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燕如嫣自救【求訂閱】
可羅寧見狀,哪裡還管他那麼多?
下一刻,只見他神識一凝,施展神識幻術,湧向王嬋的大腦之中。
隨即,王嬋只覺眼前一黑,意識便陷入了一片血色世界。
此刻,在王嬋的意識中,他來到了一處人間煉獄。
這是一片血色世界……
天空暗紅,大地黝黑,寸草不生,到處是細密的裂縫。
骷髏積嶺,骸骨成林。白骨累累,或全或缺,密匝匝望不見邊際。
其間有人骨,有獸骨,雜然相混,莫辨彼此。
獸皮與修士之衣氈,散鋪於地,腐穢熏天,潰爛成泥!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更有不知為人筋,還是為獸筋之物,纏掛枯枝之上,焦干而燦,映著暗赤天色,爍爍生異。
枯木枝幹虬曲,若無數枯臂舉向蒼穹,似泣訴無聲。
真箇是屍山血海,腥臭難聞的世界! 而此刻,站在這處無邊無垠的煉獄中央的王嬋,抱頭驚叫。
他的身體,在煉獄中瑟瑟發抖,如同狂風中的一片落葉。
王嬋看到,那些白骨在爬,皮毛在蠕動,那些筋索在扭動。
它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團團圍住。
無數隻白骨之手,從地下伸出,抓住王嬋的腳踝,將他往下拽。
王嬋拼命地掙扎,拼命地呼喊,卻無人應答。
而就在下一刻,一片血海從遠處湧來。
血海之中,無數冤魂在翻湧嘶吼,伸出無數隻血色的手臂,向他抓來。
王嬋想要逃,卻發現雙腿如同灌了鉛,根本邁不動!
那血海越來越近,最終將他淹沒……
而此刻,畫面一轉。
只見王嬋,早已昏死在羅寧等人面前,將頭歪倒在一邊,沒有一點生機。 他的雙眼緊閉,面色慘白如紙,嘴唇發紫。
而方才羅寧施展幻術,便是喚起了王嬋內心之處最深沉的恐懼。
此人雖說修煉的,乃是血靈大法這種頗為不俗的魔道功法。
但由於王嬋道心不夠堅定,一直無法將仇人韓立手刃的執念過重。
導致他雖然修煉了魔道功法,但其實內心深處還是很畏懼這種魔道手段。
血靈大法,本就是以血為引,以殺證道的魔功,修煉者需要有一顆冷酷無情的道心。
但王嬋此人,表面囂張跋扈,內心卻軟弱無比。
他畏懼死亡,畏懼失敗,畏懼一切未知的東西。
這種矛盾,使得此人的道心始終無法圓滿。
方才羅寧略施手段,讓其身臨其境,王嬋便瞬間道心破碎,直接嚇死過去。
而此刻,只見羅寧抬手一揮,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口黑色的棺材。
那棺材長約七尺,寬約三尺,棺身之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圖案。 而棺蓋之上,貼著一張張金色的符籙,散發著強大的封印之力。
正是,養屍棺制式法寶。
王嬋畢竟是,羅寧要煉成第三具身外化身的人材。
因此,自然不能像收納,其他元嬰修士的屍體一樣,過於粗糙地對待。
養屍棺能夠保持屍體的活性,使其在煉製成身外化身之前,不會腐爛變質。
只見羅寧抬手一揮,裹著王嬋的黑色魔繭,瞬間開始緩緩消散。
那黑色的魔氣,如同潮水般退去,旋即湧入羅寧的體內。
而魔繭消散之後,露出了王嬋僵立的屍體。
他的身體僵硬,保持著死前的姿勢。
王嬋的衣袍,已經被冷汗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
而此刻,眾人這才注意到。
其黑色的法袍之下,染上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漬。 而而其腳下的青石板地面上,竟有一大灘不明液體,散發著刺鼻的騷臭味。
而此刻,場中眾人見狀,立刻抬起一隻手,捂住鼻子。
他們自然明白,那是怎麼回事。
此人實在太沒出息,居然被嚇尿了。
此刻,燕如嫣亦是一臉鄙夷的模樣,看著王嬋的屍體。
她的眼中,沒有悲傷,沒有同情,只有深深的厭惡與不屑。
羅寧見狀,抬手一揮,將王嬋的屍體收入養屍棺中。
那棺材蓋合上,發出沉悶聲響,將王嬋的屍身封存在了裡面。
隨後,他又抬手一揮,將棺材收入了儲物袋。
下一刻,只見羅寧微微抬眼,看向燕如嫣,淡淡說道。
「燕小友,你最好將言語,斟酌利落再開口。本座耐性有限,望你好自為之……」
燕如嫣聞言,秀眉微蹙,沉吟了片刻之後,才看向羅寧開口道。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妾身方才所言鬼靈門之寶,待妾身回去閉關凝嬰之後,當聯合門內諸長老誅滅王天勝,其中多數,定獻於羅前輩!」
可羅寧聞言,則是冷笑一聲,朝燕如嫣道。
「燕小友,你如今也不過是結丹後期修為,安敢在此狂言?」
「況且,你以為這般歸去,王嬋等人既已隕落,燕小友身為此子道侶,其父王天勝又豈能輕饒於你?」
只見燕如嫣苦笑一聲,朝著羅寧搖頭道。
「此行我等隨南隴前輩外出,此事鬼靈門高層盡知,亦有暗中勢力耳目通曉。然妾身權限有餘,實不知究竟何方。」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因此,縱然羅前輩殺妾身滅口,鬼靈門及暗處諸勢力,亦必知此事系羅前輩三人所為……」
羅寧聞言,則是略微地瞥過頭,盯著南隴侯。
那目光平靜如水,卻讓南隴侯見著有些後背發涼。
隨即,只見他朝著羅寧拱手道,聲音中滿是歉意。 「羅兄,此事怪我。沒有防範,定是讓雲無咎和王天古這二人,將這消息偷偷傳回,害得羅兄和韓道友暴露行蹤!」
南隴侯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心中不禁暗暗叫苦,若是因此得罪了羅寧,那自己的麻煩可就大了。
而羅寧聞言,則是搖了搖頭,並未過多與南隴侯言語。
隨即他轉過頭,看向燕如嫣開口道。
「燕小友既主動言及此事,想必應當已有良策吧?」
而下一刻,只見羅寧抬手一揮,將此女身上的魔繭通通收回。
那黑色魔氣,從燕如嫣身上退去,紛紛湧入羅寧體內。
而此刻,燕如嫣終於掙脫束縛,忍不住捂著胸口喘了幾下粗氣。
她面色蒼白,額頭上滿是冷汗,但眼中的慌亂已經消退了大半。
定神之後,燕如嫣立刻朝著羅寧,欠身道。
「羅前輩所言不差,妾身既欲活命,必是已思得應對之舉。」 只見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此行,我等入慕蘭草原地界。妾身雖得全身而歸,王天勝自是不免生疑。」
「但若將同行諸人之隕落,盡數推與此前追殺我等之慕蘭上師,只消妾身一口咬定,便成死無對證之局。」
羅寧聞言眼神微動,繼續冷笑道。
「此法誠然可行。然燕小友以為,王天勝,豈有不施搜魂之術於你之理?」
而燕如嫣聞言,則是搖頭笑道。
「本門鍾長老與碎魂真人,素與燕家有舊。當年王家執掌鬼靈門,二位長老便頗有微詞。」
「只是礙於昔年勢單力薄,未敢多言。今王家實力折損,有這二位在,此處便是妾身第一重保障。」
羅寧聞言沉吟片刻,隨即朝其別有深意地問道。
「若這二人背信棄義,你又當如何?」
燕如嫣聞言,苦笑地搖頭。
「後續對策,其實妾身亦無甚高見。只是羅前輩,可於妾身身上種下禁制。」 「若妾身他日真逢此厄,前輩所留之禁制,便能於妾身被迫吐露隱秘之前,將妾身頃刻抹殺……」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絕。
此刻,羅寧三人聽聞此言,都有些神色微動,心中不得不佩服此女膽量之大。
其實,此女隨後說的這些東西,說白了就是一場豪賭,為自己爭取修煉時間。
若是此女能夠進階元嬰境界,那麼此女便真正有了上桌談判的底氣。
那時,也就不存在會被王天勝威脅。
而若是不能短時間,進階元嬰境界。
那麼光靠那所謂的交情,則與賭博無異……
但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講。
跟王家關係較好的雲無咎,以及王天古、王嬋這三人都已隕落。
那麼如今整個王家而言,就只有王天勝一人獨木難支。
畢竟,這鬼靈門看似,乃是王家代為統治,話語權最大。 但其實內部勢力早已暗流涌動,其餘元嬰長老與王家也並非鐵板一塊。
燕如嫣的這個決定,或許還真有一定可行性。
況且此女天資不俗,潛力匪淺。
留在鬼靈門與魔道六宗斡旋,異日亦可為自己的後手。
隨即,只見羅寧瞥了一眼此女,淡淡地開口道。
「既如此,本座倒也,不是不能饒燕小友一命。然正如你所言,須得讓本座種下神魂禁制,方可放你安心離去。」
而燕如嫣聞言,毫不猶豫地便欠身答應。
「多謝羅前輩開恩!妾身願意被種下禁制,絕無二心!」
她此刻,又如何能做其他的選擇?
只要能夠活命,那未來就有很多可能!
隨即,只見羅寧神識一凝。
其神識無聲無息地,沒入燕如嫣的識海之中。 燕如嫣只覺腦海中,一陣輕微的刺痛,隨即便感覺到。
自己的識海深處,多了一枚黑色的印記。
不過片刻,玄陰鎖魂印便已種下。
下一刻,羅寧隨手遞給了,燕如嫣一瓶丹藥,讓其服用恢復法力。
燕如嫣接過,欠身感謝。
「多謝羅前輩賞賜!妾身絕不會背叛羅前輩!」
羅寧聞言,微微頷首。
「但願真是如此。不然後果如何,你自己清楚。」
他的語氣平靜,卻讓燕如嫣心中一凜,連忙點頭。
而此刻,方才觀望良久的韓立與南隴侯二人見狀,神色頗為複雜。
他二人皆未料及,羅寧竟饒此女性命。
然顯而易見,正如羅寧方才所言,此女於尚有些用。 仔細觀之,不殺反較殺之為善。
而就在下一刻,只見羅寧神念一動,立刻喚出銀月,讓其施展土遁之術。
她從羅寧體內飛出,隨即雙手掐訣,周身泛起黃色的光芒。
旋即,便在銀月腳下凝聚成,一道黃色的光柱。
那光柱沒入地面,瞬間便在地面上開出一個數丈大小的洞口。
而羅寧四人,則是跟著她的土遁軌跡,向這小石山外遁去。
……
半個時辰後。
羅寧等人已經乘上了巡天輦。
巡天輦的隱匿禁制早已打開,整座飛輦與天光雲色融為一體。
從外面看去,不過是一片浮雲,絲毫不起眼。
此刻,巡天輦飛馳在慕蘭草原的萬丈高空,朝著天南的方向,疾掠而去。 此刻輦內,除了燕如嫣以外。
羅寧三人,皆是坐在巡天輦內,稍微靠後方屏風的位置。
而距離燕如嫣不遠處,隱隱有靈光流轉,那是羅寧布下的一道隔音禁制。
能夠隔絕前後區域的聲音,確保他們三人的談話不會被前方聽到。
此刻,燕如嫣坐在靠近輦內,出口的位置,正在打坐恢復此前戰鬥的傷勢。
可她那雙美眸,卻在打坐的間隙,不時地在巡天輦內四下打量。
神色若有所思,顯然是被羅寧這豪華的飛行法寶給震驚了。
但燕如嫣未敢過多發出聲音,打擾此刻後方隔音禁制,那光罩內的羅寧三人。
而此刻,只見羅寧三人圍坐在一處茶桌之上,悠閒地喝著靈茶。
只見韓立端著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目光望向窗外的雲海,神色從容。
畢竟,他登上羅師兄這飛行法寶已有數次,早已不覺得有什麼稀奇。 而此前在見王嬋的時候,韓立將那面具古寶摘了下來,就沒有再戴上了。
畢竟此刻已經沒有太大必要了。
此刻南隴侯,因為是第一次進入輦內,儘管修為已到他如今這般境界。
亦是忍不住抬眼望著四周,嘖嘖稱奇。
「羅兄,你這巡天輦,當真是……當真是……」
南隴侯斟酌了半天,似乎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最後只憋出一句。
「當真是讓在下大開眼界啊!」
羅寧聞言,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下一刻,卻見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朝著南隴侯看去,平靜地說道。
「今日之事,想來南隴道友,應該不會過多言語吧?」
此刻,南隴侯還在,觀察著巡天輦內部的裝潢。
下一刻,聽聞此言,他立刻回過神來,隨即朝羅寧滿臉笑道。 「此事羅兄無須多慮,在下自當守口如瓶!」
羅寧聞言,則是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南隴侯,隨即開口道。
「既如此,羅某權且信過,南隴道友此言。然羅某仍有一言相告……」
「若今日之事有絲毫泄露,其後果如何,道友心中自當明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