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追隨
等到秦鳴到達之時，醉猿林里的討論已然結束。
他從翼虎背上滑下來，腳都還沒站穩，就看到猿酒長老帶著靈尾和幾隻正值壯年的醉猿朝他走來。
到了近前，猿酒長老的藤杖往地上一拄，便深深鞠下一躬。
身後的醉猿們，全部動作整齊劃一的跟上，不同於平日的嬉笑打罵，此刻醉猿們的言行舉止，無不透露出一股無言的莊重。
猿酒長老被秦鳴友善托起，卻依舊不失敬意地說道：
「貴客，醉猿願分割一族追隨於你。我族不擅征戰，但釀酒的手藝獨步天下，願以此在貴客的前路，略盡綿薄之力。」
「只要貴客以誠待我，我族必竭盡所能，生死不棄。」
老醉猿如此鄭重的姿態，實在不像是玩笑，但秦鳴怎麼也無法理解，這短短時間都發生了什麼？
他看了看猿酒長老，低垂的眉目與緊抿的嘴唇，只見其鄭重，但猜不出具體緣由。
靈尾、小胖，得意靈動的神色，不具參考價值。
習慣了萬事思慮周全的秦鳴，有一瞬間的不知所措。
他只是來拿酒的，怎麼就來去一趟的半日工夫，醉猿一族竟然大半都願意跟著走了？
小胖到底是怎麼傳信的？
還有，醉猿一族絕不單賣族人，但是可以打包？這什麼邏輯？
秦鳴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過著這些念頭，但他很快就把這玩笑般的心思收了起來。
醉猿這種不以武力見長的靈獸族群，一旦選擇追隨，其實要捨棄很多，說是信任，其實是將性命交付。
比如環繞在古樹林外的強烈致幻酒氣，那是他們最大的防禦屏障，但顯然是帶不走的。
此後的生死安全，將完全依賴於所追隨者的實力。此後的條件待遇，也完全取決於他的態度。
雖然有理智之人，對於這等特殊的種族，都不應選擇竭澤而漁，但這一份將主動權交付的厚重信任，秦鳴懂得。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蒼玄。白狼就臥在一旁的古樹底下，顯然一直有留意這邊的動靜。
秦鳴以契約傳音問了幾個關鍵問題：
小胖當前的體內空間，陸地的部分還充足嗎？醉猿現存的古樹酒泉遷移的可行性如何？以醉猿當前的靈性，自身的適應性與對環境的影響？
他在細細了解了以上問題後，才鄭重應下：「得老先生如此看重，也是我的榮幸，如此誠意，必不辜負。自今日起，你族之事亦是我之事。」
「釀酒的原材、提升伴生酒囊品質的寶物，我會多加留意，儘快給大家安排上。」
秦鳴這般已經開始思考未來安排的話語，讓老醉猿的心中大定。
他提了許久的氣終於鬆懈下來，又思及秦鳴此前展示的財力，七寶葫蘆說給就給，金角炎羊說烤就烤。
他恍惚意識到自己可能做出了一個會改變族群命運的決定。
這個年輕人不僅財力雄厚，手底下靈獸各有所長，更關鍵的是，他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超越了年齡、讓猿安心的靠譜。
這邊，猿酒長老與秦鳴交談正歡，那邊小胖收納得來者不拒。
至少，在小胖的設想中是這樣的。
他還特意在體內劃分了一塊與其他地域分隔開的「醉猿林」專用地，就緊挨著蒼玄的靈植區，背風向陽，靈氣充沛。
但實際上，蒼玄並不打算搬遷太多。以他如今對植物的掌握度，少量樣本，足以疊代出更優品種。
所以他也不至於真將醉猿祖地拆得七零八落，只是將常年被酒氣薰染導致變異的古樹、竹林，各取了生命濃度較高的三整株。
其餘的特殊品種，都是以枝葉的形式，截取了重要樣本。
蒼玄把這些材料整整齊齊地擺放起來，一株一株標上獨家記號，再以生之力封存其靈性。
很快，決定追隨的醉猿，已經開始分批進入小胖的空間整理物資。
靈尾帶著年輕的醉猿扛著酒囊酒罈往裡搬，年長的醉猿在後面清點釀造引子，並協助蒼玄的古樹移植。
以老醉猿此前劃下的拐杖印記為界，不打算走的醉猿們，就在那默默地看著。
或眼圈紅了，或擺弄酒材、竹筒。沒有爭吵，沒有挽留，至少此刻他們都不後悔各自的決定。
總的來說，都不用秦鳴與猿酒長老上前插手，小輩們已經將一切打理得井然有序。
直到，小胖樂顛顛地出現了。
他氣宇軒昂地出現在秦鳴面前的那一刻，秦鳴就覺得不太對勁。
他試著用契約連結一溝通，瞬間臉色大變！
小胖，你是真tm重吶！
那難以描述的重量感從契約連結傳過來的一瞬間，秦鳴的識海就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桶鉛水。
他眼前黑了又黑，太陽穴突突地跳，腳底下差點沒站穩。
好不容易因為契約翼虎，才反饋的精神力額度，又雙叒叕不夠用了！
都不用實際收回御靈空間，秦鳴已經預感到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別說回藍星了，日常攜帶小胖都是個難題。
他兩眼無神，對剛剛決定追隨於他的老醉猿發出了一道全新的釀酒指令：
「等翼虎的酒釀好了。幫我安排上能大幅強壯體魄、提升修煉效率的藥酒。
只要沒有副作用，一切以效果為先，什麼度數、口感，我都不在乎了！」
秦鳴說這話時，聲音都是飄的。
什麼清冽口感、什麼順滑入喉、什麼醉不醉人，他都不在意了！
他現在只想要一種酒：最大化提速修煉效果，趕超小胖！
而老醉猿對於朝令夕改的釀酒需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捋著鬍鬚點起頭來，不怒反喜：
「您能有這樣的決心與毅力，做什麼事都會成功的！」
看到年輕的主人竟有如此上進心，老醉猿讚不絕口，越發覺得自己眼光真好。
秦鳴嘴角一抽，一點也笑不出來：「……」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兩句，可看到老醉猿的欣慰表情，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上進心就上進心吧。
家醜不可外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