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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天晶碑、圭靈獅禽【8.6k】

  羅寧聞言微微頷首,袖袍再次一揮。

  那團裹著陰芝馬的金色雷球,便重新化作一道流光飛入他的袖中消失不見。

  隨後,羅寧朝二人聊了幾句,三人便一同朝著那處通道的方向飛去。

  通道蜿蜒曲折,兩側石壁上覆蓋著厚厚的青苔,隱約有一股草木清香。

  越往外走,那股草木香氣便愈發濃郁,其中還夾雜著極為精純的靈氣。

  

  飛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前方漆黑的通道盡頭,驟然閃過一道耀眼的白光。

  三人見狀面色一變,立時加快遁速衝出洞口,眼前豁然開朗。

  富成與白瑤怡同時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儘是難以置信之色。

  比鐘乳洞中,還要濃郁數倍的靈氣撲面而來,空氣中有更為明顯的草木香氣。

  此刻,卻見三人正站在一座巨大的青石平台之上,範圍足足有千丈之廣。

  而在平台的前方,則是一面直插天際的陡峭山壁。

  山壁之上隱隱有淡白色靈光流轉,與天空中一道細線彼此呼應,竟有種一線天的景象。  隨即,富成下意識地回頭望去,瞳孔又是一縮。

  身後的方向同樣矗立著一面高聳入雲的山壁,與前方的那一面遙遙相對。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等人所在的這座平台,竟是修建在兩座巨山之間的一處峽谷底部。

  羅寧凝神望了片刻,將四周的地形盡收眼底之後,便朝二人點了點頭。

  「二位道友,我等再向前探尋一程。此地難辨端倪,需至開闊之處,方能摸清周遭大致方位。」

  二人依言跟著羅寧繼續向前飛去,沿著峽谷底部一路穿行了萬丈有餘。

  除了感覺兩側的山壁,越來越陡峭崎嶇之外,另一個變化也愈發明顯。

  那便是越是向前飛行,神識所受到的壓制便愈發嚴重。

  這種壓制對富成與白瑤怡來說,尤為明顯,較之前足足減少了大半探查範圍。

  羅寧雖然同樣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壓制,但以他那近乎化神中期的神識強度。

  這點壓制尚在可承受的範圍之內,對行動與判斷造成的影響微乎其微。

  而在這飛行的過程中,富成與白瑤怡還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羅寧將自身的氣息收斂,修為被其壓制到了元嬰中期境界。

  這般舉動令他二人心中好生疑惑,只是雖有不解,卻未曾深究,只道羅寧行事審慎,不欲太過招搖。

  可他們哪裡知道,此間已然屬於昆吾山的外圍山腳。


  雖說元剎聖祖分魂與瓏夢那道才融合的不久的新魂,在這片外圍區域活動的概率微乎其微,但羅寧卻不敢有絲毫僥倖。

  畢竟,連向之禮那等化神初期巔峰修士對上其施展的幻妙天象神通,都要被強行困住很長時間。

  羅寧雖然自詡神識強大,心中卻極為清醒,那道幻妙天象落在自己身上。

  光有神識,沒有對應的修為,他想要掙脫只會比向之禮更加困難。

  若是時間線偏差不大,這道神通屆時應當還是會被進入昆吾山的向之禮接下。

  既然有人代為受過,他又何必急著去當那個出頭鳥?

  此番被傳送至此,顯然是因為葉家之人強行破開了昆吾山外圍封印。

  而葉家之人此刻,多半已搶先一步向昆吾山深處行進。

  不過,他們在沿途破除上古禁制,等於是在替羅寧開路。  至於葉家後續可能布置的,那些用於拖延後來者的隔絕禁制。

  對羅寧而言,破除此等禁制,遠比破解昆吾山中的古禁要簡單得多。

  故而,他只需先跟在後面,等到關鍵時刻再出手即可,完全不必急於一時。

  況且此番進入昆吾山的勢力,究竟有哪些,是否與原著中的格局完全一致,羅寧此刻亦是不太清楚。

  走在最前頭固然可以搶占先機,但也容易成為眾矢之的。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還是先將情況摸清一些,再做計較方為上策。

  不知不覺間,羅寧三人已來到昆吾山半山腰的位置。

  此處的景象與山腳截然不同,一片濃郁白霧將前方的山道完全籠罩。

  目光所及儘是白茫茫一片,連兩側的山壁輪廓都變得模糊不清。

  三人放出神識探入白霧之中,立刻便察覺到白霧深處,矗立著一座數十丈見方的白色石台。

  石台上下各連著一條目不見底的漫長階梯,往上的階梯隱沒在白霧之中,往下的階梯同樣消失在翻滾的雲霧之下。

  而在石台正中央靠近邊緣的位置,隱隱可以看到一座石碑輪廓。  三人對視一眼,不再猶豫,同時飛身遁入了那片白霧之中。

  不過片刻之間,那座白色石台便清晰地呈現在眼前。

  石台以白色玉石鋪就,表面光潔如鏡,倒映著三人模糊的身影。

  而在石台靠近邊緣的一處台階旁,一面高十餘丈、寬約三丈的青碑巍然矗立。

  富成仰頭望去,當目光觸及碑身時,瞳孔驟然收縮,隨即失聲驚呼。


  「昆吾!這裡居然是昆吾山!」

  原來,這青碑之上,正好龍飛鳳舞地刻著「昆吾」兩個金字。

  白瑤怡同樣面露極為震驚的神色,聲音顫抖地問道。

  「富道友,此處莫非便是大晉傳聞中的昆吾仙山?相傳此山昔年或被上古修士以無上神通攜往靈界,或是於上古大戰中盡數崩毀,何以會現世於此?」

  富成緩緩地搖了搖頭,目光死死地釘在那兩個金字之上。

  「先前富某心中亦存疑竇,只覺世間難有這般巧合。然一路行來,此地靈氣濃郁至極,大晉諸多洞天福地,皆難及分毫!」

  「方才山道之間,我等又見不少上古洞府遺蹟,雖早已空蕩,卻足以印證昔年無數修士於此潛修。縱觀大晉疆土,唯有傳說昆吾山能兼具此二異象,此地應當便是昆吾山不假。」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他說罷便下意識地轉過頭,想要與羅寧商議下一步的行動。

  可下一瞬,富成卻愕然發現羅寧早已不知何時,走到了那座青碑的正前方。

  只見羅寧抬手掐訣,一道黑色靈力從他指尖飛出,瞬間沒入青碑之中。

  就在黑色靈力注入的瞬間,碑身上的金色光芒驟然變得刺目欲盲。

  在富成與白瑤怡的注視下,那座高達十餘丈的青碑,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縮小。

  不過是數息之間,便從十餘丈縮小到了數丈來高。

  羅寧身形一晃,便已來到這座縮小後的青碑上方懸浮。

  他單手捏住碑頂,用力向上一提,青碑開始劇烈搖動,整座石台都在震顫。

  富成與白瑤怡看得目瞪口呆,此刻的羅寧周身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完全是在憑藉肉身之力強行拔取這座青碑。

  這青碑雖然看著平平無奇,但光是方才那十餘丈高的體型,所用的石料至少也在百萬斤以上。

  即便是被縮小了一半,剩餘的分量亦是極難用肉身撼動。  如此說來,羅道友不僅是一位神通廣大的魔道大修士,同時還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煉體修士!

  當青碑被一點一點地從基座中拔出,碑身底部逐漸脫離石台約莫尺許之時。

  碑身驟然迸發出萬千白光,將整片白霧籠罩的石台,都映照得如同白晝。

  富成與白瑤怡下意識地以袖掩目,心中卻是翻湧起驚濤駭浪。

  這座青碑果然有古怪,而羅寧恐怕從一開始就看出來了!


  青碑被徹底連根拔起,墜落在地面上,砸得整座石台都劇烈震顫了好幾下。

  伴隨著碑身的墜落,青碑表面開始迅速裂開一道道細密的裂痕,從碑頂向四面八方蔓延。

  先前刻著「昆吾」二字的背面,竟赫然露出了一角湛藍色的晶體。

  晶體鑲嵌在青碑中,通體晶瑩剔透。

  羅寧神念一動,一股巨力從他掌心湧出,殘碑徹底被壓得粉碎。

  煙塵散去之後,一塊半尺來長的湛藍色晶體,正躺在碎石堆中。

  羅寧抬手一揮,那塊藍色晶體便化作一道藍光,飛入他的儲物袋中。  此物,正是天晶碑,與化龍璽同為昆吾山封印的核心寶物之一。

  富成與白瑤怡面面相覷,雖然二人認不出那塊藍色晶體的具體來歷。

  可單憑它被封存在此間青碑之中,便足以說明此物絕非尋常之物。

  只是經歷了此前陰陽窟中,那一連串令他們目不暇接的戰鬥之後,二人早已學會了在羅寧面前保持適當的沉默。

  此刻,反倒是羅寧一臉平靜地打量了他們好一會兒。

  沉默了良久之後,羅寧方才背負雙手,語氣平緩地問道。

  「二位道友,對於此番昆吾山突然現世,不知有何看法?」

  富成與白瑤怡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齊齊一愣。

  富成則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笑道。

  「此上古仙山沉寂數萬載驟然現世,靈氣充沛無比,又曾是大能潛修之所,山中極有可能藏有通天靈寶、萬年靈藥!」

  「實不相瞞,富某已然心嚮往之。羅道友修為通天,不如待富某煉就培嬰丹後,我等立刻深入昆吾山探索一番。機緣當前,失之交臂未免可惜!」

  羅寧並未急於表態,而是將目光轉向了白瑤怡。  白瑤怡被他這般一打量,連忙回過神來,勉力擠出一絲笑容道。

  「妾身……妾身也正有此意。就是不知羅道友是否願意與我二人繼續合作?」

  羅寧聞言輕笑了一聲,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平靜道。

  「二位道友有此念想,亦是人之常情。昆吾山這般天大機緣在前,任誰都會心動。只是二位可曾深思,此山封禁數萬載,當年究竟因何被設下重重禁制?」

  此言一出,富成與白瑤怡皆是神色微變,富成皺眉思索了片刻,試探著問道。

  「羅道友的意思是……此間封印著某種極為恐怖的存在?」

  羅寧微微點了點頭,方才緩緩開口。


  「此地靈氣充盈乃是實情,山中藏有靈寶靈藥,羅某深以為然,且寶物只會比富道友所想更豐。只是二位細思一番,這般鍾靈毓秀的靈山,若無天大隱情,上古修士何必耗莫大神通封禁數萬載?」

  「倘若此地無致命兇險,早被天魔宗、太一門這類大晉頂尖宗門所占,又怎會留存至今,落得你我前來探尋?」

  富成與白瑤怡默然不語,心中卻已開始翻湧起陣陣寒意。

  羅寧看了看二人愈發凝重的神色,搖了搖頭,再次開口。

  「若非信服二位道友心性品行,羅某也不願多言勸告。機緣縱然誘人,亦需衡量自身修為底蘊方可涉足。」  他略作停頓,正色道。

  「羅某料想,此地封禁數萬載,只因山中有連化神修士亦難抗衡的凶物。上古修士當年未曾將其滅殺,非是不願,實乃不能。故而只得設下禁制將其封印於此,只為阻凶物出世禍亂人界。」

  說到此處,羅寧的目光在富成與白瑤怡臉上緩緩掃過,忽然展顏一笑。

  「羅某雖有心探險昆吾山,可至多保自身逢險脫身。若要攜二位道友同往,恕羅某直言,屆時,羅某未必能如先前對戰銀翅夜叉一般,護得二位道友安危。」

  富成與白瑤怡聽聞此言,終於徹底回過神來,明白了羅寧這番話的言下之意。

  他並非在危言聳聽,而是在給自己二人一個台階下。

  回想此前在陰陽窟中,他們面對銀翅夜叉那等元嬰後期的鬼物時。

  若非羅寧一路護持,憑自己的實力恐怕早就凶多吉少。

  而如今羅寧親口闡述,這昆吾山深處還隱藏著化神級別的存在。

  此地,便絕然不是他們這個層次的修士所能應付。

  更何況,此番昆吾山封印被意外打破,絕不會是偶然之事。

  定然是某個實力極強的勢力早有預謀,精心策劃之後付諸的行動。  進入此山的絕不止他們三人,各路勢力很快就會蜂擁而至。

  屆時山中混戰四起,他二人連自保都難,更不用說再搶奪什麼機緣。

  沉默了片刻之後,富成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朝羅寧拱手苦笑道。

  「羅道友心性坦蕩,竟為富某二人性命周全考量。也罷,此番已尋得陰芝馬,待煉出培嬰丹服用,憑富某多年積澱,閉關數十載便可踏足元嬰後期。此番機緣已然不菲,實在不必捨身涉險,去追逐虛無縹緲的造化。」

  白瑤怡也輕輕點頭,面上的掙扎之色已然消退。

  「妾身修為最弱,細品羅道友方才所言,皆是良言,還是選擇求穩為好。」


  羅寧見二人態度轉變如此之快,也不禁微微有些意外,隨即笑著點了點頭。

  「二位道友這般通透,方才羅某一番勸言也算未曾白費。機緣雖誘人,終究要匹配自身修為。若執意強求過多,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屆時追悔莫及。」

  他話鋒一轉,神色微動道。

  「方才山洞內那座傳送陣法,二位道友應當已然察覺,只是單向陣台。若要離昆吾山,便需二位道友自行尋得,封印崩開後生出的裂隙方可。」

  富成聞言也不再多做猶豫,神色鄭重地朝羅寧拱手一禮。

  「既然如此,富某二人便也不便過多耽誤羅道友的時間。先前那處鐘乳洞倒也還算隱蔽,我等即刻返回那處位置,由富某開爐煉丹。待培嬰丹煉成之後,羅道友亦可儘早進山。」  羅寧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三人重新化作三道遁光,沿著來時之路向那座鐘乳洞飛去。

  一路上三人都沉默不語,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白瑤怡偶爾會將目光投向羅寧的背影,眸中流轉著複雜難言的神色。

  ……

  不多時,三人便重新回到了那座數十丈方圓的傳送陣旁。

  然而就在富成準備取出丹爐之時,羅寧卻忽然開口低聲幾句。

  富成和白瑤怡當場愣住,羅寧竟然主動提出要親自煉製這爐培嬰丹!

  富成面露震驚之色,遲疑了好一會兒方才回過神來。

  他雖然知道羅寧神通廣大、手段層出不窮,但煉丹與鬥法畢竟是兩回事。

  正當富成猶豫著該如何委婉地勸解時,羅寧卻笑著點了點頭道。

  「二位道友無需憂心,羅某於煉丹之術亦略有鑽研,既主動應下此事,心中自有十足把握。此丹亦關係羅某道侶修為精進,這般要緊之事,又豈敢肆意戲言?」  富成與白瑤怡聽聞此言,不禁對視了一眼,皆是陷入沉默。

  其實羅寧之所以臨時起意,要親自煉製這爐培嬰丹,真正的原因乃是在返回鐘乳洞的途中。

  富成曾言若是不出意外的情況下,此番大約能煉製出七至八枚培嬰丹。

  這個數量,已比原著中富成所煉製的五枚確實多出了不少,畢竟此番收集的材料品階更高、分量也更足。

  但這遠遠達不到羅寧的預期,若把他身邊之人都算上,至少需要十餘枚培嬰丹方能滿足需求。

  而陰芝馬這等純陰靈物,整個人界如今極有可能只剩下這獨獨一隻,想再找到第二隻來煉製培嬰丹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因此這一爐,必須儘可能多地出丹,能多一枚便是賺一枚。


  而羅寧對自己的煉丹技藝,有著極為清醒的認識。

  這些年來,他連造化丹、補天丹都能煉製出來,培嬰丹自然不在話下。

  單論煉丹的成功率與出丹率,羅寧自信絕對要強過富成不少。

  沉默了半晌之後,富成終於還是選擇點了點頭。

  他從腰間解下一個儲物袋,雙手捧著遞到羅寧面前,苦笑道。  「既然如此,便麻煩羅道友了。這儲物袋中,有煉製培嬰丹所需的配套靈材,足有數十種之多。另外,煉製之法,也記錄在其中一枚玉簡里,道友一看便知。」

  羅寧接過儲物袋,神念往其中一掃,確認材料與丹方玉簡皆齊全無誤之後,便朝二人笑著點頭道。

  「接下來羅某在研讀完煉製之法後,便會立刻著手準備煉丹。此過程容不得半分打擾,便有勞二位道友替羅某護法。」

  富成與白瑤怡自然沒有異議,雖說二人都知道羅寧神通廣大。

  若他真要甩開二人獨自攜丹離去,憑羅寧的本事根本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更何況三人之間尚有一道血誓約束,那份血誓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旦違背便會心魔反噬。

  因此他們心中也頗為踏實,朝羅寧拱了拱手之後,便轉身離開了鐘乳洞。

  在青石平台上盤膝而坐,一邊恢復此前消耗的法力,一邊替羅寧守住洞口。

  待二人離去之後,羅寧抬手連連打出數道禁制。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才從富成方才遞來的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墨綠色玉簡。

  將神識緩緩探入其中,開始仔細研讀培嬰丹的完整煉製之法。

  此番主動請纓煉製培嬰丹,無形之間也將這丹方納入了囊中。  不過羅寧自然不會白占這個便宜,屆時培嬰丹出爐之後。

  除去分富成的一枚之外,再用其餘寶物作為補償便是,想來他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羅寧將玉簡緩緩放下,心中已將培嬰丹的煉製之法,從頭到尾推演了數遍。

  他將玉簡收入儲物袋中,抬手一揮,一尊數丈高的青色丹爐落在地面。

  隨即,羅寧口吐一縷嬰火,旋即落在在丹爐底部,開始先行溫爐。

  ……

  就在羅寧於鐘乳洞深處,著手煉製培嬰丹的同一時刻。

  此刻,卻見昆吾山某處,一座數丈方圓的石亭矗立在雲霧繚繞的山道旁。

  葉家一眾修士此刻,正散坐在亭中各處,或靠或立。

  大多數人手中都握著兩枚上品靈石,抓緊時間恢復此前破禁所消耗的法力。


  與此同時,中年儒生與血焰第二分魂,則是並肩立於石亭前方。

  二人目光所及之處,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台階。  台階通體潔白如玉,寬達五六十丈。

  然而無論是由上往下俯瞰,還是由下往上仰望,台階的兩端都淹沒在濃郁的白色煙霧之中。

  中年儒生神識探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只覺前方一片混沌,很難看得太遠。

  更令他暗自心驚的是,白霧中蘊含的靈氣濃度竟是如此之高。

  片刻後,一黃一白兩道遁光,忽然從台階上方的白霧中破霧而出,幾個閃爍便落在了石亭前方。

  遁光斂去,現出葉月聖與方臉修士的身影。

  二人方一落地,中年儒生便立刻迎上前去,神色微動,問道。

  「七叔、二哥,上方情況如何?」

  方臉修士深吸了一口氣,答道。

  「方才我同七叔已探完上方路徑,沿石階遁飛數十里,便見一座宏偉牌樓,橫亘於山道兩端。經七叔辨識,此物便是傳聞中的萬修之門。」

  說到此處,他眉頭忽然緊緊皺起,神色變得頗為複雜。

  「只是牌樓之上遍布上古強橫禁制,單憑神識略一探察,便險些遭禁制反噬。若要深入山腹,必先將萬修之門禁制盡數破除。我與七叔小試一二便知難以硬闖,此等禁制絕非三兩修士可破,需集齊我等所有人之力,方有破關之機。」  中年儒生聞言面色倒還算平靜,只是微微皺起了眉頭,似乎在心中飛速盤算著什麼。

  昆吾山中各處關卡遍布上古禁制,這本就是意料之事。

  在此番行動之前,葉家一眾修士與李長老早已反覆推演過,對各類上古禁制都做了充分的預案。

  只是他心中仍不免泛起一絲波瀾,曾有上古典籍記載,昆吾山鼎盛時期曾有上萬名修士在此開闢洞府隱居修行。

  遍布山間的無數洞府中,不知藏了多少奇珍異寶與上古傳承。

  然而,想要進入那片傳說中的洞府密集區域,就必須通過萬修之門。

  就是不知那些洞府中,除了已知的兩件通天靈寶之外,是否還殘存著其他不為人知的寶物?

  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在中年儒生腦中轉了一圈便被壓了下去。

  葉月聖趁中年儒生沉思之際,朝一旁沉默不語的血焰第二分魂,投去一個極為隱晦的眼神,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

  他轉向中年儒生,正欲開口說些什麼,石亭後方的天際卻驟然出現了異變!

  一團十餘丈大小的紫霧,從雲霧中翻湧而出。


  與此同時,一道模糊不清的烏光緊貼著紫霧的下方疾速掠來,烏光之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臃腫輪廓。  兩者來勢極快,方才還在天際盡頭,轉眼便已飛至石亭上空數十丈處。

  待到紫霧與烏光停穩之後,葉家眾人方才看清來者的具體面貌。

  那團翻湧的紫霧深處,隱隱矗立著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

  其具體形貌被紫霧遮得嚴嚴實實,唯有一對拳頭大小、通體赤紅的妖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眾人。

  而那道烏光斂去之後,露出的竟是一個身形無比臃腫的醜婦。

  她周身散發著極為磅礴的妖氣,竟赫然是一頭十級妖獸!

  與此同時,紫霧深處隱約散發出的妖氣同樣達到了這個層次。

  葉家一眾元嬰修士紛紛站起身來,面露驚疑與戒備之色。

  血焰第二分魂瞳孔微微一縮,目光在紫霧與醜婦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他卻並未急於出手,只是將一隻手悄然按在了腰間的儲物袋上。

  還未等葉家眾人做出任何反應,那團紫霧深處驟然激射出,十餘道丈許大小的紫色巨爪虛影。

  中年儒生、葉月聖與血焰第二分魂幾乎是同時出手。  中年儒生袖袍猛然一揮,一柄數寸來長的銀梭法寶,化作一道銀芒破空而出。

  在空中拖曳出一條筆直的光尾,徑直撞上了迎面而來的數道紫色巨爪。

  葉月聖則是張口一噴,一柄通體流轉著明黃色光芒的小劍從中飛出。

  那黃光小劍迎風便漲,轉眼化作丈許來長,劍身猛然一震,一道渾厚的黃光從劍身上盪開。

  緊接著,大量劍氣傾瀉而出,攔截在那些紫色巨爪的前方。

  血焰第二分魂則是,不動聲色地抬手一揮,一枚拳頭大小的黃色圓珠,從其儲物袋中飛出。

  那黃珠在空中滴溜溜一轉,一層土黃色光幕便驟然鋪展開來,將石亭中那些修為稍弱的葉家修士,牢牢護在其中。

  數道紫色巨爪轟擊在光幕之上,震得光幕劇烈顫抖,卻始終無法突破分毫。

  而與此同時,那懸浮在烏光之上的臃腫醜婦也當即出手。

  她將袖袍猛然一揮,數道黃光從中飛出,迎風便漲,在臨近石亭上空之時。

  竟化作了數道十餘丈高的黃色小山虛影,朝眾人當頭砸下!

  中年儒生與葉月聖見狀,皆是瞳孔一縮,可中年儒生反應更快。加載中...  整柄刀從漆黑迅速化為赤紅色,血光之盛將整座石亭,都映得一片猩紅。


  此寶,名為黑血刀,乃是葉家早年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一件上古魔器。

  其具體來歷已不可考,只知道威力極為驚人,嗜血無比。

  唯一的缺點,是對法力的消耗極為恐怖,若是再以精血強行提升威力,對施術者自身的損耗更是雪上加霜。

  但此刻,面對兩頭十級大妖的聯手突襲,中年儒生已顧不了那許多。

  下一刻,黑血刀在中年儒生神念的催動下,化作一道血色閃電,斬向那數道黃色小山虛影。

  血色刀芒尚未觸及虛影表面,那股凌厲的刀意便已讓虛影劇烈顫抖起來。

  當刀刃真正斬落的瞬間,只聽陣陣碎裂聲響起,原本堅不可摧的黃色小山虛影竟被黑血刀劈出了不少裂縫。

  不過施展這一刀之後,中年儒生的臉色明顯蒼白了幾分。

  醜婦見狀面色微變,而紫霧深處也開始劇烈翻湧!

  下一刻,紫霧緩緩向兩側散去些許,終於露出了藏身其中的龐大身影。

  那是一頭形貌極為詭異的妖禽,首如雄獅,身似巨鷹。加載中...  從側面攻擊醜婦與獅禽獸所釋放的神通,為黑血刀的撤離爭取了片刻時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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