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機緣奇妙,兩大贈禮;寶丹破境,滅國驚世
第434章 機緣奇妙,兩大贈禮;寶丹破境,滅國驚世
「畢竟,這血燼老魔,在外也是凶名赫赫,曾經在結丹初期之時,就斬殺過多個同階修士,如今對方突破到結丹中期,手段更甚。方兄面對其人,能做到這般,在結丹初期修士之中,也是絕無僅有的!」
松濤真人目光中的驚異清晰可見,感慨著道。
他說的並非虛言,那血燼真人一身魔功詭異,嗜血狠辣,手中那血刀法寶更是凶名遠揚,不知多少正道修士折在其下。
方兄能以結丹初期之身,直面對方、斬殺對方想要護持之人,這份膽識與實力,放眼整個九國之地,也找不出幾人。
「道友謬讚!謬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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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珩搖了搖頭,笑道,「若非方某對道友有著絕對的信任,知道存有後路,不然自然早就灰溜溜地逃遁了,如何敢這般直面結丹中期的魔修?說起來,我還得認真謝過道友的。」
說著,便拱手一禮,姿態誠懇。
這話半是謙虛,半是真心。若非知道松濤真人在城中坐鎮,隨時可以接應,他確實不會那般毫無顧忌地出手,畢竟當著魔道大軍的面,和一位結丹中期魔修死戰,不是他的風格。
松濤真人聞言,對此大為受用。
但見林長珩致謝行禮,連忙側身避開,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連聲急道:「不可不可!方兄萬萬不可如此!」
「方兄不知,魔軍此番圍困水元城的時間不短,更是讓城內氛圍日漸走低,鬱氣暗傳,對人心安穩、此城固守有著莫大影響。那些中、低階修士每日看著城外魔氣滔天,心中難免惴惴不安,時日一久,士氣必然渙散。」
略微頓了頓,他聲音提高了幾分,「如今方兄能挫一挫對方的主將威風,瓦解魔修大軍的囂張氣焰,對在下、對水元城眾修都是大大的好事一件的!所以,反而是在下、水元城理當謝過方兄的!」
說著,竟然袍袖一擺,也要行禮致謝。
林長珩當然伸手托住對方的身形,不讓對方行禮,口中笑道:「松濤道友這般客氣,倒是讓方某不知如何是好了。」
四目相對,頓時皆哈哈大笑起來。
這等場面,自然也落在旁側守城修士的余光中。
但他們聽不到聲音,兩位真人的交談、笑聲,都自然有法力屏障隔絕,在那些築基、練氣修士眼中,這只是一場「啞劇」。
只見兩位真人先是互相拱手,然後一個搖頭一個擺手,接著突然一起仰頭大笑。
距離最近的那個守城修士面露古怪之色,心中滿是不解。
也不知道兩位結丹真人在搞什麼名堂————
正思忖間,一縷微風拂過。
餘光之中,哪裡還有方才的半點人影?
他不由一愣,隨即苦笑。
這就是結丹真人的手段啊,來去無蹤,神鬼莫測。
他又順帶琢磨起,自己此生有沒有機會,可以踏入這等神通廣大的結丹之境了。
片刻後,頹然地搖了搖頭,繼續專注於自己的守城職責。
兩人再度來到了城主府。
林長珩剛踏入廳中,便直接被松濤真人拉入了宴席之中。
他竟然又提前備好了宴席!
林長珩看著滿桌的珍饈美酒,一時有些無語。
這松濤道友,是有多喜歡設宴?
而且瞬息之間,身前的酒杯就被松濤真人倒滿了。
那酒液澄澈,散發著濃郁的靈果香氣,赫然又是三階佳釀。
「方兄,且讓松濤敬你一杯!我幹了,你隨意!」
接著,松濤真人舉杯,開口道了一句,便仰頭悶了個一乾二淨。
「啊?」
這一幕,看得林長珩一愣。
這莫不是酒癮犯了,平日尋不到喝酒的由頭?而今日的自己,則成了這個由頭?
但不影響他的乾脆動作,也舉起酒杯:「既如此,方某也幹了。」
仰頭飲盡,酒液入喉,一股溫熱自腹中升起,頗為舒暢。
松濤真人又立即給他滿上。
在一番高效率的觥籌交錯之後,松濤真人才開口說起了正事。
「方兄,我前些日子接到了師姐的來信。」
松濤真人放下酒杯,面色鄭重。
林長珩微微一怔,隨即點頭。
原來是為了此事。
「師姐在信中提及了方兄從魔修手中救下她之事。」
松濤真人緩緩說道。
雖然隱去了關係到方兄手段的細節和一些危機時刻的描述,但他還是能猜到其中的驚心動魄,能感覺到那背後的後怕。
他聲音低沉了幾分,坦言道:「如果師姐死在那些魔修手中,我無法想像,我會如何痛苦,會如何瘋魔。」
接著,他驟然抬起頭,看向林長珩,目光中滿是感激,「方兄,你先後救下了我和至親師姐的性命!此恩此德,松濤銘感五內,永世不忘!」
說著,他竟要從座位上起身,恨不得當場就要給林長下跪磕頭,來表達內心感謝。
林長珩連忙伸手托住他的身形。
「嗐,道友何須如此?」
他笑道,手上法力微微蕩漾,將松濤真人托回座位,「你我相交一場,何必行此大禮?何況方某出手,也並非全為道友,自有我的利益考量。」
他這話說得誠懇。
而且大家都是結丹修士,身份、地位擺在這,還有不俗的交情。作揖道謝、
銘記感恩可以,但下跪這等形式卻是沒有必要。
而且,他也不是居功、挾恩之人。
選擇出手,確實也符合他的利益和道心。
「方兄————」
松濤真人感動難言,眼中隱隱有淚光閃爍。
他端起酒杯,又是一飲而盡。
然後,林長珩便見他伸手在儲物袋口一抹,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色澤暗黃、表面布滿天然龜裂紋理的古舊龜甲。
林長珩見此,眉頭一挑,頓時面露古怪之色。
此物赫然就是承載上古五行功法《五朝元龜玄書》的龜甲!
而歸還此物,正是林長此番冒險前來越國的根本目的、核心驅動力之一。
如今看來,此物兜兜轉轉,還是要落回他的手中了————
何等奇妙?
也正如他所猜測,松濤真人伸手將此龜甲托到了他的面前,鄭重開口:「方兄,這是我師姐柳泉真人的意思。將此龜甲贈給方兄,增持你的後續功法修煉。此物雖然珍貴,但對她、對我,都已經沒有什麼太大作用了,不如成全方兄。」
聞言,林長珩沒有拒絕:「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伸手接過,將龜甲收起。
松濤真人見他收下,心中鬆了一口氣。
他之前還擔心,方兄過重義氣、不欲奪人所好而拒絕。如今見他收下,心中一塊石頭也落了地。
他卻不知道,自己這番擔心,完全是錯判了。
林長珩收得可痛快了。
因為林長珩心中清楚,雖然此功法在入門之後,便可以擺脫龜甲,無需它輔助修煉。但有此物,和無此物,還是存在效率性的區別的。
只是先前有著承諾,林長珩自然得按時歸還,哪怕喪失部分效率。
如今得以補上,林長珩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而後伸手抓起酒杯,要反敬一杯松濤真人。
結果對方此時,手已經再度垂下,落在了儲物袋之上,好似要再度取出什麼東西來。
林長珩的眸光也隨之一滯。
還有?
當即目光轉移,落在了那新取之物的上面————
是一個純金小瓶。
瓶身金光燦然,瓶塞也是用純金打造,而且上面刻錄著明顯的鎖靈符文,層層疊疊,頗為繁複。
所以,裡面存放之物的氣息絲毫未露,林長珩也不知道裡面放著什麼。
「松濤道友,這是————」
林長珩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好奇發問。
「此物頗為貴重,也是在下的一份心意。」
松濤真人一捋長須,面色肅然道。
林長珩笑著搖頭,表示拒絕:「道友這是做什麼?方某已經收了龜甲,怎麼可以反覆收取?那豈不是有著挾恩圖報之意味?」
松濤真人連忙解釋:「先前的謝禮,是師姐叮囑,是她個人的意思。但這份,卻是在下自己的心意,還望方兄莫要拒絕。」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林長珩,聲音低沉,「而這也是我直面道心的一次表現。不知道方兄可否理解?」
林長珩微微一愣。
他想起上次飲酒時對松濤真人的點撥————那些關於「直面道心」的話語。
又深深看了對方一眼,見到對方目光堅定,清澈見底,不似作偽。
他心中一動,隨即撫掌一笑:「好!既然如此,我便收下了。希望方某下次再歸越國,再見松濤道友時,可以聽聞兩位喜訊。」
「多謝方兄吉言!」
松濤真人將金瓶塞入了林長的手中。
又傳音說了幾句什麼。
林長珩當即面露訝色,打開了瓶塞,打量了幾眼,這才若有所思地收起。
那金瓶之中,是一粒丹藥。
丹藥渾圓,約莫龍眼大小,表面流轉著藍白相間的紋路,如同雲海翻湧,又似波濤起伏。
【生元破障丹】。
一種水煉丹藥。
一直以來,都只有林長珩這個三階丹道大師送他人丹藥的份。這次居然被人贈送丹藥,這破天荒的感覺,還當真頗為奇特的。
更關鍵的是,裡面的丹藥也不是尋常的三階之丹。
據松濤真人所言,此丹可以輔助修士突破結丹中期,極其珍貴。
他之前獵蛟,便是打算取其精血煉製一種輔助破境丹藥,也因此遭厄,被聖心真人算計和青鱗寒蛟所傷,斷臂瀕死。
本以為道途受挫,可能一蹶不振。
後來時來運轉,得到了另一種替換主材,從而湊齊了全部材料。
於是請盟內一位掌握水法煉丹的三階丹道大師幫忙煉製。
那大師是結丹中期的前輩,在水法煉丹一道上浸淫數百年,技藝精湛。
而且因為松濤真人提供的材料品質極高、年份也足夠,導致藥力過盛,分割之下,僥倖得到了兩粒成丹。
第一顆是正品,藥力充盈,松濤真人自己服用,成功突破了結丹中期。
第二顆是伴生品,藥力約莫一半,但也頗為珍貴,他一直留著。
後來得知林長珩救下了柳泉師姐,而他又是結丹初期,恰好適用,便決定贈予。
林長珩聽完,心中暗暗點頭。
此丹確實珍貴,可遇不可求。
不過————他體內那顆丹丸,是金丹。
按理說,金丹修士可以豁免結丹初期突破到結丹中期的瓶頸,只要修為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但畢竟沒有親眼所見的實證,林長珩向來穩健,會多做一手準備。
便將此丹收下。
實在不行,用來增進修為也可。此丹藥力雖只有正品一半,但定然比他煉製的常規三階丹藥藥效更猛。
何況,此丹是水法煉製,還有一重好處。
便是水法煉丹,講究「潤物無聲」,丹藥入腹,藥力溫和綿長,對經脈的衝擊極小,不會留下任何的暗傷。而且水行藥力,最易與體內法力相融,吸收效率極高。
若用來增進修為,比尋常丹藥快了三分不止。
林長珩把玩著金瓶,心中已有計較。
林長珩沒有再在水元城多待的意思。
七日之後,便帶著準備好了一切的蘇霜絳離城而去。
松濤真人特意做了掩護。
他主動出城,釋放結丹中期的氣勢,就是凌空站在那裡,便牽制住了血燼真人。
血燼真人雖然有所猜測,但還是不敢離去。
只能升空而起,與松濤真人針鋒相對,氣機相鎖。
兩人相隔二十餘里,遙遙對峙,誰也沒有先出手。
林長珩則帶著蘇霜絳,從相反的城池方向遁上高空,消失在天際。
他回頭看了一眼,目中神光炯炯。
看到那兩道身影,一正一魔,懸於天際,如同兩座雕塑。
而後收回目光,加速離去。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松濤真人直接回城而去。
過程中,他不由眺目望了一眼林長珩消失的方向,心中暗嘆:
方兄,你我不知道此生還有沒有再見的機會————
作為【浩氣宗】的太上長老,【正道盟】的頂層之一,越國【正道盟】今日的處境如何,他比盟內、宗內的中層和底層修士,以及如林長珩一般的外人,知道得更加清楚。
魔道已然勢不可擋。
正道雖在頑強抵抗,但覆滅————似乎只是早晚的區別了。
【浩然仙城】上次沒有被攻下,那是因為魔道三宗還沒有確立利益瓜分規則,都有所保留、也未合力而為。
一旦他們內部矛盾結束,整合完畢,兩大元嬰真君聯手出擊,絕非正道盟可以阻擋的。
畢竟兩大元嬰真君之威,過於駭人了。
那時,他很難做到棄從小培養他和師姐成長的宗門而逃,苟命在外。
多半要死戰到最後的————
以身殉宗,很可能是他和師姐的最終結局。
所以他為何改變主意、決定要從心了?
便是不想給自己留下遺憾。
也不會去請求「方兄」留下幫忙————且不說對方願不願,他連這個口都不可能會開。
因為大廈將傾,一人之力再強,只要仍在結丹範疇內,便無濟於事。
走了才好,不要繼續留在這個覆巢之中。
何況,他還為了他們師姐弟,多次和魔道作對,破壞計劃、誅殺魔道結丹。
這是死仇,魔道日後定然要清算的。
早離越國為好!
短短距離,心中想了許多,無比殘酷。
但松濤真人仍然面色未變,沉靜無波。
絲毫看不出什麼慌張和恐懼。
有著敢於直面一切的淡然,向死而生的勇氣。
「咻」
越國南部,一道無形遁光橫空。
林長珩這一次離開越國,沒有走來時舊路。
而是繞了一個大彎,遠遠避開了【浩然仙城】以及魔道大軍增援的可能路徑。
此後的行進,便一路無事。
被裹在遁光中、感受著結丹極速的蘇霜絳,偶爾會抬頭看向林長珩。
但很明顯,林長珩的心思並不在此。
他在想松濤真人所贈的純金小瓶。
那【生元破障丹】,究竟何時服用為好?
是在【元初仙城】,還是等到回歸宋地【浮生仙城】?
是直接服用積累金丹法力,還是留著以備破關之需?
他心中盤算著,遁光卻不停。
數日後,他們來到了元山國邊境。
同樣利用【大順商會】的令牌,通過了元山國在邊境線處預警、守衛力量的設卡。
頓時覺得,空氣之中的凝重、蕭肅都為之一空,變得平和起來。
那種正魔大戰的緊張氛圍,瞬間消散。
林長珩也明顯可以感覺到被法力裹著的蘇霜絳的精神狀態都不同了。
她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眉眼間的緊繃消散,呼吸也變得平穩。
顯然,橫穿魔道占領之地,造成的心理壓力不小。
哪怕是有他存在,也如此。
只能削減,不能抹除。
林長對此能夠理解。
畢竟力量不掌控自己手中,總是會差那麼點意思。
他收起遁光,改為放出一架靈舟。
林長珩示意蘇霜絳操控駕馭,自己則盤膝而坐,開始恢復起狀態來。
在號稱永久中立的元山國,他也不會掉以輕心。
儘可能地保持法力的最佳狀態為好。
再度回到【元初仙城】,剛入城門,林長珩就聽到了旁側修士在討論一則堪稱爆炸性質的消息。
「是真還是假?」
心中想著,他神識直接浩蕩鋪開,覆蓋方圓數里。
竟然發現,絕大多數修士都在議論此事!
堪稱沸沸揚揚了!
具體便是,魯國和趙國,趁著九國之地戰火四起,竟然聯合起來,對夾在它們之間的中型國度【金武國】出手!
速度之快,其它國家都來不及做出反應、應對。
【金武國】便直接被迅速滅掉、瓜分、吞併了!
也就是說,從此時起,九國之地,就直接變成了八國之地。
剩下的,也就只有越、宋、金、燕、梁、趙、魯這七個大國,再加一個較小的【元山國】。
【元初仙城】的修士對此議論紛紛。
倒不是對【金武國】有著什麼好感、或者惋惜。
而是在擔心,同樣的事情,會復刻般發生在自己所在的【元山國】身上!
畢竟元山國也是小國,夾在諸多大國之間,處境何其相似?
魯國和趙國既然能對金武國出手,誰能保證其他國度不會對元山國出手?
因此,城中修士惴惴不安,各種討論不絕。
更有修士擔心,這次滅國,可能是某種不好的開端。從此九國之地將徹底失之安穩,戰火將蔓延到每一個角落。
道德滑坡,只需要一個開始,戰爭滅國,也同樣————
而最後的一切苦難,都要由底層修士來承擔。
「林大哥————」
蘇霜絳自然也聽到了這些議論。
她面色露出憂慮,欲言又止。
林長珩搖了搖頭,沒有回應。
他用法力裹著她,直接突破禁空限制,沖天而起。
很快,就來到了山腰層之中的【大順商會】總部之外。
此時,【大順商會】總部給人的感覺都截然不同了。
有著一定程度的擴建改建、重新修葺,顯得更加沉穩、大氣。
門面也擴大了不少,牌匾換了新的,金光燦然。
畢竟,四大商會的供奉一戰後,方真人大顯神威,震懾全場,也將【大順商會】在四大商會之中的位置大幅拔高。
隨著話語權的掌控、關鍵商道的入手,【大順商會】的崛起只是時間問題。
甚至有人斷言,只要方真人不倒、沒有放棄董真人,【大順商會】問鼎元山國商道之首的時間不遠了。
他原本打算再度不走尋常路、從窗戶進入頂層。
卻發現,在頂層閣樓之上,竟然增加了一扇門————
一扇門!
林長珩眉頭一挑,面露古怪之色。
那扇門開得極為怪異,與整座樓閣的風格都不協調,仿佛硬生生加上去的。
但不用想,林長珩都知道是為他所開。
他不由暗道,這董道友————當真有些意思的。
跟隨著一起進入的蘇霜絳,也大感好奇,左看看、右看看,卻頗為穩重地沒有貿然開口提問。
很快,忙碌之中的董真人,就感知到了那道熟悉的強橫神識掃過。
他連忙放下手中事務,上到頂層來恭敬見過。
「方兄!您回來了!」
董真人滿臉堆笑,拱手行禮。
林長珩頷首應下。
「小女子蘇霜絳,見過董真人。」
蘇霜絳則對董真人盈盈一禮,姿態端莊。
董真人見這位別具風情、卻一時想不起是什麼風情的貌美女修是林長珩帶來,一時也摸不准他們的關係如何。
但也不妨礙他立即還禮,而且是鄭重還禮,口中連道:「仙子不必多禮!不必多禮!」
蘇霜絳如何受過假丹修士這等禮節?
她心中一驚,連忙側身避開。
但很快也意識到,這一切,都是旁邊的林大哥帶來的————
她悄悄看了林長珩一眼,眼中滿是感慨與崇敬。
眾人坐下。
蘇霜絳乖巧地起身,為兩人泡茶、斟茶。
動作嫻熟,姿態優雅,一看便是細心之人。
林長珩則看著董真人,主要提及了兩件事。
其一,便是讓董真人在商會之中給這位蘇仙子安排一個職位,勞煩多加照顧一二。
「方兄放心!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
董真人聞言,當即拍著胸脯答應。
他看向蘇霜絳,態度殷勤,「蘇仙子願意來我大順商會,那是看得起董某!
董某必定安排最合適的職位,最豐厚的待遇!絕不會讓仙子受半點委屈!」
那積極的模樣,仿佛不是林長珩在請他辦事,而是他在求林長給他機會辦事。
蘇霜絳見此,心中暗暗驚訝。
這位假丹真人,對林大哥的態度,簡直可以用「奉若神明」來形容。
林大哥這些年在元山國,到底做了什麼?
當即連忙道謝。
董真人連連擺手,表示不必多禮。
其二,便是問及了【金武國】的真正情況以及個中細節。
「方兄問這個,可問對人了!」
董真人面色一肅,壓低聲音道,「董某在魯國有著一些人脈關係,此事的內幕,倒是知道一些。」
在林長珩點了點頭後,他才緩緩道來。
原來,魯國和趙國並非單純地為了滅國而滅國。
而是【金武國】新近發現了某種關鍵稀缺資源的產出點!
那資源極為珍貴,【金武國】發現後,第一時間就要捂住,封鎖消息。
但消息還是走漏了,該國高層被周邊兩國直接滲透了個底朝天,內奸將消息傳出。
本來兩國還想各自爭奪,好據為己有。
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他們改變主意,決定合力占據,快速瓜分。
於是,兩國突然發難!
【金武國】的掌控勢力,直接被偷襲滅門!
高層修士幾乎被一網打盡,少數逃出的,也被追殺殆盡。
【金武國】群龍無首,很快就被兩國鎮壓。
各地坊市、城池紛紛投降,不敢抵抗。
國土兩分,被魯、趙兩國占據。
但那種稀缺資源,兩國共享。
最後便成了外界傳言中的那般模樣————
林長珩聞言不由搖頭。
這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再度具現。
只是結局過於血腥、慘烈了。
一國之地,說滅就滅。
他好奇地追問,那種資源到底為何物。
董真人苦笑一聲,攤手道:「方兄,這個董某就不知道了。兩國下了絕密的高壓封口令,所有知情者都被嚴密封鎖。能傳出這些,也算是意外漏風了。具體是何物,恐怕只有兩國的高層才知曉。」
林長珩點了點頭,若有所思,而後又問:「那魯、趙兩國,有沒有可能分贓不均,最後撕破臉,打起來的可能?」
董真人認真思考了片刻,緩緩道:「可能性不大。」
「哦?為何?」林長珩挑眉。
「兩國既然選擇聯手,必然是事先談好了分配方案。而且那資源既然是產出點,大概率是可以持續產出的,不是一次性之物。只要能持續產出,就有得談,不至於撕破臉。」
董真人分析道,「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那種資源中出現了某種意料之外,極度珍稀,甚至只有唯一數量的存在,無法共享,並且可以引動變數、打破兩國平衡,或者涉及元嬰期誕生,如此,才有可能翻臉、進而大打出手。」
「不錯。」
林長珩點頭認可。
此時,信息初步明朗,心中卻在同步琢磨另外一件事。
是不是該立即就地閉長關,將那【生元破障丹】服用,加速突破到結丹中期再說?
如今九國之地,不,八國之地,局勢愈發混亂。
先是宋金聯手抗燕,而後又是越國正魔大戰全面爆發,魔道勢大;
現在又是魯、趙聯手滅金武,開了大國滅小國的先例。
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會是誰。
在這種變局之中,實力才是一切。
多一分實力,便多一分自保之力。
林長珩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水微燙,入喉溫熱。
他抬眼看向窗外。
元初仙城依舊繁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但這份繁華,能持續多久?
他收回目光,心中已有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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