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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元嬰儲物袋!逆伐與落幕,暗涌的聲名!

  第505章 元嬰儲物袋!逆伐與落幕,暗涌的聲名!

  「什麼?那虛影是什麼存在?施展的又是什麼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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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過是個結丹螻蟻啊!怎麼擁有這麼多恐怖之法的?」

  此時,【天柱道人】那第二元嬰的眼中,終於浮現了恐懼。

  那百丈長的森然巨蛟虛影,渾身散發出如威如獄的氣息,猝不及防之下,浩蕩龍威鎮壓而至,讓身具元嬰期修為,但神魂未定、又添新傷的第二元嬰,根本難以抵禦。

  他的意識很快恢復了。

  但龍威、【定江珠】、【歸塵瓶】的三重壓制,讓其魂體的震顫仍在,身體的僵直仍在,法力的遲滯仍在,同時身體不由自主地被一股強悍的吸力,拉扯往前!

  「不————」

  面對猶如死亡射線、橫貫天際襲來的恐怖吐息,第二元嬰瞳孔爆縮,想要掙扎,想要逃,想要反擊,卻都難以做到。

  但他畢竟是元嬰級存在,仍然強行收束神魂、燃燒法力,強行挪動了身體。

  不是完全的移動,而是拼盡全力進行的偏移。

  「嗤————!」

  光柱沒有擊中頭顱。

  它貫穿了第二元嬰的胸膛!

  那具人形存在的胸膛,在光柱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衣甲碎裂,血肉蒸發,骨骼消融!

  【龍裔吐息】去勢不減,毫無阻礙地從天柱道人第二元嬰的身體之上,穿透而過,繼續向前,貫入長空中。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一個碗口大的窟窿,出現在他的胸口,邊緣焦黑,還在冒著青煙。

  洞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光滑如鏡的弧形切面,邊緣處殘留著恐怖的威能殘餘,卻沒有一滴鮮血流出,因為所有血肉組織都在瞬間被汽化、湮滅!

  然後,林長快速放開體內被包裹著的最後兩滴【千年靈乳】的「貯存封鎖」,令其煉化,補充法力,並且咬牙將頭顱轉動、調整方向。

  「嗤————!」

  恐怖細長、橫貫天際的吐息光柱橫掃!

  天柱道人第二元嬰的肩膀、頸部、頭顱,在光柱的橫掃下,一層層地被迅速消融!

  「啊—!!!」

  一聲驚天動地的痛呼,從那具人形存在中傳出!

  那聲音不是從喉嚨里發出的,因為他的喉嚨已經被消融了,而是從元嬰之中迸發出的,帶著無盡的痛苦和恐懼。


  「撲哧!」

  一個三寸小人,面露驚恐,從毀滅不堪的人形存在那天靈蓋之上轟然跳出!

  懸在人形軀殼數丈的頭頂之上。

  正是天柱道人的第二元嬰本體!

  與天柱道人的面容一般無二,通體散發著朦朦的靈光。

  但此刻,這三寸小人的狀態悽慘無比,他的右腿,齊根消失了,連帶著些許小腹都化為了虛無,斷口處靈光焦黑、黯淡,有絲絲縷縷的青煙在逸散。

  他面露驚恐,看向林長珩的眼中,卻滿是深入骨髓的驚懼,卻又帶著絲絲縷縷劫後餘生的慶幸!

  只差一點,只差一點,那道吐息就會將他的頭顱也一併消融!

  如果元嬰被消融更多,或者貫穿腹、頭,那就是真正的死亡,仙神來了都無法救回。

  雖然此刻也受了重傷,一條腿沒了,元嬰大損,但至少————

  還活著。

  雖然龍裔吐息無法持續更久,被迫終結,但林長珩卻不會給他喘息的機會。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錚錚錚————」之聲大響,五柄本命飛劍從林長的體內噴薄而出。

  分光化影出密密麻麻的劍光真影,在空中轟然靠攏,凝聚成一柄四丈巨劍,劍光凜冽,直接朝著第二元嬰的三寸本體爆斬而去!

  同時,身上一股詭異的紅光再度亮起,閃爍著與方才蛟龍虛影同源、如威如獄的氣息。

  「還來?」

  重傷的第二元嬰,看到背脊挺直的黑袍修士身上再現的兩種手段,特別是那詭異的紅光,眼中殘餘的恐懼更甚,他現在這個狀態,若再挨那未知的手段一下,復被劍光斬中,定然必死無疑。

  雖然心中不願,但他確實心驚膽戰,不敢再停留了。

  三寸元嬰眸光明暗不定,而後下定決心般,驟然加速,竟然直接朝著人形存在那殘破軀殼的中段位置,一衝而去。

  目標正是那軀殼腰間掛著的儲物袋!

  「做夢!」

  林長珩六色神光和神識時刻籠罩,瞬間洞悉對方意圖,更早一步猛烈催動【歸塵瓶】

  古寶。

  「嗡」的一聲,恐怖的吸力爆發,直接將已經距離他不遠的人形存在軀殼猛扯過來!

  讓三寸元嬰直接撲了個空。

  頓時天柱道人第二元嬰的蒼白小臉扭成一團,計劃破產,臉色難看無比,但他沒有多想的時間,因為「嘶啦」的一聲破空銳鳴,四丈巨劍正五彩之光大放,也倒轉而至,劍鋒恐怖,朝著他橫掃而來。


  劍鋒掀起的罡風,刮在內外都受損的三寸元嬰小人身上,讓他生疼不已。

  「嗤!」

  一聲急促而短暫的銳鳴響起,三寸元嬰小人驀地在原地消失不見了。

  不僅避開了劍鋒,還突然出現在了幾十丈外。

  而且整個過程中,都沒有任何的遁行痕跡、挪移軌跡。

  就像憑空出現一般。

  一斬落空,林長珩的雙瞳不由一縮,面露震驚之色,立即想到什麼!

  赫然是【瞬移】!真正的【瞬移】!

  惟有元嬰修士的元嬰褪去軀殼後,能夠使用。

  他如今融合的【風雷雙遁】疊加【追日披】古寶的全額加持,遁光極快,但也只是「快」,仍然存在軌跡,屬於遁光範疇。

  就算修煉到了極高深的程度,也只能取得【近乎瞬移】、【偽瞬移】的效果。

  仍然有軌跡,可以追蹤、能夠堵截!

  不過,此時,那三寸元嬰小人的氣息經此瞬移,卻明顯更加衰弱了!

  顯然消耗也不小!

  「咻!」

  林長珩克服身體的疼痛,勉力驅劍再斬,同時,身上的蛟龍紅光再亮,仿佛已經將三寸元嬰的氣機鎖定住了。

  ——

  嚇得【天柱道人】的第二元嬰,立即如觸電般再度瞬移而開。

  「休走!」

  林長珩將被攝到近處的人形軀殼一把抓住,中止了被【歸塵瓶】古寶吸入瓶中的結局,反手收入了【壺天福地】,繼續大喝一聲。

  遁光一閃,飛劍暴鳴,紅光欲吐,就要再度衝殺!

  「嗤!」

  【天柱道人】第二元嬰見儲物袋也無望捲走,自身狀態又奇差無比,惡狠狠地瞪了身上有紅光隱而不發的林長珩一眼,滿是忌憚且憤恨,仿佛要將他生吞硬吃了!

  在劍光轟然斬擊前,頭也不回地再度連閃幾下,多次瞬移,去到了遠處。

  雖然每一次瞬移都會消耗大量的元嬰本源,但此刻,他顧不了那麼多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拉開安全距離後,才有一點白光泛起,繼而膨脹,將整個三寸元嬰都包裹起來,「咻」地化為一道白虹,決然且帶著幾分倉皇地消失在了天際。

  竟是逃了!

  林長立在虛空,在罡風之中,仍脊背挺直,身軀凜凜,渾身氣勢,如一柄可以將天都戳個窟窿的絕世寶劍,目光凌厲地盯著遠去的第二元嬰。


  大有可惜之意!

  直到對方徹底消失,林長珩才「呼」地泄了一口氣,裝不下去了,整個人都開始搖搖欲墜。

  渾身上下都有劇烈的疼痛、針刺和不適感,如潮水般湧來。

  直衝腦門,讓他腦仁都在生疼、發脹。

  「呼哧呼哧————」

  胸膛劇烈起伏,猶如風箱。

  若非他實力強悍、底蘊渾厚,且意志堅定,恐怕早就撐不到這一刻了。

  過度使用法力的丹田、經絡,極其不適,硬接元嬰碧火一擊,雖然經過了層層削弱,但對肉身也造成了不小的傷害,體內的經絡、臟器,滲血者不少。

  同樣,天柱道人第二元嬰的那一擊神魂攻擊,雖然被真火蛟的護持抵消了大半,但還是有一小部分作用在了他的神魂上。

  他的識海在翻湧,神魂也在作痛不已!

  但他最終是勝利了。

  化解了這一樁莫大的危機。

  甚至奪下了對方的儲物袋!

  但也再度感知到,結丹期和元嬰期的差距實在太大了,當真猶如天塹鴻溝,不可逾越0

  能夠逼退對方,令對方重傷,已經是堪稱舉世矚目,絕無僅有的戰績了。

  在八國之地漫長的仙道歷史長河中,能在元嬰真君手中逃走的結丹修士,都絕無僅有。

  何況重傷擊退乎?

  一旦傳出,都要舉世譁然!

  但,殺不掉元嬰修士,是常態。

  莫說結丹修士逆殺元嬰修士了,絕大部分時候,元嬰修士都殺不死元嬰修士。

  可以擊敗,但極難擊殺。

  就是因為有元嬰瞬移這個保命底牌。而只要元嬰不滅,元嬰真君就不算真正的死亡。

  「真蛟前輩,你可還好?」

  林長珩帶著關切的傳音問道。

  吃水不忘挖井人,林長珩自然不會忘記真火蛟替他擋下元嬰神魂一擊,燃燒精血施展龍威,造成對方意識空白、身體僵直,以及最後強行偽裝釋放氣機鎖定對方,徹底驚走【天柱真人】第二元嬰,其中發揮出的至關重要的作用。

  但真火蛟許久沒有說話,林長珩以為他因為過度消耗、脫力等原因,陷入了沉睡狀態,結果突然一道明顯帶著驚疑不定的回應,緩緩傳出:「咳咳————林道友,如果焦某沒有看錯的話,道友方才施展出擊傷元嬰的恐怖攻擊,怎麼和我們蛟龍一族的天賦吐息頗為相像?」

  這是一種從世界觀被顛覆的震驚之中,回歸意識的狀態。


  不過,其中的虛弱也明顯可感,顯然方才的一防一攻,也耗盡了對方的底蘊。

  聽到這裡,林長珩心中咯噔了一下,但他向來有急智,心念急轉之下,沒有直接回應,反而帶著驚喜地詢問道:「哈哈,真蛟前輩也這樣認為嗎?」

  真火蛟被問得一愣,不解地道:「道友何意?」

  林長珩則笑著解釋道:「我所主修的正是火法,那日見前輩在雪山洞窟之中吐息殺人,心有所悟,後來又從陣法之中得了前輩的精血。」

  「暗自參悟之下,模擬習得了一絲真蛟吐息的真意,再結合火法,便有了此擊,我也稱其為【龍裔吐息】之法。此番一施展,果然迅猛無匹,深感蛟龍一族為此界鱗蟲之長。

  誠不我欺,只是借鑑都有此驚世之效————」

  此言一出,真火蛟更是目瞪口呆,聲音顫顫,略微沉默後才道:「道友竟是自身領悟、借鑑而來,這等感應天地、借妖納己的悟性,未免過于震古爍今了,人族之中,恐怕都無人可出道友之右吧?」

  旋即又好似回憶起了什麼,帶著恍然地道:「不過想起道友,能將風雷之遁都捏合為一,以三階之身,令四階修士無可追及,這等悟性,確實足夠化腐朽為神奇了————」

  說罷,真火蛟這位活過了三千餘年的妖王,都被林長珩的表現震驚得麻木了。

  仿佛再發生什麼不可思議之事,都是理所應當一般。

  「前輩謬讚了,前路還長,我才不過三階結丹,等跨入四階元嬰,真正進入這修仙界頂層,再說也不遲。」

  林長珩笑道,不餒亦不驕,始終保持穩定進取的心態。

  「多謝道友為焦某一解心頭之惑,才可安心沉眠。不過道友與元嬰大戰一場,身體狀態也想必不佳,前路不定,自當保重、小心。

  叮囑了一句,便徹底沒有了真火蛟的動靜和聲音。

  「我理會得!」

  一人一蛟的對話似慢實快,不過幾個念頭的飛速交流罷了,林長珩也打起精神,神識環視一圈,暗道,「此地不能久留,必須得快速脫離金地為妙,不然可能遭遇追兵圍殺。」

  林長將【定江珠】、【追日披】和【歸塵瓶】三件古寶全數收起,五柄本命飛劍也全部收入體內,吞服了兩顆療傷丹藥,催發丹田內還剩下的三成法力,強撐著化作一道黯淡的常規遁光,繼續朝著東北方向飛遁而去。

  身後,是滿目瘡痍的戰場。

  身前遠處,是茫茫的天地,也是趙金兩國的邊界線。

  「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天際,一個初步的計劃也在腦中緩緩成型:「此行先在趙國尋個地方,安心將傷勢養好,並將此番秘境所獲消化乾淨再說,對了,還有方才元嬰修士給出的儲物袋贈禮,也需要處理一二————」


  極遠處。

  裹著白光的天柱道人第二元嬰終於停下。

  三寸小人在空中微微顫抖,靈光黯淡得幾乎要熄滅,狀態差到了極點。

  再受衝擊,元嬰都有渙散的可能。

  屆時,一切都將付諸東流!

  「該死————」

  他的聲音虛弱而嘶啞,帶著無盡的不甘和憤怒。

  一個結丹修士!

  一個結丹修士,竟然讓他一個元嬰修士,落到了這步悽慘田地!

  「我記住你了!」

  他喃喃道,小眼中滿是怨毒,「下次再見,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同時,神識朝著四面八方覆蓋而去,很快就鎖定了一座修士來往不少、人聲沸騰的中型坊市,人氣還算鼎盛。

  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雙眸泛起猩紅:「便借爾等性命魂力一用————你們要怪,就怪那黑袍惡修,都是他害爾等如此的!」

  「日後,本真君也會為你等報仇!」

  白光一閃,這三寸元嬰就消失在了原地。

  沒多久,這座坊市,直接變成了一片鬼蜮。

  熱鬧不再,死氣沉沉,再無任何生機————

  外來打算入坊的修士,見到此幕,大驚失色,就要逃離,結果被沛然莫御的無形之力拴住,隔著十數里就被「咻」的一聲,扯入了坊市中心。

  哀嚎剛起,就戛然而止,再無聲息。

  時間線略微拉前。

  秘境出口外的山谷之中。

  高空懸浮的秘境石門早已消失不見,整片山谷也早就被無可匹敵的元嬰力量夷為了平

  地。

  四位元嬰修士的位置早已挪移開了,但戰鬥,仍在繼續。

  威能浩蕩,打得天昏地暗。

  破妄真君的三十六柄凰血赤金飛劍,與天柱道人的銅鏡正在激烈交鋒。

  但此時,在天柱道人身側,不再只是一面方形銅鏡,而是足足八面!

  各自占據一個方位,擺出特定的陣勢,鏡光勾連,相互折射。

  「轟轟轟————」

  劍光與鏡光瘋狂碰撞,也有術法齊出,不停交織,迸發出毀天滅地的威能,每落到一處,都有移山填海的破壞性效果。

  顯然兩人已經打出了真火。

  反觀,另一邊的戰鬥則溫和許多。

  碧衣女子始終遊刃有餘,手下卻不斷凌厲逼迫,穩步建立戰果,而靖淵道人已經滿頭大汗,體內的加持了某種秘術的氣息,才堪堪堅持。

  本命法寶金斗的威能明顯也在衰減。

  就在靖淵道人暗暗叫苦,在思索自己已經付出足夠,仁至義盡,打算擇機逃離之時,另一處【天柱道人】的身體突然猛地一震!

  他的面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先是莫名的蒼白,而後又是極度的充血赤紅!

  「嗯?此獠是怎麼了?」

  「暗傷,還是其它變故?」

  破妄真君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的變化,自然不會放過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直接操控【凰血赤金劍陣】,更加猛烈地壓了上去。

  天柱道人強行壓制明顯是反噬性質的不適,繼續接招、抵擋。

  但他的眼中,已滿是不可置信,和壓抑不住的憤怒。

  這種感覺,很明顯————

  是第二元嬰————.傷了!

  而且是重傷!

  元嬰追殺一個結丹修士,竟然被反傷了?!何等離譜?他打破腦袋都想不通,也預料不到!

  「該死!」

  天柱道人再也無心應戰,低吼一聲,八面銅鏡猛然爆發出一陣刺目的光芒,將三十六柄飛劍暫時逼退。

  然後,他轉身就遁走。

  「天柱道友,這就要走了?」

  破妄真君冷笑一聲,飛劍追擊而去。

  又被糾纏了半晌,天柱道人抓住一個機會,頭也不回地遁走,銅鏡在身後形成一道光幕,將襲擊的飛劍盡數擋下。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烏光,消失在了天際。

  靖淵道人見狀,也連忙收回金斗,緊隨其後離去。

  碧落真君沒有追擊,在空曠、沒有限制之地,元嬰修士鐵了心想走,她也阻攔不住,只是看著天柱道人和靖淵道人消失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發生了什麼?」

  她低聲道,目光中滿是疑惑。

  破妄真君自然聽到了此言,面色陰沉,卻沒有說話,只是「鏘鏘鏘——————」地收回了三十六柄飛劍,很明顯,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他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就是天柱道人的突然離去,很有可能和那個黑袍斗笠修士有關。

  那個————從秘境中活著出來,被天柱道人盯上、不惜代價追殺了兩輪的結丹修士。


  「有趣!」

  破妄真君心中喃喃道,目光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史家何時出了個這等存在?初見之時,我簡單掃過,只是個底蘊還算可以的結丹後期修士罷了,難道在秘境之中,得了某種與燕國修士有關的大機緣?這才讓天柱老狗如此記掛,不惜一切都要動手?」

  他轉身,看向宋金兩國修士的方向。

  那些結丹、築基修士,此刻都聚集在百里之外的極遠處,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被元嬰修士的餘波波及,但也不敢沒有他的命令離去。

  「碧落道友,我們也走罷。」

  破妄真君淡淡說了一句,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碧落真君微微頷首,心中卻也聯想到了那黑袍斗笠修士,升起了些許興趣,卻未表露,只是化作一道碧光,並肩而去。

  這片區域,終於恢復了平靜。

  只剩下滿目瘡痍的大地和瀰漫在空氣中的焦灼氣息,見證著剛才那場元嬰級別的衝突。

  而那些活下來的宋金修士們,面面相覷,更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信息缺失,一切都顯得莫名其妙。

  但他們知道一件事,有個宋地黑袍斗笠的結丹修士,受了元嬰修士一擊不死,逃跑之時,又被另一個元嬰級存在親自追殺。

  「那人————到底是誰?」

  正妄童子喃喃道,小小的臉上滿是震驚。

  沒有人能回答他。

  因為大家的心頭,都有著同樣的好奇。

  只有金國【藥王谷】的白衣謫仙修士,燕國【孫姓結丹】,還有曾和林長珩短暫相處,一同突圍的【紫雷真人】,知道些微底細,無不心如擂鼓,萬分震撼。

  前兩者更是擔驚受怕,甚至渾身都被冷汗浸濕了,生怕這位「主上」被元嬰修士追到走投無路時,在臨死之前,引爆他們體內種下的控制禁制、印決,讓他們陪葬。

  為此戰戰兢兢。

  好在,這種感覺一直沒有出現。

  但這反而更驚人了————

  「主上————真的從兩個元嬰修士先偷襲,後追殺的針對下,逃出生天了?」

  一時之間,他們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宕機了————

  兩個堂堂的結丹期修士,分立兩大陣營,隔著百里,不約而同露出了渾似毫無養氣功夫的震驚神色。

  好在大家都在對此議論紛紛,臉上神色各異,也就不顯得他們突兀了。

  而這些議論,也成為了一則則「結丹修士被元嬰中期真君偷襲而不死」衍生消息盛傳的起始點。


  趙國之地。

  風土與宋金燕三國截然不同。

  ——

  放眼望去,儘是平原,無山無陵,無峰無巒。大地平坦如砥,一直延伸到天際盡頭,與蒼穹相接。

  而且趙國的土地肥沃得令人咋舌,黑土深厚,靈草豐茂,靈田成片,一眼望不到邊。

  即便是無人照管的荒野,也有著一定的肥力。

  駕馭遁光一路奔逃的林長,越過趙金邊境,初來乍到,直接壓制了結丹後期的修為,避免引來高手窺視。

  但因為受傷,氣息明顯不對勁,藏無可藏,竟然被一個築基修士,視為受傷肥羊,試圖發筆橫財。

  林長一步跨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築基修士身前。右手探出,五指如鉤,直接掐住了對方的脖頸。

  「咔。」

  一聲輕響。

  築基修士的脖子被捏斷了,腦袋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耷拉下來,眼中的貪婪還未消散,就已經變成了空洞。

  隨手將其捏死之後,直接開始搜魂,掌握了一些趙國相關的信息。

  眸光閃動之下,進入了一個在邊境略微深入之處的中型坊市,租賃了一間洞府後,便一頭扎入其中,三個月未出。

  再次出現之時,林長珩的法力已經頗為飽滿,身上的暗傷也在療傷丹藥、三重【自愈異法】和【浴火妖法】的輔助下,好得七七八八了。

  自行痊癒只是時間問題。

  只有胸腹上,被【天柱道人】那第二元嬰直接用碧火術法擊中的焦黑灼傷之處,有著元嬰法力和碧火交織的異種殘留,需要磨滅或者將其拔除出來,才可恢復。

  不然愈療好了,也會反覆被這異種力量撕裂、破壞,甚至還在緩緩惡化,蔓延開來————

  讓林長珩頗為頭疼。

  需要找法子早日處理了。

  此外,他的神魂也受到了一定的震傷,但因為被真火蛟護持削弱過,再加上林長的神魂底子常年在大量的各種寶種、真核、道果的蕩滌下,無比紮實,也在緩緩自愈了。

  無傷大雅。

  雖然如此,但也給林長珩提了一個醒,便是元鼎只對試圖奪舍、闖入識海的【神魂本體】存在鎮壓之效,對於入侵的神識、神魂攻擊性力量,卻是無動於衷的。

  好似【元鼎】在意的只是,林長珩識海這一畝三分地的歸屬主權,不能被分享、占據,但對於這一畝三分地的情況到底如何破碎、破爛,卻是絲毫不管不顧。

  離了坊市,面色因被異種力量折磨而微微蒼白的林長珩,並沒有往宋金兩地飛去。


  如今他定然已經引起了三國元嬰修士的注意,存在一定被找上門的風險。

  而且依照他對宋金兩國的了解,似乎並沒有什麼明面上可以供他處理元嬰期殘留異種力量的可行方法。

  相互交織之下,一個念頭在他的心中滋生:

  與其帶傷冒險回去,不如在趙魯兩國碰碰運氣。

  而且,他在趙魯兩國,卻也不是全然沒有人脈關係在的。

  頓時,林長珩的腦中浮現出了一些身影。

  一個是拄著一根龍頭拐杖,步履蹣跚的白髮老嫗,其名【龍婆】,乃是趙國現存最年長的結丹後期修士之一。

  兩人曾在【元山仙城】的交易會後,交易了妖獸精血和對方所需的【精品延壽丹】。

  滿足了對方的延壽需求,算是一份合作之情。

  對了,對方還有一個天資不俗、修為頗高的結丹曾孫女,生得絕美,宛若畫中仙子,叫什麼————什麼【青蘿真人】。

  此外,還有和他合作的趙國【丘姓結丹】修士,中期修為。

  對方向他提供冥虛妖獸【玄冥妖狼】的精血。

  再外,便是魯國的【火聖山】了。

  那是一個極為強悍,就是龍婆也避而不提的結丹巔峰修士——【棲霞真人】所坐鎮的專修火法的勢力。

  林長珩與其代為跑腿的後輩【觀雲真人】交易,還得到一枚承載著對方人情的令牌。

  算是一份善緣。

  還有魯國的結丹後期修士【青雲真人】,也和林長珩有過配合,此人似乎存在高階煉丹需求,和林長珩提前鋪墊了引見丹師的關係————

  這些都是趙魯兩國的地頭蛇,只要利益足夠,都可以利用、借用。

  而如今的他,面對結丹後期巔峰修士、三階後期巔峰妖獸,都有斬殺的記錄,也沒有什麼好怕的。

  可以從容上門拜訪。

  這是十足的底氣。

  不過用的身份,要替換一二。

  「先去拜訪那【龍婆】一二吧。」

  林長珩很快有了決定。

  相比於不過結丹中期修為的【丘姓結丹】,【龍婆】的硬實力、影響力、乃至坐鎮勢力等等,毫無疑問會更強。

  能幫助他解決問題的可能性更高。

  想著,一道身影已經腳踏遁光而去,倏忽消失在了天際盡頭。

  半個月後。

  一道遁光從天際極速而來,停在了一處家族的山門之前。

  露出了一道身著玄黑袍服的身影。

  赫然是「方原」的容貌!

  說是「家族」,但其規模和氣派,甚至都超過了宋國的頂級宗門。山門是一座巨大的石牌坊,高約三十三丈,寬約十七丈,通體由白玉砌成,牌坊頂部鐫刻著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龍家」。

  龍婆的【龍家】!

  這龍婆的名頭在趙國極大,林長珩只是找了一個仙城的靈酒樓,點了一壺好酒,請一個築基修士喝了兩盅,就打聽出來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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