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身份暴露,被迫揚名,試探與出手,實力驚四座
第568章 身份暴露,被迫揚名,試探與出手,實力驚四座
舉辦結嬰大典的巨山之上,九層高台。
仙音入耳,仙鶴飛繞,祥雲起伏。
林長、清微真君和天籟真君三修,不是丰神俊秀,就是仙風道骨,要麼則是花容月貌,儀容、氣度、風姿都是俱佳,合居一處,端的是猶如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彼此之間,也交談甚歡。
「【海牙】道友、【乘風】道友也到了,這一次倒是來得齊整,竟然一起到了。
聽得山下再度極高之聲唱禮,並不用聽取具體內容,都知道來人的身份絕對不凡。
因為唱禮之聲,也自有儀程規格,並非隨意隨性而為,聲音越高,越隆,便意味著來人的身份、實力、地位越高。
而高到了方才響徹的程度,就是【元嬰真君】無疑了。
清微真君不由微笑道。
「我也與兩位道友許久未見了,上次仙宮為【黃芽真君】舉行結嬰大典,我因為事務纏身,無法前來,頗為遺憾。」
此時,天籟真君也點了點潔白的下巴,開口道,聲音清冽,如珠落玉盤,「這一次,則是推脫、暫停了一切,前來結交【萬壽】道友,為【萬壽】道友賀。也剛好借【萬壽真君】的大典,與【海牙】、【乘風】兩位道友見面再敘。」
說著,湛藍的美眸還看了著一襲黑金之袍、嘴角含笑的林長珩一眼。
「哦?能得天籟道友如此看重,那倒是林某的榮幸了。」
林長自然聽出了此女近乎明確的示好之意。
此女沒有藏著掖著、悄然暗示,乃是————明示!
對於【黃芽真君】,是「事務纏身,無法前來,頗為遺憾」。
對於林長珩,則是「推脫、暫停了一切,前來結交,為之賀」。
差距還能再明顯麼?
而這一點的展露,林長珩幾乎是瞬間就咂摸出了味道。
固然是先前驚人的結嬰天象、突破心魔劫的速度,廣為傳播,帶動了【萬壽真君】之聲名,推動了此女親自前來,但見面過後,林長珩的四階丹道宗師身份、【駐顏丹】的推演,才是促使對方說出這段話的關鍵所在。
甚至外觀、儀態、氣度等,說不準也發揮了些許的作用。
在側的清微真君,自然也聽出了這些意味,心中暗暗替【黃芽道友】叫屈了兩句。
還好他此刻不在場,不然聽得這話,非得又氣又鬱悶不可。
然後一雙眸子滴溜溜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隨即「咳咳————」輕咳了兩聲,才開口道:「萬壽道友,話稍後再說,我們當去迎接兩位來客了。」
「好,那請天籟道友先行落座。」
林長珩含笑點了點頭。
此時,清微道友已經傳音喚來了一個面容精幹的結丹執事,快步來到近前,朝著粉嫩赤足真君恭敬一禮:「見過真君前輩,請隨晚輩來。」
「好,兩位且忙。」
天籟真君微笑地道,而後轉向結丹執事,淡淡出言,「便勞煩小友引路。」
便跟著飄然而去。
看著面前一個又高又胖,另一個又矮又瘦的兩位真君修士時,林長珩心中覺得兩人站在一起,搭配頗為古怪。
但表面上仍是笑容滿滿,不見絲毫異樣。
「貧道【乘風】,來自【盛海樓】,見過萬壽道友。」
又高又胖的藍袍真君,身上氣息強悍,和清微真君相仿,不苟言笑,卻主動出言自我介紹。
「嘿嘿,我道號叫做【海牙】,是【獸靈宗】的宗主,特來見見萬壽道友。」
旁側那個又矮又瘦的元嬰真君,穿著一身寬大的水紋長衫,留著兩撇八字鬍,笑嘻嘻地道。
觀其氣息,則更強一些,應該是一位老牌元嬰初期修士。
「林某見過兩位,先前便經常聽聞兩位真君大名、事跡,心中甚為佩服,如今終得一見,得以結交,心中難免欣喜感慨!」
林長珩自然不會冷場,當即編出了一套「久仰」的說辭,進行回饋。
「恰好今日天籟道友也至,三位可以再度把酒言歡。」
清微真君含笑道。
「哦?天籟道友也來了?終於捨得出關露面了?這般說起來,我們已經有數十年未見了吧?」
海牙真君鼠須顫動,小眼微眯,閃過了一絲訝色,同時略帶追憶地道。
「不錯。」乘風真君點頭認可。
很明顯,這三位真君修士,所處的三大勢力【獸靈宗】、【盛海樓】以及【潮音島】,不僅與【瑤光宮】交好,彼此之間的關係也頗為不錯。
就在此時,又有密切的高昂唱禮之聲響起,和先前一般無二:「仙宮長老【景玄真君】駕臨,前來為【萬壽真君】賀!」
「仙宮長老【昭華真君】駕臨,前來為【萬壽真君】賀!」
「仙宮長老【黃芽真君】駕臨,前來為【萬壽真君】賀————」
一連三聲,都是仙宮長老,齊至賀禮。
「那兩位先忙吧,我等先去入座了。」
又高又胖的藍袍【乘風真君】當即道,卻沒有任何表情,連臉上肥肉都不動一下,仿佛面癱。
「兩位自便。」海牙真君也點頭。
「請。」
當即便有在側守候的結丹執事,機靈地上前引路。
送走了兩人,林長珩與清微真君再度去迎,飛掠過程之中,林長珩順帶掃了一下山頂平台之上。
發現此時來賀之客明顯更多了,坐席也滿了七七八八,都趕在吉時之前落座。
有些修士也覺察了上空並沒有遮掩的兩道元嬰身影飛去,驚咦一聲,抬頭注目,繼而引得全場修士紛紛看去。
場中喧囂的場面頓時一靜,落針尤可聞。
「那位黑金袍服的,極為面生,就是————萬壽真君麼?好生英俊、年輕啊————」
「不錯,白袍的是仙宮的資深真君,清微真君,而那黑金袍服也不叫袍服,乃是叫做冕服,此刻穿上之人,自然就是本次大典的主角了。」
「原來如此,多謝兄台告知,又漲見識了。」
「可萬壽真君,外觀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出頭吧,比我家小子還年輕,太過不可思議了吧?只是不知道真實年齡幾何?」
「不知道,不過我曾聽人煞有介事地分析說,按照萬壽真君的結嬰天象和突破心魔劫速度,不中途受傷,突破元嬰中期————乃是板上釘釘的。」
,,平台之上,眾修投去的目光之中,露出了強烈的羨慕、憧憬與敬佩之色,有些相熟的修士也在悄然傳音,但不敢失去恭敬。
同時心中也難免喃喃自語:也不知道自己此生是否有機會登臨元嬰?享這般的萬丈榮光————
「萬壽道友、清微道友,太過客氣了!我們都是自家人,何須來迎?」
諸人相見,則更加隨意,不顯客套。
【景玄真君】、【昭華真君】、【黃芽真君】除了黃芽打過照面,且算合作過一次,其他的兩人都是首次相見。
其中,景玄真君笑聲爽朗,一身玄色道袍隨風輕拂,面容清朗,眼眸深邃如淵,眉宇之間帶著一股沉靜而篤定的氣息。
昭華真君緊隨其後,外貌看上去不過三四十許,面容溫婉如畫,唇邊噙著一絲淺笑,給人一種極其舒適的感覺。
其中,景玄真君的修為氣息,在三人之中最高,乃是元嬰中期的修士,昭化真君和黃芽真君俱是元嬰初期修士。
「看來同為【供奉長老】的景玄真君,也是一位苦修之士。」
林長珩暗道,「而實權在握的【長老】,在修行的時間和投入的精力,自然會被雜事牽扯,少上不少。」
於是,心中更加認同自身的選擇無誤。
幾人略作交談,一同來到了坐席區域,與先前坐下的三位真君見過、示意後,山下便又有聲音傳來,鑽入了八人之耳。
「【千機閣】,【莫邪真君】前來為仙宮【萬壽真君】賀!
「【碧天商會】,【傲瀾真君】————來賀!」
「【雲虛觀】,【雲虛子】真君————來賀!」
「他們怎麼也來了?」
當即同一個念頭,分別鑽入了在場眾真君的腦中,讓他們的臉色都有了明顯變化,帶著濃濃的驚訝。
彼此之間,隱晦而短暫的眼神交匯之後,無不知道,這些人親自到來,都是為了【萬壽真君】!
吸引力————竟然大至如此?!
在先前,這些與【瑤光宮】關係一般的元嬰級勢力,是不可能元嬰真君親至的,最多就是派出結丹修士攜帶禮物,前來出席,應付一下。
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近期則有【黃芽真君】的大典作為比照,更是確認了這一點。
沒有任何人或事可以逼迫這些元嬰修士出席,除非————他們自己甘願。
在眾人之中,唯獨有一人的臉色不太好,甚至有些難看,便是【黃芽真君】。
雖然這不能代表什麼,但————差距未免太大了。
當初自己結嬰大典之時,惟有四個外來真君來賀。
而如今,萬壽的結嬰大典,另外兩大超級勢力的兩位真君還未至,便已經有了六人!
再加上兩人,便是八人!
足足八位外來元嬰真君齊至賀之,甚至可能還不止。
而兩人結嬰的時間又靠得如此之近,很容易被拿出來對比,凡俗中有句俗語叫做「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這樣一來,自己豈不是直接被比下去了?
說來說去,修為到了元嬰期,除了實力之外,還能讓元嬰修士看重的————便是面子了。
畢竟能活一千年。
感受到眾人的自光投來,林長珩也微微一訝,但很快就不以為意了。
經過長達兩百多年的苟道穩健生活,他已經做到了不過多因為外物、事件和別人對自己的態度等,而心態波動了。
再度迎賓結束,林長珩都覺得有些無趣了,不由對清微真君傳音道:「如今應該,只剩下兩大超級勢力的元嬰修士了吧?」
「差不多了,該來的都來了。」
清微真君呵呵一笑,依舊從容不紊,接人待物輕鬆寫意,並不覺得疲累、無趣。
「那就好。」
林長珩也笑道。
「我最初也是和萬壽道友這般,無所適從,但時間一長,習慣了也就好了。」
清微真君卻是道。
「佩服佩服。」
林長此話並非虛言,能做到清微真君這般滴水不漏,給人春風拂面的感覺,確實不容易,也需要天賦。
話音剛落,清微真君便耳朵微動,抬頭看向高空,也是更高的天上,帶著敬色地道了一聲:「宮主來了。」
林長珩跟隨望去,神識瞬間鋪開,沒有提供具體回饋,只是隱隱有感,而後眸中七色神光暗閃,才終於在雲層之上,看到了兩道翩然而至的身影。
左側的女子,著一身赤色華貴仙裙,約莫二十四五許模樣,面容極美,五官精緻,身段豐腴妖嬈,一雙鳳眼更是含威又動人,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尊貴和凌厲。
氣息更是如同烈日般灼熱而深沉,即便是收斂了大半,依然讓人心生凜然之意。
在她的右側,則是一位身著淡藍色素紗煙羅裙的嬌小女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面容溫柔恬靜,也是極美,有著一種安靜的大家閨秀之感。
她的氣息不如妃璃宮主那般張揚凌厲,卻更加綿長悠遠,如同山間清泉、月下幽蘭。
兩位宮主,也是兩位元嬰中期修士!
半息之後,兩位身影在高空顯現,在場的元嬰修士自然察覺到了。
不由一驚,仙宮【結嬰大典】何時出現過兩位宮主齊至的情況?
但就是——出現了!因為萬壽真君而破例出現!
黃芽真人再受打擊,心中愈發苦澀,有苦都說不出。
很快只能接受了現實,心中也拎得清,不敢對林長珩表露不滿、更遑論因嫉妒嘗試搞事。
在清微真君的率先帶領下,仙宮一眾長老,紛紛拱手見禮:「我等見過二宮主、三宮主。」
林長珩也混入眾人,一併跟隨。
其他的元嬰來客,此時也跟著起身見禮:「我等見過仙宮【妃璃宮主】、【靈岫宮主】!」
妃璃宮主微微頷首,聲音帶著幾分威儀:「今日是為萬壽道友賀,諸位不必多禮。」
靈岫宮主則溫和一笑,聲音輕柔如風:「萬壽道友乃我仙宮新晉長老,今日大典,多謝諸位道友賞光遠道而來。」
兩位宮主的發言簡短而得體,既不失頂級勢力的威嚴,又帶著對來客的感謝與歡迎之意。
隨後,便請結嬰大典的主角林長珩,坐入上首主座,兩宮主則分別坐在左右兩側。
林長也沒有推辭,早知規矩如此。
眾人也紛紛坐下。
「【聖岳宗】,【金岳真君】前來為【萬壽真君】賀!」
此時,又有唱禮之聲從山下響起。
但才入山頂平台眾多中低階修士、九層高台眾多元嬰真君之耳,便有更加高昂的朗朗笑聲,猶如天鑼敲響一般,隆隆響起,帶著隱隱約約的刺耳之意,毫不客氣地闖入眾耳:「哈哈哈哈————當真抱歉,主家都齊全了,我等來客才至,當真有些失了禮數啊。」
「【聖岳宗】,【金岳真君】!」
山頂平台眾多中低階修士,立時發生了輕微的騷動,卻沒有交頭接耳,皆是表情一肅,自然知道這是【滄溟內海】三個頂級勢力之一的元嬰來客。
不過此真君來得晚倒罷了,但這言語之中,說著抱歉,卻聽不出幾分真正的歉意所在。
在九層高台之上的十幾位元嬰真君,就更是聽得出來了。
轉向聲音來處的目光或者神識,都帶上了某種沉凝或者玩味。
兩位宮主則端坐不動,神色未變,甚至都不曾看去。
但她們沒有想到,林長此時居於主座,也一副淡然到了極點的模樣,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看向前方某處。
兩女不由對視了一眼,帶著隱晦的訝異和好奇,都想看看這位新晉結嬰之時,聲勢浩大的年輕元嬰真君,會如何處理此事。
而兩女數百年時間,都常年待在一起,加之又修煉了某種神秘非常的聯手秘術,更是心意相通,很多時候,通過眼神交匯,就可以知曉對方心中所想,都無需傳音說話了。
此時,林長珩的耳邊,也響起了清微真君語速極快的話語之聲:「這【聖岳宗】的【金岳真君】,名字之中,含岳」之一字,便說明其實力不俗、
身份不低了,實際上也確實如此,他乃是【聖岳宗】的一位【岳主】。
9
「【岳主】?不知道與所謂的【山主】又有什麼關係,什麼區別?」
林長眼皮微挑,想了那位與他道號同為【萬壽】的【聖岳宗】金丹修士,便是該宗的【山主】,於是嘴唇微動地傳音問道。
——
「【岳主】為【聖岳宗】元嬰修士中的強者,或者潛力強者,修為是【元嬰中期】,或者有極大概率可以突破到【元嬰中期】的存在。」
清微真君幾乎沒有遲疑,便開口介紹道,涉獵極其廣泛,在林長珩眼裡,像極了一本行走的通識和秘聞兼具的厚重典籍,「而【山主】則是【聖岳宗】之中,擁有金丹,且有較大機會突破到【元嬰期】的結丹修士。」
話音未落,另一邊,已經有一道身著金色山紋法衣的乾瘦身影,突然出現在眾目睽睽之下。
細觀其面容,只覺瘦削,顴骨高聳,一雙眼睛狹長如刀,深處閃著銳利的光芒,嘴角卻微微上揚,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而身上的氣息,既鋒銳浩蕩,又如山嶽一般沉重,頗為古怪,似金又似土,並且不遮掩,恣意外放,頗為張狂霸道。
「元嬰初期巔峰修為————」
林長珩雙眸一眯,頓時有了清晰地判斷。
此時,清微真君再度在袍袖遮掩下開口,給林長珩傳音,聲音略沉:「上次【黃芽真君】的結嬰大典,【聖岳宗】來人,只是尋常的元嬰初期修士,符合常態。這一次換成了岳主」存在,是極其少見的,多半有著什麼自的,而且對方這等語氣、態度,恐怕來者不善,萬壽道友當小心。
聽到如此提醒,林長珩沒有回應,臉色也不存變化。
因為他早已知曉,在【滄溟內海】共同立下了【滄海之盟】後,各大勢力,便不能再無底線地進行內部死斗,這是鐵則,也是不可觸碰的高壓線。
但勢力之間總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滋生、積累,但不能隨意爆發,而這種情況下,情緒和矛盾也需要宣洩。
那麼【結嬰大典】便成為了這樣的一個機會。
萬眾矚目,足夠頂層,涉及臉面,影響巨大————
對方可以同階試探、切磋,進而實現某種目的。
而己方,只能由他來應對。
但自己就這麼倒霉?剛好被選中了?成為了【聖岳宗】和【瑤光宮】之間的宣洩口?
可————為什麼不選上【黃芽真君】?明明對方結嬰也不過十餘年?莫非是將我視為更好捏的軟柿子了?
還是說,這十餘年的時間,兩大頂級勢力之間的摩擦加劇了?這才落到了我的頭上——
..
林長念頭急轉,心中無奈地暗嘆了一口氣,然而雙眸如若深潭一般,古井無波地看向這位【金岳真君】。
雙人隔空對視了一眼,空氣似乎都變得焦灼了。
「金岳道友既來,便是一份心意,就算晚了些,也算不得什麼,無需心懷歉疚,何況你我聖宗仙宮,同是滄海的擎天巨柱,向來交好,造福萬修,此等小事便更算不得什麼了,快請入座吧。」
林長珩一襲黑金冕服,端坐在主位之上,面目莊嚴,聲音緩緩傳出,在九層高台之上響徹。
「多謝萬壽道友大度。」
金岳真君當即一笑,然後伸手一揮,一塊嬰兒頭顱大小、滿是猙獰尖角的銳金靈材,憑空出現,懸在身前。
雖然靜止不動,但仍有帶著鋒芒的氣機不斷四射,一道道白痕憑空浮現,如果身旁有東西,大概率會被扎得如同一個篩子般。
「起碼是【四階靈材】!」
林長珩眼皮當即一挑。
而後又聽金岳真君呵呵一笑,道:「這銳金靈材名叫【墜星金】,乃是提升本命飛劍法寶品質的罕見寶物,就是金某也是在僥倖之中得到的!」
此言一出,在座的元嬰真君們,沒有動靜傳出。
但並不代表著,他們心中不驚訝!
沒人能想到此寶會出現。
只是他們養氣功夫出色,不會和低階修士一般,面容改色、喧譁吵鬧罷了。
而端坐著的林長珩,則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妙了————
飛劍靈材?
這廝怎麼知道自己使用的是飛劍?按理說,自己從來沒有在【滄溟內海】出過手的。
而在外海,也才出手過兩次————
莫非————
果不其然,【金岳真君】頓了頓,又咧嘴一笑地道:「不過萬壽道友,畢竟與我【聖岳宗】有緣,出海修成歸來,便初踏我地,而且替我聖宗擊殺了【修羅島】少主這等有望突破元嬰期的惡獠,也替【滄溟內海】億萬修士除去了未來極可能荼毒生靈的魔道巨擘,區區四階寶物作為賀禮,也就算不得什麼了————」
此言毫不掩飾的說出,滾滾如浪,直接在整座巨山之中響起。
不止是九層高台之上的一眾元嬰真君聽了個真切,就是下方平台之上的一眾中低階修士也聽得目瞪口呆。
元嬰真君席位上,諸多目光同時凝住。
明顯可見,天籟真君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一頓,海牙真君的八字鬍顫了兩下,乘風真君那張面癱般的臉上也終於有了表情的鬆動————
而下方平台上的結丹、築基修士們更是譁然一片,交頭接耳之聲如同潮水般湧起。
「萬壽真君在結丹期就殺了魔君親子?!」
「那可是【修羅島】的少主啊,元嬰期以下的頂尖人物,更有無數寶物護體————」
「修羅魔君不得發瘋追殺?可萬壽真君卻安然無恙?」
「那這————這豈不是說明萬壽真君在結丹期就有了與元嬰修士周旋的實力?」
「難怪萬壽真君,結嬰天象那般驚人————」
就連兩位宮主眸中也閃過了異色,顯然也沒有想到,這位萬壽道友,竟然有著同階擊殺元嬰魔君親子,這等近乎恐怖的實戰能力。
而修為和實戰能力,有時候並不等同的。
結嬰天象恐怖和突破心魔劫的速度驚人,也並不反映實戰能力,更多的是,和道途、
修煉潛力有關。
此時的【妃璃宮主】,一雙攝人的美妙鳳眼,已經毫不客氣、毫無掩飾地在林長珩的俊朗側顏上來回打量,如同發現了還沒有挖完、越挖越豐富的寶藏一般!
「自己的身份果然暴露了!」
林長珩卻對此並不關注,盯著【金岳真君】的眸光一凝,冷意一閃而逝。
雖然對已經結嬰、且常年待在內海的自己,造不成什麼太大的影響,但這種被人揭老底的感覺,還是讓穩健入骨、喜歡藏匿在後的林長珩————極為的不爽!
但既然如此,林長珩也沒有什麼好隱藏的,直接開口,輕描淡寫地道,聲音傳遍此山上下,以正視聽:「不錯,【修羅島】少主確實是林某在結丹期所殺,雖然當時並非林某本意,但對方既然敢對林某出手,那也自然不能束手待斃,結果不曾想,魔君親子,也不過爾爾,一碰就死!」
說罷,再轉向【金岳真君】,眼瞼低垂,平靜無比地道:「既然道友的話說完了,就將賀禮留下,然後入座吧。」
「自無不可,就如君之所說!」
【金岳真君】咧嘴一笑,露出了凌亂發黃的牙齒,然後對著身前懸浮的猙獰靈材,輕飄飄地用袍袖一拂。
「轟!」
卻有一股堪稱浩瀚猛烈的恐怖法力,直接落在了靈材之上,然後「咻」的一聲,猶如彗星趕月般轟然飛出!
速度極快,威能極強,空間都在咯吱而響,目標正是端坐主位的林長珩。
這等聲勢落在坐席上的眾多元嬰修士感知之中,都讓他們不由色變,露出了忌憚之意。
不愧是【聖岳宗】的「岳主」級存在。
實力有些過於驚人了。
與林長珩關係更好的清微真君,更是面色一變,自忖夠嗆能夠擋下,不由浮現了一抹擔憂之色。
但大部分的元嬰修士,都想看一看這位名氣甚大、傳播甚廣,還能同階斬殺魔君親子的萬壽真君,到底是什麼實力。
唯獨妃璃宮主,看似無動於衷的面容,那垂下的鳳眸里,有著驚人的寒意在凝聚。
藏在赤色裙袖下的玉手,更是有旋轉的赤光在匯聚。
「師姐,不可。
此時,靈岫宮主自然第一時間覺察到了自家師姐的狀態,溫柔而堅決的念頭傳出,制止了妃璃宮主的打算。
就在此時,猙獰靈材已經攜威飛到了林長珩的身前,恐怖的氣流撲面而來,將林長的冕服都卷得獵獵而動。
這等一擊,裹著四階靈材的本體,蓄勢而發,就算是一座小山被正面撞上,也要被當場貫穿。
而坐在主位之上的那道黑金身影,卻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
緩緩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外。
平平無奇地探了出去,迎向那塊恐怖靈材。
「萬壽道友,他————竟然要用肉身手掌去接?!」
「這絕對是【金岳真君】蓄謀一擊,不可小覷啊?」
「那靈材表面蘊含的法力波動————太強了。換作我,恐怕連避都未必來得及。嘶,他怎麼敢的?」
下方的元嬰真君無不因此發愣,目光同時凝住,大感不可思議。
更關鍵的是,他們沒有從這隻手掌之上覺察到任何異樣,沒有氣血凝聚、沒有法力纏繞,甚至沒有靈光閃爍,就好似真的只是一隻平平無奇的肉掌。
紛紛目不轉睛地朝著即將到來的碰撞看去。
不只是他們,【妃璃宮主】和【靈宮主】同樣不解。
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看不出這萬壽到底想要幹什麼。
但林長珩的平淡表情、從容態度,成了她們唯一的信心源頭。
就在全場所有目光的注視下,那枚銳金靈材撕裂空氣,攜著萬鈞之勢,轟然而至。
「嗡——!!!」
伴隨一聲呼嘯而起的嗡鳴聲,林長珩的掌心之中,驟然噴吐出一團三色交織的火焰。
猶如一條咆哮而出的火龍一般,朝著靈材一口吞去!
火焰來得沒有預兆,卻精準無比地裹住了靈材。
三色火焰跳躍,銀白火焰灼燒其鋒芒,黑金之焰熔煉其來勢,湛藍之焰則如同無數根冰針,順著靈材表面的紋路蔓延而開,將其外層加持的元嬰法力層層凍結、層層剝落。
三者合一,不亞於一隻無形的多重熔爐,將那靈材外圍裹挾的恐怖力量層層裹住,寸寸瓦解。
但靈材還在向前,下一瞬,林長的五指猛然收攏。
打算直接硬抓!
這一抓之間,他的手掌驟然浮現出一層精金般的金屬色澤,指尖寒光乍現,利如刀鋒。
皮膚之下隱隱有氣流鼓脹,整個手掌連同小臂都泛起了冷厲的金色光澤,仿佛被一層金屬鑄成了整體。
【肢體硬化妖法】、【吞金妖法】、【金皮妖法】,三重金屬性妖法同時催動!
與此同時,一聲來自亘古、蒼茫浩大的猿吼之聲在林長珩體內悄然響徹,【擔山神通】真意一瞬激發。
一股沛然巨力自血肉深處湧出,如同整座山嶽的重量,在這一刻被壓縮到了他的指掌之間。
「轟!!!」
劇烈的碰撞聲之下,那枚猙獰的四階靈材直接被攥住。
紋絲不動,也不可再動!
其表面那些鋒芒畢露的尖角與棱刺,先後經歷三色火焰席捲、五根金鑄般的手指一握,此時寸寸崩裂,碎屑如細雨般簌簌落下。
尚未墜地便被殘餘的三色火焰燒成縷縷青煙。
三息之後,火焰消散。
林長珩手掌微轉,緩緩攤開。
這塊曾讓諸多元嬰修士都眉頭微皺的銳金靈材,此刻安靜地躺在他掌中。
尖角已平、棱刺盡碎,化作一枚被磨平了稜角的金屬塊,表面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冰晶與焦痕。
伸出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復歸了常態,仍舊白皙修長,仿佛方才那金鑄般的一幕只是一場幻覺。
林長珩低頭瞥了一眼手中靈材,轉而看向【金岳真君】,嘴角勾起,語氣平緩,輕描淡寫,好似只是隨手接過了一杯溫茶:「金岳道友倒是有心了,這靈材品相極佳,林某卻之不恭,便收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