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監控
三代拿著菸斗的手猛地一抖。
他抬起頭,目光如炬,死死盯著眼前的金髮少年,
渾身散發出獨屬於忍雄強大的氣勢。
如果是以前,那個只會惡作劇、博眼球的少年說出這種話,
他可能不當回事,只認為是童言無忌的玩笑。
但現在……
看著脖子上還封印著大蛇丸的咒印,神色從容得可怕的少年……
三代的直覺向他瘋狂報警:他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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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真的想的話,
憑他現在的恐怖成長速度,最多不過兩三年,
他就真的有實力去做到「抹去一個小國」這種事。
而且他剛才的語氣,分明是在權衡利弊,而不是在開玩笑。
「……鳴人。」
三代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嚴肅,空氣中充滿了壓迫感:
「這種想法,不僅是危險的,更是作為忍者的大忌。」
「力量是用來守護的,而不是用來毀滅規則的。」
「如果因為個人私慾而踐踏盟國,那與大蛇丸又有何異?」
老人的目光如刀,似乎想要刺穿鳴人的偽裝:
「這句話,我就當沒聽過。」
「這種想法,以後……不要再有了!」
這是警告。
也是這位老者對眼前少年最後一次嚴厲的敲打。
「哈哈,當然是開玩笑的,火影爺爺你也太嚴肅了。」
面對火影的施壓,鳴人只是微微一笑。
他輕鬆地擺了擺手,仿佛只是單純的幽默一樣。
「草隱村好端端的,怎麼可能忽然消失呢?我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既然沒事,那我就先告辭了。」
鳴人禮貌地鞠了一躬,轉身向門口走去。
門被輕輕關上。
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三代火影手中的菸斗已經熄滅。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蒼老的眼睛中,原本的慈愛逐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深深的戒備與……恐懼。
他看著窗外逐漸沉入地平線的夕陽。
鳴人剛才說的那句話,始終在他的腦子裡揮之不去。
如果草隱村消失了的話……
在那個瞬間,他在鳴人眼中看到的,不再是如水門般陽光的溫暖。
而是強者對於規則的絕對漠視與挑戰。
……
哐當。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粗暴地推開。
三道蒼老的身影走了進來,帶著一股逼人的氣勢。
「日斬。」
為首者,是拄著拐杖,獨眼陰鷙的團藏。
在他身後跟著兩名同樣白髮蒼蒼的老人,木葉的顧問長老——水門戶炎和轉寢小春。
看到這三人聯袂而至,
猿飛日斬眉頭下意識就皺了起來,感覺更是頭疼。
這三人湊一起出來就沒有好事。
「……你們怎麼來了?」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你還打算瞞著我們到什麼時候?」
轉寢小春率先發難,語氣尖銳:
「大蛇丸潛入死亡森林,甚至接觸了九尾人柱力!」
「如果不是有人匯報,我們至今還被蒙在鼓裡!」
水戶門炎神色嚴肅地補充道:
「日斬,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考試事故了。」
「這關係到村子最終武器的安全,你之前的計劃,已經完全失敗了!」
三代重新給菸斗添上菸絲,試圖掩飾內心的疲憊:
「鳴人已經平安回來了,大蛇丸雖然給他留下了咒印,但也已經被壓制住了。」
「那孩子……」
「什麼!人柱力居然被種上了天之咒印?」
三人大吃一驚。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駭。
本就不穩定的人柱力,被種上了更不穩定的天之咒印……
「壓制住了?」
團藏冷笑一聲,手中的拐杖重重頓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日斬,你在開什麼玩笑?
就連你我,都無法輕易壓制御手洗紅豆身上的咒印。
一個人柱力小鬼,居然自己壓制住了?」
「無論真假,這都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
團藏走到辦公桌前,獨眼死死盯著三代:
「一個十二歲的小鬼,憑什麼能壓制大蛇丸的咒印?
是靠九尾的力量?還是靠某種我們不知道的禁術?
又或者他本就是大蛇丸留下的誘餌?
甚至……這個人柱力已經完全失控了!」
團藏的身子前傾,死死盯著猿飛日斬:
「就憑他現在的成長速度,以及他與大蛇丸單獨接觸過這件事來看……」
「你就能保證,他的心……還是向著木葉嗎?」
三代的手抖了一下。
他想起了鳴人剛才看似玩笑的言論。
團藏這句誅心之言,恰恰擊中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如果鳴人的心已經不在木葉了,那他越強,對村子就越危險。
見三代沉默,轉寢小春立刻跟進施壓:
「日斬,團藏說的對,人柱力必須要是可控的。」
「既然現在大蛇丸已經盯上了他,我們就不能放任他在外面自由行動了。」
「把他交給我!」
團藏圖窮匕見:
「把漩渦鳴人交給根組織。」
「只有在我的監管和訓練下,才能徹底切斷大蛇丸的窺視,消除他不穩定的思想!」
「不行!」
三代火影斷然拒絕道:
「他是水門的兒子!我絕不可能讓他進入根那種扼殺人性的地方!」
水戶門炎皺眉,語氣中透露出不滿:
「日斬,你就是太感情用事了!」
「大蛇丸當初就是因為你的心軟才逃脫的,難道你現在還要因為心軟,讓九尾也重蹈覆轍嗎?」
轉寢小春也厲聲道:
「為了村子的安危,個人的犧牲是必要的!」
「身為火影,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團藏看著三代雖然憤怒,但略有動搖的神情,
眯起了眼睛,決定以退為進。
「既然你不肯移交出監護權,那至少……要加強監管。」
「什麼意思?」猿飛日斬警惕問道。
「讓根部的精英,全天候監視漩渦鳴人。」
團藏緩緩道,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不僅是為了防止大蛇丸的接近,更是為了監控那個小鬼的一舉一動。」
「一旦他有了任何失控或者背叛的跡象,根可以第一時間處理。」
團藏頓了頓,拋出了最後的籌碼:
「日斬,這是我們最後的讓步。
如果你連這個都拒絕……萬一鳴人真的叛逃,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日斬,這是我們的看法。」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同時點頭,支持團藏的提議。
三代沉默了。
菸斗里的煙霧再次升起,模糊了他滿是皺紋的臉。
他的腦海里,一邊是水門夫婦的囑託,
一邊又是眼前這三位咄咄逼人的老友。
為了村子的穩定……
為了防止鳴人真的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或者被大蛇丸帶走……
或許,監視只是必要的惡?
良久,夕陽徹底落下。
辦公室中唯有三代的菸斗散發著些許的光點。
看著窗外已經亮起燈火的木葉村,三代的背影顯得無比佝僂和蒼老。
他沒有說話,只是無力地揮了揮手。
這是默許。
「……哼,算你識相。」
團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需要現在就完全掌控鳴人。
在他看來,
只要能撕開一個口子,讓根的觸手伸過去,那小鬼遲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當那一幕真的實現,就由不得日斬是否同意了。
三人轉身離去,正如他們一同前來。
辦公室內,只剩下三代火影一人。
他看著玻璃倒影中那個蒼老的自己,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悲涼。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
他與那個孩子之間僅存的信任,再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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