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昆吾靈山、木夫人【8.5k】
羅寧見狀眉頭微皺,他原本打算操控金龍協同攻擊金色圓球。
此刻不得不臨時變招,神念一動便令金龍調轉方向,朝那些乾屍迎頭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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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金色圓球在玄陰針持續不斷的猛攻之下終於支撐不住。
伴隨著一道碎裂聲響後,化作漫天金色光點消散在半空中。
然而,就在圓球破碎的同一瞬間。
銀翅夜叉手中不知何時,已捧起了一面銀白色的圓鏡。
正是,邪月幻鏡。
一道刺目白光從鏡面上驟然射出,朝羅寧三人當頭罩下!
富成與白瑤怡被這白光一照,只覺識海深處傳來一陣刺痛。
二人尚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眼前的一切便開始扭曲模糊。
他們先前所操控的數件寶物失去了神識的支撐,靈光瞬間黯淡,接連墜落。
下一刻,富成和白瑤怡身形一軟,當場癱倒在地陷入了短暫的昏迷。加載中... 自己被困在這該死的廣場中,逃也逃不走,打又打不過……
正當銀翅夜叉一邊狼狽閃躲,一邊絞盡腦汁思考對策之時,羅寧身前閃過一道烏光,懷中飛出了一隻黑色小猴。
正是,啼魂獸。
由於在此之前已經歷過一次變異,如今的啼魂遠非原著中,面對銀翅夜叉時那般畏縮。
它剛一現身便興奮地嚎叫了兩聲,隨即身形迎風便漲,轉眼便化作一頭二三十丈高的黑色巨猿。
巨猿雙臂垂地,獠牙外露,周身繚繞著一層黑色霧氣!
銀翅夜叉見到啼魂所化的黑色巨猿,神色驟然變得無比慘白。
它雖不認識此獸,但那種來自本能的恐懼卻不可遏制地從神魂深處翻湧上來。
下一刻,啼魂猛地張開巨口,先是噴出一股濃郁黃霧。
黃霧剛一湧出,便化作一股狂暴的旋風,在廣場之中席捲開來。
銀翅夜叉只覺周身一滯,自己施展的風遁術在這黃風之中,竟開始迅速凝滯!
它拼命催動肉翅想要掙脫,然而無論它如何掙扎,速度都以肉眼可見的幅度慢了下來。 與此同時,金龍體內那些被吞入的乾屍與三具屍煞分身,也化作一道道烏光被吸入了啼魂口中。
失去了風遁術的速度優勢,銀翅夜叉避無可避,只得咬緊牙關硬接那鋪天蓋地襲來的玄陰針與金龍。
劇烈的碰撞聲在廣場中密集炸響,辟邪神雷與金色護罩互相轟擊,雷光四濺,勁氣橫飛!
銀翅夜叉所凝聚的那層金色護罩,竟再次扛下了這一輪狂暴的攻擊。
雖然被轟得劇烈震顫,裂紋密布,卻始終沒有徹底破碎。
它心中頓時一寬,暗道此人的神通也不過如此。
這黑袍青年拿自己沒有辦法,自己也拿他沒有辦法。
大不了僵持下去!誰怕誰?
銀翅夜叉嘴角剛浮起一絲得意的冷笑,瞳孔卻在下一刻驟然收縮。
羅寧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精緻至極的三色羽扇。
正是,三焰扇。
隨即,他雙手輕輕一搓,三焰扇驟然暴漲至數尺大小,一聲鳳鳴響起! 金、銀、紅三色火焰從扇面上噴涌而出,在空中迅速翻湧交織。
瞬間化作三道數丈之寬的火柱,朝著銀翅夜叉激射而去。
三道火柱飛到半途便驟然合攏,彼此融合壓縮,轉眼間,便又化作一頭翼展十餘丈的赤色火鳳。
那股熱浪還未逼近,銀翅夜叉周身便已被灼烤得滋滋作響。
它面色劇變,噴出一口黑血,化作一片血霧迅速融入金色護罩之中。
那層護罩吸收了黑血之後顏色驟變,從燦金轉為暗金。
又從暗金逐漸朝琥珀色轉化,護罩厚度也在瘋狂攀升!
然而,當赤色火鳳的翼尖觸及護罩表面的那一刻。
那琥珀色的護罩,在火鳳面前瞬間融化,連一息都沒有撐住便轟然破碎。
火鳳去勢不減,在護罩破碎的同一剎那,它張開的鳳喙之中,驟然噴出一團拳頭大小的青色雷光!
正是,青殛雷。
銀翅夜叉瞳孔驟縮,尚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那團青色雷光,便已轟然炸裂在它胸口上。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青色雷光瞬間蔓延到它全身,鑽入每一片鱗甲的縫隙之中。
慘叫聲從銀翅夜叉口中發出,它的身體開始不可控制地劇烈抽搐,四肢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
背後那對巨大的肉翅,更是如同被雷電擊中的飛蛾般瘋狂痙攣!
青殛雷雖不如辟邪神雷那般,對陰邪鬼物有著最強的克制,但其威力之霸道同樣不容小覷。
然而令銀翅夜叉真正絕望的,是緊隨青殛雷之後接踵而至的攻擊。
那頭金龍與赤色火鳳,幾乎在同一時刻衝到了它面前。
金龍張開的巨口中,噴湧出無窮無盡的辟邪神雷,火鳳則振翅之間,灑下漫天三色火雨。
而在這兩者身後,還有密密麻麻的金色飛針!
銀翅夜叉想要施展土遁術鑽入地底,然而,周身早已被火焰與雷光裹挾。
此刻,完全無法施展一切神通。
隨即,狂暴的雷光與三色火焰交織成一片,將銀翅夜叉整個吞沒。 那張原本堅不可摧的淡金色鱗甲,在多重打擊之下開始寸寸龜裂。
羅寧見狀神念一動,那些原本即將刺入銀翅夜叉體內的玄陰針,立刻懸停在半空中,隨即飛回他丹田之中。
此刻的銀翅夜叉,已被逼到了廣場最深處的角落,殘破的身軀半倚在岩壁上。
銀翅夜叉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抬起頭來。
它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求饒的話,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羅寧面無表情地看著它,隨即朝不遠處的啼魂點了點頭。
黑色巨猿興奮地拍打著胸膛,立時朝著銀翅夜叉飛奔而來。
它俯下巨大的頭顱,湊到銀翅夜叉面前,猛然一吸。
銀翅夜叉的頭顱開始劇烈晃動,仿佛被一股無形之力撕扯。
下一刻,一團約莫半個手掌大小的灰黃色光芒,從它眉心處被抽離了出來。
灰黃色的光暈之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張與銀翅夜叉一模一樣的猙獰面孔。
周圍的三色火焰與青色雷火,在這團光芒被抽出的瞬間,竟主動向兩側退讓,為它讓出了一條通往啼魂口中的通道。 那團灰黃色的光芒,在快要被吸入啼魂口中之前,終於發出了聲音。
「道友手下留情!先前是在下肉眼凡胎,不識真人當面。某處藏有諸多寶物的機緣之地,內情在下盡知悉,道友若肯饒我性命,秘事定全盤奉告!」
羅寧聞言,則是冷笑一聲。
「此前本座已然予你活路,是你自身不知惜取。況且本座最厭事後求饒,不必多費言辭,安心赴死便是!」
灰黃色的光芒發出一聲怪叫,隨即被啼魂猛然一吸,徹底吞入了腹中。
它打了個滿足的響嗝,一雙銅鈴大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飽足之色。
這團灰黃色的光芒,正是銀翅夜叉另行煉成的元神。
它的來歷羅寧自然也清楚,銀翅夜叉原本並非天生地養的鬼物,它的前身可追溯到上古時期魔界入侵人界之時。
當年靈界派遣修士下界支援,其中有一位名為空玄丹士的化神修士,攜帶了數頭靈寵一同降臨人界。
其中就包括後來,被一同封印在另外三處位置的圭靈、獅禽獸與木魁。
空玄丹士後來意外隕落,而他的屍體在特定的天時地利之下,竟自行通靈,逐漸修成了銀翅夜叉。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頭銀翅夜叉既是空玄丹士的延續,又完全是一個獨立的生靈。 繼承了前者部分殘缺的記憶與神通,卻也擁有了自己的意識與野心。
啼魂在徹底煉化了銀翅夜叉的元神之後,轉身大步走向屍狼所在的位置。
羅寧以神念向它叮囑了一句,莫要傷及屍狼體內的陰芝馬。
啼魂低吼一聲表示明白,隨即張開大口,同樣將那頭屍狼吞入了腹中。
半尺來長的陰芝馬則是,被啼魂所釋放的黃霧包裹,懸浮於空中瑟瑟發抖。
羅寧將目光轉向銀翅夜叉的屍身,那具殘破的身軀上雷光與火焰已逐漸減弱。
他方才驅動玄陰針,扎入銀翅夜叉肉身時便已感覺到了異樣。
這頭銀翅夜叉的肉身,至少歷經了一兩萬年的錘鍊。
加之在修煉過程中,刻意吞噬了部分庚金與類似庚金的堅硬靈礦,其肉身的堅硬程度,早已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地步。
若是換作尋常的元嬰級法寶,恐怕連在它身上留下一道白印都做不到。
羅寧抬手輕輕一揮,銀翅夜叉屍身表面的三色火焰與青色雷光,便當即飛回三焰扇中。
而那些殘留在屍體上的辟邪神雷,也化作一縷縷金色的流光,隨著三焰扇和其餘玄陰針,一併沒入他的丹田之內。 下一刻,羅寧轉身望向那團黃霧,正打量著那頭陰芝馬,面露一絲喜色。
隨即,他抬手揮出一道辟邪神雷網,又將黃霧團團包裹住,便攝至掌心之上。
與此同時,富成與白瑤怡也終於從幻境中甦醒過來。
二人揉了揉依舊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迅速站起身來,四下打量了一圈。
當看到角落處,平躺著的那具殘破的銀翅夜叉屍體,以及懸浮在廣場中央被淡金色雷球包裹著的雪白小馬時。
二人同時面露狂喜之色,他們也顧不上去細想方才幻境中的種種恐怖景象。
各自收起散落在地面的法寶,身形一晃便飛到了羅寧身旁。
富成目不轉睛地盯著羅寧掌心上方,那只在雷網中瑟瑟發抖的陰芝馬,隨即又瞥了一眼銀翅夜叉的屍身,驚呼道。
「羅道友神通莫測,連銀翅夜叉這般凶煞亦難敵道友!此番總算取得陰芝馬,待尋一處清幽安穩之地,富某便可開爐煉培嬰丹!」
白瑤怡則一手扶著額頭,一手揉著後腦勺,秀眉微微蹙起。
她才從幻境中強行掙脫出來,識海深處尚有餘痛未消。
這倒也正常,白瑤怡進入元嬰中期巔峰的時間畢竟不如富成那般長久。 神識強度自然要差上一籌,恢復起來也會稍慢一些。
不過二人心中都大概有數,方才在幻境中昏迷的時間其實並不長。
這麼短的時間內,羅寧便已將銀翅夜叉等鬼物斬殺,又將陰芝馬生擒。
其實力,恐怕比他們之前的猜測,還要更加深不可測。
羅寧聞言笑了一聲,便抬手一揮,將銀翅夜叉的屍體收入儲物袋中。
隨即轉向二人,正欲開口說些什麼,整座廣場卻驟然起了異變!
從最外圍的石柱根部開始,一直延伸到廣場正中央的陣法核心,無數道耀眼的光芒同時迸射而出。
此刻羅寧三人腳下,卻見一道數十丈寬的巨型傳送陣從地底抬升而出。
陣基之上不知何時,已自行鑲嵌了上百顆上品靈石,散發出劇烈波動。
尚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一道十餘丈寬的白色光柱,以巨竹為中心沖天而起!
白光散去之後,廣場中空空蕩蕩,再無半個人影。
……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
清硯湖之上七道白色光柱立時飛出,每一道光柱都有數十丈之寬,直插入九霄之上。
湖面上空,十餘道修士身影正盤旋懸停,正是葉家一行人。
那方臉修士面色鐵青,正怒氣沖沖地瞪著白髮老者等幾名布陣之人。
他嘴唇翕動似乎正要發作,卻被身旁的中年儒生抬手制止。
「二哥,此事非靈隆賢侄等人之過。當初破禁之時,誰也未曾料想,開啟昆吾山封印竟引這般天地大變。此刻,數千里內元嬰修士多半已然察覺。」
「先前布設的掩蹤迷陣,自是壓不住這般浩大聲勢。如今追責追悔皆無益處,眼下首要之事,便是速入昆吾山,趕在各方勢力抵達之前,辦妥原定謀劃!」
他略作停頓,目光在周圍幾名葉家修士臉上迅速掃過,繼續道。
「方才七叔與李長老已先行,自湖底裂隙入昆吾山。他二人傳訊,此通道並無兇險,可安心通行。我等不必在此耽擱,只是二哥暫且留駐此地,偕靈隆賢侄等人,於湖畔再加設數重困陣、幻陣,階次愈高、籠罩範圍愈廣愈佳。」
「不必指望陣法攔下所有聞訊修士,只需遲滯其步伐,為我等行事多爭些許時日便可。」
方臉修士聽聞此言,胸膛劇烈起伏,最終還是將滿腔怒火生生壓了回去。
他狠狠地瞪了白髮老者幾人一眼,隨即轉過身去,開始沉聲分配布陣任務。 中年儒生則不再停留,袖袍一揮,帶著身後數名葉家修士,化作數道顏色各異的遁光,墜入翻湧的湖水之下。
中年儒生方才所說的昆吾山裂縫入口,就隱藏在清硯湖最深處的湖底。
不過根據血焰第二分魂此前的推算,這道裂縫最多只能維持一年左右,便會自行彌合。
若是屆時不能儘快撤出,再想從內部強行破陣而出便是千難萬難。
約莫半個時辰後。
在方臉修士的全程監督之下,白髮老者幾人不敢有絲毫怠慢,在湖泊周圍又增設了數道元嬰級別的複合陣法。
眾人根本來不及仔細確認陣法的穩固程度,便也匆忙地化作遁光墜入湖中。
……
與此同時,距離清硯湖約莫五六萬里之外,鎣驊山。
此處山脈綿延數千里,群峰疊翠,雲霧繚繞,靈氣之濃郁遠非南疆其他地界可比。
此地,正是南疆三大宗門之一化仙宗的駐地,整座山脈都被宗門的大陣籠罩,尋常修士連外圍都進不去。
在山脈最核心處的一片幽谷之中,奇花靈草遍地生長,年份大多在數百年上下,花葉間流轉著淡淡靈光。 谷中央矗立著數座精緻的竹屋,其中最高大的一座竹樓足有四五十丈,竹身青翠欲滴,散發著陣陣草木清香。
竹樓頂層,三道身影正圍坐於一方紫檀茶案旁。
右手邊坐著一對女子,為首者是一位身著翠色長裙的中年美婦。
其肌膚瑩白如玉,眉目之間卻帶著幾分冷厲,修為氣息赫然在元嬰中期。
她身旁則是,一位身著淺綠羅衫的少女,容貌嬌俏秀美,身形纖細玲瓏,修為在元嬰初期。
此刻,卻見這秀麗少女,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正偷偷打量著對面的老者。
只見其,竟是一位黃衫的白髮老者。
這老者長相頗為滑稽,雙眼細長如同兩條縫。
他周身毫無靈力波動外泄,看上去就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老翁。
可二女在老者面前,皆是面帶恭敬之色,絲毫不敢怠慢。
便足以證明,這白髮老者身份不凡。
此刻,卻見他將手中的靈茶隨手擱在一旁的竹几上,笑眯眯地看向中年美婦。 「木丫頭,今日老夫也是正好路過此地,順道來看看你。這些年,昆吾山那邊可有出現過什麼異常?」
木姓美婦微微一笑,正欲開口回答,腰間儲物袋中,卻驟然傳來陣陣黃色光芒!
眾人定睛看去,只見她儲物袋中,自行飛出了一枚拳頭大小的黃色圓珠。
珠身表面此刻,已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就在三人驚駭的目光注視下。
那枚黃色圓珠立時裂成了數瓣,碎片墜落在茶案之上。
秀麗少女與木姓美婦的臉色,在同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白髮老者那雙原本眯成細縫的眼睛,驟然一睜,問道。
「木丫頭,出什麼事了?」
木姓美婦深吸了一口氣,強自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艱難地開口說道。
「向老,大事不妙!方才昆吾山禁制,已遭外人強行破啟。」
「什麼!」向姓老者忽然站起身來。
木姓美婦見狀,顫抖著將碎片捧在手心,點了點頭。加載中... 下一刻,卻見一位中年模樣、臉上布滿碧綠紋路的修士,立刻向前一步。
此人修為已臻至元嬰中期巔峰,他仰頭凝望著遠方天際那七道沖天光柱,臉上逐漸浮起激動之色。
「觀此異象,在這處地界,應當只能是那件事了!」
他身旁站著一位相貌奇醜無比、渾身皮膚黝黑髮亮的魁梧大漢,其修為則是在元嬰中期。
這大漢聞言,苦思冥想了片刻之後,眼睛猛然瞪得滾圓,失聲道。
「花師兄,難道你是說……昆吾山開啟了?」
花姓修士緩緩頷首,目中精光更盛。
「元師弟所猜不錯,正是昆吾山。」
此言一出,場上眾人無不相顧駭然,倒吸涼氣之聲此起彼伏。
元姓大漢身旁一位粗眉老者,更是忍不住搶前一步,壓低聲音問道。
「花師兄,傳聞此山早在上古年間便已消失無蹤,又怎會今日突然現世?」
花姓修士臉上碧紋微微蠕動,深吸一口氣,沉聲解釋道。 「苗師弟難道忘了?本門創派祖師,本就是當年參與封印昆吾山的古修後裔。歷代大長老手中代代相傳的寶物之中,有一枚感靈珠。此珠唯有在昆吾山封印鬆動之時,才會長鳴不止。」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拍腰間儲物袋。
一道青光閃過,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渾圓的青珠從中飛出。
青珠一現身便發出嗡鳴之聲,原本還勉強算得上安靜的山坡上,頓時被這急促的鳴響所充斥。
青珠表面青芒狂閃,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會炸裂開來!
花姓修士抬手將感靈珠收回儲物袋,嗡鳴聲戛然而止,他環視眾人,正色道。
「各位師弟,花某擔任本門大長老已有數百年。期間,我幾乎翻遍了宗門典籍中所有關於昆吾山的記載。從中了解到此山之中似乎藏有數件重寶,極有可能便有通天靈寶!」
「如今此山封印已破,山中之寶關乎本門興衰存亡,必須搶在各派之前入山,速戰速決!」
眾人聽聞「通天靈寶」四字,呼吸都不由自主地變得粗重起來。
卻見花姓修士略作思忖之後,轉頭看向苗姓老者,沉聲道。
「不過進去之前,還是需要有所準備。前些年,須彌宗祿道友等六人在火盆嶺盡數隕落,此事至今懸而未決,兇手是誰尚無定論。」
「不過因為花某答應了須彌宗盛宗主,替他在南疆暗中搜捕兇手,作為交換,盛宗主亦是已應允花某一個條件。」 他稍作停頓,壓低了聲音,在苗姓老者耳邊快速低語了幾句。
苗姓老者聽完之後,瞳孔猛然一縮,隨即面色肅然,朝花姓修士拱手一禮。
「花師兄放心,師弟定當儘快將那件寶物借到手,再趕來與師兄等人會合!」
話音剛落,苗姓老者便不再耽擱,化作一道綠色遁光沖天而起,轉眼便消失在了天際盡頭。
花姓修士目送苗姓老者遠去之後,袖袍一揮,帶著剩餘的元姓大漢等五人,朝著七道光柱的方向破空而去。
諸如此類的情形,此刻正在清硯湖方圓數萬里內同時上演著。
但凡修為到了元嬰境界的修士,都在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那七道光柱匯集。
而那些修為稍低的結丹修士,即便因為距離較近僥倖感知到了些許異動,也只敢遠遠駐足觀望,根本不敢靠近分毫。
尤其是當他們發現四面八方,接二連三地湧現出元嬰修士的恐怖氣息時。
更加明白此地,即將發生的是何等驚天動地的大事。
那是元嬰老怪的博弈,絕非他們這些結丹小修所能染指。
…… 此刻,卻見昆吾山外圍山腳,某處地下鐘乳洞。
羅寧三人正站立在,一座數十丈方圓的古傳送陣之上。
陣基以不知名的巨石鋪就,石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陣盤邊緣的靈石槽中,上百顆上品靈石早已靈力耗盡,化作灰白的齏粉。
周圍是粗糙的石壁,石筍與石鐘乳交錯倒懸。
羅寧放出神識略微一掃,發現自己等人所處的這處山洞空間,有數百丈方圓。
下一刻,白瑤怡忽然發出一聲低呼。
羅寧與富成同時扭頭看去,只見她腰間懸著的一枚巴掌大小的冰晶玉符,表面的靈光正迅速變得暗淡。
二人下意識地看向自己腰間,亦是發現有兩枚黑色玉符,此刻也正呈現出同樣的徵兆,靈光忽明忽暗。
與此同時,傳送陣邊緣的角落裡,幾隻黑蛾屍體正靜靜躺著。
它們屍體之上,同樣各自懸浮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玉符。
三人不約而同地抬頭望去,這才發現在傳送陣的正上方,還靜靜飄蕩著十餘塊顏色各異的玉符。 富成目光一凝,下意識地抬手想要將那些懸浮的玉符攝下來仔細研究。
然而他的手掌剛抬到一半,此間所有出現的玉符,便同時發出噗嗤聲,化作漫天細碎的螢光。
富成與白瑤怡同時輕咦了一聲,面露困惑之色。
羅寧將目光從消散的螢光上收回,轉身朝二人微微頷首道。
「此等玉符,屬上古傳送符籙一類。先前陰陽窟傳送陣意外觸動,符篆便自行顯現,附於傳送人身上。」
他將手指向腳下,那幾隻正逐漸化為黑色煙霧消散的黑蛾屍體,繼續道。
「當時廣場上我等鬥法正酣,有部分僥倖未被滅殺的黑蛾,被餘波捲入傳送陣的範圍,也一道被傳送了過來。此前這些黑蛾身上的黑色玉符,便是明證。」
富成與白瑤怡聞言不禁對視一眼,心中皆暗自點頭。
眾人沉默了片刻之後,白瑤怡看向羅寧,遲疑地問道。
「羅道友,我等此番是被迫傳送到了何處地界?此地靈氣之濃郁,看著倒像是某處洞天福地……」
羅寧聞言沉吟了片刻,他心中清楚此地便是昆吾山,但此刻若貿然將真相和盤托出。
一來缺乏足夠的佐證,二來羅寧也不想將自身底細暴露在二人面前。 於是,他最終選擇搖了搖頭道。
「羅某亦是不太清楚具體方位,不過根據此間環境來判斷,我等肯定早已不在陰陽窟的範圍之內。具體到了何處,還是得先出去探查一番才能知曉。」
白瑤怡聞言點了點頭,也不再多問。
富成則是忽然回過神來,面上浮起幾分緊張之色,朝羅寧開口問道。
「對了,羅道友。那頭陰芝馬,可還在你手中?方才傳送陣激發得那般突然,富某實在擔心……」
羅寧聞言也沒有多說什麼,抬手輕輕一揮袖袍。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從中飛出,在空中迅速鋪展開來,化作一團數尺大小的金色雷球。
雷球之中,那隻半尺來長的雪白小馬正蜷縮著四肢,一雙碧綠的眼眸微微眯著,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
此地,早已不像陰陽窟中那般陰氣濃郁如霧,對陰芝馬這等純陰靈物而言,環境的驟變無疑是一種巨大的消耗。
不過羅寧以辟邪神雷所化的雷網,恰好將它與外界隔絕開來,雷網之中的陰氣仍在緩緩循環,並未完全流失。
因此陰芝馬雖然精神萎靡,本身倒也沒有受到太大的實質性損傷。
富成見狀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連連點頭道。 「好在靈物尚在羅道友手中!我等歷盡艱險深入陰陽窟,方才擒得此靈物,若因傳送陣突發異動致使其受損,此番辛苦便盡數付諸東流,徒留悔恨。」
他略作停頓,目光掃向鐘乳洞前方那條漆黑幽深的通道,正色道。
「為穩妥起見,富某提議先探明此地方位,周遭無兇險便就地開爐煉製培嬰丹。陰芝馬乃純陰靈物,離了陰盛之地,多耽擱一日便衰損一分。若拖延日久,縱使靈體無傷,丹藥藥效亦會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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