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元剎瓏夢、七妙真人【8.5k】
方臉修士話音剛落,面色驟然劇變!
但見無數黑色絲線,自其身後席捲而至,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
那些絲線分明是以極為精純的魔氣凝聚而成,不過眨眼之間便纏上他雙腿,如活物般沿小腿向上蔓延。
與此同時,更多黑色絲線裹住那白骨圓環,將其環身瞬間定住,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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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臉修士亡魂大冒,當即催動法訣,驅使彌天鐲全力反擊。
骨環頓時亮起一陣刺目白光,環身銀色光暈向四面八方絞殺而去,將不少纏繞環身的黑絲切得寸寸斷裂。
然而他方將黑色絲線泯滅大半,尚未及喘息,便有四道烏光自後方破空襲來。
定睛看去,乃是一口烏黑小瓶、一面黝黑小鏡、一朵黑色玉蓮、一枚灰白圓環,件件皆散發濃郁魔煞之氣。
彌天鐲在四件魔器合擊之下,瞬間支撐不住,環身表面裂紋密布。
就在骨環即將徹底崩碎的剎那,先前被定於環身正中的那枚血色令箭,旋即掙脫束縛。
血焰第二分魂應念催動,令箭當即化作一道血虹,繞方臉修士周身疾轉一圈,霎時自其背後狠狠貫入,直透前胸。
方臉修士緩緩低頭,駭然瞥見自己胸口多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透明窟窿,鮮血如決堤般自創口狂涌而出。 隨即,他整個人自半空中轟然墜落。
與此同時,那早已遍布裂紋的彌天鐲,終於支撐不住。
在四件魔器最後一輪猛攻之下轟然炸裂,化作漫天骨白碎片。
那四件魔器去勢未減,緊隨其後轟於方臉修士肉身之上。他的軀體頓時炸作一團猩紅血霧,四散瀰漫。
下一刻,卻見一個兩寸有餘、通體金光流轉的元嬰從血霧中倉皇飛出。
元嬰的面容與方臉修士一模一樣,此刻小臉上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
他一脫離肉身便拼命施展瞬移之術,朝著廳室之外的方向瘋狂逃竄。
然而,方臉修士元嬰堪堪逃至,此前那五色火焰光罩所在之處時。
一道黑線自後方破空追至,眨眼間便已越過元嬰,將其前方去路牢牢封死。
那黑線隨即驟然膨脹,化作一團翻湧烏光!
待到烏光緩緩散去,原地赫然現出一尊身高數丈、雙頭四臂的巨大魔物。
其雙顱一前一後,前方面容雖猙獰,猶可辨出幾分李長老的五官模樣。 魔物四條粗壯手臂末端各生烏黑利爪,周身繚繞著濃得化不開的漆黑魔氣。
方臉修士的元嬰一見那魔物面容,小臉之上瞳孔驟縮,失聲驚呼。
「李長老,你竟是古……」
話未說完,卻見血焰第二分魂已然張開血盆大口,喉間同時噴出無數纖細紫色觸手,瞬息將金色元嬰緊緊裹住。
隨即,他猛然一收,將其拖入腹中。
咀嚼數下之後,血焰第二分魂那雙頭四臂魔軀便迅速收縮。
其周身繚繞的漆黑魔氣亦隨之退散,最終恢復成此前那副老朽模樣。
他身形一晃,掠至方臉修士肉身炸裂之處,彎腰從地上拾起一個儲物袋,隨手繫於腰間。
做完這一切,血焰第二分魂方轉過身,朝著傳送陣所在的廳室飛去。
廳室中,葉月聖此刻的面色,已變得極為陰沉。
「血焰道友,你何故如此急迫出手?留他一命參與後續破除封印之事,我等多少也能省些法力。」
血焰第二分魂聞言,邊走邊似笑非笑地看向葉月聖。 「為聖祖大人分魂解除封印,此事干係重大,容不得半分差池。葉家老二一路行來,行跡反常可循。本尊亦非愚鈍之人,豈會察覺不到?既是如此,又怎會將此等隱患帶入封印之處?」
他略作停頓,人已走到了那座黑色傳送陣的邊緣,腳步微微一頓,側過頭來朝向葉月聖冷笑道。
「況且那葉家老二是什麼貨色,葉道友心中豈會不知?他修為不過元嬰中期,神識更是稀鬆平常,方才在幻音心魔大陣中險些便沉淪其中。」
「這等廢物,於解除封印毫無助益,葉道友還是速速隨本尊同入封印空間,為聖祖大人分魂儘快解除封印。」
葉月聖陰沉著臉點了點頭,與血焰第二分魂並肩走到那座黑色傳送陣前,二人同時踏上了陣盤。
伴隨著一陣黑光閃過,二人的身影在陣盤上迅速模糊,隨即徹底消失不見。
……
下一刻,葉月聖與血焰第二分魂的身影出現在一處極為詭異的封閉空間上空。
此間大半區域皆為濃稠黑暗所覆,唯百餘丈高空處,各色禁制靈光密密麻麻,閃爍不定。
而在層層疊疊的禁制正中,一道小山般巨大的黑影懸空不動,寂然如磐。
那黑影周身纏滿了粗如碗口的烏黑鎖鏈,鎖鏈末端盡數沒入虛空,與整片封印空間渾然相融。
其表面密密貼滿各色禁制符籙,近旁更有無數銅鏡懸浮環繞。 鏡面噴吐出明黃光柱,交織成一個巨大的球形囚籠,將那黑影牢牢罩於其中。
葉月聖神識一掃,透過層層禁制看清那黑影的具體形貌之後,頓時驚駭不已。
那被封鎮於重重禁制正中央的,竟是一頭體形逾百丈的雙首銀狼。
雖渾身枷鎖、符籙遍布,然其毛髮銀光燦燦,望之極是神駿。
然而,其雙首極為迥異,一者銀白如雪,一者自頸而上盡為烏黑油亮,整顆頭顱籠罩於一層淡黑霧氣之中。
其頂上更生出一隻彎曲如鉤的紫色獨角,猙獰凶戾,與銀白之側恰成鮮明對照,望之令人生悸。
此刻,那雙首銀狼的兩顆頭顱皆雙目緊閉,顯然仍沉眠未醒。
葉月聖將目光從那巨狼身上移開,轉頭朝向血焰第二分魂問道。
「血焰道友,這便是你口中所言的聖祖分魂化身?」
血焰第二分魂此刻,正仰頭望著那頭被封印的雙首銀狼,神色尤為激動。
「是也不是。聖祖大人的分魂,只是寄身於這銀狼體內罷了。此事說來話長,若有閒暇,本尊自會與你細說。眼下當務之急,是先設法將聖祖分魂自封印中喚醒,再破除這重重枷鎖。」
他略作停頓,正色道。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接下來本尊需全神貫注施展秘法,不容半分驚擾。葉道友便在此處為本尊護法,若有修士通過傳送陣意外闖入,不論是誰,格殺勿論。」
話音剛落,血焰第二分魂張口噴出一道漆黑濃霧。
那黑霧方一出口,便迅速蔓延開來,轉眼便將他周身數十丈的空間盡數籠罩。
黑霧之中異動連連,那雙頭四臂的巨大魔軀再度顯現。
旋即血焰第二分魂自眉心逼出一滴精血,懸於身前緩緩旋轉,竟自行凝聚成一道極為詭異繁複的血色魔紋。
就在那道詭異魔紋凝聚成形的同一瞬間,被封印的雙首銀狼軀體之上。
那隻烏黑狼首的額心正中,亦隨之亮起一道完全相同的魔紋。
兩道魔紋隔著百餘丈遙遙相應,一明一滅,閃爍不休。
葉月聖懸停在半空之中,神色極為複雜地打量著眼前這詭異景象。
他一邊放出神識在封印空間中掃視,一邊暗自沉思。
據此前血焰第二分魂在路上所分析,花天奇與綦彬等人,多半是通過那座白色傳送陣,被傳往了另一處空間。 既然不在左近,自然也不至於影響他們的謀劃。
……
與此同時,就在距此不遠的另一處封閉空間之中。
此地,看上去倒像是在某座封閉宮殿的內部。
四壁俱以淡金靈玉砌成,地面鋪以厚重暗紅地毯,數根雕龍畫鳳的白玉石柱錯落有致,矗立殿中各處。
而宮殿正中央的一張白玉供桌上,靜靜擺放著一個通體銀光流轉的匣子。
那銀匣不過尺許來長,匣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此刻,銀匣上方懸浮著一柄半尺來長的翠綠木尺,那木尺緩緩轉動不停。
每旋轉一圈,便有一層綠光從尺身上傾灑而下,正好將下方的銀匣籠罩其中。
銀匣被綠光一罩,表面流轉的銀芒如同受制,瞬息斂去,匣身之上的符文亦隨之黯淡下來。
在離供桌約莫十餘丈遠的地方,赫然有一道人影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那人身著白袍,滿頭銀絲編成一條粗長的辮子垂於腰間,正是綦彬。 只是此刻他身上仍殘留著淡淡的綠色毒霧,尚未盡數消散,衣袍之上大大小小的血孔密布,滲出的血液早已乾涸發黑。
綦彬兩眼微閉,神色木然,耳鼻等七竅皆在不停地向外滲血。
若非他前胸尚有微微起伏,任誰見了,怕都要以為他已是一具死屍。
而就在綦彬矗立的位置不遠處,還歪倒著另外三具修士的屍體。
那三具屍身,脖頸以下盡已焦黑,早已不成人形,若不是面部五官尚存輪廓,根本無法辨認其身份來歷。
而這三人,正是毒聖門的花天奇、元姓大漢與苗姓老者。
下一刻,卻見異變陡生!
綦彬的身形忽然微微晃動了一下,其垂在身側的雙手竟緩緩抬起。
隨後他猛然睜開了雙眼,眼底深處隱隱有一層淡淡的銀芒在流轉。
綦彬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雙手,隨即抬手輕輕一揮。
一道銀光自掌心湧出,所過之處,周身傷痕與殘餘毒霧緩緩消散。不過片刻,便已恢復如初。
他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地上那三具焦黑的屍體之上,口中竟冒出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 「倒真是有些意思。不曾想被本妃奪舍的這老兒,竟修煉了靈界雷鳴大陸暴鳴族的五方雷王法。此雷法,在雷鳴大陸亦算得上頂尖雷系神通之一。」
「以他元嬰中期巔峰的修為,竟能在一對三下滅殺兩名同階,與一名元嬰初期修士,足見這門雷法確實威力不凡。」
「綦彬」再次活動了一下四肢,臉上浮起極為詭異的笑容,繼續自言自語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當年隨本妃一同下界支援的靈界修士中,確實有一位曾在雷鳴大陸遊歷過。這老兒或許是機緣巧合得了那人的道統傳承,又或者乾脆便是那人留在人界的後人。不過這些陳年舊事,與眼下本妃已無甚相干了。」
他略作停頓,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此番昆吾山封印既破,鬧出這般大的動靜,元剎用不了多久,多半也會破封而出。本妃須得在此之前儘快恢復些許實力,才好屆時從她手中奪回本體妖軀。」
話音剛落,「綦彬」便徑直盤膝坐於地面,雙手掐訣,周身驟然湧起一層銀光。
光芒流轉之間,他整個人的身形竟開始逐漸透明化,輪廓變得越來越模糊。
在徹底隱去身形之前,「綦彬」緩緩閉上雙眼,口中低聲喃喃道。
「不過本妃方才確實感應到了雪玲的氣息,似乎就在不遠之處。想必用不了多久,她也會自行尋到此地來。若能與之重新融合,奪回本體妖軀便不在話下。」
……
半柱香後,昆吾殿中。 此間,正中央那根玉樞柱,終於在大量北極元光的持續轟擊下,轟然碎裂。
待到煙塵緩緩散去,兩枚拳頭大小、通體銀白的晶體,正懸浮在崩塌的廢墟之上,散發著銀白色光芒。
晶體之中,無數極為細密的光絲相互纏繞交織,層層疊疊,望之頗為詭譎。
正是,北極元晶。
羅寧打量著眼前這兩枚北極元晶,發現在陽環的操控之下,那些銀白光絲竟然無法外泄分毫。
下一瞬,他當即一拍腰間儲物袋,從中飛出一個尺許來長的玉盒。
羅寧將兩枚北極元晶納入玉盒之中,貼上符籙確認封印之後,方才將玉盒收回儲物袋內。
此刻,他面上浮起一絲喜色,心中亦是不禁暗自點頭。
北極元晶,乃是煉製元合五極山中北極元山的核心材料。
除了這昆吾殿之外,原著中明確提到過墜魔谷的那處北極元光通道中,也存有不少北極元晶。
不過當年羅寧雖然心中清楚此事,卻並未在墜魔谷中嘗試收取。
一來當時時間有限,二來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墜魔谷那處北極元光區域與昆吾殿截然不同,開採難度亦是極大。 在羅寧看來,昆吾殿中這兩枚北極元晶的來歷,應當與墜魔谷那處位置頗有些淵源。
不過他目前並沒有金闕玉書殘頁,自然也不可能得知元合五極山,這等後天玄天之寶的完整煉製法門。
不過這兩枚北極元晶,本身就是極為珍稀的頂級靈材,即便不煉成北極元山,也自有大用。
有大衍神君這位絕頂天才在身邊,讓他在閒暇時研究上一段時間。
羅寧完全有信心憑藉這兩枚材料,煉製出其他威能驚人的頂階寶物。
下一刻,隨著北極元晶被取走,這片北極元光區域因為失去了驅動核心。
那些原本充斥在大殿的銀白光絲,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與此同時,羅寧神色微微一動。
通過與三具身外化身之間的聯繫,他了解到王嬋與溫天仁,已然分別在鑄靈堂與慧明閣中將其中寶物盡數取得。
此刻,二人正從各自所在的位置迅速退出,一切十分順利。
而於岩那邊,倒是遇到了些許麻煩。
他在凝璣塢的大殿中,發現了一道禁制似乎頗有些來頭,極有可能藏有重寶。 但於岩只有區區元嬰初期的修為,面對那等層次的禁制自然是有心無力,只能等待羅寧親自前往破解。
羅寧了解情況之後當機立斷,身形一晃便從昆吾殿之中飛掠而出。
而此刻,北極元光正在迅速消散,木夫人與莘姓少女見狀也沒有多想。
二女立刻站起身來化作兩道遁光,亦是朝昆吾殿外飛去。
下一刻,羅寧方一踏出殿門,守在外面的木魁、圭靈與獅禽獸便立刻聚攏過來。
他以神念向三妖簡短地交代了幾句,三妖便齊齊點頭,緊緊跟隨在身後。
羅寧將艮垚印祭出,金光一閃,一行人便化作一道黃色絲線鑽入腳下石階,疾速朝山下飛遁而去。
有了艮垚印的加持,不過片刻工夫便已重返了那座白玉廣場。
此刻,廣場上的景象已與羅寧離開時截然不同。
那紫薇七星陣所凝聚的紫霧,已變得極為稀薄,顯然在此前各路修士的輪番猛攻下,已損耗了絕大部分的靈力。
不過紫霧之中,仍然有數量不少的虎頭蜂與吸血蝠在盤旋飛舞。
雖然比之全盛時期少了七成以上,但依舊足以給闖入者製造不小的麻煩。 與此同時,溫天仁與王嬋早已在紫霧外圍等候多時。
見到羅寧與三妖從昆吾殿石階上飛掠而下,兩具身外化身同時迎上前來。
隨即,各自將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恭敬地遞到羅寧身前。
卻見他抬手一揮,將兩個儲物袋同時攝入手中,先是探入溫天仁那個儲物袋。
神識掃過,只見袋中赫然懸浮著數十塊顏色各異的玉簡。
這些玉簡中記錄的,皆是慧明閣中收藏的上古功法。
其中有好幾門,都是能夠直通化神後期的頂階傳承,涵蓋五行、儒、釋、道等類別功法。
不過早在羅寧意料之中的是,這些功法之中並未包含任何魔道功法。
在魔界入侵人界之前,彼時人界修士尚未接觸到魔族修煉體系,自然不可能有依據人族修士而改編的魔道功法問世。
而溫天仁帶出的這些功法傳承,如今外界大多早已失傳,即便有少數僥倖流傳下來的,也多是殘缺不全的版本。
羅寧只是略微打量了一下,便將其系在了腰間,留待日後再慢慢甄別整理。
隨後,他又將神識探入王嬋遞來的那個儲物袋。 神識剛一探入,便見袋中正中央懸浮著一口通體赤紅如火的銅鼎。
鼎內正閃爍著一團赤紅焰火,那火焰靈動異常。
它忽作展翅火鳳,忽化昂首麒麟,忽變盤旋火龍,變幻莫測,令人目不暇接。
其雖看似是火焰,散發出的屬性卻是至陰至寒。
羅寧一眼便認出了這它們的來歷,那赤紅銅鼎原本只是一口普通煉器鼎爐。
只因長年置於鑄靈堂地火靈脈的核心位置,歷經數萬年地火精氣的反覆淬鍊。
竟自行通靈,已躋身頂階火屬性古寶之列。
鼎內能夠源源不斷地誕生至陽火鴉,那火鴉乃是地火之精所化,一次可放出上千隻。
對上各類陰魔、瘴氣與鬼道邪術,有著天然的克制奇效。
當然,這口赤紅銅鼎本身的品階,便決定了它亦是最頂級的煉藥與煉器鼎爐。
日後羅寧無論是煉丹還是煉器,皆可事半功倍。
至於鼎中那團,能夠自行幻化成飛禽走獸形態的赤紅火焰,正是太陰真火。 此火,乃是人界三大真靈之火之一,為陰火之精。
此火也是機緣巧合之下,在鑄靈堂那特殊環境中自行誕生,只是如今尚處在靈性初生的階段。
不過此火成長上限極高,可以通過吞噬其他靈火來不斷壯大自身的本源。
在原著之中,太陰真火最終被韓立融合了多種靈火化為精炎火鳥,最終化形為精炎童子,一路去到了仙界。
除此之外,這太陰真火靈還有一個極為重要的特性。
它可以引誘,同為人界三大真靈之火之一的太陽精火。
而羅寧後續正好準備前往,大晉最為兇險的絕地之一的火獄,去捕捉那太陽精火,屆時便需要用到此火靈作為誘餌。
他將神識繼續探入儲物袋深處,在那赤紅銅鼎不遠處的角落裡,還靜靜懸浮著另外兩樣物件。
其一,乃是一團約莫拳頭大小、呈半透明膠質狀的無形材料。
此物名為火靈絲,乃是一種極為罕見的陰火奇材,是煉製火屬性戰靈甲的核心材料,據說便是在靈界也頗為稀缺。
它能夠容納與儲存大量的靈火本源,與太陰真火的屬性天然契合。
其二,則是十餘根青銅石柱,柱身精心雕刻著赤色蛟龍。 這些石柱,乃是鑄靈堂中用於控火與引導地火的特殊器具。
因長年累月噴涌地火,吸納了無窮無盡的地脈火元精氣。
柱身材質中,已然富含了極為磅礴的火元精華,是煉製頂級火系寶物與火屬性陣旗的上等主材。
此刻,羅寧打量完這個儲物袋,便也一併系在腰間。
王嬋此番算是如期完成了任務,畢竟他此前已將那些修為,已達五級的六翼霜蚣交到了王嬋手上,同時還配了數套威力不俗的水屬性陣法作為輔助。
有這這些靈蟲和寶物傍身,加之王嬋自身元嬰中期的修為,收取鑄靈堂中的寶物倒也沒有費太大力氣。
隨後,王嬋與溫天仁同時身形一晃,各自化作一道烏光,融入羅寧的影子中。
木魁見此情形,臉上毫無波瀾,倒是醜婦與獅禽獸不禁瞳孔微微一縮。
以它們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來,這兩具身外化身看起來頗為不俗。
同時二妖也愈發意識到,眼前這位所謂的「主人」不僅神通強大得令人膽寒,其來歷與底蘊可能更為神秘莫測。
不過還沒有等它們,從各自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羅寧便已以神念向它們簡短交代了幾句。
隨即,他身形一晃,便帶著三妖徑直朝通往凝璣塢的那道台階飛掠而去。 ……
羅寧與三妖離開了片刻,木夫人與莘姓少女也相繼趕到了白玉廣場之上。
二女現身後當即放出神識四下掃視,似乎是在尋找羅寧的身影。
然而此間,雖有羅寧與三妖離去時,留下的幾縷尚未完全消散的氣息,但根本無從判斷他的具體去向。
她們對視一眼後,皆是有些無奈。
在短暫的猶豫之後,木夫人和莘姓少女便朝著鎮魔塔那處石階遁去。
二女自然是認定了羅寧出來之後,理當前往鎮魔塔這處封印之地。
數盞茶的工夫後,羅寧與三妖已然飛遁到了凝璣塢石階的盡頭。
此間地勢極為開闊,有數千丈方圓。
再往前望去,乃是一面巨大的山體,山體正中央被掏出了一個近百丈的空間。
一座通體瑩白的古殿大半截嵌入山中,只余前半截宏偉的殿身露在外面。
殿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白玉橫匾,上面以古篆刻著「凝璣塢」三字。 而這片寬闊的平台,羅寧一眼望去便知是藥田所在。
然而詭異的是,此地靈氣明明極為充裕,範圍又如此之廣,田壟間卻空空蕩蕩,連半株靈藥的影子都看不到。
羅寧雖覺怪,但此刻也並未多想,轉過身朝向三妖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它們留在此間守好入口。
隨即,他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光徑直遁入那座嵌入山體的大殿之中。
待到遁光斂去,羅寧已置身於一處約莫數十丈方圓的圓形大廳之中。
大廳整體呈完美的正圓形,穹頂高達十丈,四壁以溫潤的白玉砌成。
壁面上每隔丈許,便有一道已經自行打開的石門。
此刻,於岩正站立在大廳正中央的位置,見到羅寧出現便快步迎了上來。
羅寧神識略微一掃,發現那些石門後方的密室中早已空無一物。
其實於岩此前在抵達凝璣塢,將大殿外圍的數道上古禁制破除之後,進入了這處大廳,便發現了那些尚未打開的石門。
打開之後,裡面除了一些精品古寶級別的各式煉丹爐之外,便再無其他之物。
本著那些煉丹爐,放在這裡也是暴殄天物的考量,羅寧便通過神念讓於岩將它們盡數收了起來。 至於先前讓於岩感到頭痛不已的那處禁制位置,此刻正在這處大殿正中央的一面石壁之上。
那面石壁與周圍的白玉牆壁截然不同,通體呈暗青之色,表面隱隱流轉著一層淡金色的光芒。
光暈之中,大量玄奧符文在壁面上明滅不定地流轉,令人目眩神迷。
羅寧身形一晃,便與於岩一同飛到了那面石壁近前丈許之處。
他凝神觀察良久,心中已大致有了判斷,這是一道極為繁瑣的隔絕禁制,具體名稱不詳。
但與當年羅寧在墜魔谷中,見到的寒冥識障頗有幾分相似,皆是以施術者自身的神識,再輔以靈力方可破解。
羅寧在心中默默估算了一番,便是以他如今的神識強度與修為,想要將這道禁制破除,怎麼也得耗費數個時辰的時間。
從眼下開始算起,順利的話大抵要到第二日辰時前後方能功成。
不過在正式動手之前,羅寧還是以神念與守在外面的三妖溝通了一番。
自然是叮囑它們務必守好入口,在此期間絕不能讓任何修士闖入凝璣塢半步。
木魁、獅禽獸與醜婦,原本還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可在聽到羅寧的吩咐後,立刻便聚精會神地守在階梯入口處。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羅寧方才收回心神,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掐訣。 一道精純黑色靈力從他指尖飛出,旋即注入石壁禁制之上,同時羅寧立刻將神識緩緩探入其中。
……
第二日辰時,白玉廣場上。
伴隨著一陣五顏六色的靈光炸裂,那團紫霧轟然消散,露出了後方那處入口。
待到霧氣徹底散去之後,場中已多出了數名服飾各異的修士。
這些修士的修為,無一不在元嬰中期以上,個個氣息深沉。
而在這一眾修士的正前方,還懸浮著一團數丈大小的烏黑光團。
光團之中,竟同時散發出兩道極為磅礴的氣息,每一道都赫然在元嬰後期。
下一刻,烏光緩緩消散,露出了那團光芒的源頭,正是一輛數丈大小的靈車。
那靈車通體呈烏黑之色,遠遠望去便如同一面巨大的龜殼般嚴絲合縫。
靈車之中並肩立著兩道人影,左手邊那位青衣老道,正是太一門的玄青子。
而他身旁則立著一位身穿皂色長袍、鼻樑高挺如鷹鉤的中年文士,正是天魔宗七妙真人當面。 下一刻,人群之中有一名周身冒著淡淡綠霧的老者越眾而出,朝玄青子與七妙真人拱手行了一禮。
「玄道友、七妙道友,此番多承二位出手破陣。此後的路便不勞二位費心了,羽某打算獨自前行。」
玄青子與七妙真人聞言,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說什麼。
那羽姓老者也不再耽擱,目光在環繞廣場的那十餘塊白玉石碑上快速掃過。
當他的視線落在「昆吾殿」三字上時,眼中驟然亮起一抹精光,毫不猶豫地朝那處石階飛去。
隨後人群之中其餘的修士,也都各自挑選了目標。
其中一名身著黃衫的老者,在凝璣塢的石碑前停住了腳步。
他身旁一位長著酒糟鼻的白髮老者瞥了一眼凝璣塢那塊石碑,搖頭晃腦笑道。
「羅道友,你這眼光可有些不行啊。這等地方,能有什麼寶物留存至今?倒不如隨羽道友去昆吾殿碰碰運氣。」
那羅姓老者聞言只是搖頭笑了幾聲,也不與他爭辯,背著雙手徑直朝凝璣塢的石階上方走去,很快便消失在白霧之中。
其餘幾名老者見狀也不再猶豫,竟不約而同地朝昆吾殿的方向蜂擁而去。
片刻之後,偌大的白玉廣場上便只剩下玄青子與七妙真人兩道身影。 七妙真人望著那些爭先恐後湧入各條石階的修士背影,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玄兄,此番你我肩上的擔子不可謂不重。此間所鎮壓之物,實是非同小可。若非呼師伯親口告知,向前輩與風前輩此番亦在山中親自坐鎮,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接下這等燙手的差事。」
玄青子聞言捋了捋胸前那幾縷稀疏的白須,搖頭笑道。
「七妙兄此言未免太過自謙了。你此番可是連天魔宗的禁魔環與赤鳴鼓都一併帶了出來。再加上貧道的天阿神劍與平山印,你我二人從旁協助那兩位化神前輩,想來已是綽綽有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