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長生:我的天賦無限疊加> 第640章 虛晃一槍,攻守易形!故地故人,心跡表露!

第640章 虛晃一槍,攻守易形!故地故人,心跡表露!

  第640章 虛晃一槍,攻守易形!故地故人,心跡表露!

  「咻!」

  一道遁光橫空,目標明確,呼嘯而去。

  裡面裹著的那道身影,正是黑袍凜凜、面容俊朗的林長珩。

  此時他正垂眸下顧,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間,正捏著兩封信件,一份是【破妄真君】

  發來,另一份則是魔道【白燼真君】的請柬。

  如果有人可以看清林長珩的表情,便會驚訝地發現,他的表情正泛著古怪。

  嘴角微微勾起,目光之中更是充斥著玩味之色。

  但更加古怪的是,林長珩竟然將兩封信件捏在手中——————

  一般而言,這等承載信息的載體,看過一遍知曉內容後,要麼乾脆焚毀,要麼丟到儲物袋之中暫存。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無需實時查看,更不會特意取出!難不成還能當做輿圖用不成?但縱然是當做輿圖,元嬰級別的存在,掃一下也全都記住了,何須用之?

  就這樣,又這樣慢悠悠地飛了小半個時辰,林長珩忽地喃喃道,「應該誤導得差不多了吧?」

  然後取出了一枚傳訊玉符,對著上面刻錄了一些信息之後,便伸手一揚,目送其帶著

  法力靈光和禁制之光,「呼咻」地破空飛去了。

  又是手掌一翻,騰起了森然火光,將兩封信件立即都吞噬而入,瞬間就燃燒了個乾乾淨淨。

  同時,已經轉身朝著西北方向看去,那裡正是【浮生仙城】的方向所在。

  目光之中的冷峻之色明顯可見,「嗡嗡」一聲,身後驟然展開了一對虛幻但若真的巨大羽翅。

  足有丈許長,通體青銀之色交織,青色剔透無比,銀色則光澤璀璨。

  整體如此,但左右又有不小差異,左側每一根羽毛都散發出淡淡的波動,邊緣處可以見到空間扭曲的痕跡,右側的羽翅羽毛則是用激盪著風靈力,微微顫動,帶起風旋,傳出風吟。

  正是【鯤鵬羽翅】,一重【垂霄渡虛異法】的顯化!

  而後又聞「嘩啦」一聲,一道金黃色的披風,直接被空間「吐出」,當空一抖,便鼓動不休,而後自動系在了林長珩的身後。

  直接灌入法力激發,符文一層層亮起,金光大作,同時身後的巨大羽翅一振,青銀金三色交織,林長珩的身形已經消失不見了。

  此時四顧,都無身影,惟有一道殘影在原處緩緩消失。

  是夜,月明星稀,世間萬物都鋪上了一層銀紗,顯得美輪美奐。


  突然,一道詭異的身形停在了高空的雲層之中,不知從何而來,猶如鬼魅一般出現,身後的巨大羽翅輕輕扇動,似在維持身體不墜。

  而其人已經在朝著下方打量而去。

  出現在其目光之中的,赫然是一座巨大的仙城。

  巍峨的城牆泛著藍光,高逾三十丈,堅固無比,城牆上,每隔著百丈距離,便佇立著一座筆直高聳的樓台,其上閃爍著濃郁的陣光,與城中央的巨湖,相互聯結,構築了此護城大陣,形成了極淡但威能不俗的光幕,將整座仙城籠罩在內。

  正是林長珩闊別了近乎百年的【浮生仙城】。

  但此城與昔日記憶之中的模樣,並沒有太大不同,除了一些漆黑、血紅的旗幟和魔道裝飾,還有魔氣森森的高牆守衛、巡查隊伍,以及連夜張燈結彩的勞碌魔修,著實刺眼————

  「呼————」

  林長珩眼眸之中,冷光一閃,便向下飛去,只是和陣光接觸了瞬息,便已經穿陣而入。

  進入了仙城中,阻擋不了絲毫。

  他竟然提前來了!

  原是虛晃一槍,玩的正是燈下黑!

  而且還不惜施展了【垂霄渡虛異法·窺徑】和【追日披】古寶,將自己的速度拉滿,以不可思議、無法預料的速度————來到了【浮生仙城】!

  要來個出其不意!

  「唰!唰!唰!————」

  羽翅連振,一道模糊不可察的黑影已經披著月色,朝著城中的【浮生湖】掠去。

  同時,神識頗為克制地朝著周圍蔓延而去,查看情況。

  熟悉的仙城布局、地勢起伏等一幕幕被感知到,但林長珩的臉上並沒有追憶之色,而是冷意森然。

  如果沒有這些魔修蝗蟲存在,一切會更加美好!

  「嘩啦啦————」

  濃郁的水汽撲面而來,林長珩微微挑眉,便看到身前有著一片巨湖出現。

  河水奔涌,水浪滔滔,撲騰相撞,在月色下激起銀光點點,更有靈霧升騰,夾著陣光閃爍,顯得猶如仙神之所。

  正是【浮生湖】!

  在其前面,則是一片擴建了多次的洞府群,其中有一座洞府,赫然是自己早前所住,仍然存在,有著翻新的痕跡,但仍然可以看出————老舊了許多。

  在湖之中,則有許多島嶼存在。

  擱在之前,林長珩根本無法看遠,便會被各種布置的力量遮擋,但如今,他已經登臨了元嬰真君之位,修為驚人,神光再進!


  只是一眨眼,便在七色輪轉之間,將一切都看透了!

  什麼都被看破、看穿。

  看到了有著諸多巨大爐鼎形建築的【爐靈島】,自然也看到了,在其旁側不遠處,如一尊蒼茫巨獸趴在浩渺湖面的【羽仙島】。

  其邊緣地帶有著明顯人工修築痕跡,以巨大的青黑色岩石壘砌,再有渾厚陣光包裹,和之前一般,給了他一種堅不可摧之堡壘的感覺!

  「咦,不過這陣法————」

  林長珩眸光一閃,覺察到了什麼不同,於是著重看了陣法幾眼。

  很快,就察覺到了根源所在。

  原本此島的四階大陣,乃是對外防禦的守護陣法,如今,卻變成對內困縛的大陣!

  簡單而言,便是從「不許外入」,變成了如今的「不許內出」!

  是一座囚牢!

  想都不用想,定然是白蘅晚被困在其中了,不然還能有何人?

  只是不知道,此女是一直被困著,還是因為所謂的「元嬰娶親」才如此?

  「呵呵————多猜無益,去見一見蘅晚,便知道了。」

  林長珩冷冽一笑,眼中神光再度橫掃周遭一遍,羽翅驟然一展,便如同一隻飛鳥入了無人之境,瞬間消失在了【浮生湖】的煙波之中。

  【羽仙島】之中。

  一座巍峨山峰聳立在島上,靈氣濃郁得化不開,形成了靈霧,在山林之間繚繞。

  同時,也可以看到不少的奇花、靈草、古木等在此生長,鬱鬱蔥蔥,頗為繁茂,其中

  活動的靈獸靈禽,更是增添了不少生機活力。

  穿行其間的靈泉、溪流也和昔日無異。

  但這等風景,卻無人欣賞,甚至有著一種壓抑的氣息將此島籠罩。

  「小姐————」

  一座依山勢而建、飛檐斗拱、雕樑畫棟的宮殿之外,快步走來了一道纖細身影,最後停在殿門之前,傳出了聲音。

  細細觀之,便會發現此女身著翠綠襦裙,面容頗俊,正是白蘅晚的丫鬟翠兒。

  不過,這昔日的小丫頭,如今成熟了不少,眉眼之中的靈動也少了許多,帶著明顯的憂慮,身上的氣息卻頗為不俗,竟然已經是假丹境了。

  「翠兒,進來吧。」

  平靜的聲音傳來,不亞冰泉擊玉,但卻有著苦悶之意從中隱隱傳出。

  「是!」

  翠兒緩步進入殿中,一雙眸子已經看向在殿內深處,正端坐在玉台玉座之上的白裙身影。


  其眉若遠山,玉容妍麗,秀唇幾乎不著色,但眼尾卻有一抹淺緋顏色像極了丹霞映雪

  ,平添了不少的生動。

  她正盤膝打坐,玉手掐訣,雖然開口說話,卻不曾睜眼。

  但饒是這樣,那張極美的面容,依舊讓跟隨了數百年的的翠兒恍惚。

  「可有外面的消息?」

  沒有等翠兒開口,白蘅晚的聲音便悠悠傳了出來。

  「回稟小姐的話,沒有————」

  翠兒嘆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道,「都十年了,那【白燼真君】當真是打算徹底、永久地中斷和封鎖一切消息渠道,要令【羽仙島】徹徹底底成為一座孤島,與外界隔絕,來逼迫小姐就範————」

  聽到這裡,端坐在玉台之上的白蘅晚美眸驟然睜開,露出了一抹厭惡之色,同時決然地道:「呵呵,他倒是會痴心妄想!莫說十年了,就是百年,直到壽盡,我白蘅晚無論是生、是死,這惡獠都休想碰我一根手指頭!區區隔絕手段,就想要讓我就範,確實是異想天開了!」

  翠兒心中暗嘆,卻只能用力點了點頭。

  而後又聞玉台傳來聲音,帶著譏諷,「呵呵,不過這廝也是被我逼得沒法了,我一有

  魔道大義」在身,越國魔道想要聚攏宋地人心,加速統治,【浮生仙城】永遠是標杆,一旦這根標杆倒了、或者我出事了,安定的人心就會忐忑、浮動,對已有局面不利。」

  「二來,我有師尊的布局後手在身綁定,一念可令【羽仙島】自爆,牽連甚廣,顛覆千里,同時可以護持自身一點靈台清明,元嬰修士也不可錯亂,更遑論阻止,可教魔道百年於此的布局,徹底灰飛煙滅。」

  「三則,我身在【羽仙島】中,首當其衝、一併毀滅,想奪我屍軀,日後鞭屍,恐怕也是做不到的————」

  說罷,白蘅晚冷冷一笑,道:「有此三點傍身,我白蘅晚又有何懼?」

  此言一出,翠兒當即附和道:「不錯,老城主當真深謀遠慮,有此布局,無人可逼迫小姐做那不願之事,不然何止竹籃打水一場空,還得一併葬送這苦心經營的百年好局!」

  心中哪裡不知,自家小姐這般說,並非說給自己聽的,而是說給可能存在的「隔牆之耳」聽的!

  意在威懾!

  時常威懾!

  為的就是,讓那可能蠢蠢欲動、按捺不住的存在,再度冷靜下來。

  由此,也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不走向那最終的極端。

  畢竟能活著,誰又想死呢?


  活著————總會有機會的。

  想到這裡,翠兒邁步上玉台,走到了自家小姐的身邊,拉著其手掌,不由心疼地垂淚道:「就是可惜了小姐的道途,若是沒有此事,小姐大概已經結嬰成功,晉升真君之位了吧?」

  白蘅晚反捏著翠兒的手掌,仇恨憤怒之意斂去,溫柔地傳音道:「魔道看似松,實則緊,我若結嬰,將不受他們的掌控,就是變數!所謂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便是此理了。他們總會找到各種各樣的藉口、法子,讓我無法結嬰、甚至結嬰失敗的。」

  頓了頓,又美眸微閃地道,「但他們也確實有著憧憬,如果我真正願意嫁給白燼那廝,成為魔道之人————魔道則自然會熱烈歡迎我結嬰的,為他們再增一個元嬰戰力,所以,一直只是讓我不能開始結嬰,而非讓我結嬰失敗————」

  小姐竟然將一切都洞察清晰了————

  翠兒點了點頭,再度堅強起來,抿嘴擦去了淚水。

  想了想後,傳音道:「如此一來,我們只能強行挺住,耐心等老城主在外結嬰成功,然後回歸了!屆時魔道的這些元嬰修士定然不是老城主的一合之敵,我們也自然獲救了。」

  「嗯,只是不知道師尊何時才會回歸,畢竟他功法帶來的枷鎖」確實太過頑固了,不然以師尊的天資和心性,多半早就成功結嬰了,又何須遠走他處,艱難覓尋突破枷鎖之法?」

  白蘅晚嘆了口氣,道。

  「好在小姐修煉的不是此法————」

  翠兒聽了都覺得頭大,拍著胸口,帶著後怕地道。不然小姐定然也要遠遊,何等危險?而且自己也多半不能跟隨在側了。

  就在翠兒心思激盪之時,白蘅晚忽然想起了什麼,雙眸悠遠,仿佛貫穿了時光長河和地理空間,一笑地道:「不過,除了師尊————我們還有一個人可以等!」

  翠兒看著久久不曾綻放笑靨的小姐,俏臉上忽地彎起了一抹清淺的笑痕,竟直接看怔了,痴痴地道:「是何人————?」

  看到自家丫鬃這般樣子,這般說話,白蘅晚笑容更盛,卻沒有開口。

  「啊!」

  翠兒再度一怔,然後腦中極速轉動,只覺自家小姐如今這幅笑容,雖然少見,但卻有些莫名熟悉。

  好似只對某人綻放過。

  當即腦海之中如有霹靂炸響,想起了一人————青袍覆身、丰神俊朗、溫和含笑、面容永遠年輕不改,身上偶爾有著淡淡的藥香味傳出————

  「林真人!!」

  答案直接被翠兒脫口呼出。

  「不錯。」


  白蘅晚笑道,「就是林道友。」

  兩人都沒有稱呼對方道號「萬壽」,本來就說明了彼此之間的關係之密切了。

  這是修仙界結交的潛規則,可以反映不少細節。

  「但————小姐和林真人已經很久不曾見過了,起碼百餘年了吧,而且宋、金、越等國度的修仙界也不曾有過林真人的消息,小姐莫非忘了我們還曾經遣人特意去打聽、搜集

  過————」

  說到這裡,翠兒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話音戛然而止,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給小姐潑冷水,斷絕渺茫希望————太過殘忍了,實屬不該,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當下訥訥,垂頭喪氣,不敢再說。

  「此話為真,俱是事實,翠兒無需如此。」

  白蘅晚卻搖了搖頭,不以為意,聲音忽地變得悠遠,道,「但我總覺得,林道友並非池中之物,一步步走來,不論是修為的提升,還是丹道的晉級,抑或是為人處世的準則,都太過穩健了,穩健得讓人安心,有種水到渠成之感————」

  然後手掌在儲物袋上一抹,一個冰冷的空蕩蕩的丹藥玉瓶出現在了玉手之中,不斷摩挲,「所以,哪怕是百年未見,哪怕是元嬰難登,我都覺得————都構不成對他的阻礙。」

  話音未落,便因為體溫傳導,讓這丹藥瓶快速溫熱了起來。

  翠兒因為自家小姐的寬恕話語,心中乃定,自然也看到了那個不知道被小姐摩挲了多少年,變得格外平滑的丹藥玉瓶————

  那裡不知道,這個丹藥玉瓶乃是林真人所贈,雖然其中的珍貴丹藥被服用了,但玉瓶卻一直沒有丟棄、亂放。

  一直跟著小姐,放在了儲物袋中,時常取出觀察、把玩。

  是寄情於物,還是睹物思人?

  料想也就是這兩個之一了————

  翠兒沒有心上人,不通男女之情,自然不太明白,也分辨不清,但並不妨礙她心明眼亮,心思靈活,善于思考,推衍結論。

  「小姐,翠兒也覺得!說不定,林真人此時已經回歸了宋地,已經在趕往仙城的路上呢!」

  翠兒吃一塹長一智,不再犯傻,立即笑嘻嘻地道。

  順著小姐心思,進行寬慰。

  「你呀你!」

  白蘅晚當即失笑,而後陷入了沉默之中。

  雙眸已經看向前方殿柱之上、不住跳躍,發出「比剝」之聲的燭火。卻非堂堂仙城之主沒有【月光石】可用,乃是因為燭火之跳躍、出聲,似可驅散大殿之中的孤寂與冰冷。


  片刻後,白蘅晚嘆了一口氣,繼續道:「但就算林道友突破了元嬰,證得了真君之位,也回歸了宋地,但我卻不希望他立即前來,當好生修煉,將實力提升到有把握之時,再來見我————」

  「畢竟,這魔道恐怖,足有三尊真君,一旦失陷,後果不堪設想,而我身陷囹圄,來日已久,就算再多個幾十年、上百年,又算得了什麼呢?希望林道友可以保持昔日穩健行事之風才好,切莫受我影響而改變,不然我永世難安的。」

  這般緩緩述說,落入了翠兒之耳,哪裡還有半分仙城之主的氣度,反而如同一鄰家女子一般,對燭吐露心聲。

  不由心中一顫。

  看來這才是小姐堅決拒絕那魔道【白燼真君】的根本原因啊!

  想要出聲安慰,卻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屬於是兩頭都堵上了——————

  只能沉默。

  但想了片刻,終於想到了什麼,於是興奮地道:「小姐,難道就不能是林真人君臨而至,立克眾魔,大展神威,將小姐救出,然後揚長而去,讓一眾魔修望塵興嘆?」

  白蘅晚一愣,雙眸微亮,很快又再度恢復了冷靜,搖頭傳言道:「太難了,元嬰真君之間的差距再大也難以斬殺,這是【八國之地】反覆驗證過的定律,焉能打破?」

  「何況魔道一方,還有一個元嬰中期的老魔,想要越階而戰,更是不可能之事!若戰一魔,卻引得三魔至,更是不可想像————」

  翠兒聽得真切,訕訕一笑,也覺得不可能了。

  回顧自己方才之言,頓覺未免有些異想天開。

  剛想開口傳音說些什麼,卻忽地聽聞一聲輕笑驟然響起,在空蕩蕩的大殿之中傳開,「呵呵,雖說多年不見,但蘅晚對林某也未免太沒有信心了吧?」

  「轟!」

  此言一出,白蘅晚和翠兒盡皆身軀一震,如遭雷擊,僵在原地,俏臉之上更有難以置信之色浮現!

  特別是白蘅晚,睫毛連顫,都在懷疑是不是自己幻聽了,甚至於她不敢轉頭去看、不敢出聲回應,就怕自己動了一動,這一切便煙消雲散了!

  反而是翠兒率先開口,帶著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小姐,我方才是不是幻聽了,好像幻聽了林真人的聲音————是不是未免太巧了————」

  但白蘅晚聽到這話,卻是一愣。

  因為世間豈有兩個人一起的幻聽?這便說明——————

  一個想法突然冒了出來,白蘅晚的眼眶都有些發熱,嗓子卻一時發緊,吐不出字來,但並不影響她驟然轉身,眸光和結丹後期巔峰的神識四處橫掃,尋找起對方的身影。


  果然便見,一道黑袍身影虛立於黑暗之中,緩緩走了出來,也露出了那張熟悉卻久違的含笑面容來。

  「怎麼了,連一聲林兄都捨不得叫了?」

  林長珩見到白蘅晚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他,如同被點了穴一般,繼續調笑道。

  「林兄————」

  白蘅晚這才有了反應,聲音有些沙啞地喚道,漂亮的雙眸都不禁有些泛紅!

  隨後,結丹後期巔峰、且腹中金丹不知道淬鍊過多少次的她,在覺察到對方身上隱隱約約泄露的氣機之後,都莫名覺得心驚肉跳。

  哪裡還不知道對方果然已經突破到了元嬰期。

  成為了一名真君!

  「啊————果然是林前輩,我當真不是幻聽、幻視!」

  翠兒見到這一幕,忍不住低呼出聲來。

  然後眼睛滴溜溜一轉,看了相顧卻沒有下文的兩人一眼,立即一拍腦門,轉身退去,並貼心地關好了殿門,在門外站起崗來。

  心中卻是不由興奮無比地想道:「林前輩竟然可以無聲無息的潛入,那他便可以無聲無息地離去,此番小姐當真有救了————卻不知道,林前輩的修為如今到了什麼程度?大概率是結嬰了吧?————」

  而此時,在殿內的兩人,也開口了。

  「林兄,你不該來的————這裡太過危險了。」

  白蘅晚壓下感動,復歸冷靜,微微搖頭,道。

  林長珩卻沒有理會,「踏、踏、踏」地走到了白蘅晚身前,笑道:「難不成,蘅晚要我在那觀禮席之中,看著你嫁給那魔修?」

  白蘅晚聞言一愣。

  卻又聽林長珩繼續微笑道:「還是希望,我在慶典之上,直接出手搶親?」

  白蘅晚好似意識到了什麼,如觸電一般,立即解釋道:「觀禮?慶典?搶親?怎麼可能,林兄,我絕無嫁與他人之心的!」

  接著迅速分析道:「而且我對此毫無所知,一直都在對抗之中,與外界的聯繫斷絕————多半是【白燼】

  那廝搞的名堂,捏造事實,另有圖謀!」

  林長珩聞言一怔,他是剛剛才到,兩女之對話,也只是聽了小半截。

  再加上他沒有在旁側竊聽的習慣,便直接出聲、露面了。

  很快,白蘅晚就說明了一下情況,讓林長珩的雙眸一凝:「原來如此————」

  一切都瞬間明晰了,【白燼真君】之舉,名為邀請觀禮,實為釣魚,用白蘅晚釣他這條大魚!


  對方早就對白蘅晚動惡念了,但奈何她有【青嵐散人】留下的手段傍身,加上強行出手會損害越國魔道大計和整體利益,引得另外兩個比他資格更老的魔道真君不滿。

  所以,對方不能隨意出手,更遑論得手!

  此番便恰好借著這一層關係,來釣魚自己,同時也滿足他的私慾。

  雖然不知道,他又有什麼新的手段,或者計劃可以逼白蘅晚就範,但好在自己來了!

  撞破了!

  那一切,自當改寫。

  林長珩雙眸一眯,閃過了前所未有的森然殺意。

  看得對面的白蘅晚都心中一驚,心臟亂跳不已,如同面對絕世大妖、絕世凶獸一般。

  這絕對是殺了不少高階存在,才可以形成的煞氣,林兄他————都經歷過什麼?

  卻見林長珩變臉般微微一笑,似笑非笑地道出了這樣一番話:「蘅晚,雖然那廝為了逼你就範,將你與外界徹底隔絕了,但大概率給你留下信物、

  玉符之類的東西,等你何時想通了,好第一時間用以聯繫他吧?」

  「林兄說的沒錯,確有一塊傳訊玉符。」

  白蘅晚如實道,「他給了多少次,我就毀了多少次,最後我都嫌煩了,便丟在了一處角落裡。」

  「妙極,便將那玉符取來吧。」林長珩當即撫掌笑道。

  「好,林兄稍等,我讓翠兒去。」

  白蘅晚點了點頭,傳音給門外守著的翠兒,而後便聽到了匆忙離去的腳步聲。

  接著,白蘅晚心念連轉,對林長珩的打算隱隱有了一些猜測,不由心中微突,聲音微顫地問道:「林兄————打算對【白燼】那廝出手嗎?」

  「不錯,對方既然對你圖謀不軌,又試圖算計與我,都是我不可忍受之行徑,不如先下手為強。」

  林長珩輕描淡寫地道。

  白蘅晚耳目閉塞,並不知道林長珩的實力、戰績和偌大聲名,正面露擔心,還想勸說什麼,卻又聽到林長珩忽地說了一句:「百年不見,蘅晚容顏、風采更勝昔日啊。」

  一雙黑眸更是盯著白蘅晚的俏臉,打量不定,帶著欣賞地道。

  「啊————」

  這等突兀之語一出,白蘅晚頓時有著些許失措、心慌,俏臉則悄然升起了一抹緋紅。

  心中卻也有著絲絲欣喜在匯聚。

  此時,林長珩又發問道,「方才好像蘅晚說過,絕無嫁與他人之心的」,那豈非有嫁與————」


  「唰!」

  白蘅晚瞬間面紅似血,羞難自抑,才意識到自己話中的漏洞和潛台詞。

  當即臻首低垂,不敢看向林長珩。

  旖旎的氛圍開始瀰漫,林長珩此時鬼使神差地上前,伸開雙臂,要將白蘅晚摟入懷中,恰好此時,急促的腳步聲在外響起,是翠兒回來了,手中還捏著一枚玉符。

  氛圍因為第三人出現頓破,林長珩靠近的身形不由一僵,雙臂也停下了動作。

  覺察到此的白蘅晚,卻悄然抬頭打量了面露訕笑的林長珩,反而一咬貝齒,撲入了林長珩的懷中,蜻蜓點水地抱了他一下,便身形一閃地分開,速度極快。

  林長珩驚訝於白蘅晚的大膽,還沒有來得及感受這溫香軟玉,「咯吱」一聲,殿門被推開。

  「小姐,林前輩,玉符已經取來。」

  翠兒呈上玉符,見氛圍古怪,心中好奇,卻不多問。

  「咻!」玉符被白蘅晚伸手一招,落入了其手。

  「嗯。」

  見白蘅晚看來,林長珩點了點頭,示意可以行動,而後身形一晃,便消失無形了。

  也不知道藏匿到了何方。

  白蘅晚神識掃了一圈,同樣沒有發現任何蹤跡,更遑論翠兒了。

  而後略微整理思緒,便對著傳訊玉符,開始說起話來:「還請真君前來一敘。」

  仍然簡短,哪怕作假也說不了任何親密話。

  然後「咻」的一聲,玉符便穿出大門,鑽入夜幕之中,呼嘯飛去了。

  翠兒見此,不由一愣,但看到自家小姐投來的眼神,立即便明白了其意,更是猜出了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心中猛地跳了一下後,狀態便快速恢復如常。

  看不出任何的異樣,上前侍立在側。

  白蘅晚則重新回到了玉座之上盤膝坐下,手中掐訣,閉眸入定,開始等待。

  同為釣魚,卻位置互易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