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兩極反轉、血焰主魂【8.5k】
半個時辰後,畫面一轉。
一處陰暗潮濕的地下暗渠中。
兩道身影正緩緩飛行在,寬約十餘丈的水流之上。
渠內極為幽深,兩側壁石遍布青苔,濕漉漉的,不時有水珠滴落,發出清脆的聲響。
而這二人,正是南隴侯和魯衛英。
此刻,南隴侯身前懸著那件感應鈴法寶,探察著周遭的空間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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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衛英則是,手持一柄白色玉如意。
在二人周身凝出,一道數丈方圓的白色光罩,將暗渠中的陰冷濕氣隔絕在外。
只是他們如今身形都略顯有些狼狽,臉上略微有些傷痕,衣服也有些破舊。
顯然,之前在闖關之時,他們遇到了不少強大的蠻荒異獸,或是上古禁制。
下一刻,卻見南隴侯緩緩地取出懷中,那枚青黑色玉簡。
他神識探入,略一確認,便面露狂喜,壓低聲音道。 「魯兄,你我一路闖來,總算快到血咒之門了!前方數百丈處有條狹窄暗道,進去走到盡頭,有個碧綠水潭。從水潭下去再走數百丈,就能到達血咒之門。寶物機緣,近在眼前!」
魯衛英聞言,老臉也笑得皺紋舒展。
「且不說那血咒之門,光是這一路滅殺的蠻荒異獸。此前十餘枚六級妖丹不必提,後來你我各得一枚八級妖丹,還有幾株兩三千年的靈草。就算血咒之門裡空手而歸,這一趟也已是賺得盆滿缽滿了。」
南隴侯見狀,則佯裝不悅地調侃道。
「魯兄這是哪裡話?這點東西,也配與血咒之門內的機緣相提並論?不過是開胃菜罷了。若能得了裡面那樁機緣,你我進階元嬰後期便是板上釘釘,縱使化神,也未嘗不可奢望。」
他說到此處,愈發激動,眼中儘是渴望。
「若是運氣夠好,說不定我還能先羅道友一步,踏入元嬰後期,成為天南第四位大修士!當然,魯兄也大有希望。你我聯手,共同進步!」
魯衛英聞言,眼中雖含著笑意,卻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自從通過那條地下暗河來到此地後,空間裂縫確實少了許多,且幾乎可以說沒有。
可一進入這暗流深處,神識便逐漸被壓制,眼下只能探出十餘丈遠。
神識被此間禁制壓制到這般地步,魯衛英雖對南隴侯口中,那血咒之門的寶物同樣熱切。
但僅存的一絲理智仍不斷提醒他,後面絕不會那麼簡單…… 只是魯衛英也實在不好煞風景,便只朝南隴侯點了點頭。
只是正當這二人,正準備繼續向前飛遁之時,似乎是察覺了什麼異常一樣。
二人面色一黑,猛地一轉身向後方望去,手中法寶,蓄勢待發!
結果發現,後方除了一團漆黑,刮著陰冷的腥風,便也沒有什麼東西。
隨即,二人互相對視一眼,並未有任何言語,繼續向前飛行。
……
二人離去不久,王天勝所化的透明身影,便緊緊跟在身後數十丈處。
他的處境倒是好得很,有南隴侯與魯衛英在前開路,只管坐享其成便是。
卻見王天勝將雙眼微眯,眸中透著寒意,心中暗忖。
「這兩個老匹夫,倒真是謹慎得很。」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
南隴侯與魯衛英一前一後,小心翼翼鑽入那條窄小通道。 沒過多久,便來到一處洞窟,此間不過三十餘丈方圓,四處垂滿石鐘乳。
唯獨中央的位置有一處碧綠水潭,而這水潭綠得發黑,一看就是深不見底。
二人見狀眼神微動,當即便見南隴侯一拍腰間儲物袋。
隨即,一桿藍色小旗從中飛出,化作一道藍光,徑直飛入水潭之中。
下一刻,便帶動起水潭翻湧攪動,形成一道漩渦。
而漩渦中心則一滴水都沒有,全部被擠到了周圍,形成了一處真空通道。
隨即,南隴侯朝魯衛英點頭笑道。
「這分水旗是家中先祖所傳異寶,平時無甚作用,今日倒是派上用場了。」
魯衛英聞言平靜地點了點頭,便與他一同飛身而下。
……
如此這般,又行進了數百丈的距離。
此刻,二人終於來到了潭底位置。 此刻,二人正立於一處數十丈方圓的圓形地面上,四周環繞著泛著藍色靈光的水幕。
南隴侯凝神看準某個方位,當即又取出一面分水旗,朝那處水幕打去。
下一刻,水幕上的水流便旋轉起來,將水流向著左右兩邊分開。
待這些水流完全分散之後,二人眼前立刻便浮現了一座大約三丈高的石拱門。
而這處石拱門通體烏黑,閃爍著濃郁的血光。
見此情形,魯衛英不禁極為隱晦地皺了皺眉頭,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而他的這個動作,恰好被南隴侯的餘光瞥過,隨即向著魯衛英點頭笑道。
「魯兄,就是此處了。」
而魯衛英則是,繼續打量著這石拱門,眉頭緊皺道。
「南隴兄,這就是你所說的血咒之門?不過這門上的禁制似乎……非同小可啊。」
南隴侯聞言淡淡一笑,開口道。
「自然非同小可,否則也不值得你我二人聯手。只是破這血咒之門,需用下咒修士的精元或血肉,未免有些強人所難。」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好在前些日子,我尋到了一具剛坐化不久的修士遺骸,上面還殘留些許精元,但願能藉此破陣。」
下一刻,他抬手一揮。
卻見一具泛著淡淡金光的人形骸骨,從儲物袋中飛出,落在那血咒之門前的不遠處。
魯衛英望了望那具骸骨,看出這應是某位元嬰修士的遺骨,不由有些遲疑。
「或許是魯某多慮了……南隴兄,當真不先布置些陣法留個後手,再進去?」
而南隴侯聞言,則是搖了搖頭道。
「此前進地下暗河前,你我已在入口處布下幾道禁制。除非有人能從火蟾獸那條小路繞到暗流里來,否則絕不可能避開那些陣法,如此足夠防住外人了。」
他見魯衛英仍面帶猶豫,又抬頭望了望水潭上方,未察覺異常,便繼續道。
「其實我二人一路走來察覺的異常,多半是上古禁製作祟,絕不可能是修士。此處藏寶之地瞧著是有些怪異,但也說得通。咱們趕緊破解血咒之門,別浪費時間了。」
聽聞此言,魯衛英也不再糾結,朝著南隴侯點了點頭。
…… 便見南隴侯抬手一揮,將那具人形骸骨打上一道法訣。
只見其立刻懸浮於半空之中,正對著石拱門。
下一刻,他身前已懸浮著那柄數尺長的金色飛劍。
而魯衛英也不知何時,手上突然多出了一桿數尺長的白色法旗。
隨即,南隴侯率先抬手一揮。
從其另一隻手上,連忙揮出一顆金色的光球,瞬間便擊中了那具人形骸骨。
只聽砰的一聲,人形骸骨霎時化為白色骨灰!
可尚未散開,南隴侯法訣再變。
那骨灰便朝中央旋聚,凝成一團漩渦,光芒耀眼。
下一刻,南隴侯和魯衛英對視一眼,同時掐訣。
金色飛劍和白色法旗之上,分別湧出一道金色劍芒和一道白色狂風。
徑直射向,那已經變成一團漩渦的骨灰之內。 剎那間,異變突起!
卻見那團漩渦由白轉亮,漸漸升起一層耀眼的五色霞光。
南隴侯見狀眼神一凝,抬手一揮,金色飛劍直刺石拱門中心!
一聲巨響過後,金色飛劍飛回。
而石拱門原先那團血光處,已赫然浮現出一張丈許大的猙獰鬼臉!
其雙目空洞,嘴角咧至耳根,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氣。
魯衛英見狀,瞳孔微微一縮,眉頭皺了一下,但也並未停止動作。
隨後,這團骨灰形成的霞光,越發濃郁!
隨即,南隴侯再次抬手一揮,這團骨灰連忙四散開來。
立刻便附著在,石拱門內的整張鬼臉之上。
一時間,這處數十丈的空間之內連忙開始颳起莫名的陰風。
同時,一陣陣鬼哭狼嚎的聲音,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傳了出來。 鬼臉當即便被逐漸融化,整個石拱門周圍都散發著濃郁的灰霧。
灰霧之中,頓時也出現了一陣陣更為濃郁的血光!
卻見一條條血色觸手,從灰霧中延伸出來,在半空中來回晃動。
此刻,南隴侯朝魯衛英微微點頭。
二人再次催動手中法寶,霎時又凝聚出無數金色劍芒與白色狂風,朝那灰霧中猛烈轟去。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整座石拱門已被完全轟成碎石塊。
灰霧這時也在逐漸地散去,其內部的輪廓也開始若隱若現。
而從這輪廓看去,仿佛是還有一道直通地下空間的黑色階梯。
南隴侯和魯衛英同時面露一絲喜色,當即朝著裡面緩步走去。
略微走了幾步,二人便聞到了一股極為濃烈的血腥氣息。
且這股氣息之中,莫名其妙地夾雜著一股惡臭。
魯衛英神識一掃,發覺腳下幾塊石拱門碎石竟滲出黑紅血液,如同人血。 他不禁眉頭緊皺,望著前方幾步之遙的南隴侯背影,神色愈發疑惑。
可機緣就在眼前,血咒之門已破。
縱然此刻已察覺到此處透著詭異,魯衛英還是忍不住邁步走了進去。
……
二人沿著階梯,向著這處地下通道行進了二十餘丈,便來到了一處大約七八丈大小的小型地下廳室。
不過這處位置,除了稍微靠著牆角後方一張供桌之上有幾樣物品外,便再沒有其他的物件。
可當看清楚那供桌之上,所存放的幾樣物品之後,南隴侯和魯衛英皆是面露狂喜之色!
卻見魯衛英,當即失聲驚呼。
「這……這是……」
南隴侯亦是連忙狂喜地點頭。
「不錯,正是能增壽百年的天元果,竟有兩枚!那幾根淡金色的竹子,想來必是萬年金雷竹!連萬年份的補天芝也有兩株!這回真是發了!」
然而,正當魯衛英準備上前之時! 南隴侯卻連忙抬手一揮,將其攔在身後,喝道,「魯兄,且慢!」
而魯衛英臉上的喜色也逐漸消散,眉頭緊皺道。
「南隴兄,你這是何意?難不成……」
而南隴侯卻是面色忽然平靜,望著前方並未多看魯衛英。
「魯兄,你難道沒發現供桌附近,有陣法禁制嗎?」
這時,魯衛英聽聞此言,連忙將放在儲物袋上的手挪開。
同時臉色也開始變得有些疑惑,隨即,神識一凝,向四周再次掃過。
而此刻,他方才見到這大廳四周牆壁上,尤其是靠近供桌的位置,竟然若隱若現地散發著金色符文!
在魯衛英仔細辨認過後,當即面色驟變,「這是……小須彌金剛陣!」
南隴侯聞言,點了點頭,微微上前走了一步,看著牆壁上的那些金色符文道。
「不錯,此陣又稱金剛困仙陣,乃是上古佛宗大陣,防禦力極強,需以蠻力持續攻擊方能破開。」
此刻,魯衛英亦是面色愈發凝重道。 「此陣的防禦威力,只怕你我二人聯手,至少也需要兩日之功。不過,到底有沒有那麼玄乎?終歸得試一下。」
他話音剛落,便立刻抬手一揮。
手上的白色法旗,連忙揮出一道數丈大小的白色風龍,朝著供桌上激射而去。
然而,快要接近供桌之時。
便立刻被一層,突然凝聚出來的金色光罩彈開,化為飛煙。
此刻,在二人的視線中,這才見到光罩上,已凝聚出若隱若現的梵文。
可當南隴侯和魯衛英,還來不及過多思考之時。
便立刻看到供桌靠近中心的位置,突然出現一個數寸大的銀色圓缽,其周圍還有八塊淡白色的玉牌。
而圓缽之上,還另有三樣寸許大小的寶物分別懸浮於半空之中。
二人凝神一看,這才發現原來是一柄銀色小劍、一桿烏黑禪杖以及一枚血色圓珠。
只是這些東西都是若隱若現,剛剛出現沒多久之後,便又立刻消失。
南隴侯見狀,亦是抬手一揮,使出金色飛劍再次攻擊而去。 那金色飛劍化作一道金光,斬在光罩上,雖然也被輕鬆抵擋。
可金色的梵文卻再次出現,剛才見到的突然出現的圓缽等寶物,也再次出現!
見此情形,南隴侯眼神微動,神色複雜地看了魯衛英一眼並未開口,似乎在心中盤算著什麼。
而魯衛英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供桌上的寶物,稍一回神。
他發覺南隴侯正在打量自己,便微微側身,右手悄悄向腰間的儲物袋靠去。
南隴侯冷哼一聲,朝著魯衛英似笑非笑道。
「魯兄,此間寶物咱們都瞧見了,分是肯定夠分,倒也不必走到那一步。」
「不如你我專心聯手破陣,待陣破之後,再談分配之事。畢竟,此陣光靠一個元嬰修士可破不開。你說是與不是,魯兄?」
魯衛英聞言,瞳孔微微一縮。
他盯著面前這位老友打量片刻,臉上漸漸浮起一絲笑意,慢悠悠道。
「南隴兄說得是啊。這機緣再好,如今卻都還困在禁制里,總得先把東西攥在手裡才算數。魯某豈能不明白?」
南隴侯聞言,平靜地點了點頭。 隨即從懷中取出兩瓶丹藥,向著魯衛英扔去了一瓶。
「魯兄明白就好。你我服下丹藥,再調息恢復些法力,便立刻破陣。」
魯衛英接過丹藥瓶之後,微微停留了一刻,便連忙掏出了一枚服下。
其實此刻,無論是他,還是這位多年的老友,都是心照不宣、彼此提防。
方才所見的那幾樣機緣,實在太過誘人,隨便拿出一樣放到外界,都是價值連城。
不過二人都是活了近千年的老狐狸,心裡清楚得很。
就算誰有獨吞的念頭,也不是眼下這個時候。
片刻後,二人法力恢復得差不多了。
便各自催動手中法寶,朝那道光罩持續轟擊。
……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大廳外的通道中。
王天勝正躲在暗處,將大廳內的一切盡收眼底。 天元果、萬年補天芝、金雷竹……
這些可都是傳說中的東西,隨便一件都足以讓元嬰修士打破頭!
若是全部到手……
王天勝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貪婪,單手緊緊握住血色玉佩,將氣息完全隱匿。
……
眨眼間,又過了一日。
內谷東部某處山洞中,韓立和南宮婉同時從打坐中站了起來。
而他二人身後站立著的,正是曲魂。
此刻,他看著曲魂那一臉呆滯的模樣,嘆了口氣,不禁搖了搖頭。
那六枚靈燭果,除去煉製失敗的那一枚,總共煉製出了五顆造化丹。
除了韓立和南宮婉各自服用了一枚,也給曲魂也服了一枚。
可曲魂服用這造化丹之後,卻並沒有任何的變化。 不過想來也是,這等身外化身,本身用的就是本體的一縷神念,或者是分魂。
說穿了也還是死物,沒有獨立自主的意識。
至於韓立身上剩下的那兩枚造化丹,靈性也在慢慢流失。
雖不至於全無用處,但日後若再給人服用,效果終歸要大打折扣。
留在身邊,倒也能幫那些衝擊結丹瓶頸的修士一把。
只是放得越久,藥效越差……至於究竟如何處置,還真得好好思量思量。
不過,在數個時辰前。
韓立與南宮婉煉化完造化丹,醒來的那一刻,確實體會到了此丹的神妙。
雖未讓二人當場突破修為,卻仿佛提前領略了一番更高境界的玄妙。
就像做了一場夢……
韓立甚至夢見自己凌空萬丈,舉手投足間似能調動天地靈氣。
隨意施展的每一道五行術法,都能凝聚出數百丈的磅礴之勢。 而服下此丹後,韓立對突破元嬰中期,也總算有了幾分底氣。
下一刻,只見韓立和南宮婉並肩而行,緩緩走出山洞,站在一處岩石峭壁之上。
二人望著天空之上的血色穹頂,神色若有所思。
隨即,只見韓立搖了搖頭道。
「先前與羅師兄傳訊,聽他說事還沒辦完。南隴侯那邊,想必早就自行去探寶了。如此一來,此番墜魔谷之行。」
「除了服下的造化丹,若還想再尋些別的機緣,怕是只能咱們自己,再往內谷深處去碰碰運氣了。」
南宮婉聽聞此言,微微頷首。
「夫君,我二人再歇幾個時辰,便去內谷看看吧。若實在沒有收穫,過幾日也該考慮出去了。」
韓立聞言,神色複雜地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言。
他心裡清楚,羅師兄所圖謀的機緣必定不小。
可有些事,實在不便強求人家帶上自己。畢竟這靈燭果的消息,自己也未曾告知羅師兄。
…… 一日後。
此刻,血咒之門地下大廳前方。
南隴侯與魯衛英,正各自催動手中法寶,凝聚出大片金色劍芒與白色狂風。
猛烈地轟擊著那道,布滿梵文的金色光罩,轟鳴聲震耳欲聾。
只不過,此刻這二人皆是面色蒼白,嘴唇微微有些發紫。
雖說中途二人都服了丹藥補充法力,可任誰連著兩日,這般拼命轟擊這等佛宗上古大陣,也難免疲憊不堪。
然而,就在數息之後,這金色光罩終於發出一聲哀鳴,轟然碎裂!
魯衛英見狀,長出一口氣道,「總算是破了!」
此刻,南隴侯亦是精神一振,正要上前收取寶物,忽然面色一變。
「誰!」
他猛地轉身,揮出一道金色劍氣,向著通道口激射而去。
「嘿嘿……」 卻聽一道冷笑聲從後方通道中傳來。
下一刻,一道極細的血絲從通道內疾掠而入,眨眼間已至廳內供台前方。
那血絲中隨即飛出一枚青黑珠子,直朝南隴侯二人所立之處射去。
他二人見此情形,瞳孔一縮,連忙向後飛退。
只見那枚青黑珠子,剛一接觸到原先南隴侯二人站立的地面。
便瞬間爆裂開來,凝聚起一團極為濃郁的青黑霧氣!
與此同時,那青黑霧氣之上。
不知何時已旋轉著十餘杆,寸許大小的黑色小旗,直直插在廳內地面上。
陣旗通體漆黑,旗面繡著猙獰鬼臉,散發著陰冷氣息。
卻見陣旗立馬開始劇烈揮舞,瞬間便化為了數尺長,一時間烏光大盛!
而與此同時,從這黑霧之中。
瀰漫出五頭血色妖鬼虛影,每一頭修為都在結丹後期巔峰。 此刻,它們剛一飛出來,便立刻朝著南隴侯二人殺去。
而見到這些血鬼之後,魯衛英當即便認出了這血鬼的來歷,不禁驚呼道。
「不好!是鬼靈門的地煞血鬼!」
隨即,二人同時抬手掐訣。
金色的飛劍和白色法旗,在各自身上形成一道白、金光罩的同時。
又分出無數道劍芒和白色狂風,向著這些地煞血鬼殺去。
可這些神通術法攻擊在他們身上之時,卻瞬間穿了過去,並未造成任何影響。
下一刻,南隴侯當即從儲物袋中。
取出一件四顆白色珠串模樣的古寶,那珠串立刻盤旋在二人身前。
轉瞬之間,四顆白珠散落在地,化為四道麒麟模樣的白色妖獸虛影!
它們連忙朝著那些地煞血鬼撲去,幾個撕扯之間,便將那些地煞血鬼吞噬殆盡。
南隴侯與魯衛英見狀,面色一喜。 二人當即再次向前飛去,同時抬手一揮,各自催動手中法寶,朝地面那些黑色陣旗猛攻。
核心的地煞血鬼既已失去,陣旗便威脅不大,瞬間被二人法寶神通擊碎。
這時霧氣逐漸散去,二人前方也才出現了一名身穿寬大黑袍的中年男子。
他正手持著一塊金色小鏡,朝著南隴侯和魯衛英一臉冷笑。
「王天勝!居然是你這廝!」
魯衛英忍不住一聲驚呼,聲音中滿是震驚與憤怒。
南隴侯見狀,面色亦是極為震驚。
「直娘賊!鬧了半天,原來一直跟在本侯與魯兄身後的,竟然是你!」
而王天勝聽聞這二人的言語,只是冷笑了一聲,並未過多言語。
下一刻,南隴侯與魯衛英正欲施法殺去,王天勝已搶先將手中金色小鏡,往空中一拋!
那小鏡滴溜溜一轉,射出一道金色光柱,落在距供桌數丈處。
瞬間化作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罩,表面浮出一層金色火焰,灼熱逼人。 只是頃刻之間,便將南隴侯二人的攻擊給抵擋住。
那金色火焰與劍芒、狂風碰撞在一起,發出嗤嗤的聲響,火花四濺!
同時,王天勝再次一拍腰間儲物袋。
從中飛出數杆金色的陣旗,連忙插入地面之上,這才讓整個光罩變得更加牢固。
「這是……金剛烈火陣?你這廝怎麼會此等佛宗陣法?」
南隴侯見狀,臉色一變,失聲驚呼。
而王天勝見著氣急敗壞的南隴侯二人,則是當即冷笑道。
「這就不勞二位道友操心了。此陣面前,便是二位全盛之時,也需費一番手腳,不用個一天的時間也難以破除。」
「如今二位法力消耗大半,王某勸你們還是知難而退為好。」
魯衛英見狀,怒吼一聲,「好賊子!休要狂妄!」
他當即便用手上的白色法旗,朝著光罩的位置殺去,而南隴侯亦是操控著金色飛劍向其攻擊而去。
可這兩件法寶,使出的神通攻擊到那金色帶著火焰的光罩上之時。 僅僅只是讓光罩劇烈地顫動了一下,瞬間便恢復原狀。
這時,南隴侯二人才明白,王天勝所施展的這道佛宗防禦陣法。
雖不如方才他二人,聯手破解的小須彌金剛陣那般強橫,卻也不遑多讓。
可那他們前不久才合力破陣,元氣耗損大半,若再不及時恢復,怕是要傷及根基。
然而下一刻,南隴侯與魯衛英對視一眼,面上竟同時浮出詭異的笑容。
二人隨即盤膝坐下,各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藥,吞服調息,恢復法力。
卻見南隴侯當即朝著王天勝狂笑道。
「待本侯二人恢復法力,破了這道禁制,倒要看看王道友,還能不能這般安然縮在陣中。」
王天勝聞言冷笑一聲,面色卻變得極為難看。
「王某既然敢現身,自是有幾分底氣。不過……南隴侯!你當王某不知?王某的獨子與二弟,皆是被你與那落雲宗的羅寧、黃楓谷的韓立所害!」
南隴侯聞言,瞳孔驟然一縮。
此事他自然知曉,當初在蒼坤上人洞府中,自己與羅寧、韓立。 曾聽燕如嫣說起,鬼靈門高層和一些魔道高層都已知道這樁事。
可他還沒來得及再次開口,便見王天勝又從儲物袋中。
取出數杆陣旗、陣盤等布陣器具,定睛一看,竟是一套傳送陣!
下一刻,他抬手一揮,便見這陣法都有序列地落在了地面上。
王天勝望著南隴侯二人,目光中帶著幾分戲謔。
「你二人莫不是以為王某,會在此坐以待斃?放心,待我取了這些寶物,自會借傳送陣離去。」
「就算你們追出來,王某多半已回到鬼靈門了。若你們不服,想來鬼靈門尋仇,不惜挑起正魔兩道大戰,王某自當奉陪!」
他略作停頓,繼續笑著嘲諷。
「只是但願二位,能活著離開這條內谷通道。此前路過那處寒晶平台時,王某已布下一套複合困陣。不過,此番倒要多謝二位替王某探路。否則,我也不能這般從容地進來。」
聽聞此言,南隴侯和魯衛英當即大怒,朝著王天勝怒喝。
「賊子,卑鄙無恥!」
下一刻,二人當即從盤坐中躍起。 服丹後法力尚未恢復多少,便又強行催動法寶以蠻力攻向陣法。
劍芒與狂風呼嘯著撲向光罩,雖能令其劇烈顫抖,但始終未能攻破。
王天勝冷眼看著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二人,不再停留,轉身沖向供桌。
他一把抓起那銀色圓缽與那截金雷竹,眼中精光閃爍。
然而片刻之後,王天勝手中的那兩件寶物竟瞬間化為飛煙,消散不見!
他面色驟變,連忙朝供桌上其餘寶物望去。
天元果等幾樣寶物,同樣化作飛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先前那圓缽周圍的幾件寶物,光芒也漸漸黯淡,最終如投影般消逝無蹤。
王天勝這才隱約覺得不對,這些寶物,瞧著竟像是某種極為高明的幻術。
正在破陣的南隴侯二人,也看到了這一幕,頓時明白那供桌上根本空無一物,一切都只是虛妄的幻術!
他們尚未及氣餒,更來不及反應,便見光罩中的王天勝還在愣神之際。
一道烏光不知從何處飛來,瞬間鑽入他的腦中,消失不見! 下一刻,他的慘叫聲響起。
王天勝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雙手抱頭,青筋暴起,整個人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扯著。
被隔絕在光罩外的南隴侯二人,頓時察覺不對。
顧不上再攻擊那金剛烈火陣,連忙向後飛退數丈,握緊手中法寶,凝神戒備。
他們立刻意識到,王天勝這是正在被奪舍!
隨後,王天勝的身體開始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抽搐、扭曲。
只停頓了不到一息,他便從那個怪異的姿勢中猛地彈起。
站直了身子後,王天勝緩緩轉身,面向南隴侯與魯衛英。
這時,卻見他的臉上籠罩了一股濃郁的黑色魔氣,將大半張臉遮蔽。
隱隱約約只能看到,王天勝整個瞳孔加眼白都變成了灰白色,讓人不寒而慄。
下一刻,他的氣息竟開始節節攀升。
從元嬰初期一路上漲,眨眼間便躍過元嬰中期,直達元嬰中期巔峰,最後穩穩停在了元嬰後期! 此刻,「王天勝」打量著那雙漸漸爬滿黑色血管、慘白得不成樣子的雙手,口中傳來一陣沙啞的狂笑。
「哈哈哈哈!多少萬年了?本尊終於脫困了!」
他瞥了一眼光罩外,神色震驚的南隴侯二人,又低頭審視著自己的雙手,獰笑道。
「這具身體不過元嬰初期,修為倒是不如外面那兩人。不過,此人修煉的是聖界傳承下來更改過的魔功,與本尊倒也還算契合。」
此刻,眼前的王天勝早已不是他自己,而奪舍他的,正是古魔血焰的主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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