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四散真人、化石獸【8.7k】
白瑤怡此刻,亦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羅寧將二人的反應盡收眼底,點了點頭道。
「二位道友,培嬰丹既然已成,我等便好好商議一下分配之事。」
富成與白瑤怡聽聞此言,神色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心中各自活泛了起來。
越是思量,心中的情緒便越是複雜。
眼前一共十枚丹藥,自己二人各分一枚自然是鐵板釘釘之事。
但剩下的那八枚,從方才羅寧開口的語氣來看,他似乎有別的想法。
對白瑤怡而言,這倒也沒什麼可糾結的。
她心中一直都清楚得很,培嬰丹一事自己從頭到尾出力最少。
自己能分得一枚已然達到預期,再奢求更多便是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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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白瑤怡心中暗自好奇,不知羅寧打算如何處置這些成丹。
此番煉丹,富成前期出力最巨,若無他多年費盡心力搜集的數十種靈材。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而見白瑤怡既已這般言語,富成心中透亮。自知若是依舊不知進退,反倒無端得罪這位神通莫測的羅道友。
他沉吟了片刻,朝著羅寧苦笑道。
「按理而言,一枚培嬰丹服食之後,潛心煉化數十載,便可順勢突破元嬰後期。再多服用,藥力亦無法疊加,徒然暴殄此等天材地寶。」
「況且富某孤身一人,未收門徒,亦無後輩,縱使手中留有多餘丹丸,大抵也是用以換取其他修行資源。這些丹藥如何安排,盡由羅道友決斷。想來道友……亦是並非薄待友人之輩。」
羅寧聽聞此言,微微頷首,便笑道。
「富道友儘管安心。此番煉成丹藥,雖說核心靈物由羅某親手所得。可數十種輔材搜集,皆是道友耗費心力方成。」
「正常來說,再分道友兩三枚亦理所應當。可既然道友已然這般坦言,羅某便卻之不恭了。不過……」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揮,先前布下的那道遮掩禁立刻消散。
旋即露出了,那些早已準備好的陰屬性礦材與那株靈藥。
「此間靈材與靈藥,皆是契合富道友所主修的陰屬性魔道功法之物。」
羅寧略作停頓,笑著說道。
「這數塊陰屬性礦料,若是熔煉進道友本命法寶之內,必能令寶威更上一層。那株兩千年陰髓花,憑道友煉丹手段,自可煉出裨益修行的上品丹丸。便一併當作羅某的補償,不知富道友以為如何?」 富成瞳孔驟然收縮,正打量著靈材。
以他的眼力,自然一眼便看出了這幾樣資源的不凡之處。
富成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半分猶豫。
他抬手輕招,先取出備好的木行玉盒,將身前懸浮的培嬰丹納入盒內,貼上封靈符篆。
隨後,富成又把羅寧相贈的陰屬性礦材與靈藥,盡數收進儲物袋中。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方才朝向羅寧鄭重地拱手一禮。
「羅道友處事公允,富某並無異議!」
羅寧聞言含笑點頭,立時一拍腰間儲物袋,飛出一個青色玉瓶,將剩餘的八枚培嬰丹收入其中。
富成與白瑤怡對視了一眼,便由富成率先開口。
「如今培嬰丹煉成,富某與白道友此行首要心愿已然得償,便不再繼續叨擾羅道友,預祝道友得償所願!」
二人朝羅寧再次行了一禮,羅寧也站起身來,微微頷首回禮。
富成與白瑤怡自然沒有多說什麼,互相對視一眼之後便不再耽擱,化作一黑一白兩道遁光,朝鐘乳洞外飛去。 羅寧靜靜站在原地,神識感應著那兩道遁光越飛越遠,直到徹底脫離了自己的神識範圍,方才緩緩收回。
直到確認二人已完全離去之後,大衍神君的聲音忽然傳來。
「這二人總算離去!若非顧忌傳訊之時,會被你身側二人窺出異樣,老夫也不必隱藏許久,憋悶至此。」
他語氣忽然一轉,繼續道。
「不過話說回來,昆吾山這般傳說中的仙山福地,老夫往日只在古籍之中見過名號。不曾想有生之年竟能踏臨此地,也算託了你小子的福分。」
羅寧聞言,輕笑了一聲道。
「晚輩休整一日,便動身前往昆吾山深處。只是深入之後若無要事,前輩切莫主動傳訊。此間潛藏種種兇險,晚輩先前已然和大衍前輩細細言明,想來前輩心中自有分寸。」
大衍神君聞言,當即便沉默了下來。
早在羅寧尚在鬼市閉關之時,二人便曾私下密談過此事。
昆吾山深處封印著上古魔禍時,遺留的一道魔界大能分魂,乃是連化神修士都難以正面對抗的可怖存在。
大衍神君初聞羅寧執意深入這般險地,心中萬般不願。
可稍加思忖便明白,他既然敢主動踏入昆吾山。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一則定然早已籌謀周全,二來多半也是為了兌現早年對銀月許下的承諾。
諸多考量疊加之下,大衍神君便不再多勸,只是心中難免還是有些發怵。
畢竟他雖然以寄神術,這種近乎作弊的秘法將殘魂存世了一萬餘年,但大衍神君終究不曾真正踏入過化神境界。
與大衍神君交代完畢之後,羅寧又將神識沉入體內,與銀月傳音交談了一陣。
這幾日以來,銀月的情緒狀態他其實一直都能隱約感知到。
隨著踏入昆吾山之後,距離封印核心越來越近,銀月對瓏夢的感知,也隨之變得越來越清晰。
與此同時,她腦海中那些破碎的記憶,也在以越來越快的速度恢復。
羅寧沒有過多打擾銀月,只是向她言明了接下來的行事計劃。
銀月靜靜地聽著,沒有多說什麼。
……
一日後。 昆吾山山腰偏下位置,距葉家修士之前休整過的那座石亭,約莫數百里處。
一道十餘丈長的裂縫懸在半空中,在一陣刺目的白光閃爍之後,裂縫前方驟然多出了近二十道身影。
這些身影剛一出現,便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三撥。
靠左手邊的七人,皆身著統一制式的藍色寬袍、頭綁紅色巾帶,正是花天奇率領的毒聖門一行人。
靠右手邊的,正是綦姓老者率領的鶴鳴五友。
至於多出來的那六人,則都是修為在元嬰初期的散修。
其中有兩人的氣質格外不同,一位是身著灰袍的中年人,面容醜陋。
另一位,則是個身形魁梧的大漢。
其餘四人則面相平平,衣著也頗為樸素,一看便是那種苦修之士。
而在眾人身後那片空中,那道裂縫依舊保持著開啟的狀態。
透過裂縫向外望去,隱約可以看到水草叢生,偶爾有不知名的游魚悠然掠過。
花天奇站在原地不動聲色地以神識,將此間的地形迅速掃了一遍。 他朝向綦姓老者傳音低語了幾句,隨後目光在灰袍中年人身上停頓了一瞬。
花天奇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卻沒有多說什麼。
綦姓老者聽完傳音之後,瞳孔微微一縮,同樣朝著灰袍中年人瞥了一眼,隨即,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
下一刻,卻見花天奇袖袍一揮,便帶著毒聖門眾人化作七道綠光,朝著上方台階破空而去,轉眼便消失在了白霧之中。
綦姓老者目送毒聖門一行人遠去之後,朝身旁的四名同伴使了個眼色,隨即轉身面向灰袍中年人那一撥散修。
「鄭衛道友,先前在清硯湖上你等協助綦某等人破陣,確實是出了幾分力氣。不過此一時彼一時,接下來在這秘境之中,我鶴鳴五友便不會與諸位同行。諸位道友,好自為之!」
綦姓老者話音落下之後不再多留,帶著其餘四人,緊追毒聖門的方向而去。
鄭衛見狀神色平靜,臉上瞬間浮起了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在身旁那些神色各異的散修臉上逐一掃過。
「諸位道友,方才之事,眾人皆親眼目睹。那鶴鳴五友雖自稱散修,行事作風,卻與驕橫傲慢的宗門修士別無二致。我等機緣巧合踏入此秘境,此地靈氣渾厚,奇珍寶物不言而喻。」
「身處這般洞天福地,倘若依舊各自為戰,恐怕自保尚且艱難,更不必說爭奪機緣。與其分散各處遭人逐一算計,不如彼此抱團守望,一同應對前路兇險,共尋機緣。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幾名散修面面相覷,目光中既有猶豫也有掙扎。 然而還未等大多數人表態,隊伍之中,一位身著麻衣的老嫗立刻冷哼一聲。
「四散真人,閣下『威名』我等久仰,不必在此惺惺作態。我等散修修為雖淺,卻尚能看清眼下局勢。」
「便以老身而言,此番涉險,只求尋覓數株千年靈藥,便即刻抽身離去,絕不逗留。至於那些傳聞至寶,老身自知福薄,無福消受,也不敢痴心妄想。」
她稍作停頓,瞥了鄭衛一眼。
「結盟一事,四散真人還是另尋其他道友商議。老身殘年無幾,可不願屆時,莫名葬送在同道暗算之下。就此別過。」
話音剛落,麻衣老嫗抬手掐訣,周身湧出一層金色光芒。
她整個人便化作一道金光,沿著台階上方疾掠而去。
麻衣老嫗這一走,剩下的幾名散修更是面面相覷,神色愈發凝重。
這灰袍中年人鄭衛,道號四散真人。
此人修為與眾人相仿,困於元嬰初期多年難以精進,卻因早年機緣得一件上古異寶,名為四方飛天靴。
此物祭出之後,遁速驚人,不遜元嬰後期修士遁法多少。
單憑這點,尚不至於令眾人避之唯恐不及。真正讓人敬而遠之的,是他那聲名狼藉的品性。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正是,富成和白瑤怡。
二人方才已在此處隱匿了許久,將花天奇等人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富成望了望懸浮在半空中的裂縫,收回目光,神色平靜地開口道。
「這道裂隙想來既是入口,亦是出路。如此說來,與羅道友先前推斷一般無二。我二人苦苦尋覓出口一日,總算不曾白費心力。」
白瑤怡也收回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富道友,方才我二人雖僥倖未被那群修士察覺,可昨日在那石亭處,你我亦親眼見到地上留有清晰鬥法遺痕。」
「今日又撞見毒聖門、鶴鳴五友等人,連鄭衛這般聲名狼藉之徒也混跡其中。此後昆吾山中,局勢只會愈發紛亂,爭鬥亦將接踵而至。」
富成聞言面色平靜,緩緩點頭道。
「白道友所言極是。方才那伙人中修為最高者,亦不過元嬰中期巔峰。如今昆吾山封印大開,隨後定然還有元嬰後期修士聞風而至。」
「待到那時,山中局勢方會真正大亂。幸得羅道友先前出言警醒,不然富某險些被山中,那所謂的至寶迷了心智。」
白瑤怡聞言莞爾,便輕聲催促道。
「富道友,事不宜遲,我二人還是儘快離開此地為妙!」 富成點了點頭,二人不再多言,身形同時一晃,徑直朝那道裂縫飛去。
兩道遁光在裂縫前方,一閃而沒。
……
與此同時,清硯湖。
自從此前那批元嬰修士,聯手轟開了湖面上的陣法光罩、一頭扎入湖底之後。
已過去了半個時辰,沒有任何動靜。
湖畔外圍,幾名修為在結丹後期的修士蹲在山坡上遠遠觀望了許久,終於還是沒能忍住心中貪念。
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咬了咬牙便朝著湖中心飛去。
到了湖面上空之後,幾人深吸了一口氣,一頭扎入了湖水之中。
幾人在湖底摸索潛行了數百丈,很快便發現了那處湖底裂縫。
最讓他們心頭狂喜的是,這裂縫周圍竟然感覺不到任何禁制的存在。
幾人立刻朝著裂縫深處潛去,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接觸到裂縫入口的瞬間。 一股無形力量,卻將他們彈了回來。
幾人面面相覷,又試探了數次,結果皆是如此。
裂縫明明近在咫尺,卻無論用什麼方法都無法踏入分毫。
幾人交換了幾個眼神,心中已然涼了半截。看來想要進入這處秘境,至少也得有元嬰修為。
然而,就在他們心頭沮喪、正欲轉身離去之際,那道裂縫深處卻是忽然閃過一陣白光!
幾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見十餘道粗如兒臂的黑色鎖鏈,從裂縫中激射而出。
距離裂縫最近的一胖一矮兩名中年修士躲閃不及,瞬間便被黑鏈纏住。
只聽一聲悶響,二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硬生生擠壓成了兩團血霧。
原地只餘下兩個儲物袋,在水中緩緩旋轉下沉。
僥倖躲開鎖鏈攻擊的兩名結丹修士,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怪叫之後,便拼命朝湖面方向飛竄而去。
下一刻,卻見白光緩緩消散,顯露出富成與白瑤怡的身影。
富成剛一現身,便放出神識向四周與上方掃去。 神識掃過後,他並未察覺到任何元嬰修士的氣息,只捕捉到那兩名正在倉皇逃竄的結丹後期修士的背影。
富成目光微垂,看到了懸浮在身前不遠處的那兩個儲物袋。
他抬手輕輕一揮,將儲物袋收入袖中,頷首道。
「方才快要出來時,富某擔心出口會有元嬰修士埋伏,便提前放出了神通以備不測。誰知正巧遇上了這幾個不知死活的結丹小輩,倒也算是誤打誤撞。」
白瑤怡聞言也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那幾名結丹修士的下場雖然慘烈,但在修仙界中這種事再尋常不過。
沒有那份實力卻偏要去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機緣,本身就是最為致命之事。
二人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
隨後各自抬手掐訣,將周身氣息完全隱匿起來,身形亦是逐漸模糊,便立刻朝湖面方向遁去。
片刻之後,那兩名僥倖逃生的結丹後期修士終於連滾帶爬地衝出了湖面。
二人渾身濕透,面色慘白如紙。
拼命朝湖畔方向飛竄,同時不停地與迎面飛來的十餘名結丹修士快速傳音。 那些修士聽完二人的遭遇之後,臉色瞬間變得比那兩名倖存者還要難看。
眾人幾乎是同時掉轉方向,朝遠離湖面的方向拼命飛退。
而與此同時,富成與白瑤怡也已從湖中飛出。
二人本就修為高深,加上又刻意隱匿了身形氣息,湖畔那些結丹修士根本無法察覺太多。
在二人的急速飛遁之下,不過片刻後,便化作天際盡頭一黑一白兩道微光。
湖畔的結丹修士們望著天空中,那兩道漸漸消散的遁光尾跡,一個個都面露驚疑之色。
那兩股氣息分明是元嬰修士無疑,可方才那批元嬰老怪明明才進去沒多久,怎麼一轉眼又有人從裡面飛出來了?
這些人面面相覷,誰也猜不透其中的緣由。
但經過先前那兩名倖存結丹後期修士的慘痛遭遇,在場的所有結丹修士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那處湖底通往秘境的裂縫,與他們反正是徹底無緣了。
……
與此同時,昆吾山中。 羅寧已然出現在距石亭不遠處,一棵古松之下。
他周身的修為氣息依舊是元嬰中期,樣貌並未做任何改變。
事實上也沒有改變的必要,如今的大晉修仙界,認得羅寧的人寥寥無幾。
除非那位尚在養傷的房宗主傷勢痊癒之後,也闖入昆吾山。
不過按陰羅宗如今的慘狀來看,這位宗主大人大概率是沒這個閒心。
他只是在石亭周圍掃視了一圈,立刻便觀察到,地面上有不少洞坑和劍痕,自然是說明此地曾有過激戰。
「獅禽獸果然已與葉家修士交手。只是觀鬥法遺蹟範圍與殘存氣息,此番爭鬥雖頗為激烈,卻並未持續許久。」
然而,真正讓羅寧在意的是另一股氣息,似乎是極其微弱的神通殘留波動。
他凝神感應了片刻,瞳孔微微縮了一下,「看來是幻妙天象!」
若是羅寧推算沒有太大偏差,向之禮多半正是在這處石亭。
被那道由元剎與瓏夢融合而成的新魂截了個正著,以幻妙天象強行關了進去。
卻見羅寧略微思忖了片刻,抬手一拍腰間儲物袋。 兩道白色光芒從中飛出,瞬間落在石亭邊緣的兩級台階之上。
光芒散去之後,台階上多出了兩具不過數寸大小、通體瑩白如玉的貔貅石雕。
貔貅蜷爪蹲坐,憨態可掬,乍一看便像是裝飾擺件,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外泄。
羅寧屈指一彈,兩道黑色靈力分別沒入兩具石雕之中。
石雕那雙以硃砂點成的眼睛,驟然亮了一下,隨即光芒迅速收斂,重新恢復了那副平常模樣。
此物是他在鬼市閉關的閒暇之餘,自行煉製而成的化石獸。
它不具備任何攻擊與防禦能力,唯一的作用便是偽裝與監控。
化石獸的雙眼一旦被激活,便會將周遭的一切景象與聲音,實時傳回施術者的神識之中。
只要不被元嬰後期修士湊到近前仔細端詳,幾乎不可能被察覺出任何異常。
而羅寧將這兩具化石獸安置在這處石亭,便是因此地乃是昆吾山必經之路。
如此一來,即便他隨後深入昆吾山,也能第一時間掌握後方修士情況。
下一刻,石亭下方那片白霧深處,忽然傳來了動靜。 羅寧神識一凝向下方探去,旋即便捕捉到了霧中數十里外,驟然出現的十餘道身影。
這些身影正化作顏色各異的遁光,沿著蜿蜒的台階朝石亭方向疾馳而來。
羅寧幾乎一眼,便認出了來者中有毒聖門之人,至於其他修士暫時還不清楚。
由於距離已相當之近,此刻就算立刻動身離開,也難免會與這批人迎面撞上。
更何況方才,他已確認了幻妙天象已然施展過一次。
如今昆吾山中最大的威脅,正處在蟄伏期,暫時不會對自己構成什麼威脅。
既然如此,為避免後續與這些修士之間的麻煩,自然是可以將真實修為露出。
一念及此,羅寧神念微微一動。
他周身的修為氣息,轉眼便恢復到了元嬰後期境界。
片刻之後,七道綠色遁光率先破霧而出,在距石亭約十餘丈的半空驟然懸停。
遁光斂去,現出花天奇與毒聖門眾人的身影。
花天奇方一現身,目光便落在石亭中那位負手而立的黑袍青年。 當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元嬰後期靈壓時,他當即瞳孔一縮。
緊隨其後,鶴鳴五友所化的五道遁光也破開白霧趕至。
綦姓老者剛一落地,目光落在羅寧身上時,眼中同樣閃過了一絲驚疑。
在場眾人雖不敢說,將大晉修仙界所有元嬰修士都認全。
但到了元嬰後期這個層次,哪一個不是成名數百年、名號響徹一方的人物?
可眼前之人的面容,與他們印象中任何一位大修士都對不上號。
只是眾人此刻,看著羅寧周身隱隱繚繞的精純魔氣與那股令人心悸的煞氣,心中都同時得出了同一個結論。
眼前這位魔道大修士,絕非善茬!
此刻,他們打量羅寧的同時,羅寧同樣在打量這一眾人。
在場的十餘人中,唯有兩人讓羅寧的目光多停留了片刻。
花天奇是其中之一,而另一人便是花天奇身旁那位相貌奇醜的元姓大漢。
此人在原著中,本應出現在陰陽窟的探險隊伍中,但如今由於自己的介入,這條時間線已悄然偏離。 不過此人終究還是毒聖門元嬰長老,此番來到昆吾山,亦是不足為奇。
正當有人準備開口打破沉默時,後方的白霧中再次閃出數道顏色各異的遁光。
這波人來勢極快,一馬當先的是一道格外醒目的五色遁光。
那遁光源頭,竟是來自那人腳下所踏的一雙銀白色靴子。
靴面流轉著五色光暈,每一次閃爍都能向前疾掠數十丈,速度快得驚人。
羅寧神識在那雙靴子上掃過,目光微微一凝,隨後看向那灰袍中年人。
感受到他身上的淡淡屍氣,羅寧心中對他的身份,已大致有了幾分猜測。
而緊隨鄭衛身後的那幾名元嬰初期散修,以及那位麻衣老嫗。
在見到石亭中的羅寧,臉上的表情與花天奇等人如出一轍。
短暫的沉默過後,還是花天奇率先越眾而出,朝向羅寧的方向拱手一禮。
「道友瞧著甚是眼生,不知是哪派高人?此間秘境封印,莫非便是道友出手引動?」
羅寧聞言,面無表情道。 「本座來自海外玄陰島,道號玄陰真君,並非大晉修士。至於解除此間封印?本座可沒有這等神通。」
「數日前,本座在別處辦事時,意外被一座上古傳送陣傳送至此。」
他微微一頓,目光忽然轉向花天奇。
「觀道友等人的衣著打扮,應當是南疆毒聖門的修士。而道友想必便是毒聖門當代大長老,花天奇花道友吧?」
此言一出,花天奇與毒聖門眾人皆是面露震驚之色。
至於羅寧方才那番意外的說辭,在場之人雖面上沒有多說什麼,但心中大都存了幾分疑慮。
不過轉念一想,單憑一位元嬰後期修士的力量,確實不可能獨立破開這種規模的秘境封印。
花天奇迅速收斂了面上的驚容,重新浮起笑容,朝羅寧再次拱手。
「沒想到花某這點薄名,竟能被玄陰道友這般人物知曉,實在慚愧。道友比我等先抵達此地,不知在道友之前,可曾撞見先期入山的修士?或是那些破除封印之人的行蹤?」
其實對於花天奇而言,早在數日前在數千里外看到那七道沖天光柱時。
他和一眾師弟只是單純地推測昆吾山,是因為封印存在了太長歲月、自行鬆動後被動現世。
然而當他們趕到清硯湖,親眼看到入口處人為布置不久的陣法光罩時,花天奇便徹底明白了一件事。 此番昆吾山開啟絕非偶然,而是某個大勢力精心策劃的行動。
羅寧如何不知他心中所想,卻只是輕笑了一聲,用手指了指石亭周圍的地面。
「除了花道友等人之外,本座在此處倒也未曾看到其他道友的身影。不過此間確實有修士活動的痕跡,諸位不妨自己看看周圍便知。」
眾人聞言,下意識地朝石亭四周的地面望去。
只消片刻,眾人便判斷出,這些痕跡應當是數日之內新添。
綦姓老者沉默了片刻,忽然上前一步,亦是朝向羅寧拱手行了一禮。
「玄陰道友,老夫綦彬,與身後這四位同伴並稱鶴鳴五友,久居南疆多年,不知道友可曾聽過我等幾人的薄名?」
他略作停頓,試探著問道。
「前方尚有另一夥修士,觀這些鬥法殘跡,便可知曉對方實力不弱。玄陰道友何不與我等聯手,一同探尋山中機緣?」
羅寧聞言,則是平靜地搖頭道。
「怕是要令綦道友失望了,本座素來習慣獨來獨往,無意與人結伴。再者本座尚有要務在身,便先行告辭。」
話音剛落,羅寧甚至沒有給綦彬再開口的機會。 他身形驟然一晃,周身黑光一閃,整個人便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黑色絲線。
以快到令人咋舌的速度,朝向上方萬修之門的方向破空而去。
場上一眾修士見狀面面相覷,面色皆是極為複雜。
綦彬望著羅寧消失的方向,臉上的表情倒是出乎意料地平靜。
他方才那番邀請,本就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根本沒指望這位一看就不好惹的魔道大修士,會答應與自己等人同行。
綦彬的真實目的,不過是借著向羅寧發出邀請這個姿態,看看能不能對毒聖門施加一點壓力罷了。
此刻場上心情最為複雜的,反而是始終站在人群後方、一言未發的鄭衛。
他盯著羅寧消失的方向,神色若有所思,也不知在想什麼。
花天奇率先回過神來,立刻帶著毒聖門眾人破空而去。
眾人見狀亦是紛紛架起遁光追了上去,唯恐落後半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