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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驅雷】顯威,再滅元嬰;了解舊事,蘅晚內情

  第641章 【驅雷】顯威,再滅元嬰;了解舊事,蘅晚內情

  但實際上,白蘅晚的心中還是頗為忐忑的,只是其掌控一城,久居高位,對心境磨礪有益,再加上修為到了結丹後期巔峰,對自身的控制能力也極為出色,所以才沒有露出異樣。

  至於翠兒的異樣,則是在可以允許的範圍之內了。畢竟這等假丹修士,見到元嬰真君,能夠保持鎮定從容,反而會顯得古怪。

  謀算雖如此,再努力地避免意外,但真的一旦出現了,卻也是無法之事,畢竟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不過這一切,自有林長珩兜底。

  這才是最終的底氣。

  念及於此,以及林兄的穩健,白蘅晚心中莫名的心安起來,直至最後,內、外俱安,更是如同無事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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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剝!比剝————」

  燭火的爆裂聲不絕於耳,在空蕩且靜謐的大殿之中不斷響起,迴蕩不停。

  等待總顯得漫長,不知道過了多久,「咻」的一聲破空聲,毫無遮掩,帶著驚人氣勢從島外傳來,驚起一片林中鳥獸。

  「哈哈哈哈!」

  同時之間,一道朗朗笑聲在夜色之中響起,初時還在遠空,下一瞬便來到了近處,接著就響起在大殿之外。

  「踏!踏!踏!————」

  腳步聲響起,初時急促了片刻,而後復歸不疾不徐,細微的差別並不明顯,但卻逃不出白蘅晚的覺察。

  仍然面無表情,心中卻冷笑一聲,洞悉了對方背後的小心思。

  「晚兒,我本來忙碌一樁大事,片刻不得歇,但收到了你的傳訊,卻是再無心思做事,將一切都放下了,統統推後,第一時間前來見你————」

  白蘅晚聞言睜眼,和翠兒一併朝著大殿入口看去,便見一個白袍壯碩、四肢粗大的魁梧修士,一手負於身後,一手搖著摺扇,面帶微笑,附庸風雅,閒庭信步般邁入了殿中,張嘴笑道。

  雖然有些氣質不搭,但其身上的法力氣息,卻是實打實地在元嬰初期,隱隱有著魔氣飄散、暗閃!

  所以,此人的身份呼之欲出,便是那魔道元嬰【白燼真君】了。

  「多謝白燼道兄記掛了,小女子銘感五內,感激之至,不知作何言表————」

  白蘅晚端坐玉台,微微一笑,帶著感慨地道,聲音如同珠落玉盤。

  這是【白燼真君】不知道多少年來,首次見到白蘅晚的笑容,當真如曇花乍綻、流光掠目,過於美麗了,讓周遭的一切都瞬間黯然失色!


  一時之間,不由雙眸放光。

  這等天資驚人,修為強力,有望突破元嬰期機會,又有勢力價值和戰略地位,以及姿容絕美無雙的女修,就是元嬰修士也不能免俗,眼熱心動,可為內助。

  「晚兒此言差矣,你我之間何須如此?」

  【白燼真君】露出了一抹熱切的笑容,摺扇「啪嗒」一聲合上,敲著手掌,豁達地開口道。

  白蘅晚再度微微一笑,讓【白燼真君】頓時如有貓爪撓心一般,恨不得立即抱得美人歸,當即切入主題,問道:「不知道蘅晚————此番叫為兄前來一敘,是為何事?」

  心中卻在等待對方親口說出那個自己等待了數十年、想要聽到的答案。

  果不其然,白蘅晚仍然微微一笑,先前對他吝嗇無比的笑容,此時卻是持續展露,讓他心中暢快難言,越發篤定自己的猜測。

  接著,白蘅晚開口了:「此番叫【白燼】道兄前來,自然是為了送道兄————」

  「上路呢~」

  說到後面,已經俏臉凝霜,面露森然,美眸之中滿是仇恨和冷笑,如箭直射而出!

  「什麼?」

  【白燼真君】滿心期待等待的回答,竟然跑偏,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愣了一愣,旋即勃然變色,法力激盪,「賤婢!」

  但————已經晚了!

  湖中島本就風大,此時更大了三分,仿佛被什麼牽動一般,呼呼颳起。

  「唳!!」

  一聲高亢的古怪之色驟然進發,好似什麼怪鳥啼叫,又像惡鬼夜嘯,混雜了玄妙莫名的神識之力,並借著浩蕩的風力傳播到了四面八方。

  瞬間環繞於【白燼真君】身周,無處不在,然後驟然匯聚、收束,好似成了一根鋒利無比的鐵錐,朝著對方的元嬰元神,猛然紮下!

  「嗤!」

  躲無可躲,避也避不了!

  狠狠地鑽入了其元嬰元神之中,「撕拉」一聲,直接將其撕裂了!

  正是林長珩以【朔風萬唳妖法】為基底,自創的神魂攻擊秘術————【風神刺】!

  鬥法之中,徹底發揮神識強度優勢,打出對方僵直,造成破綻、空檔和機會,並轉化為勝勢的妙法!

  也是虐菜的神術!

  不要太過好用!

  「啊————!!」

  【白燼真君】被白蘅晚「背叛」、戲弄的驚怒,還在臉上,在一瞬間驟然扭曲了,五官擠成一團,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所謂的意識,一併喪失,什麼施法、什麼念頭,都全數被遏制,並不存在。

  同時又聞「哇」的一聲,一口濃郁的獻血噴吐而出,甚至可以見到,其面部七竅,都在滲血!

  猙獰而恐怖!

  白蘅晚美眸一縮,見到此幕,哪裡不知道是林兄出手的效果,心中除了震驚於林兄的實力,便是暢快!

  堪稱酣暢淋漓,但還不夠洗刷這百年威逼積攢的憤怒,十年囚禁帶來的恨意!

  但還是保留著理智,趁機用金丹法力將旁側已經呆若木雞、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翠兒

  卷裹而住,兩人「咻」地化為了一道疾風,轟隆一聲,破殿頂而出,暫離此地!

  畢竟元嬰真君交手,處於如此近的距離,一點威能泄露、橫掃,都非她們可以承受之重。

  但神識仍然不忘留於殿中,時刻關注戰局。

  「倒是機敏。」

  林長珩覺察到此,不由暗暗贊道,但手中的動作卻不慢!

  將手一揮,一道在虛空之中蓄力完畢、悄然成型的劍芒,已然轟然暴射而出。

  「哧————!」

  拖出了一道赤、黑、藍三色尾焰,正瞄準著【白燼真君】的腦袋!

  可以說,和當初對付宋地新晉元嬰真君【挽月真君】的手段一般無二。

  直接復刻,無需多餘的花樣!

  「轟!砰!」

  但讓林長珩沒有想到的是,眼看【白燼真君】的偌大頭顱就要炸成西瓜,但其脖子上

  竟然有一塊血色的玉佩自動飛了出來。

  「嗡————」的一聲,便化為了一隻猙獰的血鬼頭顱,眼洞泛著綠光,瞬間就鎖定了林長珩的攻擊。

  更是張嘴噴吐出了濃郁無比、腥臭難聞的黑氣,也不知道是屍氣、還是鬼氣,或者兼而有之,當即便極速凝結成了一塊漆黑帶著莫名紋路的渾厚盾牌,擋在仍然失神的【白燼真君】身前!

  竟然是自動護體之寶,看起來還頗為強力的樣子,讓林長珩都不由雙眸一眯,細細瞧去。

  「轟!」

  【大化天魔寂滅刺】的三色劍芒落下,轟擊在了漆黑盾牌之上,恐怖的威能直接爆發,猶如隕石砸地一般,掀起了一層層狂暴氣浪,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咔嚓!轟!咚!————」

  殿內直接一片狼藉,案台、桌椅,甚至玉台等,都直接掀飛出去,四分五裂,炸裂四濺。


  若非這大殿被陣法貫連,和【羽仙島】連為一體,不然在此威能下,也一併爆裂、倒塌,乃至直接摧毀都不是什麼稀奇事的。

  「咔嚓!」

  很快,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一隻手掌不知何時負在身後的林長珩,嘴角也露出了一抹冷笑。

  這玉佩鬼頭雖然有些門道,但終究是弱了些!

  而後「咔嚓咔嚓」之聲不絕,「爭先恐後」地從盾牌之上響起,無數條裂紋朝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而後,「砰」的一聲,直接炸裂開來,【大化天魔寂滅刺】威能被磨滅了不少,但仍然得勢不饒人,繼續悍然向前。

  那玉佩鬼頭哀嚎出聲,臉上出現了一道道猙獰的裂紋,似乎受到了盾牌牽連。

  但它不懼反怒,凶光爆閃,直接尖嘯著朝著三色劍芒張牙舞爪地撲去。

  竟然生生用軀體,擋住了三色劍芒,將其磨礪殆盡了。

  自己也化為了血色玉佩的粉末和碎塊簌簌而落。

  被護在身後的【白燼真君】終於有了意識,眼中閃過了清明之色,也不知道是被碰撞威能驚醒,還是被血色鬼頭的尖嘯喚醒!

  但終歸是醒了。

  瞧見眼前的一幕,哪裡還不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麼,面色頓沉,如同吃了只死老鼠一般!

  「唰」的一聲,手掌一揮,祭出了一道光罩,將強弩之末的三色劍芒擋下,徹底消散。

  「賤婢!賤婢!」

  「竟然敢勾結外人,襲殺於我,看我不將爾等所有人抽魂、扒皮、拆骨,以泄我心頭之恨————」

  念頭急轉而過,【白燼真君】已經覺察到了某種動靜,定然是偷襲他之人藏身之處,驟然偏頭!

  帶著殺意,猙獰看去!

  頓有刺目的光芒傳來,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下一瞬,便看清了一切,面露不敢置信的駭然之色,心跳如鼓,立即施展遁光要走!

  「晚了!」

  一道帶著譏諷的聲音從手持雷霆、渾身泛紫的人影口中響起,而後伴隨著「轟嚓」一聲雷鳴爆響,其手一擲,一道粗壯無比、強悍無比、狂暴無比的驚雷直接劈出!

  這一剎那,被陣法封鎖、包裹的整個【羽仙島】內,都亮如白晝!

  驚雷撕裂夜幕,跨越了空間,後發先至地落在了赤黑遁光之中的人影之上!

  「啪!」

  雷光電閃之間,直接震散了【白燼真君】的遁光,被祭出的魔道防禦符籙支撐不住,紛紛自燃!


  卷裹著防禦法寶也焦糊墜地,靈性盡失,其魔氣升騰的護體靈光也在雷弧下爆碎!

  所有的魔氣之流,在雷弧之下快速消融,滋滋潰散,化為黑煙散去,輕鬆不已!

  而餘下的激盪威能,則一股腦地盡數傾瀉到了其肉身之上。

  「啊只來得及疾呼一聲,便戛然而止,仿佛被什麼堵住了嗓子!

  但仍然可以見到,【白燼真君】衣袍已經炸裂,渾身陷入了劇烈抽搐,皮肉焦糊,裂縫滿身的狀態!

  顯然肉身已毀,生機俱滅了!

  「噗呲!」

  但這焦黑之軀的天靈蓋之上,有一道清光騰出,化為了一個三寸三的元嬰小人,手足

  慌亂,驚惶不已,面上滿是懼色。

  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此番竟然沒有任何出手的機會,便淪落到了如此敗亡險死的境地。

  而擁有這等手段的修士————自然只有萬壽那廝了!

  我們為他設下了精心謀劃的入瓮死局,但這廝怎麼提前來了,還————誆來自己,直接襲殺?!他不是在不斷地拉近和【破妄】的距離、想要匯合同來麼,怎麼————

  他根本想不透,也沒有時間去想了,此時他唯一的念頭,就是————逃!

  畢竟此人是有擒殺元嬰之手段和法門的,便是那詭異莫測的藍碧火網,【挽月真君】

  就是前車之鑑,一定要避開火網,不可被他抓住,不然與進入鬼門關無異!

  便見那元嬰小人張嘴一吐,吐出了一道滾滾魔氣,形成了一道雲團,將自己籠罩!然後先後從其中激射出了三道元嬰身影。

  朝著三個不同的方向飛遁而去。

  「噗呲!噗呲!噗呲!」

  同時,有三聲輕響響起。

  三個元嬰竟然同時施展了「瞬移」,便見空間皆是一盪,均挪移了位置,出現在了數百丈之外。

  「噗嗤!噗嗤!噗嗤!」

  又是一下瞬移,再度拉開距離!

  三個元嬰之間的間隔,也更加之遠了。

  此時,【白燼真君】的元嬰真身才暗暗鬆了一口氣,重新有了安全感。

  心中更是惡狠狠地暗道:等我出了【羽仙島】困鎖陣法,屆時振臂一呼,聚來屬下、

  造成混亂,同時傳出消息,引來【獄魂道兄】、【幽曇道友】,便可教此人又來無回,屆時我定要將其剝皮抽筋,方可一泄心頭之恨的————

  也多虧【獄魂道兄】傳下的妙法,不然此番還當真險象環生,在陰溝裡翻船!

  這般想著,他就要再度激發瞬移,空間波動頓起,元嬰明顯一輕,但下一瞬,卻愕然發現自己周身驀地發緊,也驟停在了原地,沒有挪移而出!

  耳邊還有呼呼的風聲傳來,好似飛鳥在扇動肉翅一般。

  「咕嚕————」

  吞咽了一口並不存在的口水,白燼真君的元嬰小人艱難抬頭,神識同時橫掃,發現自己被一隻如同鋼鉤般的森然手掌,死死的攝拿著!

  法力嘗試激盪,根本無法掙脫,好似生了根一般。

  這是神識提供,讓他心驚肉跳的反饋。

  但其雙眸卻看到了,一道身軀凜凜,黑袍獵獵的身形虛立在其身側,低頭俯視著他。

  嘴角含笑,面帶溫和笑意,像極了和善友人,其眸光卻顯迷朦,好似施展了什麼,卻看不真切。

  更驚人的是,他身後倒插著一對翅膀,青銀色交織,雖假似真,玄妙無比,微微翕合。

  「呃,道友是怎麼找到我的————」

  和【白燼真君】面容一般無二的元嬰小人,心中發顫,驚駭欲絕,但面上還是擠出了一抹笑容,帶著討好之意地道。

  「道友,想知道嗎?」

  林長珩微微挑眉,笑容更加和煦。

  「想————」

  【白燼真君】賠笑道。

  「呵呵!」

  林長珩眸中當即閃過了一絲譏諷。

  「呼!」手掌之中驟然騰起了一道碧藍火焰,瞬間膨脹,寒氣森森,且帶著強烈的腐蝕之意,瞬間將白燼真君】的元嬰小人包裹而入。

  「你————」

  【白燼真君】的驚怒聲音剛剛傳出,便被更加密集的「咔咔咔」的結冰之聲覆蓋住了。

  徹底封凍,法力鎖住,再無生息,成了一個冰坨坨。

  鬥法就此終結,【白燼真君】從此是生是死,都在林長珩一念之間!

  面無表情地翻手將冰坨坨收入【壺天寶地】之中,身形再度挪移而去,將掉落在地的【白燼真君】遺體收起葬下,還靈小天地。

  其儲物袋則單獨放好。

  瞬間就處理乾淨了。

  但回顧方才的鬥法過程,還是出現了一個變數的。

  便是【白燼真君】的那個血色玉佩,竟然自動護主,擋住了林長珩的【大化天魔寂滅斬】一擊,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但好在他做事多備了一手,用【驅雷納電異法·入化】驅動【雷巢】全額的凡雷,迅速補上了一擊。

  無論是威能,還是飛行速度,都隨著【驅雷納電異法】的提升而蛻變,遠超先前!

  一雷直接劈死了【白燼真君】!

  固然與雷克邪魔有關,但也不可低估其本來的威能。

  也讓林長珩更加期待【驅雷納電異法】再度蛻變,成為【掌雷神通】真意的妙用了!

  至於【白燼真君】後來化出多個元嬰、一齊逃離、真假難辨的法門,看起來奇妙,對於其它的修士來說,單用神識無法分辨。

  但林長珩有以【燭視神通】真意為主幹,聯合六大圓滿法門共同構建的【七色神光】,可以勘破任何虛妄、虛幻,自然不會被蒙蔽。

  直接鎖定了元嬰本體的位置,使用【鯤鵬羽翅】的渡虛挪移之術追及,再施展【肢體硬化妖法】直接將其攝拿在手,完成終結。

  算是輕鬆。

  但也讓林長珩意識到,每個修士或許都有屬於他的際遇、妙法等,不可大意,獅子搏兔,也當用全力。

  不然可能橫生枝節!

  「林兄————」

  白蘅晚見鬥法在幾個呼吸之間,便以林長珩的獲勝,乾脆利落地結束,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腦中成了一鍋粥,思緒都有點轉不過來了。

  這是在做夢麼?

  林兄是怎麼做到的?

  【白燼】那廝難道是假的元嬰修士?怎麼一碰就碎啊————

  至於其身側的翠兒,更是一副被震撼場面衝擊傻了的模樣,如同木雕一般,一動不動、也一言不發。

  此時,白蘅晚見到林長珩虛立高空,轉身朝她看來,便打算拉著翠兒過去,但見翠兒仍然沒有出震撼之中走出來,乾脆不再理會,自己駕著遁光直接來到了林長珩身前。

  「蘅晚怎麼了?莫非有什麼不對勁嗎?」

  看到此女來到了近前,仍一直盯著自己看,林長珩心中不由泛起古怪,笑問道。

  「沒有、沒有。」

  白蘅晚回過神來,俏臉微紅,連連搖頭,聲音滿是感慨地道,「就是林兄的手段————

  強勢鎮殺同階,如同仙神一般,太讓人震撼了!」

  「可謂是打破了八國之地的固有觀念,任誰見了,都會震驚至此的吧。」

  林長珩沒有說什麼「八國之地的修士都已經震驚過了」之語,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收回了覆蓋周遭的神識,道:「帶上翠兒,我們走吧。」


  白蘅晚有些黯然,心中不舍,也有師尊託付仙城的情形在眼前浮現,已經化為了執念,但形勢危急不等人,必須做出取捨。

  深吸了一口氣,很快就重新振作起來,環顧了【羽仙島】一圈,用力點頭,道:「好!林兄,我們走吧。」

  「哈哈哈,蘅晚無需如此,暫時的別離罷了!這偌大的仙城,便先給魔修們代管一二,用不了多久,我們便會再回來的。」

  林長珩忽地淡笑道,但語氣之中的篤定,已經滿溢而出。

  「嗯?」

  白蘅晚一愣,難道林兄有把握在短時間內,從剩餘的兩個魔修真君手中奪回仙城?或者直接戰勝他們?但其中一個不是元嬰中期修士嗎?

  對了,或許是說,等我突破元嬰期之後,我們聯手,再行奪回?

  這般想著,便覺得尤為合理了,整個人頓時振奮起來,陰霾一掃而空,化為了結嬰的動力。

  林長珩也不解釋,等白蘅晚將恢復清醒的翠兒帶來,便伸出兩隻手,一手摟住一人,直接穿陣而出,幾個閃爍就無聲無息地遁離了【浮生湖】,消失不見了。

  至於不在儲物袋中的身外之物,統統都被白蘅晚放棄。

  遁行過程中,林長珩還不忘問了一下懷中被自己攬著纖腰的白蘅晚,孔師的情況如何了?

  雖然他的心中有答案,但或許有意外出現呢?

  他自然需要去將對方一併帶離魔窟的。

  也是一直踐行「以德報德,以直報怨」的準則。

  對於白蘅晚而言,有一隻大手緊摟著自己的腰間,隔著薄薄的衣裙,火熱的觸感不斷傳來,同時一股濃烈的男子氣息徑直往鼻子裡鑽,哪裡有過這等親密接觸的白蘅晚,心神亂得不行,卻也不敢亂動。

  畢竟是在逃命,怎麼能夠由自己胡來?萬一暴露、出事,還害了林兄和翠兒————不,絕對不可!

  只能保持原狀。

  但林長珩的問話傳來,立時轉移了白蘅晚的注意力。

  神情忽地變得低落,幽幽一嘆後表示,孔老三十餘年前就已經仙逝了,屍骨沒有保留,火化掉了,撒入了【浮生湖】之中。

  一方面是完成了他的遺命,另一方面,則杜絕了被魔道存在崛墳偷屍的可能。

  林長珩聽罷,早有預料,卻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亦師亦友的故人,又逝去了一位————

  「不過,孔老卻在臨終前一年,如願突破了三階上品丹道,了卻了心中執念,完成了一樁夙願。」


  「算是含笑瞑目的。」

  白蘅晚收起淒色,擠出了一抹笑容,這般道。

  也是想讓林長珩心中好受一些。

  林長珩聞言感慨道:「孔師能以假丹之身,受天賦所限,仍矢志不渝,遍尋前進之路,哪怕從越國水法煉丹、金地火煉體系尋找解決之法,都不曾退縮、放棄。最後終於突破三階上品丹道,何其難得?一旦對外公布,足可激勵無數丹師奮進。」

  「正是此理。」

  白蘅晚點了點頭,又帶著回憶道,「孔老意志世所難見,對丹道的鐘愛、追逐,也非尋常修士可比,若非早年意外,導致二次結丹,卻成假丹,不然最終結果如何,當真不好說的。」

  「時也!命也!」

  林長珩喃喃道。

  「對了,林兄,孔老臨終前,還有一物讓我交予你。」

  白蘅晚忽地想起了什麼,直接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玉簡交給了林長珩。

  林長珩面露愕然之色,鬆開攬住翠兒的手,改為用法力逸散去捲住她,才伸手接過玉簡。

  但摟住白蘅晚的那隻手卻紋絲未動。

  「是孔師結合畢生所學、所感、所悟,特意寫成了一本【丹道傳承】贈與林兄,希望可以對林兄的丹道突破有所幫助,也希望林兄能夠突破四階,成為了一位丹道宗師,這樣,他在九泉之下得知,也會快慰不已的————」

  白蘅晚輕聲道,轉述了對方的話。

  「好。」

  林長珩點了點頭,默然將玉簡鄭重收起,然後手就乾脆空著。

  旁側一直沒有做聲的翠兒,自然注意到了這一幕,悄然打量了林長珩和白蘅晚的狀態,不由面露古怪之色,餘光瞧著,心中嘀咕,卻沒有出聲。

  而此時,林長珩的遁光已經飛離了【浮生仙城】,朝著如今的宋地一隅飛去。

  兩人的話題再次轉換。

  聊到了白蘅晚的結嬰準備。

  「我通過各種渠道,終於眾籌成功,弄到了一枚【正品化嬰丹】,但【破妄丹】的藥材因為差得太多,卻是沒有什麼機會了。至於結嬰靈物,自然也是虛無縹緲之事了。」

  白蘅晚沒有隱瞞林長珩,直接道。

  「那你本來打算就靠一枚正品【化嬰丹】突破?」

  林長珩不由皺眉道。

  「不錯。」

  白蘅晚點了點頭,「當時仙城的狀態被魔道滲透太狠,失去掌控只是早晚之事,我念及師尊託付,便想著早一步突破元嬰,或許可以一挽仙城頹勢、重塑自身的境地————便決


  意一拼。」

  見林長珩的面色不好看,又立即解釋道:「但我也非魯莽之人,我體內的丹丸精煉過了多次,而且本身也是【中游金丹】,是有著些許成功概率加持的。」

  「原本結成的是【下游金丹】,後來吞服了青嵐前輩賜下的【五行輪轉鍊金丹】,才轉為了【中品金丹】?」

  林長珩心念一轉,便明白了原委,道。

  「林兄這也知道?」

  林長珩懷中的白蘅晚,再度一驚,胸前的弧度也狠狠地跳躍了一下。

  觸感頓時完成了傳遞,林長珩心中頓時生出了古怪之意,但卻不露聲色地道:「蘅晚可還記得青嵐前輩讓你給我的那個禁制玉盒?」

  「記得。」白蘅晚眸光微閃,顯然記起來了。

  「裡面就是————一顆【五行輪轉鍊金丹】,將我的金丹層次往上提了一提,但我猜測,青嵐前輩都將仙城託付於你了,定然也有一枚同樣的上古寶丹給你————」林長珩笑道。

  「原來如此。」白蘅晚又得知了兩則秘聞,不由一愣,然後點了點頭。

  「誰曾想,你的結嬰計劃被魔修元嬰知悉,進行干涉、影響,不可為之?」

  林長珩心念一動,又道。

  白蘅晚嘆道:「正是如此,林兄說得半點不差。」

  林長珩則道,「但福禍相依,如此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唉!話雖如此,但我也不覺得我能夠新獲得【破妄丹】和結嬰靈物,或者將【正品化嬰丹】換為【精品化嬰丹】————擱在資源有限的【八國之地】,未免過於天方夜譚了,絕無什麼機會的!」

  白蘅晚卻搖了搖頭,「所以,早嘗試結嬰和晚些嘗試,對我而言,並沒有區別,還不如趁著年輕,說不定概率還高些————」

  「是麼?」

  林長珩聞言,忽地一笑。

  「嗯?」

  白蘅晚一驚,似乎從這話中聽到了其它的意味,然後抬頭瞧著林長珩面向前方的側臉,一個念頭驟然蹦了出來。

  對啊!林兄在外結嬰歸來,說不定手中就捏著其它的結嬰之物,再加上他可以輕鬆鎮殺元嬰初期魔修,則說明他的實力足夠強大,獲得這等物品的概率,就更加之高了。

  而且,林兄提出了這一點,多半便是存在著相幫之意————

  想到這裡,白蘅晚的心中驟然升起了一股喜意,但很快又想道:「我卻不該心安理得地屢次去接受好意,當有所回饋、回報才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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