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萬壽的深淺,群嬰的震驚!連得寶物,妃璃夜訪
第569章 萬壽的深淺,群嬰的震驚!連得寶物,妃璃夜訪
巨山之上,九層高台。
萬壽真君端坐主位,黑金冕服自垂,玉冠束起黑髮,面容俊朗,神態淡然,橫目掃眾修,結合此情此景,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之感。
特別是此猶如隆隆天音的平靜之語一出,更令得滿場寂靜,落針可聞!
片刻的沉默之後,終於有倒吸涼氣的聲音從下方某位元嬰修士的口中漏了出來。
緊接著,那聲音如同點燃了引線一般,迅速蔓延至整座巨山,無論是高台上的元嬰真君,還是山頂平台上目力頗佳、看清了方才一幕的結丹、築基修士,皆在同時睜大了眼睛。
「萬壽前輩他————他空手接住了?!」
「那可是元嬰初期巔峰修士,裹著四階銳金靈材的蓄謀一擊!一般元嬰真君動用本命法寶,都不一定能擋得這麼幹淨利落吧————」
「可萬壽真君不是才進入元嬰期不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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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在被驚人一幕衝擊得失神的一瞬間,都忘了這是【萬壽真君】初入元嬰期的【結嬰大典】,得此提醒,更是引得倒吸冷氣之聲不絕。
「而且萬壽真君那隻手————似乎在方才一瞬間有了某種變化,因為有著恐怖火焰席捲,帶著不可觸及的威勢和波動,將其遮掩,看不真切————」
有結丹修士天生目力恐怖,提供了極其模糊的覺察。
「那是什麼功法?秘法?莫非是煉體法門?但應該絕非尋常煉體術,層次太高了。雖然【金岳真君】裹挾靈材的法力被削弱了,但能夠硬接,也可見其威能不凡了!」
有蒼老的結丹後期巔峰修士,根本沒有看清,但見多識廣,據此推衍。
「這萬壽道友————果然不是徒有虛名之輩。結嬰天象、突破心魔劫的速度驚人也就罷了,連鬥法手段都如此詭異、強悍。」
元嬰席位上,【天籟真君】一雙湛藍美眸注視著林長珩那隻已恢復如常的手掌,神色中閃過一抹深意。
仿佛能夠看透什麼一般。
她輕輕放下茶盞,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極淡卻意味深長的笑意。
心中知曉,這次擱置一切,出關來賀,與對方結交,當真是絕對正確的選擇。
在她身旁不遠處,【海牙真君】捻著鼠須,一雙小眼眯成了兩條細縫,喃喃道:「嘿嘿,這萬壽道友————還真有兩下子。方才那一手,我都沒看清他怎麼做到的。那三色火焰————有點意思。」
【乘風真君】依舊面無表情,但那雙沉靜的眼眸微微閃爍了一下,臉頰上的肥肉也微微抖動。
能讓他這位以沉默面癱著稱的修士露出這樣細微的變化,已經足以說明他內心的波瀾。
而【黃芽真君】,此刻坐在席間,面上努力維持著平靜,但捏著杯盞的手掌,卻不自覺地攥緊了幾分。
他看了看林長珩那隻雲淡風輕般收回去的手,心中滋味頗為複雜,自然知道這一掌意味著什麼。
以往身為散修,曾四處遊歷,知道一些秘事,所以對【金岳真君】的性格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對方方才那一擊絕對不是什麼試探性的虛招。
而萬壽不但擋下了,還擋得這般輕描淡寫。
這已經不是「天賦過人」四個字可以形容的了,這樣的實力差距,怎麼樣安慰自己、
找藉口都是無用的。
黃芽真君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暗嘆了一口氣,將面前杯盞中的靈酒,灌了一大口。
徹底與自己和解了,而且————
他將成為這位萬壽道友,最為交好的同門!
這是他暗下的決心。
元嬰中期的供奉長老【景玄真君】,端坐席上,玄色道袍隨風輕拂,眉宇之間帶著的那股沉靜而篤定的意味,隨著入眼的一幕發生,也在緩緩收斂。
然後眸光微閃,露出了若有所思之意,似乎在琢磨著什麼。
主位兩側的【妃璃宮主】,斂下眼帘,藏住了眼底那抹一閃而過的驚喜光芒。
此外沒有過多表現,只是指尖輕輕敲了敲座椅扶手,那道方才還在她裙袖中匯聚的赤光,不知何時已經徹底散去。
更是在心底忍不住暗贊自己:妃璃啊妃璃,你當真是慧眼識珠啊,若非你出馬,只靠清微這傢伙,還真被這萬壽跑掉了,那豈不是仙宮大大的損失?!
我如此勞苦功高,必須和大姐邀功,好好地獎勵於我,然後也分潤些許給那萬壽道友,見者有份,全了情誼不是?
就在她這般興奮地琢磨著,另一側的【靈岫宮主】見狀,恬靜一笑,向她投來一道「這萬壽不凡,師姐是關心則亂了」的揶揄目光,看得【妃璃宮主】渾身有些不自在,只能暗中拿出二姐的身份「威脅」!
【靈岫宮主】心中竊笑,「聽話」地收回視線,安靜端坐著,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
而作為風暴的中心,【金岳真君】也在原地站定,那張瘦削的臉上,濃郁的意外神色如同流星般一閃而過。
很快就恢復正常了。
顯然養氣功夫極佳。
他盯著林長珩那隻已然恢復如常的手掌看了兩息,隨即又咧開了嘴,露出那排凌亂發黃的牙齒,也不知道是覺得意外之下的有趣,還是別的什麼情緒:「萬壽道友果然名不虛傳,是金某失禮了。這份賀禮,道友配得。」
竟然朝著林長珩拱手致歉了。
這一幕落在在場所有修士的眼中,都不由一愣,顯然沒有料想到。
難道後續不該是他惱羞成怒、不依不饒,導致事態繼續升級麼?
林長聞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將那枚被磨平了稜角的四階練劍靈材隨手收入儲物袋中。
心道此人當真是雪中送炭,重新增補本命飛劍的核心寶材,再得關鍵的一種。
真要讓他去找,恐怕不知道該往何處去尋,更不知道要耗費多少時日、精力,甚至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念頭轉動的同時,緩緩抬起目光,再度與【金岳真君】遙遙對視了一瞬,那目光之中並無怒意,也無挑釁,乃是一種極淡的審視。
如同在評估一盤棋局中,對方這步棋的用意何在。
「哈哈哈哈————」
就在林長珩欲圖開口,再說什麼之際,山外再度傳來了一陣朗笑之聲,厚重磅礴,如海上狂風呼嘯,猶如萬丈巨浪奔騰,裹挾著濃郁的磅礴水汽,滾滾而來。
水法元嬰修士!
但其朗笑聲中夾雜的話語內容,卻是讓高台上的元嬰修士紛紛眉頭微挑,山頂平台上的中低階修士更隨之面色驟變:「萬壽道友何曾名聲虛傳過?金岳小兒,歸某建議你也不要自視甚高了!憑藉歲月蹉跎帶來的些許修為優勢,做這不端賣老的狂妄之舉,著實可笑,如若不改,日後有你大苦頭吃的!」
說著,一道遁光激射而至,在晴空之下拉出一條長而清晰的白色尾跡,直直地朝著九層高台落來。
「轟—!!!」
一聲悶響,水霧四散而開,一道人影已經穩穩地立在了高台之上。
來人是個精壯漢子,身量不高,卻肩寬背厚,肌肉如同鐵鑄一般高高隆起,將一身水藍色的短打衣袍撐得緊繃繃的。
皮膚帶著長期被海風吹拂後的微褐色,面上有著短而硬的胡茬,一雙眼眸卻亮得驚人,嘴角帶著玩味之笑。
「歸老賊!你這是何意?!」
隨著一道道目光的匯聚到精壯漢子身上,最先出口的乃是其旁側不遠處的【金岳真君】,面色陰沉,雙眸冷冷地盯著這「歸老賊」,有些咬牙切齒地道。
強大的養氣功夫,竟然————因此人的到來失效了!
多半是有著舊隙,而且對方精準地踩中了其雷點。
「這也是一位元嬰初期巔峰的修士,基本上可以確定是來自【海墟商會】了。」
林長珩端坐高台,神色平靜,仿佛一切與他無關,心中做出了判斷。
同時,清微真君的聲音繼續傳來,佐證了林長的判斷為真,還補充了一條:「這歸老賊」是【海墟商會】的實權長老,卻不取道號,認為無用,特立獨行,人稱【歸真君】,也是極有機會突破到元嬰中期的存在。曾和【金岳真君】在一處海淵大型秘境之中奪寶,因此結下了梁子,但讓人沒有想到的是,也是因為兩人的相爭,便宜了————」
「便宜了誰?」林長珩表面如常,心中好奇,追問了一句。
清微真君臉上閃過了一絲異色,聲音輕咳了一下道:「方才提及過的,道友殺了其子的————【修羅魔君】。」
「哦?」
林長的表情,終於肉眼可見的閃爍了一下。
當真是環環相扣,環環嵌套啊————世事未免過於奇妙了。
不過此事,倒算是自己幫這兩修淺出了一口惡氣?
一時之間,他又再度摸不准【金岳真君】方才作為的目的了。
而此時的其他元嬰修士,一邊饒有興致地看兩虎相爭的大戲,畢竟這等元嬰初期巔峰強者的公開鬥氣可不多見,另外一邊則在腦中思忖,方才【歸真君】的驚人之語,背後所蘊含的實情依據為何。
難不成,初入元嬰期的萬壽真君,將來真可以讓元嬰初期巔峰的【金岳真君】大吃苦頭?
修為之差如若鴻溝,切切實實地擺著這裡,怎麼看都顯得太過離奇,讓人難以置信的————
歸真君聽到金岳真君的咬牙切齒聲音,只是咧嘴玩味一笑,並沒有回應的打算,然後瞧向端坐主座之上的黑金冕服身影,臉色一肅地拱手道:「歸某此番特意代表【海墟商會】而來,為萬壽道友慶賀證得元嬰之境,並預祝道友能夠步步前行,道途永進。並以此寶賀之!」
說著,伸手彈了彈手指,便見其食指之上那枚碧綠古樸的戒指,彈射出一股淡淡的空間波動。
然後一個成人拳頭大小的水晶球便出現在其身前,其中盛放著半滿的液體,滴溜溜地自動旋轉著。
這一瞬間,全場之中先後出現了兩撥明顯的反應。
林長珩也如此。
其一,赫然是因為【歸真君】手上的「碧綠古樸的戒指」和「取物之時的空間波動」
一但凡略有見識者,就知道,這「碧綠古樸的戒指」乃是一尊————【空間古寶】!
因為儲物袋取物收納,並不自帶空間波動,而是某種縮放法訣的利用。
只有【空間古寶】才會涉及到空間,引發空間波動。
而這等古物,不止是在【八國之地】難見,在【滄溟海】也是頗為罕見的,但此時,就這般明晃晃地,沒有遮掩地出現在了【歸真君】的手上。
自然奪目不已。
而其二,則是他取出的成人拳頭大小的水晶球了。
這水晶球只是一個容器,算不得珍貴,根本在於其中的半滿液體。
好似某種泉水,但卻並非尋常清透之色。
呈朦朧混沌的乳白,其中浮泛著淡淡金輝,時時有絲絲氣息裊裊升騰,聚而不散,化作朦朧虛影,旋即又消融於水汽之中。
伴隨晃動,泉水產生下落、流動,卻無聲無息,輕重無常,時而沉如重岳,時而輕若雲煙,頗為玄異。
【結嬰靈物】!
其名叫做【玄元胎泉】!
被【海墟商會】取出作為給【萬壽真君】的賀禮了。
甭說在場見多識廣的元嬰修士了,就是山頂平台許多結丹修士都一眼認出來了,帶著熱切和渴望,但卻知道自己只能遠距離過過眼癮罷了。
一旦落入了元嬰修士,特別是【萬壽真君】這等結丹期就敢殺魔君親子的凶人手中,最好是在夢都不要亂想!念頭都不要有!
不然恐遭其禍!
端坐主位的林長掃過那枚【空間古寶】,雖然眼熱、好奇,但不至於起什麼奪寶的惡念。
一來,別人是好心來賀禮,又沒有什麼衝撞挑釁之舉,就算他是第二次遇到【空間古寶】,再如何心動,也做不出這等事情來。
二者,林長前不久,才整個兒吞噬了【海墟商會】探索發現的【小型秘境】,將【壺天福地】大幅提升了一波。
對於吞噬【空間古寶】帶來的那點作用,也不算太過在意、渴求了。
若是放在初得【壺天神通】真意,或者剛剛汲取了【甲子秘境】泄露殘餘之時,則另當別論。
不過,結嬰靈物【玄元胎泉】一出現,林長珩便知道這【海墟商會】的目的所在了。
因為他已經結嬰,是不需要結嬰靈物的,但還是要作為賀禮,大概率就是因為墨昭離。
他們多半是通過自家商會的修士之口,得知了林長珩和自家墨執事的關係極其密切,所以就有了這般別出心裁的打算。
也確實算投其所好了。
林長珩心中滿意。
同時,也知道了【歸真君】先前所說的根源所在————
好傢夥,自己將【極屾魔君】打得捨棄肉身、元嬰遁逃之事,定然也暴露了。
不過想想也是,天底下沒有不漏風的牆,只要【極燦魔君】長時間不露面,再有細作透露,或者抓住了【極魔島】或相關魔道修士,審問、搜魂到了一些情況,就很容易聯想到曾和其大戰的林長,進而推論出真實情況。
就如同【聖岳宗】一般,真的想要查明一些事情,只要涉事者沒有全部滅口,並徹底消除蛛絲馬跡,終究是有機會的。
而且機會不小。
事實也確實如此,林長殺【修羅魔君】之子被察知就是例子。
所以,林長不會、也不可能去低估,這滄溟內海兩大超級勢力的能力。
「眾人皆醉我獨醒,世人皆昏我獨明」,基本是妄想狀態。
「多謝歸真君抽空來賀,也請替我向貴商會表達謝意。還請入座。」
林長珩從在主位坐下後,首次主動起身,拱手謝過。
他一向如此,交遊廣泛、與人為善,人若敬我,我亦敬人。
但反之,林長珩也自然不會給什麼好態度。
到了元嬰期,更是如此,他的腰,已經無法再彎了!甚至有機會,送態度惡劣者到壺天一游也並非沒有可能的。
【歸真君】則對林長珩溫和一笑,有禮有節:「多謝。」
然後同樣是一拂身前的【結嬰靈物】,但這次,確是猶如清風徐來一般,將賀禮輕飄飄地送到了林長的身前,被後者直接攝入了儲物袋中。
如此一幕,看得【金岳真君】不由眉頭一皺,隱隱約約地有了某種不太對勁的感覺,這歸老賊何等刻薄的一個人,怎麼會是如今這般模樣?
莫非,他或者【海墟商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謀劃,還是那【萬壽真君】真的有什麼——
奇特之處,被他們所知?將來真的可以對自己構成某種威脅?
於是直接開口,沉聲問道:「歸老賊,你方才之言到底是何意?」
此言一出,在場的元嬰修士都紛紛好奇看向【歸真君】,帶著某種探尋之意。
「嘿嘿————」
誰知道【歸真君】先瞧了金岳真君一眼,接著環視了其它真君一遍,然後看向了林長珩,見林長珩神色淡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當即嘿嘿一笑,搖頭晃腦地跟著身邊的一個等候的結丹執事,走向了坐席。
沒有任何正面答話的意思。
但這幅模樣————怎麼看怎麼欠揍。
同時他幽幽的聲音傳出,在高台之上迴響:「歸某雖然不才,修為也不甚高,但還是做不出,不問主人,便胡亂泄露其隱秘的無德之事!」
「你!」
金岳真君臉色頓變,陰沉無比,徹底破防,但還是忍住了想要發作之心。
只能袍袖一甩,跟著另一個結丹執事,帶著怒氣前去自己的坐席。
但心中卻愈發覺得好奇,以及有隱隱約約的擔心、不安在滋生,有種一塊大石堵在心口的沉悶之感。
更是眉頭微皺地下定了決心:「不論是此番一試,對方所展現的實力,還是歸老賊所言透露出的信息,回去都得讓麟兒」換了道號,不然就算躲在聖岳之中完成結嬰,日後碰到這廝,別說奪號,極大概率會道爭」不過,恐害其命————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就是有弊端,也不可拖延了!」
而在旁側觀望的眾多元嬰真君,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也大失所望。
不少更是看向主位之上的萬壽真君,卻同樣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和神情上的線索,心中也在嘀咕不已。
但既然能夠讓元嬰初期巔峰的【歸真君】如此客氣,萬壽真君身上多半是發生過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難道————比擊殺【修羅魔君】親子,也要驚人、恐怖?!
那得到何等程度?
——.
莫非與元嬰修士有關?但————萬壽真君不是才突破元嬰期沒有多少年嗎?
於是,猜測的邏輯,直接在這裡卡住了,無法繼續推進。
人群之中,只有清微真君臉色驟然變化,瞳孔也一縮,手中端著的酒水都險些溢出。
因為他想起了昔日,在結嬰出關後沒幾天,這位萬壽道友就一臉煞氣,急匆匆地借用仙宮的傳送陣,去了外海一趟。
莫非就是這期間,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而且他又聯想到了,兩人在接觸過程中,林長的遁速詭異強悍之表現,若是他的其它手段,也與遁速相匹配,那麼————
「嘶————」
清微真君不敢再想了,立即往嗓子裡灌了一杯酒壓住了狂跳的心臟,復歸平靜。
但看向主位上波瀾不驚的黑金冕服、俊朗身影,愈發覺得深不可測起來。
兩位宮主被這發生的一幕幕,也弄得訝異之色滿滿。
看向林長珩身影的目光也再度有了探尋的變化。
但與【靈岫宮主】準備潤物無聲、旁敲側擊不同,【妃璃宮主】則紅唇微微勾起,心中打算也更加直接簡單許多。
既然賓客齊至,接下來,便正式進行了一段繁雜的慶禮儀程。
但整個過程,自有清微真君把控,林長只是需要坐在主位之上,安然當那泥塑菩薩便可。
一時之間,林長珩的思緒也開始紛飛。
琢磨起剛剛到手的【結嬰靈物】是留給離兒好,還是直接交給【青玉門】的門主玉素素,履行諾言,了了一樁債務為好?
一番斟酌之下,還是做出了選擇,交給玉素素。
一是因為,拖著承諾不完成,確實不是林長的性格,而無債一身輕,念頭通達,自然更好。
二則是因為,離兒距離結丹後期巔峰,尚有一段距離,等她積累到這個階段,起碼過去了三十年,屆時他定然可以弄到新的【結嬰靈物】。
隨後,林長心念一轉,開始琢磨【堪輿之道】的難點、堵點起來。
正想著,耳邊忽然傳來震耳欲聾、如山呼海嘯般的恭賀之聲!
「我等拜見萬壽真君!」
「恭祝萬壽真君道途永進,早證化神!」
「瑤光仙宮,光照萬修,仙運昌隆!」
林長珩因此驚醒,眸光、神識齊齊橫掃而出,便見高台之下,山頂平台之上,所有修士齊齊肅立,拱手弓背,朗聲高呼。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將結嬰大典氣氛推至最高潮。
林長珩心中也難免有著豪氣在滋生,當即起身,袍袖一拂,朗聲道:「諸位免禮!皆賜!」
「謝真君!」
又是眾修齊聲轟然喜道。
所謂的「賜」,也正是回禮的一種,都是固定的禮制流程,但不同勢力的元嬰大典,也是有著頗大差異的。
譬如,散修元嬰舉辦大典,自然會「寒酸」些,元嬰級大勢力則稍好,而三大頂級勢力,自然是最好的了,甚至而言,來送禮的修士小有賺頭。
慶典終於散場,喜氣洋洋的賓客開始陸續離仙宮而去。
但迎客之所,仍然會多提供七日,給不想立即離去的賓客續住。
而且在【瑤光仙城】之中,也會舉辦數場拍賣會,順帶吸引一波人流,做些交易。
至於元嬰真君,【瑤光宮】也會按照常規情況,安排晚宴,並舉辦一場【論道會】和一場【交易會】。
以供彼此交流修行心得,和完成手中閒置靈物、寶物的置換流動。
「萬壽道友!」
月上高天,八重天【黑水河】畔。
改換了一襲青袍的林長珩剛帶著酒意,從晚宴之上回歸,就聽到了一聲帶著柔媚之意的聲音傳出,徑直鑽入了他的耳朵。
當即整個人如驚醒了一般,瞬間酒意蒸騰一空,而且遁光一閃,身形立即激射而出,拉開了百丈位置。
同時,也有數層堪稱濃厚的護罩、盾光升騰而起,將他包裹。
這才雙眸運起七色神光,警惕地朝著某處看去。
接著,兩聲驚咦之聲,同時傳出。
一聲自然是來自林長珩,他咦的是,他居然看到了一襲赤裙,面容極美,身段豐腴妖嬈的【妃璃宮主】坐在一朵雲上,正瞧著他。
不由疑惑盈心:她怎麼在此?是在等我?
而另一聲,自然是來自【妃璃宮主】了。
此女咦的則是,她只不過是出聲喚了對方一句,對方就如同炸毛了的狸奴一般,瞬間清醒,且瞬間就挪移了位置,並瞬間加持了這麼多的盾光護罩——————
太過謹慎,也太過熟練了吧————
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動,有種大開眼界之感。
此時,看清了來人的林長珩,才將護罩、盾光撤去,卻不顯尷尬,反而微微一笑地問道:「不知道二宮主此番深夜前來,可是來找林某?有某種要事?」
妃璃宮主聽聞此言,當即狹長鳳眸瞥了林長珩一眼,露出一副看傻子的模樣,隨後沒好氣地反問道:「不是找你,本宮深夜來此地作甚?如果不是找你萬壽真君有事,為何又要找你?」
「咳咳————」
林長珩頓時咳了一聲,立即搖頭道:「宮主莫要誤會,我的意思是宮主若要見我,發出玉符,或者差人來召喚便是了,何須勞煩大駕不是?」
妃璃宮主這才臉色一松,眼眸一轉,卻又似笑非笑地道:「怎麼,將本宮主晾在外面,就是萬壽真君的禮貌待客之道?」
這宮主端的是牙尖嘴利————
林長珩又是被此話一噎,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然後笑道:「是我失禮了,宮主請入洞府一敘。」
「哼,這還差不多————」
然后妃璃宮主就率先朝著林長的洞府飛去。
林長嗅著鼻間的香風,看著身前曲線絕美的赤裙背影,不由露出了一抹苦笑,然後跟了上去。
已經知道,這位宮主似乎不太好對付。
入得大廳,妃璃宮主直接自顧自地走到主位,大喇喇地坐下,林長珩嘴角一抽,故作無視,徑直去泡茶。
誰知道,剛剛將四階的【玉清聖茶】茶葉取出,就有一個玉筒「哐當」一聲,被丟到了自己的面前的桌子上。
同時有妃璃宮主帶著些許慵懶的聲音傳出:「就用這個泡吧,本宮主喝不慣別的靈茶「」
。
不喝算了,我還嫌自己不夠喝————
林長心中暗道了一句,直接收起自己的靈茶,轉而取過玉筒,將其打開。
而後瞳孔一縮,裡面裝著的赫然就是滿滿的淡青色茶葉,同時,有著一層薄薄的靈霧,猶如雲霧一半,正在上方匯聚。
不是上次嘗過一次的四階上品【雲中仙茶】又是何物?
竟然這般多?起碼有兩斤的量了吧?
嘖嘖,真夠財大氣粗的!
林長珩直接泡好了兩盞,給妃璃宮主端去,然後反手一吸,就將玉筒攝入手中,一併放在了此女座椅旁的桌案上。
妃璃宮主端起仙茶品了一口,鳳眸微眯地讚許地道:「萬壽真君的泡茶手藝倒是不錯,都可以和閣下的鬥法手段,相提比論了。」
林長不知道如何回應,便乾脆舉杯喝茶,作為搪塞。
此時,妃璃宮主直接玉指一拂,那玉筒直接「咻」的激射而出,落在了林長珩身旁的桌案上。
「宮主,這是————」
林長珩眼皮一挑,心中閃過了一個念頭,嘴上卻不由問道。
「此茶便給你吧,本宮主取出的東西,向來沒有收回去的道理。」
妃璃宮裝紅唇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仙茶,再慢悠悠地道。
「這如何使————」
林長珩下意識地想要說什麼拒絕的話,但說到一半,忽地戛然而止,笑了一句:「林某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伸手一拂,便直接將玉筒收起。
妃璃宮裝見狀,只覺有趣,鳳眸微轉,和林長珩對視著,似笑非笑地道:「萬壽真君,倒也是個妙人。」
林長珩並不接口,反而搖了搖頭道:「宮主,一口一口真君,未免太顯生分了。
「」
心道:這便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任你能說會道,又有何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