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林毅恆主,紫霧異變!
第544章 林毅恆主,紫霧異變!
恆島外圍。
一艘宮殿狀飛船正沿著虛空航道緩緩駛近。
船身呈流線型的梭狀結構,通體由某種銀藍色晶石鑄就,船兩側各嵌著三枚拳頭大的深藍色晶核,飛船最頂部是一座透明的半球形水晶穹頂宮殿,透過那層纖薄到近乎不存在的水晶壁,可以清晰看到內部陳設。
水晶殿內鋪著淡青色的絨毯,中央擺著一張環形墨玉長桌,桌上陳列著各類精緻的果品和幾壺冒著清香的瓊液。
二十幾個年輕男女散坐在環形長桌周圍,他們的修為從真源境高階到永源境初階不等,身上穿著款式各異的戰袍和修身長袍,有些袖口還繡著各自家族的徽記。
這些是寂晶宙域這一批次符合條件的恆島新學員。
大部分人從進入這片空域開始就離開長桌,走到透明水晶壁前,遠遠眺望著那座越來越近的龐大環形結構。
淡紫色的能量瀑布從環形帶上傾瀉而下,將整座恆島籠罩在一片如夢似幻的光暈之中。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𝖘𝖙𝖔9.𝖈𝖔𝖒
「快看快看,那個就是內島吧?」一個穿著暗青色戰袍的真源境少年指著恆島中央那片被淡紫色光膜籠罩的區域,興奮得聲音都在發飄。
「廢話,手冊上不是都畫得清清楚楚了麼。」旁邊一個同樣貼著水晶壁的少女頭也不回地回了一句,「外島是環繞帶,內島在正中央,手冊上說,我們這些外島學員沒有允許,靠近都不能靠近。」
「手冊上還說,內島的修煉塔不僅混沌之氣極為濃郁,甚至還有對法則感悟的加成效果,要是能在那裡長期修煉,那速度不得起飛!」另一個身形修長的少年接過話頭,眼中滿是嚮往。
「你做夢呢。」先前說話的少女終於轉過頭,翻了個白眼,「內島修煉塔只有內島學員才有資格申請,而且積分消耗大得離譜。你先想想怎麼在外島站穩腳跟再說吧。」
少年被懟得癟了癟嘴,但很快又轉頭繼續看島去了。
環形長桌的另一端,三個氣息明顯比其他人沉凝許多的年輕男女正並肩而坐。
這三個都是永源境初階,是這一批次被恆島直接錄取的內島新學員。
坐在中間的是一個身形纖細的女性極冰族學員,一頭短髮末端泛著淡藍色的寒光,修長的十指交疊在膝上,坐姿端正得近乎刻板。
她的目光越過水晶壁,落在恆島上那些參天塔柱上,嘴角微微抿著,顯然也在期待,但比那些咋咋呼呼的真源境少年要克製得多。
在她左手邊坐著的是一個身形魁梧的融焱族青年,額頭生著一對暗紅色犄角,犄角表面的銘文紋路還很淺淡。他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時不時端起桌上的晶杯喝上一口,看起來比另外兩位同伴要放鬆得多。
而在這三人正對面,環形長桌的主位上,坐著一個永源境中階的青年男子。
他的面容與恆族大類有七八分相似,但雙頰略微凹陷,眼瞳呈現出一種極淡的灰藍色,一身極其考究的深青色戰袍,戰袍的領口和袖口以暗銀色的絲線繡著某種奇異的飛禽紋路,從袍角一直蔓延到肩胛位置。
此人名叫澤里安,出身於寂晶宙域一個擁有恆族分支血統的恆源家族,前陣子完成了一次單人試煉,趁返回恆島前順路回了一趟老家處理些族中事務。
恰好宙域這批新學員要出發,負責護送的那位恆主便請他同行,在路上給這些新人講一講恆島內的注意事項和不成文的規矩。
澤里安端起面前的晶杯,抿了一口瓊液,潤了潤嗓子,然後環顧了一圈周圍的年輕面孔。
那些真源境的新學員立即正襟危坐,眼中滿是期待,就連那三個永源境的新學員也微微側過身,認真聽了起來。
「恆島馬上就到了,此前講過的我就不重複了。」澤里安將晶杯放回桌面,「最後,我再說一句。」
他的目光從眾人臉上緩緩掃過,語氣也略微沉了幾分。
「恆島的天才很多,非常非常多。你們在各自的宙域、各自的家族裡都是最好的那一個,但在恆島......不要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你們來恆島是為了修行,是為了變得更強,不是為了跟誰爭強鬥勝。在恆島,那些真正站在頂尖的人,從來不會到處吹噓自己。相反,他們都很低調。」
「因為到了那個層次你就會發現,天外有天。你今天覺得自己是天才,明天可能就遇到一個讓你連追趕的念頭都生不出來的怪物。」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實。
但那雙淡灰藍色的眼眸深處卻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三個永源境新學員中,那個極冰族女性學員略略垂下了眼帘,若有所思。
融焱族青年則大咧咧的點了點頭,顯然對自己十分自信,而第三個永源境學員,一個身形修長面容俊朗的類恆族青年則微微挑了挑眉,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淺笑,沒有多說什麼。
環形長桌周圍安靜了片刻。
澤里安看著這些年輕面孔,心底微微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話,現在他們根本沒在意,但他也不打算多講。
這些事兒,等他們進了恆島後,很快就能認清自己。
澤里安搖了搖頭,重新端起晶杯,正要再抿一口,突然,他動作一滯,然後,緩緩轉頭。
不止是他。
環形長桌周圍那些還在低聲議論的新學員們,幾乎是同一瞬間感覺到了什麼不對。
那個融焱族的永源境新學員第一個站了起來,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著水晶穹頂之外的某處,瞳孔猛然收縮。
「那是什麼?」
人群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恆島,變了。
那座懸浮在淡紫色能量瀑布中的環狀巨島,此刻已經被一片他們從未見過的景象所籠罩。
一個漩渦。
一個巨大到令人窒息的漏斗狀漩渦,正懸在恆島的正上方。
漩渦的邊緣泛著極其濃郁的暗紫色電光,每一次旋轉都會在恆島上空激盪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混沌能量漣漪。
那些漣漪從漩渦中心朝四面八方擴散開來,所過之處連虛空中原本平穩流淌的淡紫色能量潮汐都被攪得劇烈翻湧,整片空域的混沌之氣都在以恐怖的速度朝漩渦中央瘋狂匯聚。
漩渦的範圍實在是太大了,大到遮蔽了整座恆島。
無論是內島還是外島,無論是那些參天的修煉塔柱還是環繞帶上的星羅棋布的莊園與苑落,全都被這片巨大漩渦的陰影籠罩其中。
緊接著,光柱亮了起來。
一道。
然後是第二道、第五道、第十道..
恆島各處,那些恆島徽記在同一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從徽記中噴薄而出,化作一道道筆直的光柱沖天而起,直直沒入天空中那道巨大的漩渦。
每一道光柱沒入漩渦之後,漩渦的旋轉速度便肉眼可見地快上一分,周圍瀰漫的暗紫色電光也更加濃郁,更加明亮。
光柱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整座恆島,無數道光柱如同無數柄金色的長槍同時刺向天空。
這些光柱沒入漩渦之後,漩渦旋轉的速度又暴漲了一大截,周圍的混沌能量潮汐被這恐怖的吸力牽引,大片大片的淡紫色洪流從原本的流向中脫離出來,匯聚在漩渦的周邊瘋狂翻湧。
遠遠望去,整片虛空都像在為這個正在發生的變化而戰慄。
水晶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在嘰嘰喳喳討論的那些真源境新學員,此刻一個個全都傻站在了水晶壁前。
片刻後,一片譁然。
「這是突破恆源境!我在家族的典籍上見過這個!」
一個真源境少年指著那正在瘋狂旋轉的巨大漩渦,喊了出來。
「真的是恆源境?我從來沒有親眼見過!」
「這威壓也太可怕了吧!隔著飛船的防護都能感覺到!」
「我腿都在發軟,你們有沒有這種感覺?」
「沒想到剛來恆島就遇到了有人突破恆源境,果然不愧是恆島!」
「不錯,這運氣也太好了!一入學就看到恆主突破!」
那三個永源境學員的見識比那些真源境要廣的多,但他們眼中同樣滿是震驚。
極冰族的女性學員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死死盯著恆島上空那道巨大漩渦,嘴唇翕動了幾下,才勉強吐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個範圍......也太大了吧?」
她說到後半句的時候,聲音幾乎是下意識提高了一個調。
「我以前在家族中見過一次突破恆源境,當時的漩渦範圍只有現在這個的..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重新計算那個比例。
「不到一半。不對,大概只有三成左右。」
旁邊那個身形修長的類恆族青年也收起了之前那副輕鬆的表情。
他皺著眉頭望了好一會兒,然後才開口道:「確實不同尋常。一般而言,突破恆源境時所引發的混沌能量漩渦規模,與突破者凝聚的神品印契數量有直接關係。」
他看著窗外那道巨大漩渦,緩緩道:「按照這個規模來判斷,這位正在突破的恆主,至少凝聚了六枚神品印契。甚至可能更多。」
「六枚!那也真是太厲害了......」融焱族青年聞言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的性格雖然大大咧咧,但在族中也算是最頂尖的天才之一,第一枚印契嘗試凝聚神品沒有成功,直到第二枚印契才勉強凝聚了一枚神品,自然知道神品印契的凝聚有多難。
而眼前這位剛突破的恆主,竟然至少凝聚了六枚神品印契。
這差距,讓他原本那些自信滿滿的心態不由得收斂了幾分。
而從一開始就沉默著的澤里安,此時終於像是確認了某個信息。
他長長吐出了一口氣,緩緩道:「九枚。」
澤里安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水晶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九枚神品印契。」他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又鄭重了幾分,「正在突破的這位恆主,是目前恆島學員中的第一強者,凝聚了九枚神品印契。」
然後他緩緩說出了這個名字。
「他的名諱是,林毅。」
水晶殿內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
這次打破沉默的,是那個類恆族青年。
他眼珠一轉,用一種頗為熱情的語調對著澤里安說道:「澤里安兄,這位林毅恆主確實是天縱奇才。不過所謂恆島第一強者,也就是修煉的時間長些,暫時領先罷了。以澤里安兄你不到五百萬紀元就永源四階的實力,而且四枚印契同樣都是神品,遲早..
「,「住口!」
澤里安突然一聲厲呵,直接將那個類恆族青年後半截話硬生生斬斷在了喉嚨里。
此刻,他那雙淡灰藍色的眼眸里沒有絲毫方才的和氣,只剩下一種近乎冷厲的嚴肅。
那個類恆族青年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震得一愣,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消散就已經僵在了臉上,表情說不出的尷尬。
整個水晶殿的溫度仿佛都在這一瞬間驟降了好幾度。
周圍那些真源境的新學員們一個個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完全不明白剛才還和和氣氣的澤里安怎麼突然就發火了,剛才那話明明是在吹捧他,怎麼反而惹惱了他?
澤里安盯著那個類恆族青年看了好幾息,然後收回了目光。
他深吸一口氣,將周身那股凌厲的氣場緩緩收斂起來,重新開口時,語氣已經明顯緩和了幾分。
他認識這個人。
在出發前,家族長老特意打過招呼的,是本家故交的子弟,想要結交自己。
他知道這人剛才說那些話是想奉承他,想巴結他。
但居然拿林毅來做墊腳石,這不是拍馬屁,這他媽是在給他惹事。
要是傳出去,以後在內島,他會變成笑柄的!
想到這裡,澤里安開口道:「我剛剛制止你,是為你好。」
「林毅恆主天賦絕倫,修煉至今也就百萬紀元。他在永源境十階的時候便已逆斬恆源,是真正的強者。你剛剛那些話,林毅恆主或許不會跟你計較,但是.
「6
他話鋒一轉。
「內島天賦最頂尖的那一批學員,都欠他人情。其中,也包括我。所以這些話,在恆島內萬萬不可再講。否則,以後你在內島將寸步難行。」
水晶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這話說完,那個類恆族青年已經愣在了原地,片刻後,他才後怕道:「多謝......澤里安兄提醒。」
澤里安沒有再回他的話。
他轉過身,重新面朝水晶壁,望著那道正在恆島上空瘋狂旋轉的巨大漩渦。
他想起當年在永源之環的場景。
當時他還是永源境三階,站在永源初階隊列里,和其他永源初階學員一起對著火焰充能。
那時候他就在想,同樣掛著天驕的名號,可彼此之間的差距,原來可以大到這種程度。
後來他用那試煉獎勵的資源成功突破到了永源境四階,晉升為永源中階,他知道自己能拿到那麼多資源,有相當一部分原因是當年蹭了林毅的光。
水晶殿裡安靜了很久。
澤里安沒有再開口,那些新學員們也都不敢再多說什麼。
他們只是就這麼望著那片還在持續旋轉的巨大漩渦,望著恆島上那道道沖天而起的光柱。
那個剛才說錯話的類恆族青年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極冰族女性學員的目光落在澤里安的背影上,那雙淡藍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深思。
融焱族青年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同伴,然後壓低聲音問道:「這個林毅恆主......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天賦實力如此強也就罷了,竟然讓恆島這麼多頂尖學員都欠他人情?」
他沒有得到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在想這個問題。
與此同時,恆島內島。
一座庭院裡,兩個永源境圓滿學員正對坐在古樹下的一張墨玉圓桌兩側。
桌上擺著幾隻晶杯和半壺沒喝完的瓊液。
他倆是目前唯二還留在島內的圓滿學員,兩人剛剛正想著要聯手接取一個高階試煉,正在商量試煉任務的細節。
漩渦出現的那一刻,兩人的交談聲便停了。
其中一個穿著黑色鱗甲戰袍的高瘦男子仰頭望著天空,那張向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抹感慨。
「果然不愧是林毅兄。」
他端起面前的晶杯抿了一口,然後繼續說道:「九神品印契,這麼短時間就能突破。我還以為他肯定要磋磨一陣,畢竟神品印契凝聚越多,觸摸源律的干擾就越大。通常而言凝聚六七枚神品印契,突破恆源境的難度就大到離譜了。要不是只有七枚神品印契以上才有成就道主的希望,估計壓根就沒人去遭那罪。」
「可林毅兄呢?直接九枚,這才多少紀元,就突破了。」
他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
「只能說,我們眼中難如登天的事,在真正的天才眼裡,壓根不是事兒。」
坐在他對面的另一人是個身形魁梧的巨漢,其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點了點頭。
「確實。」
說罷,他也端起面前的晶杯,一口飲盡,隨後放在掌心裡來迴轉著,笑著道:「比不了,完全比不了,與其糾結這些,不如好好想想,咱們到時候送什麼好。我們當初可是蹭了一大波好處的。」
他這話一出,高瘦男子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也是。林毅兄突破恆源境這麼大個事,禮物太輕可拿不出手。」
「不錯不錯。」
巨漢笑著點了點頭,然後重新把晶杯滿上。
「來,為林毅兄祝賀。」
兩隻晶杯在半空中輕輕碰了一下,發出一聲極清脆的微響。
類似的對話在內島各處此起彼伏。
那些還在內島留守的學員們,不管是永源境高階還是中階,不管是剛從修煉塔里出來透氣的還是在準備接任務的,此刻全都在做著同一件事。
傳訊。
給家族傳訊,給自己所屬的勢力傳訊,給那些已經奔赴黑霧海前線的隊友傳訊。
消息在內島以驚人的速度擴散開來。
「林毅突破恆源境了。」
就這八個字,在短短片刻之內便傳遍了內島每一個角落。
通訊符印的光芒在內島各處閃爍不休。
討論很快從單純的祝賀轉向了一個更實際的問題。
「林毅恆主什麼時候出關?得當面祝賀才行。」
「我問過了。」一個在恆島信息渠道方面比較靈通的高階學員傳訊回復道,「我讓管理智能查了一下,恆源之塔的下次開放使用要等八千紀元左右。算算時間,應該是林毅恆主當初定了十萬紀元的修煉時限,現在突破是突破了,但塔里的時間還沒用完,剩下的時間大概要用來鞏固修為。」
「八千紀元?那剛好。」有人回應,「咱們也能好好準備準備,到時候給林毅恆主好好慶祝一番!」
「對對對,我先去翻翻我的庫房,普通玩意兒可拿不出手,就算不是恆源境材料,起碼也得稀罕有趣才行。」
「我那還有幾塊從黑霧海前線帶回來的殘骸材料,雖然品階不高,但勝在少見。到時候湊一湊,好歹也算盡了份心意。」
學員們的議論聲中,在恆島更深處,幾位恆主也在進行著類似的對話。
那是一座並不算大的高塔,塔內一間開的廳堂里,幾張寬大的座椅圍成一圈,座椅上坐著三位恆主。
坐在左側的是那位時常穿著紅袍的女性恆主,她正端著一隻暗紅色的石杯,杯中液體呈現出岩漿般的灼熱光澤,液面微微翻湧。
坐在中間的是克羅恩,他那頭燃燒的暗紅色短髮此刻比往常更加旺盛,每一縷火焰的末端都在啪炸響。
坐在右側的則是那位墨青色長袍恆主,肩頭那隻由光絲編織而成的鳥類虛影此刻正歪著腦袋,用鳥喙輕輕啄著主人的耳廓,每一次啄擊都會在耳廓邊緣激盪出一圈極細微的青色光塵。
「居然這麼快就突破了。」
紅袍恆主將手中杯子輕輕放回桌面,感慨道:「從恆源之塔亮起到現在,才過了不到十萬紀元。這種速度...
,她說到這裡,微微拖了個長音,目光在另外兩位恆主臉上緩緩掃過,然後輕笑著搖了搖頭。
「雖然嘴上不願意承認,但我當年衝擊恆源境的時候,足足磨了兩千多萬紀元才摸到門檻。跟他一比,簡直是...
77
她沒有把話說完。
克羅恩接過了話頭,他那雙被燃燒的短髮包覆的粗獷面孔上露出一個說不上是苦笑還是自嘲的表情。
「誰也別說誰了。咱們幾個裡頭,就埃里克用的時間最短。不過話說回來。等林毅凝聚出源律真身之後,單論戰力,應該至少能媲美尋常的恆源三階。」
所謂的尋常恆源三階,指的是以三枚神品印契進階的恆源境。
這種恆源如果沒有絕大的奇遇,上限也就是到恆源境中階,很難到高階。
因為這種配置的恆源境數量最多,所以常常被拿來比較。
再向上一步的話,五枚神品印契,有希望能修煉到恆源高階。
六枚上限是恆源境圓滿,而七枚,理論上有希望能更進一步,抵達道主之境。
而能在恆島成為常駐恆主的,都是至少五枚神品印契突破的恆源境,有希望能到恆源高階的那種。
「三階嘛?」
紅袍恆主輕輕哼了一聲,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你們別忘了,他註定是要修煉九曜真靈的。」
這話一出,克羅恩和墨青色長袍恆主同時沉默了。
九曜真身。
帝皇親創的恆源境源律真身凝練法,整個混沌宙海公認的至高真身凝練法之一。
修行這部功法凝練出來的真身,每精進一重便可以依據本源恆契的特性凝練一件真寶。
別的恆主拼死拼活攢材料,冒著「煉寶毀一生」的風險去鍛造真寶,能成功一件就謝天謝地了。
而林毅只要按部就班修煉,九件專屬真寶就像是天地規則自動生成的一樣,自然而然就凝練出來了。
更離譜的是,這九件真寶全都是最適配他自身本源恆契的頂級品質。
再加上他那個在永源境就已經能燒死恆源境一階的寂幽裂魂火。
紅袍恆主不禁感嘆道:「等他凝練了第一件真寶,再加上那個火焰......別說三階,就算那種初入恆源中階的恆源境,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廳堂里沉默了片刻。
然後墨青色長袍恆主肩頭那隻光絲小鳥忽然歪了歪腦袋,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啾啾聲。
「說得對。」他緩緩道,抬起手,用一根手指輕輕撓了撓小鳥的脖頸,那隻光絲小鳥舒服得眯起了眼睛,鳥喙里逸散出幾縷極細極淡的青色光塵。
「所以我們這些老傢伙,就別在這感嘆了。該準備賀禮了。
恆島上空,那道巨大漩渦還在緩緩旋轉。
但旋轉的速度已經比最初慢了許多。
籠罩著整座恆島的暗紫色電光也在慢慢變淡,那些從各處塔柱頂端沖天而起的光柱正在逐次熄滅。
最先收回的是外島外圍那些防禦塔柱的光柱,緊接著是外島,然後是內島,最後連中央廣場那枚最大的恆島徽記也漸漸黯淡了下去。
漩渦正在縮小。
從遮蔽整座恆島縮減到只覆蓋內島的上空,又從內島上空縮減到只遮蔽恆源之塔方圓一小片區域,越來越小,越來越淡。
空氣中那股濃郁到近乎液化的混沌能量波動也在緩緩回落,從令人室息的密度逐漸稀釋到正常的水平。
一切都在回歸平靜。
與此同時,恆島內島的最深處的三座高塔之一。
大殿中,一道修長的身影正盤膝虛坐。
深紫色的長袍在光河中無聲飄拂,長發的末端拖曳在大殿地面的淡紫色霧氣里,每一次衣袍的起伏都會在霧氣中激盪出一圈極淡的漣漪。
曦魔道主微微仰著頭,那雙深紫色的眸子倒映著穹頂正中央那道紫色光河,也倒映著光河盡頭那團正在緩緩縮小的漩渦。
她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只是坐在那裡,靜靜看著,直到漩渦完全消失,才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恆源之塔的圓形密室內,那些從四壁銘文迴路中噴薄而出的暗紫色光芒正在緩緩退潮。
空氣中瀰漫的混沌之力濃度依舊高得驚人,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精純的能量順著鼻腔湧入四肢百骸。
但那種近乎液態化的黏稠質感已經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種溫熱的餘韻在密室中緩緩流轉。
穹頂那枚暗紫色核心的明滅頻率也在放緩,從突破時近乎瘋狂的連續閃爍逐漸回歸到一種沉穩的節奏。
圓台正中央,林毅盤膝而坐。
他的雙眼緊閉,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然而,在他體內,混沌源海,正在發生巨變。
原本的混沌源海,此刻已經完全看不出從前的模樣。
整片源海的邊界正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融化,混沌之力從液態的汪洋逐漸變得黏稠如膠,然後開始朝中心瘋狂聚攏。
聚攏的核心,是那枚源律印記。
源律印記懸浮在整片混沌源海的最深處,九枚神品印契環繞在它周圍,排布成一個極其精密的九芒陣列。
九枚印契褪去了原本孤島的形態,各自延展伸長,分叉轉折,變成了九根貫穿整片混沌源海的巨柱。
它們像是九根骨骼,撐起了這片正在重塑的空間的基本框架。
然後,源海中所有黏稠化的混沌之力開始沿著這九根巨柱攀爬。
如同血液沿著血管流淌,如同肌肉沿著骨骼生長,混沌之力從核心朝四肢延伸,從軀幹朝頭顱攀升,以源律印記為心臟,以九根巨柱為骨架,以整片源海為血肉,開始勾勒出一個極其巨大的輪廓。
頭顱,肩膀,軀幹,四肢....
在源律之力的引導下,新源海正朝林毅的模樣飛速轉變。
很快,當最後一道混沌之力終於落位,當九枚印契的最後一縷法則紋路終於被源律徹底重編完成,混沌源海的震動驟然停止了。
然後是一片絕對的寂靜。
在這片寂靜中,呈現在林毅目光中的,是一尊巨大的人形態空間。
源海巨人。
它的面容與林毅一模一樣。
這尊源海巨人就是林毅的混沌源海,是他所有混沌之力的容器,是他日後凝聚源律真身的根本。
在源海巨人的胸膛正中央,那枚源律印記正緩緩旋轉,無數道紋路從它表面延伸出去,貫穿了源海巨人的每一條經絡,如同心臟泵出的血管遍布全身。
從這一刻起,他就是貨真價實的恆源境,恆主。
圓台上,林毅緩緩睜開雙眼。
他感受著體內那尊源海巨人隨呼吸一起一伏的律動,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至此,就算是邁入恆源境了。
不過,他的臉上並沒有多少喜色。
反而眉頭緊鎖,面色沉凝。
因為就在剛剛,他在突破之後,自然先習慣性的感應了一下紫霧空間。
畢竟那才是他的立身之本。
結果發現,紫霧空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
le.zhang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