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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懾服與討饒,賀禮與交易

  第661章 懾服與討饒,賀禮與交易

  巨雷劈過,不亞於天罰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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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色的雷光如同一柄從蒼穹之上擲下的巨矛,落下的速度極快,所有的修士,包括元嬰真君在內,都來不及反應。

  只覺眼前一片紫色炸開,然後便是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灌滿了整片天地。

  而那道青金冕服的身影,凜然立於虛空,身後足有丈許長的青銀色巨大羽翅微張,面容沉靜、無波,像極了執掌天罰的仙神。

  不,就是仙神!

  畢竟,在場無數修士都真真切切地親眼見到,那道帶著天威、毀滅氣息,貫穿天地的巨雷是從其手中轟然擊出。

  將縱橫八國,威名震世,統治並帶領燕國崛起,並悍然發動諸國大戰,百年不休,導致生靈塗炭的【天柱道人】,老牌元嬰中期修士,也是燕國的【天柱聖師】一擊————轟殺!

  打成了碎末,再被雷光一卷,連渣都不剩。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似乎連風都被震懾,不再「呼呼」,失去了聲音。

  一窩蜂逃離的築基、結丹修士無不面露駭然。

  有的張開了嘴;忘了合上;有的身形在逃遁遠離;但脖子卻在扭回觀看;幾成麻花;

  有的心顫之下,法力都不由一滯,幾乎從半空掉落,連忙穩住,才沒有摔死之虞;有的則腿間潮潤,不知何故————

  「元嬰都打碎了,沒有離體的機會————」

  原在高台之上,因劫雷降下而瞬間分散、躲避的諸多元嬰修士之中,不知道是誰不受控制地低呼了一句。

  明顯可以聽出,其聲帶有顫音。

  此言一出,頓時將諸多元嬰真君都扯回神來。

  他們心底都知道,元嬰修士之所以難殺,在萬壽回歸的早年間更可號稱不死,就是因為元嬰修士在面臨殺劫之時,可以瞬間丟棄肉身,離體而出,施展瞬移獨走,保留生機。

  而先前,這萬壽雖然徹底滅殺過同階元嬰修士,但都阻止不了元嬰離體這一過程,只是後續施展詭異手段,攔截、撲殺元嬰。

  但這一次,卻截然不同。

  那類似天劫的雷光來得太快、太猛、太霸道,也太徹底,根本沒有給元嬰離體的機會,直接連【天柱道人】的肉身和元嬰,於同一瞬間吞沒、粉碎和抹除了!

  虛立空中,黑裙裹身、妖嬈無比的【幽曇真君】,美眸一瞠,胸口極速起伏,如扯風箱。


  雖然她不敢再惹這【萬壽】,但卻完全沒有想到修為精深的【天柱道人】也在對方手中走不過一合!

  心緒雜亂無比,不知道是在驚恐林長珩的手段,還是在慶幸方才的選擇,抑或是在擔憂兩人結下的舊仇,對方不知道何時會來報————

  尤其是最後這一點,對於她而言,不亞於頸上懸刃,惶惶難安,恐怕午夜打坐憶及,都會驚醒,滲出冷汗。

  「天柱之鑑在前,我不想死,而活著才有一切!一定得想辦法討饒、求和才是,不管付出任何的代價————」

  心中很快就篤定了一個念頭,開始極速思索起來。

  同樣美得驚心動魄、一身白裙的白仙子,與【幽曇真君】對比迥異,無論是氣質,還是狀態。

  她的眸光不曾離開過林長珩的身影,但其中全身信賴和安然,仿佛方才那驚天動地的雷光一擊,出現得那般的理所應當。

  而【破妄真君】和【碧落真君】從原座飛離,躲避外溢的雷光,仍然立在一起。

  但面對身為同盟存在的林長珩,有如此驚人的表現,卻沒有太多興奮,除了震驚,便是隱晦的焦慮和後悔。

  驚的是,對方先前信誓旦旦所言,「待我突破後,皆可一力破之」,先前以為是膨脹、吹噓的大話,沒曾想,竟然是真的!

  一入中期,不過半年,便直接瞬息轟殺了修為不遜於他們,甚至後來居上、略高於他們的【天柱】老狗。

  這是什麼法門、秘技?

  如果必須付出代價,才能使用倒還好,若是可以長續使用,那對他們也是巨大的威脅!

  可以一併轟殺,連元嬰都逃不出來的那種。

  而他們方才放棄相幫、援助的做法,卻親手將強力的盟友推向了對岸,那自己受到這般雷擊的可能性————大幅拉升!

  如何能不後悔、憂慮?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類似的情緒,無不苦笑。

  陷入沉默。

  少年模樣的【扶正真君】則滿是驚喜,甚至都忍不住齜牙大樂了。

  和遠處的【破妄真君】、【碧落真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來是因為,他方才出聲維護了【萬壽道友】,雖然迫於【大赤教主】的壓力,沒有說完,但姿態是有了!有【破妄】和【碧落】襯托,不愁萬壽道友不念他的好。

  二來,他牢牢記得上次在【浮生仙城】大會時,萬壽道友說的話。這次特意把【松濤】帶來,便是要以此媒介,再度加深他和萬壽道友的關係。


  結果,竟然再度遇到了萬壽道友大顯神威————便更加利好於他了。

  如何能不自覺美哉?

  而梁國的【問蒼真君】和趙國的【天闕上人】,也紛紛從【天柱道人】屍骨無存處艱難抽離目光,投向了林長珩,今日「壽星」的位置所在。

  面色蠟黃的前者,手中仍然端著杯盞,但此時已經灑了大半而不自知,目光有些發直,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而長著鷹鉤鼻的後者,眸光之中仍然映著尚未散盡的雷光餘暉,攏在袖中的雙手不知

  道何時悄然鬆開了,神色複雜無比。

  但下一瞬,就忍不住浮現出了一抹笑容。

  並且在不斷擴大。

  然後眸中微轉,有些幸災樂禍地看向了那一襲赤袍的【大赤教主】。

  他們所在的趙國,與對方所在的魯國毗鄰,摩擦不斷,暗爭不止,如今更是將大戰放到了明面上,斗過了數場。

  如今對方求變,接受了燕國的某種建議,要與【天柱】同流合污,接著【天柱】暴死,還惹上了一個恐怖的強敵。

  「嘖嘖————有好戲看了,這次看你如何收場。」

  同時心中卻是有了和這位萬壽道友結交的計劃。

  「這————

  ——」

  大赤教主臉上時常掛著的似笑非笑的神色,終於徹底消弭了,血紅色的嘴唇下意識地抿緊。

  那斜著看人、格外惹人生厭的雙目,此刻終於學會正視於人了,其中的輕慢和戲

  謔————都被凝重所替代。

  對於【天闕上人】的幸災樂禍,更是恍然未覺,因為此刻他正和遠處一雙帶著冷意的眸子對視上了。

  正是林長珩。

  「呵呵————」

  笑了一聲,林長珩將伸出的手掌緩緩收回,再度虛捏,「唰」的一聲,便有一道一般無二的紫光乖巧地出現在了手中。

  「竟然還有?!!」

  幾乎同一時間,除了白蘅晚外,在場所有元嬰真君的身體,有一個算一個,通通都繃緊了。

  不少人的嗓子都覺得發乾。

  被林長珩盯著的大赤教主,額頭之上不由自主地有了濕潤之意。

  雖然對方不一定能劈中他,但一旦劈中了————【天柱】那廝的後果就是他的下場。

  他並不敢賭。


  修行至今,確實不易,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死亡味道,再度浮現在了他的心頭,如陰雲

  一般籠罩,揮之不去。

  該死的【天柱】,竟然將老子拉入這等火坑,不是說這萬壽不過一個特殊點的元嬰初期修士嗎?

  怎麼可能這般強悍、驚人?

  當即,面色一變,賠笑道,「呵呵,萬壽道友,不必如此————」

  「天柱這廝本來是請我來做一個見證人,為了八國和諧,我便答應了。但沒曾想此人打的主意,竟然是大鬧道友的壽宴,行襲擊之舉,當真是瘋狂、不可理喻!與我無關啊道友,不可中了這惡賊的圈套,令友者痛,仇者快————」

  此言一出,所有的元嬰真君都面露古怪之色,這樣也行?

  麵皮未免有些太厚了!

  林長珩則眉頭微挑,看著對方,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是麼?」

  「自然不敢有假。鄙人乃是特意來為道友祝壽的。」

  【大赤教主】篤定地道。

  「哦?」

  林長珩又笑了,舉起自己纏繞著紫光的手掌瞧著,邊看邊道:「我自然是相信道友的

  ,只是不知道————賀禮何在?」

  「方才到來之時,已經交給了————」

  大赤教主伸手一指,道。

  話未說完,林長珩生硬的聲音就傳出,打算了對方:「不夠!」

  「額————」

  大赤教主面色頓時一抽,自己鬧事在先,又退縮在後,對方藉故索取,還給自己留了一個面子,不曾直接點破,當真無法拒絕————

  不然,一場大戰就勢在必行了!

  而後又瞅了對方手掌之上纏繞的紫光,只能一咬牙地道:「是極,確實不夠。」

  心中已經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了,為此肉疼不已。

  「既然如此,便請道友好好挑挑自己的賀禮吧!」

  林長珩則屈指一彈,「咻」地一聲,一道玉簡破空而出,射到了【大赤教主】之前。

  「嗯?」

  大赤教主被林長珩的目光盯得頭皮發麻,伸手一撈,將玉簡入手,分出一縷神識鑽入

  其中,但大部分的注意,仍然用來提防林長珩。

  避免他復刻【天柱】之事,出手偷襲自己。

  但此時的林長珩,心中卻在暗道可惜。


  原因之一在於,這【劫雷】之威太甚,被【掌雷神通】真意驅動更猛,一經打出,不僅【天柱道人】應聲被劈死,肉身沒了,元嬰也沒了,儲物袋化灰了。

  而肉身和元嬰,乃是上好的【壺天寶地】還靈養料。

  元嬰肉身也能夠養聚【骸靈】,對四階下品的【陰山屍火】蛻變四階中品有大用。

  而儲物袋更是一切收穫的匯聚。

  如今都沒了。

  實際上,這等【劫雷】一經打出,林長珩就後悔了,雖然他在嘗試控制威能,令其不要傷及儲物袋,卻無法做到————因為打擊面實在太廣了,而且威能太強,蹭到就炸開了。

  唯獨八面在外的方鏡法寶,得以倖免,落到了林長珩手中,被其收穫。

  「以後還當真不能亂用這等神通,不然當真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嗯,收穫降低也是自損。

  原因之二,則在於,林長珩心知今日是無法擊殺這【大赤教主】了。

  他發現,利用【掌雷神通】真意驅動【劫雷】,對法力、神識的消耗,遠遠超過了當初驅動【凡雷】,導致自己的狀態消耗超過三成,接近四成。

  但自己還能遮掩,不露頹象。

  若是再來一擊,無論是否成功擊殺了【大赤教主】,都將大降狀態,顯出虛弱之象。

  如果沒有擊殺成功,陷入鏖戰,後果更加惡劣。

  屆時,群嬰環伺,後果當真不可控的。

  畢竟自己的戰力表現太過驚人了,對於在場的修士而言,都是巨大的壓力,如若有機會,對方有默契而起,聯手鎮殺自己的可能。

  【八國之地】這些養尊處優的元嬰真君,沒有人想自己頭上再多出一尊壓著他們,有能力擊殺他們的強者。

  所以,林長珩不能給他們這個機會,讓他們摸不准虛實,這樣,他們才會收起這等念頭,老老實實、安安分分。

  前世歷史之中主老臣辱之舊事不要太多,何況更加殘酷的修仙界?

  再加上【大赤教主】主動賣好求和,雖然尋找的理由過於蹩腳,但不影響林長珩順水推舟。

  攜威敲詐一筆。

  補足收穫。

  而日後想要再殺對方,也不會難到哪裡去。

  片刻後,在眾目睽睽之下,看罷了玉簡的【大赤教主】臉色連變,精彩極了。

  而後沉默不語,似在琢磨什麼。

  「道友認為如何?」


  林長珩手中捏著紫光,淡淡問道。

  但卻如同悶雷一般,在天際響起。

  大赤教主頓時下了決心,「我確有一物,確實可以滿足道友所需————便充當補充賀禮了!」

  「哦?」

  林長珩眉頭一挑,沒有想到還當真有收穫————

  「咻」的一聲,一個儲物袋朝著林長珩飛來。

  但林長珩卻沒有讓對方近身的打算,而是將儲物袋控制在三丈之外,操控一縷神識鑽了進去。

  下一瞬,便雙眸一縮,露出一抹精光,迅速反手將儲物袋攝入手中,收了起來。

  「那就多謝大赤道友的賀禮了!」

  林長珩露出了和煦的笑意。

  大赤真君也朗聲大笑,「也祝萬壽道友道途長青。」

  頓了頓,又抱拳道:「既然賀禮和祝福通通送到,恰好我教中也有要事,那在下便不久留了,就此告辭。」

  「道友慢走。」

  林長珩倒無挽留之意,點了點頭,對方便化為一團黑氣,朝著遠處激射而去,速度快到了極致。

  「那小女子也一併告辭了。」

  幽曇真君見【大赤真君】去得迅速,不由一愣:

  己方陣營來的三人,兩個元嬰中期修士,一死一逃,自己哪裡還能頂得住?

  當即欠身一福,也要離去。

  「且慢。」

  林長珩的淡淡話語聲響起,幽曇真君被黑裙裹住的妖嬈嬌軀頓時一僵,心中跟著一顫,然後擠出了一抹勉強的笑容,道:「不知道道兄還有什麼事情要交代小妹的?」

  「無需急著離去,心懷不軌者已經盡去,而壽宴不曾終結,便請【幽曇】道友再留一會兒,吃罷宴席再走吧。」

  林長珩身後的羽翅一振,身影一閃,便重新落到了主位之上,意味深長地笑道,「也莫要讓林某這個東道主,有失禮之嫌,那就不好了。」

  「是,正當如此!」

  幽曇真君立即乖巧的道,「是小妹思慮不周了!」

  「諸位真君也一併請入座吧。」

  林長珩環視一圈眾元嬰真君,熱情招呼道,與先前的兇悍殺伐截然不同。

  「好。」

  白蘅晚淡淡一笑,率先入座,其他的元嬰真君或對視,或沉默,然後各自應了一聲,不敢駁林長珩的面子,盡皆入座。

  而碧霄門和徐家的修士,則麻利上前,收拾起殘局,以及換上新的靈酒、美食等等。


  「諸位來客,也請再度入座吧,燕國天柱道人前來無理鬧事、襲殺於我,只怪他技藝不精,自取死路,但並不該影響我等,現重新開宴。」

  林長珩滿意點頭,再度看向遠處起碼二十里外,對著被嚇得遁遠的築基、結丹來客,朗聲開口,聲音如雷,滾滾而去。

  眾修一愣,紛紛回歸,但氣氛卻有些沉默。

  林長珩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淡淡一笑。

  「諸位不必如此拘束。」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林某方才說了,今日是壽宴,在壽宴上動刀兵,掃了諸位的興致,雖是他人主動找茬動手,但也確實林某考慮不周,這樣吧————」

  「從明日起,林某會在此山開壇講道三日,幫諸位解惑、理道、精進,也希望能為諸位來賓、八國之地的諸多道統,貢獻一些綿薄之力。」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陷入死寂。

  「什麼?我沒有聽錯吧?」

  「真君要開壇講道?這當是首次吧?」

  「確是首次,八國似乎從來沒有這等習俗——

  「而且還是道法通神的萬壽真君————說不定一言即可將我們的頑疴堵塞之處點出破解,從此豁然開朗,修煉如有神助也說不準!」

  「萬壽前輩當真為我等小修計慮啊————」

  在竊竊私語之中,有數人激動難耐,疾呼拜倒:「我等拜謝萬壽真君!」

  「真君大恩大德,我等沒齒難忘!」

  「真君大壽日,萬修福澤時!」

  這聲音不大,卻如同落入了乾柴火堆里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整片廣場,一個個修士跟著拜伏,口中大呼,不斷堆疊、匯聚,形成了山呼海嘯般的聲浪:「大道垂音,真君永昌!」

  「大道垂音,真君永昌!」

  「大道垂音,真君永昌————」

  林長珩搖頭坐下,面露無奈之色,心中卻知道自己這次聲名定然再度大漲。

  乃是雙贏的陽謀。

  反觀其他的真君,並非不能做,開壇講道不過舉手之勞罷了,但卻無人去做。

  或許是懶得去做,或許是有實力鎮壓,不需要這些聲名,或許是眼中根本沒有這等下修、視為耗材。

  但他不同。

  隨手施恩,達則兼濟天下,大庇八國修士俱歡顏,有何不可?

  何況,他想要將八國之地打造為自己的後花園、大本營,便需要拉攏萬修之心。


  兩者並不衝突。

  見眾多元嬰真君表情各異地看著這一幕,林長珩並不在意,右手拎起酒杯,再度朝著他們敬酒。

  這一次,在場的元嬰修士盡皆反應迅速,放下手中之物,雙手捧杯,面露笑意回敬。

  林長珩見此,不由暗中感慨,修仙界————果然實力為尊。

  之前,他們見自己不過元嬰初期修士,雖然也維持禮節,但其中卻帶著些許漫不經心的敷衍輕慢。

  如今卻截然不同,個個主動之極,不僅笑意濃了,笑聲更加爽朗了,而且舉杯的速度都快了許多。

  這根源的變化,在場的所有人都心中肚明————

  那一道雷,擊碎了太多!

  接下來,一群真君說說笑笑,相互敬酒,讓場面熱鬧不已。

  酒興正酣時,面色蠟黃的梁國【問蒼真君】忽地開口,對著林長珩笑道:「萬壽道友,我有個問題壓在心底,猶如貓爪撓心,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哦?」

  林長珩眉頭一挑,笑著看去,卻沒有接口。

  心中卻道,你說當問不當問,那多半就是不當問了。

  所以,也不肯接話,想先聽一聽問題再說。

  「咳咳————」

  問蒼真君再度灌了一口酒,面色升騰起了一抹潮紅之色,道:「敢問道友的修為————

  仍然元嬰初期麼?」

  此言一出,除了幾個知曉實情的元嬰修士,其他的或轉眸看去,要麼耳朵悄然豎起。

  顯然也很好奇。

  也難怪他們如此,林長珩是元嬰初期,還是別的什麼修為當真太過重要了————

  如果他是初期,這般擊殺老牌元嬰中期修士,那也未免太過恐怖了,那八國群嬰盡皆拜倒稱臣好了。

  如果是元嬰中期,這一切還在理解範疇之內,尚且可以接受,不至於顛覆他們數百年來形成的世界觀。

  雖然他們的世界觀,已經短時間內被林長珩摧毀數次了————

  「中期。」

  林長珩在眾多期待的眸光下,一笑地道。

  倒也沒有隱瞞。

  頓時輕舒一口氣的聲音紛紛響起。

  林長珩一笑地道:「林某不至於這般妖孽的,諸位大可放心。

  眾元嬰修士盡皆無言,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啊對對對,你不妖孽,那麼大的一個天柱道人,怎麼就一眨眼就劈成灰了?

  人家的師弟,怎麼也死了?

  燕國的三大元嬰力量,橫行了多久,你一回歸就直接滅了兩個,只有天柱道人的第二元嬰還活著————

  正所謂獨木難支,燕國再度被抽走了頂樑柱,恐怕又要重回砧上魚肉的結局。

  雖然不少元嬰真君有些眼饞這塊予取予求的肥肉,但卻無人打算染指。

  得先過萬壽這一關!

  起碼得能扛過————這般一道雷劈才行。

  對方方才已經顯露過了。

  如果運氣不好的話,說不定還得扛過兩道、三道————鬼知道對方的底牌到底如何?

  未知的,才是最讓人恐懼的!

  見把天聊死了,林長珩也不尷尬,忽地一個念頭升起,直接提議道:「恰好諸位道友都在,人數也不少,不如我們就著美酒、美食與美景,來一場小的交易會如何?」

  「萬壽道友好提議!」破妄真君當即撫掌笑道。

  「正好!」幽曇真君也迅速道。

  「可以!」扶正真君點頭道。

  不管這些元嬰修士們是否意動,都下意識地紛紛應和起來。

  「那我便先來拋磚引玉吧。」

  林長珩見狀,呵呵一笑,伸手在虛空之中連抓,取出了七八種昔日在【滄溟海】,從好心元嬰手中得到,自己卻用不上的四階寶物、靈材,以及挑選過的四階技藝傳承。

  然後袍袖一拂,直接飛到了眾修的案台中間,滴溜溜地旋轉起來。

  而後一道道神識就蔓延而上。

  林長珩的聲音同時響起,道:「林某所需的,主要包括以下三種:其一,便是少量雷屬性【熾元精血】。

  「其二,則是大批量的【熾元精血】,屬性不限,只求數量足夠!」

  「其三,乃是需要一種叫做【血魂釋惡丹】的丹藥,其主要的作用是————能將魂魄的雜質和怨念等煉化、盪去,實現純化。」

  說罷,便閉口不言,開始自顧自地品酒、等待。

  「嗯?這是?竟然蘊含著這般濃郁如潮的水靈力?」

  「這又是什麼材料,怎麼我都不曾見過,甚至在典籍上也沒有看到提及過?」

  「這玉簡上記載的是【四階陣道技藝】,雖然只可以看到零星部分,但卻是從來都不曾見過的思路————好生新奇!」


  一眾元嬰頓時有種大開眼界之感,對林長珩在外結嬰的猜測也增添了幾分篤定,除了幽曇、破妄兩人外,並無人知道細節。

  但如今林長珩立威在前,更無人會傻到開口詢問對方核心隱秘。

  倒有不少真君詢問林長珩,沒有對應寶物,可否用其他寶物代為換取?均被林長珩拒絕。

  等了許久,就在林長珩有些失望之時,梁國【問蒼真君】有些遲疑地開口,表示自己手中有著一些【熾元雷獸】的精血,不過是三階級別,是否符合要求?

  林長珩心念一動,當即追問對方,有幾滴此血?

  三階的話,數量達到五滴,便符合【金甲雷猿】的【破戾妖雷異法】化生所需了。

  甚至只要數量達標,就算是二階、一階的幼獸精血都是可行的。

  他並不挑。

  「七滴。」

  問蒼真君吐出了一個數字。

  「成交。」

  林長珩直接篤定地道。

  並不虞對方誆騙他。

  「咻!」

  問蒼真君一喜,立即一摸儲物袋,取出了一個玉盒,朝林長珩激盪而去。

  林長珩則任由對方對所需之物攝取入手。

  就此完成了交易。

  林長珩看完過精血之後,果然無誤,滿意一笑後,又傳音給對方。

  詢問起對方是從何處得到了這【熾元級別】雷獸的精血,是否還有更多?

  或者可否告訴他此雷獸的確切位置信息?

  如此的話,兩人還可以進行不限於當下物品置換————更深層次的合作!

  「哦?」

  問蒼真君雙眼一亮,顯然有所心動,但很快還是搖了搖頭,傳音道,「此獸是我的親傳弟子在外修行時,意外碰到而獵殺,回歸後將其精血獻予我,到如今只剩下了這麼多。」

  「而他如今,因為結嬰失敗,身受道傷,已入風燭殘年,記憶混亂,但我回去後,還是可以嘗試問一問————」

  林長珩聽著,眼眸不由微閃,然後才道:「好,希望道友能夠問出一些東西吧。」

  頓了頓,又激射出了一個丹藥瓶,落到了對方的手中:「這枚丹藥服用後,可以蕩滌神魂,令其清醒片刻,應該可以產生些許幫助。」

  「道友還有這等神奇丹藥?」問蒼真君攥著藥瓶一愣,不由道。

  接著又想起了對方的三階丹道大師身份,才面露恍然。


  「僥倖得到罷了。」

  林長珩一笑。

  實際上,他也是在【瑤光宮】對外接煉丹任務,從某位真君手中得來的丹方,最後取了一枚丹藥作為謝丹報酬。

  沒有想到,竟然在此派上用處。

  就在兩人這般聊著的時候,林長珩神色微動,因為————另有一道女聲傳音入了其耳。

  不是別人,正是【幽曇真君】。

  「道友,你是說,你沒有【血魂釋惡丹】的丹藥,但卻知曉一種有類似的功能的魔道聖器————」

  林長珩傳音回問道。

  「是這樣的,小女子不敢誆騙道兄。」

  幽曇真君立即小心翼翼地回應道。

  聞言,林長珩眸光微閃:

  既然功能類似,未必不行啊————

  而在場的元嬰真君這般多,都沒有人知道【血魂釋惡丹】,有不小的可能是失傳了,乾等下去無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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