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兵鋒已至
第134章 兵鋒已至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士兵們皆著精良甲冑,尤其是前排的騎兵,人馬皆披重甲,在初升的朝陽下反射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正是名震天下的黃金火騎兵!
他們並未立刻進攻,只是靜靜地列陣,那股無形的,凝聚在一起的殺伐之氣,卻已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絕非尋常的郡縣兵,而是真正經歷過滅國之戰,百戰餘生的虎狼之師!
老首領以及他身邊的虞侃、長老們,看著山下那支散發著毀滅氣息的強大軍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們世代居住於此,憑藉天險巫術,自認不懼小股官兵,但面對如此軍容鼎盛,裝備精良的正規大軍,他們才真正意識到所謂的「天險」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是何等脆弱。
昨日李勝話語中「玉石俱焚」、「滅族之禍」的警告,此刻不再是空洞的言辭,而是近在咫尺、冰冷刺骨的現實!
老首領的身體微微顫抖,他拄著權杖的手握的很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回頭看了看身邊面露驚懼之色的族人們,又看了看神色凝重的兒子與長老們,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依舊鎮定,但眼神中也帶著一絲沉重的李勝身上。
沉默,壓抑的沉默籠罩在山頂。
許久,老首領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長長地苦澀地嘆息了一聲。
那聲嘆息,似乎也抽走了他所有的堅持與僥倖。
泳冷的刀鋒要強過李勝溫暖的話語,正在催促著他做下決定。
他轉向李勝,嗓音沙啞乾澀,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決絕。
「李巨子————昨日你所言————老夫,以及石蘭全族,————應下了。
他閉上眼,復又睜開,眼中已是一片死寂般的平靜。
「我們————願意向秦王贏政臣服,獻出————扶桑神木。只求巨子信守承諾,為我石蘭一族,求得一線生機。」
李勝鄭重地點頭,迎著他絕望中帶著最後一絲希冀的目光,沉聲道。
「長者放心,李勝以墨家巨子之名起誓,必竭盡全力,護佑石蘭部族周全,並在新政之下,為爾等爭取最好的條件。」
山風呼嘯,吹動著眾人的衣袂。
下方,秦軍的軍陣依舊沉默,如同即將傾塌的山嶽。
而石蘭部族延續了無數代的守護使命,就在這清晨的山頂,伴隨著老首領一聲沉重的嘆息,畫上了一個充滿無奈與悲涼,卻又不得不為的句號。
虞侃攙扶住仿佛一瞬間蒼老許多的父親,眾人默默下山,開始準備迎接即將改變全族命運的交涉與臣服。
聽著老首領終於做出決斷的話語,李勝心中一定,但面上依舊沉凝。
他深知,讓一個部族放棄堅守無數歲月的信仰是何等艱難,內部必然存在巨大的阻力與紛爭。
他上前一步,扶住身形微晃的老首領,聲音沉穩而有力,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位石蘭核心成員的耳中。
「長者,諸位,既已做出明智抉擇,便需上下同心,方能渡過此劫。當務之急,是立刻召集全族之人,將此事原委、利害關係,以及我墨家與秦國的承諾,明明白白告知每一位族人。內部思想不一,則易生禍端,屆時非但無法保全族群,反而可能授人以柄,招致滅頂之災。」
老首領重重嘆了口氣,看向自己的兒子虞侃。
「去,敲響聚眾鼓,讓所有能走動的人,都到祭壇廣場集合。」
「是,父親!」
虞侃深知事關重大,立刻轉身,帶著幾名虞淵護衛匆匆而去。
很快,低沉而肅穆的鼓聲在村落中央響起,如同一聲聲沉重的嘆息,迴蕩在群山之間。
石蘭的族人們,無論正在忙碌什麼,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臉上帶著驚疑與不安,從各自的吊腳樓、從梯田、從山林邊緣,向著村中央的卵石廣場匯聚。
李勝與石蘭部族的首領、長老們站在廣場前方那座古老建築的台階上,俯瞰著下方越聚越多的人群。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足有數百人。
他們衣著樸素,臉上帶著山民特有的風霜與質樸,此刻都仰著頭,目光集中在台階上的高層身上,尤其是那個陌生的中原人身上,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涌動。
老首領向前邁出一步,舉起手中的權杖,廣場上漸漸安靜下來。
他環視著自己的族人,目光掃過那一張張或熟悉或稚嫩的臉龐,聲音蒼老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用石蘭族的語言開始講述。
他講述了秦軍的兵臨山下,講述了墨家巨子的到來與實力展示,更講述了那迫在眉睫的滅族危機。
當聽到「獻出扶桑神樹」、「向秦國臣服」時,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
「不行!絕對不能交出神樹!」
「那是我們的根!是我們的魂啊!」
「沒有了神樹,我們石蘭還是石蘭嗎?」
「跟秦人拼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群情激奮,尤其是年輕氣盛的男子們,更是攥緊了拳頭,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他們是扶桑神樹的最主要受益者,部族中精銳的年輕戰士每年都有機會進入神樹附近接受神樹氣息的洗禮,以此增強他們的體魄與實力。
守護神樹的信念早已融入他們的血液,此刻要他們不戰而降,放棄聖物,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然而,人群中也不乏一些不同的聲音,多是些經歷過更多世事,或者與山外有著零星接觸的青年和中年人。
「拼?拿什麼拼?你們沒看到山下的軍隊嗎?那鎧甲,那兵器————」
「是啊,聽說秦法嚴苛,但秦人的水渠、鐵器也確實好用啊。山外那些歸附的部族,如今日子好像也沒那麼差————」
「我們躲在深山裡,鹽巴、布匹都要用山貨去換,還要提防猛獸瘴氣,孩子們連字都不識————唉————」
「聽說秦人的水車,能自己把水引到高處的田裡————要是我們也有————」
這些聲音雖然微弱,在激憤的浪潮中並不突出,卻真實反映了部分石蘭族人的矛盾心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