同伴聞言也抬起頭仔細看了看。
確實和嵐溟城各處隨處可見的林毅恆主畫像極其相似。
可這不應該啊。
林毅恆主今天不是應該在恆島參加恆源慶典嗎?
況且恆源慶典才剛剛開場,作為主角的林毅恆主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同樣的疑問也在嵐溟城的主府中迴蕩。
城主府,陣樞核心所在的密室中,三道身影正盤坐在一枚懸浮於半空的巨大陣盤周圍。
陣盤呈六角形,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此刻那些紋路全部亮著刺目的青光,隨著陣盤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會有一道手臂粗細的青色光柱從陣盤中央射出,沒入頭頂的穹頂之中,最終匯入護城大陣的運轉脈絡。
那三道身影正是留守嵐溟城的三位永源境中階副城主。
他們三人的額頭上都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從襲擊開始到現在,他們一刻不停的維持著陣法的運轉,每一次五位恆主的攻擊落在光罩上,那種恐怖的衝擊力都會有一部分沿著陣法脈絡反噬到他們身上。
三人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但卻一刻都不敢鬆懈。
而在這間密室的外圍,還聚集著二十多名永源境修行者。
他們是嵐溟城各大家族和勢力中留守的永源境,因為沒有接到恆島慶典的邀請,所以今日都留在城中。
襲擊發生的時候他們第一時間趕到了城主府,結果他們到城主府的時候發現三位副城主已經接管了大陣,於是便只能在外面乾等著,越等臉色越難看。
直到那道金光墜入城中,那尊真身拔地而起。
密室外的永源境們同時感應到了那道威壓。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帝國軍駐地的方向,清楚看到了那尊巍峨真身的模樣。
「林......林毅恆主?」
開口的是卡洛斯家族留守嵐溟城的一位永源境二階客卿。
他盯著光幕上那張被放大了無數倍的面容,嘴唇動了動,想說的話在喉嚨里卡了一個呼吸的時間才擠出來。
「可林毅恆主不是遠在恆島舉辦慶典嗎?」
他這個問題,在場沒有一個人能回答。
但幾乎所有人都在同一個瞬間達成了一個共識。
不管林毅恆主是怎麼從恆島瞬間回到嵐溟城的,現在這些都不是第一要務。
第一要務是請他立刻接管城防大陣。
三位副城主雖然能將大陣的正常防禦功能維持住,但同樣一座大陣,由恆主主持和由永源境主持,能承受的攻擊上限天差地別。
只要林毅親自接管陣樞核心,這座護城大陣就能撐住好長時間,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寂左巨城那邊被牽絆住了,但應該足夠支撐到援軍趕到。
「走!」
一眾永源境幾乎在同一時間化作流光,很快便飛到了帝國軍駐地,然後對著巍峨的源律真身齊齊行禮。
「恭迎恆主!」
然後,為首的那位永源境五階強者直起身來,他深吸一口氣,用最簡潔的話將當前的情況做了稟報:「恆主,寂巨城那邊似乎被其他襲擊牽制住了,至今沒有援軍抵達,三位副城主正在陣樞核心全力維持大陣,懇請恆主前往城主府,接管護城大陣的陣樞核心!」
他說完之後便抬起頭,眼中帶著殷切的期盼,等待著林毅的回應。他身後那十幾位永源境也是同樣的表情,目光熱切地望向那尊萬丈真身的核心位置,等待著林毅點頭。
然後一切就可以按照帝國防禦體系的標準流程按部就班地走下去。
接管大陣,撐到援軍再來,危機解除。
然而。
林毅搖了搖頭。
「防禦?」
「不。」
林毅的聲音無比冷冽,帶著一股子殺意。
「我回來不是為了防禦的。」
一眾永源境臉上的表情同時凝固了。
什麼?
不是為了防禦?難道還打算..
他們還沒來得及把這個念頭想完,林毅已經抬起了右手。
一道極其凝練的金色光絲從他的指尖射出,無聲沒入了腳下的虛空,眨眼間便在他面前勾勒出一枚巴掌大小卻極其繁複的光暗交織符印。
做完這件事之後,他緩緩抬頭,看向外面的五具無光者源律真身。
「他們既然敢來,就別走了。」
話音落下,在一眾永源境的注視下,在全城所有仰頭觀望這場變故的修行者們難以置信的驚呼聲中,林毅的源律真身拔地而起,徑直穿過了防禦光罩,飛了出去。
這變故,不止是城裡的修行者們看傻了眼。
就連城外那五位正在猛攻護城大陣的無光者恆主,也同時一愣。
他們剛才看得清清楚楚,一道金色流光從虛空中鑽出來,穿過他們的攻擊洪流,穿過護城光罩,一頭扎進了嵐溟城。
緊接著,一尊源律真身便從城中拔地而起,赫然竟是林毅!
五位無光者恆主的第一反應不是警惕,而是嫉妒。
巨牛恆主那六根彎曲的暗紫色巨角上纏繞的血色電光都因為情緒波動而劇烈閃爍了幾下。
它的本體雖然縮在巨牛真身的核心深處,但那張布滿鱗甲的臉上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兩萬多紀元!
這小子兩萬紀元前才晉升的恆源境,現在居然連連源律真身都凝鍊出來了,而且,從凝實度來看,都和尋常源律三階差不多了!
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是直接拿本源恆晶堆上去的。
媽的,狗大戶!
巨牛恆主在心裡狠狠罵了一句。
不過,羨慕嫉妒恨歸羨慕嫉妒恨,巨牛恆主心裡也清楚,今天這一趟,嵐溟城大概是拿不下了。
它雖然長得像一頭蠻牛,但能在黑霧海那種鬼地方活過無數宙元,一路殺到恆源中階還沒被人宰掉,腦子絕對不笨。
林毅在無光城戰役中的表現它早就聽過不知道多少遍了。
永源境干階就敢跟恆源境一階硬碰硬,最後還真把人給宰了。
那時候用的就是寂幽裂魂火。
現在這小子已經踏入了恆源境,火焰的威力上限又該提升到什麼程度?
更何況,有護城大陣加持,林毅完全可以舒舒服服的窩在城裡,讓城裡的修行者不停給火焰充能,等火焰養得差不多了再放出來。
那寂幽裂魂火雖然在源法榜上還沒排上號,但凡是研究過無光城那一戰的人都知道,那東西沒上榜只是因為林毅還沒恆源境之後的戰績,其實威力是相當離譜的。
除了前期充能階段可能被外力撲滅之外,一旦成型幾乎毫無弱點。
沾上就滅不掉,滅不掉就燒到死,十分噁心。
巨牛恆主在心裡飛速盤算了一番,然後通過靈魂傳音對其他四位恆主說道:「這嵐溟城是拿不下了,不過現在就走不合適,我們繼續攻擊,等到那林毅在城裡讓人把火焰充能養得差不多了,我們再撤,那時候城主想必也不會怪罪。」
剩下四個恆主紛紛應和。
他們雖然也覺得就這麼撤了有點憋屈,但理智告訴他們這已經是最優解了。
於是五位無光者恆主重新繼續對著護城光罩猛轟。
然而。
那道暗金色的源律真身並沒有鑽進城主府,反而直接穿過城防大陣,飛出來了!
這是想幹啥?
五位無光者恆主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巨牛恆主甚至忍不住仰天發出了一聲低沉到極點的咆哮,六根巨角上的血色電光在同一瞬間爆裂開來,炸得周圍虛空一陣劇烈震盪。
它剛才還在心裡替林毅選了一條最合理的路。
窩在城裡養火,等他們自己退去。
這條路雖然保守,但穩得很,換作任何一位有腦子的恆主都會這麼做。
可這小子倒好,連養火這一步都省了,直接就衝出來了!
這是根本沒把它們五個放在眼裡。
巨牛恆主活了這麼多個宙元,被道主級的存在呼喝過,被那些站在恆源巔峰的老怪物無視過,但被一個剛突破恆源境,修煉時間連它打個盹都不夠的小輩這般輕視,還是頭一回。
它怒極反笑。
巨牛真身那對燃燒著暗紫色火焰的巨眼死死鎖定了林毅,低沉的聲音從真身喉嚨深處滾出來,帶著一種壓抑到極點的殺意。
「竟然還敢出來。」巨牛恆主的聲音如同悶雷般在虛空中炸響,「現在你被我們包圍了,說吧,想怎麼死?」
它嘴上這麼說著,靈魂傳音卻同時在另外四位恆主的意識中響起,語氣冷靜得和表面的暴怒判若兩人。
「這種天驕目空一切,已經被帝國內部的吹捧迷了心智。我先拉著他扯幾句,讓他以為我們要跟他廢話一陣。等我說到一半的時候,你們注意我的信號,所有人同時出手,用各自最強的攻擊,打個他措手不及,都聽明白了沒有?」
四位無光者恆主的靈魂傳音先後在巨牛恆主的意識中響起,全都應了下來。
不過,並非所有人心底都像巨牛恆主這麼有信心。
那個蜈蚣恆主,在應下之後又多看了林毅一眼,它那數千對腹足在虛空中微微蜷曲了一下,這是它漫長生命中養成的本能反應。
每當遇到不太對勁的事情時,它的腹足就會不由自主地收縮。
林毅敢一個人出城,敢在沒有任何後援的情況下正面面對五對一的懸殊戰力,要麼是瘋了,要麼是有它不知道的底牌。
而一個能在百萬紀元內走到恆源境的絕世天驕,瘋了?
不太可能。
但轉念一想,它又覺得就算林毅真的有底牌,今天這一場也不能不打。
它們五個是奉了城主的命令而來的,那位城主的脾氣它再清楚不過,如果林毅縮在城裡養火,它們確實有充足的理由撤退,回去之後城主也不會說什麼。
可現在林毅主動出來迎戰了,它們要是連打都不打就直接跑路,回去之後城主那一關就過不去。
更何況,它在黑霧海里廝混了這麼多個宙元,什麼陣仗沒見過?
多少次必死的絕境都靠著一口狠勁硬闖過來了,難道今天會因為一個剛突破恆源境的小輩就嚇破了膽?
「算了,先打打看,好歹是五打一,就算打不過,走應該沒啥問題..
」
它不再多想,和其他四位恆主一起,開始預備發動最強的攻擊。
然而,林毅在心底冷笑一聲,壓根不跟他們廢話,直接抬手一攝,祭出煙羅玄爐。
這一萬紀元下來,他早就把煙羅玄爐給充滿了。
隨後,他抬手一點,煙羅玄爐的爐蓋猛的彈開,無盡的煙霧頓時噴涌而出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轉眼間便將周圍的一大片區域遮蔽的嚴嚴實實。
幾個無光者恆主原本見林毅突然動手,嚇了一跳,還以為要下什麼狠活。
結果發現這煙霧的範圍確實大得離譜,如果在裡面待久了連感知方向都會出現細微的偏差,能影響一下攻擊的準確度,但也僅此而已了,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威脅。
幾個無光者恆主面面相覷,都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有那個蜈蚣恆主在源律真身之中,腹足微微蜷曲,陷入了思索。
而此時,巨牛恆主的前蹄已經在虛空中重重一踏。
一圈暗紅色的波紋從它踏下的位置朝四面八方橫掃而出,波紋所過之處,那些濃密的白色煙霧就像是被火焰舔過的薄紙一樣,發出嗤嗤的輕響,然後迅速湮滅消散。
只是這一圈波紋的功夫,五位無光者恆主真身周圍的煙霧便被清理得乾乾淨淨,視野重新恢復了清明。
「就這?」
巨牛恆主嗤笑一聲,正準備出言譏諷幾句,順便把剛才被打斷的偷襲計劃引入正軌。
然而它的話還沒出口,便看到遠處林毅的源律真身的右手抬到了胸前,食指豎起,指尖上突然憑空冒出了一抹四色火焰。
巨牛恆主面色頓時一變,立即便打算讓眾人提前動手。
與此同時,那蜈蚣恆主在看到那抹四色火焰的瞬間,心頭猛的一跳。
剛才煙霧剛起來的時候它就一直在思索,這麼大範圍的煙霧,單對單或許有效,但同時對付他們五個,其實壓根起不到多少作用,可以林毅在無光城戰役中表現出的戰鬥智商,不應該做出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
除非......除非這煙霧不是為了干擾。
它猛然想通了。
「那煙..
「6
它剛要提醒同伴注意,可惜,已經晚了。
遠處,在那片翻湧的白煙深處,林毅冷笑了一聲,然後,打了個響指。
轟!
所有煙霧瞬間同時爆燃!
四色火焰從每一縷煙霧中同時噴涌而出,眨眼間便將周圍所有空間化為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沸騰火海!
因為這煙羅玄爐本就是他自己充能的,所以被寂幽裂魂火吸收起來自然是順暢無比,一個念頭即可完成。
直到這時,林毅才放下了心來。
不過老實說,他出城的時候心裡並不是百分之百有底。
戰場形勢千變萬化,會不會有什麼他沒想到的變數,這些都是無法預料的。
正因如此,他在出城之前特意留了一枚恆合標記在城裡。
到了恆源境之後,同宙域距離級別的恆合傳送他只需要半日緩衝就可以再次使用。
萬一出了什麼岔子,火海沒能成型,或者對手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底牌,他只需要在五位恆主的圍攻下撐半日,就能直接傳送回城裡。
到那時候,再按原計劃窩在城裡養火也不遲。
不過現在看來,一切都很順利。
火海已經成型,將五位無光者恆主全部困在裡面。
以寂幽裂魂火的特性,即便是一些逃跑類的秘法手段,正常而言也需要先將靈魂之力探出火海才行,可他們,連靈魂之力都出不了火海,逃跑自然是無從談起。
想要突圍,只要靠硬實力,否則越掙扎火海只會越強。
可惜,在成型的寂幽裂魂火海面前,這些人的硬實力還不夠。
他們......已然是瓮中之鱉。
林毅心中冷笑,原本他還在發愁後續的本源恆晶不夠花,就算想要去找無光者恆主,花費大量時間也不一定能逮到一個。
現在好了,一下子就有五位恆主送上門來。
可真是好人吶。
而且,這些無光者膽敢觸碰他的逆鱗,那麼,就必須把命給留下。
想到這裡,林毅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他冷哼一聲,聲音透過火海:「現在,你們被我包圍了。說罷,想怎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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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