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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靈脈移植,驚人變化;再面中期,當面殺魔

  第433章 靈脈移植,驚人變化;再面中期,當面殺魔

  「咚!」

  兇悍的妖鱷偌大的頭顱「不翼而飛」,血液噴濺而出,染紅了周圍的湖水。

  那巨大的無頭身軀抽搐了幾下,隨即無力地砸落,濺起水花無數。

  三階中期妖獸,死!

  林長珩虛立於水上,衣袂飄飄,神色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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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念一動,逞凶的劍陣頓時散開,再度化為四柄飛劍本體、十二道劍光真影,密密麻麻。

  「嗡「——

  一聲輕顫,所有的劍光真影分頭沒入相應的飛劍本體之中,空中劍光頓時少了大半。

  接著便見兩柄飛劍本體呼嘯倒射而來,先後鑽入林長珩體內。

  另外兩柄,則被操控著,開始切割那鱷妖之體。

  「嗤嗤嗤————」

  劍光划過,鱷妖的鱗甲上濺起一串串火星。

  「還當真堅韌難破的。」

  林長珩心中暗道。

  雖然這三階中期的鱷妖死了,沒有了妖力加持,外皮和鱗甲軟了不少,但仍然切割不易。

  同時,林長珩也不由得回味起《雲海貫日劍陣》的破壞力之強悍。

  而且這還只是第一重劍陣,其威都如此。

  如果是第二重、第三重,乃至變為終極版本、三十六柄飛劍布成的《雲海貫日金劍圖》————

  那劍圖一展,其威能更加不可想像、無法揣度了。

  「如今我手握四柄【萬象元初劍】,施展滿層的《分光化影劍章》,可以得到十二道劍光真影,合計數量十六。」

  林長珩心中盤算,「距離十八柄的雙重劍陣,只差兩柄,也就是僅需一道本體即可達成————」

  「只差一步之遙了!」

  他眼中閃過期待之色。

  「但不知道何時才能碰到下一塊【太初建木碎屑】——

  林長珩念頭轉動。

  「不過我從雲芷手中得到了可能源於原【太初建木】的枝幹碎屑,對距離我一定範圍內存在的枝自帶感應。一旦碰到了,便可以第一時間知曉,比先前的獲取概率、機會要大上許多的。」

  如今的他,已經是在有意地收集更多法寶胚胎煉製所需的材料了。

  為的就是將來【太初建木碎屑】一到手,便可以直接煉製、進入蘊養階段,好早日蛻變本命法寶,構建劍陣,進一步提升實力的!


  最近得到的幾個結丹修士所贈的儲物袋中,此類材料還當真不少,自然被林長珩笑納。

  但仍有缺口。

  主要便是【巽風雷液】,可謂是最難弄到的關鍵靈材了!

  先前四柄本命飛劍所需的【巽風雷液】,林長珩都是通過白蘅晚得來。而她也是從其師尊【青嵐散人】手中直接或間接得到,一共八滴,被林長統統煉入了【萬象元初劍】中。

  每柄兩滴,加持飛劍速度。

  此後,在其它地方,林長珩都沒有再得到、甚至見到過此物了。

  而他不說見多識廣、遊歷多國,但實力、技藝、位置的層次擺在那兒,怎麼可能遇不到?

  多半極為稀缺!

  而且,林長珩有理由懷疑,那位【青嵐散人】手中,掌握著一條獲取【巽風雷液】的獨有、隱秘渠道。

  就和上次天池湖下,那個可以持續產出【結丹靈物】的洞窟一般的渠道!

  林長也打算找個適合的機會,通過白衡晚再弄一點到手。

  但想到對方上次見面時的狀態,便略微有所猜測,其師尊不是已經離開【浮生仙城】,便是打算要離開了,只是不好多問。

  因此又覺得有些棘手。

  如果【青嵐散人】將這個渠道,交給了白蘅晚,自然無事,憑藉他和白蘅晚的關係,可以輕鬆獲取。

  但若是沒有,則————有些難搞了。

  一時之間,林長珩的思緒有些飄遠。

  但【心分兩用】的效用存在,並沒有影響他采割妖獸材料。

  很快,一副鱗皮被完整剝下,被林長珩小心收起。

  他打算請三階煉器大師出手,用這鱗皮的核心部位煉製幾套甲衣送人。

  畢竟大亂漸生,動盪將臨,宋地南北兩邊都是點燃了的炸藥桶,遲早波及過來,提前多做些防備,是明智之舉。

  而後林長珩伸手一招,便有一顆比成人拳頭略大的渾圓妖丹入手,再有十二滴精血被收集起來。

  特別是後者,林長珩仔細驗看過,乃是一種水屬性的【冥虛精血】。

  而且估計是在【冥虛級別】之中,比較突出的一種。

  「只可惜沒有發現此妖獸的族群存在的跡象————」

  林長珩有些遺憾。

  若是有族群,便可大量獵取,快速、高頻取血。

  搖了搖頭,林長珩將剩下的鱷妖血肉都收入了【壺天福地】之中,懸在高空之上,如同一朵烏雲,投下了一片陰影。


  而後,林長珩刻意將附近的空氣驅逐,使之為真空狀態,可以短期鎖住妖力、血氣。

  【壺天福地】之中,靈泉水窪旁。

  小青和小黑此時正趴著,眸子緊閉,卻非休息。

  而是在認真消化腹中血肉,周身隱隱有渾厚妖力流轉,取自之前那隻濁丹妖蟹。

  忽然,兩獸同時睜開眼。

  ——

  它們覺察到了高空的動靜,一併抬頭看去。

  短短瞬息,就察覺到了高空「黑影」中,一閃而過、旋即被鎖住的恐怖血氣和妖力!

  哪裡不知道,這是比方才的濁丹妖蟹還要強大的存在。

  在它們之前吃過的妖獸血肉中,絕對是前二的存在!

  另一種,便是【青鱗蛇蛟】的血肉,讓它們回味悠長,至今時常掛念。

  「嗷——!」

  小青低吼一聲,虎眼中滿是興奮。

  「嗚————」

  小黑也發出低沉的嗚咽,龜目中閃爍著渴望的光芒。

  它們興奮地對視一眼,一龜一虎開始快速交流起來。

  「那氣息————起碼是三階中期!」小青雖然在嗷嗷不已,意思卻被小黑清晰所知。

  「對對對!比那隻螃蟹厲害多了!」小黑連連點頭。

  要知道,它們才不過二階後期,平常吃的都是三階的濁丹和清丹妖獸血肉!

  這等待遇,說出去已經足夠羨煞旁獸了。

  如今多半又是大升級,有機會吃三階中期的清丹妖獸血肉,再上一層樓!

  跨階吃肉,乃是無窮妖獸、靈獸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就算是大妖二代,也很難這麼奢侈吧?!

  而它們可以再度吃到!

  一龜一虎無比興奮地討論,越說越激動。

  心中也愈發明白,這一切,都是因為它們的主人!

  才有了這等高階珍貴的食物賞賜。

  感激之情、報效之心,占滿腔腹。

  同時,也對主人近乎恐怖的強大,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比所有人、哪怕幾位主母都要更加清楚。

  畢竟誰家修士————能有一片屬於自己的小天地啊?

  而且還天天往裡面丟各種人族、妖獸的屍體,三階、結丹還占絕大部分————


  當真駭獸聽聞,且————與有榮焉的!

  兩獸越討論,越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同時又覺得美滋滋的。

  跟對了主人的喜悅,誰能懂啊?

  說著說著,它們又忍不住看向高空的鱷妖屍體,露出了垂涎欲滴的表情。

  想要一嘗為快。

  【壺天福地】之外。

  林長珩收回心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滿意之色。

  方才在【壺天福地】中造成真空狀態的能力,是在他突破結丹期後,才開始——

  擁有,且緩緩加深的。

  林長珩估計,隨著自己的修為、實力的提升,他對【壺天福地】的擁有,會緩緩向掌控轉變。

  只是這個過程會頗為緩慢、漫長,但依舊可喜。

  林長珩壽元悠長,也等得起!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屬於空間之力的範疇了。

  而結丹修士能觸碰到這等高級的力量,常規狀態下是不可想像的。哪怕是一絲,都算是意外之喜了!

  快速處理完這些,先前獵妖鬥法造成的動靜和血腥味道傳出,引來了不少窺視。

  林長珩的神識雖然在【亂礁海】中也被壓制,但仍然敏銳,有所覺察。

  不少強大的氣息正在靠近!

  「走!」

  林長珩心念一動,直接辟水,遁入水中、深潛而去。

  在下方,有著他此行的真正目標————

  三階靈脈!

  需要儘快到手,不可拖拉。

  同時,也多出了一個附帶目標。

  便是看看那個洞穴之中,是否還有此妖獸的配偶、蛋卵、小獸等存在。

  如果有的話,精血的來源,便又多了一種可選的途徑。

  「咻—

  」

  一路分水,很快,林長珩就再度來到了洞穴之前。

  只是經過了一人一獸的劇烈交手,洞口更加大了三分,而且碎石亂濺,部分垮塌,更有爪痕火灼遍布,破壞嚴重。

  他快速在入口布下了一層遮掩幻陣,避免外來窺視。

  然後,林長珩直接如魚一般,快速深入洞穴。

  洞穴之內,頗為寬散。

  越往深處,空間越大,到了最底部,竟有一處方圓數十丈的巨大空間。


  這便是那鱷妖的巢穴了。

  巢穴中,散落著許多妖獸的屍骨殘骸。

  有的已經腐朽,有的還殘留著淡淡的氣息,牆壁上,還有著深深的爪痕,顯然是那鱷妖平日裡磨爪留下的痕跡。

  林長珩神識掃過,仔細搜索。

  但沒有發現其他活物,也沒有蛋卵等。

  「可惜。」

  林長珩搖了搖頭,難免遺憾。

  但他很快收斂心神,開始沉心做事。

  對於別的修士而言,想要收束念頭、沉下心來,是有個漸進的過程,需要一定的時間來實現。只是時間有長有短。

  但對於掌握了五重【清心天授】的林長珩而言,幾乎動念就可以實現,省去了其中過程。

  所以,林長几乎沒有停頓,就立即沉心靜氣,施展了【尋脈辨氣篇】術法和六色神光。

  他一邊移動,開始觀察四周。

  最後甚至出了此洞,開始細觀整片亂礁區域。

  根據湖底地氣流轉留下的細微脈絡,靈氣匯聚與水力運轉的隱形軌跡,山勢起伏所暗合的自然道韻————

  他在腦中,開始刻錄出一幅複雜而清晰的地脈水力圖譜。

  這一勘察,便超過了數個時辰。

  這是宏觀層面。

  而後林長珩又在亂礁區域來回穿梭,時而下落,時而上浮,開始確定細節。

  他的六色神光洞若觀火,將地脈水力的靈氣匯聚、流向加以確認。

  【尋脈辨氣篇】的法門全力運轉,尋找靈脈可能的落位。

  終於,他目光鎖定了一個地方!

  那是數塊巨礁交匯之處,下方石床深處,隱隱有一處不是靈氣最為濃郁、也非地氣最為活躍的所在。

  但林長珩卻知,這正是此條三階靈脈的「龍首」潛藏之所!

  林長珩神色肅然,飛到「龍首」正上方。

  再度布下遮掩陣法,並恢復精神、法力狀態後,深吸一口氣,雙手緩緩抬起,十指如穿花蝴蝶般急速舞動,結出一個又一個玄奧古樸的印訣。

  【拘靈抽脈】秘術,全力施展!

  此術他已修至圓滿,此刻施展起來,遠非之前可比,得心應手、領悟極深。

  「嗡一」

  他雙掌猛地向身下地面虛按!

  一股無形的、龐大的吸力與牽引之力,自他掌心透出!


  無視水流,無視礁石,無視淤泥,直接精準地作用在那條靈脈「龍首」之上一開始拉扯!

  「轟隆隆————」

  下方的湖床,開始劇烈震顫。

  無數碎裂的礁石滾落,湖水翻湧,那條靈脈,仿佛沉睡的巨龍被驚醒,開始劇烈掙扎。

  林長珩面色不變,法力、神識齊出,全力抽脈!

  但那條靈脈,畢竟是三階存在,根基無比深厚,掙扎之力極為強悍。

  林長珩只覺得,自己仿佛在與一頭巨獸角力。

  那靈脈每一次掙扎,都讓他心神震顫,氣血翻湧!

  「好強的反抗之力!」

  林長珩咬牙,體內法力瘋狂湧出,神識死死鎖定那「龍首」,一寸一寸地往外拉扯。

  但進度,極為緩慢。

  他忽然心念一動,「小青!小黑!出來幫忙!」

  【壺天福地】之中,一龜一虎仍在垂涎那鱷妖血肉,忽然聽到主人的召喚。

  它們二話不說,接受林長珩的「控制」,被光芒裹著,從【壺天福地】

  的「波動」中鑽出。

  也立即知道了主人要它們做什麼!

  「嗷!」

  小青一現身,便到周圍濃郁的水靈氣,它當即催動對水力的掌控力,逆向施展【傾河】天賦!

  周圍的水靈力,瞬間受到它的指引,開始轟然流轉。

  而後操控著向外傾去,配合林長珩的牽引之力,從外部輔助拉扯那條靈脈!

  「嗚—

  —」

  小黑則落在那「龍首」正上方的湖床之上,它是土屬性靈獸,對土地有著天然的掌控力。

  它低吼一聲,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它身上散發而出,作用在下方淤泥之上。

  很快,那條靈脈的根基,被削弱了幾分。

  一龜一虎,一水一土,配合林長珩,同時發力!

  「給我————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長一聲低喝,法力全力爆發!

  「轟!」

  下方湖床,轟然裂開!

  龍首一出,下方地脈的掙扎頓時弱了大半。

  先「龍首」,次「龍身」,最後「龍尾」。

  九牛二虎之力之下,一道凝練到極致、閃爍著溫潤光華、內部隱隱有龍首虛影流轉的靈脈本源,終於艱難地、晃晃悠悠地,自林長珩身前被「抽」了出來!


  那靈脈本源巨長無比,通體晶瑩,內部隱約可見一條龍影在遊走!

  林長趁機施展秘法,令其不斷縮小!

  丈許————五尺————三尺————

  最後,化作一尺來長,被他握在掌中!

  一條保持了九成完整度的靈脈!

  林長珩眼中閃過喜色。

  他沒有猶豫,當即溝通【壺天福地】,將這條靈脈打入其中!

  「轟隆隆!」

  靈脈入土的瞬間,【壺天福地】劇烈震顫!

  仿佛天崩地裂!

  整個小天地,都在顫抖!

  那道靈脈本源,一進入【壺天福地】,便自動朝著地下深處鑽去!

  它如同一尾游魚,在泥土海洋中穿行,最終紮根於地底深處!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從那靈脈紮根之處,擴散開來!

  所過之處,大地開始略微隆起。

  但那些靈泉水窪,卻是水面暴漲,面積擴大數倍!水質變得更加清澈,靈氣更加濃郁!

  高空之上,雲層更大更厚,四散分布。

  霧氣也在各處緩緩滋生、籠罩。

  那些靈草靈植,狀態更佳,葉片更加翠綠,花朵更加鮮艷,周身靈光閃爍,仿佛在欣喜搖曳。

  整片小天地的靈氣濃度,開始直線飆升!

  林長珩吞服了一顆丹藥,盤膝而坐,感受著這一切,眼中滿是滿意之色。

  三階靈脈,果然不同凡響!

  這一條靈脈入土,帶來的變化,甚至比之前所有靈脈加起來還要大。

  他看向下方,小青和小黑也回到了【壺天福地】之中。

  兩獸狀態也消耗不小,此時正瞪大眼睛,看著這翻天覆地的變化,眼中滿是震撼。

  「嗷————」

  小青低吼一聲,似乎在說,主人太厲害了!

  小黑連連點著烏龜腦袋,龜眼中滿是崇拜。

  林長珩笑了笑,沒有多言。

  他心念一動,將那條鱷妖血肉中切下一大塊,丟給兩獸。

  「吃吧,這是獎勵。」

  「嗷——!」

  「嗚——!」

  兩獸大喜,衝上去大快朵頤。


  林長則從【壺天福地】中收回心神,轉移到另一處安全位置,開始全力恢復。

  七日後。

  【水元城】外二十五里處。

  一道白袍身影破空而來,懸於半空。

  正是林長珩。

  「嗤!」

  信號符籙炸響,破空而上,釋放信號。

  很明顯,林長沒有如上次入城那般過度小心、在外觀察數日才擇機而動。

  而是直接放出神識,浩蕩而去,掃過城外魔道營地,確定其中只有那個結丹中期魔修、沒有其它的結丹中期和後期魔修,便直接放出信號符籙。

  略作等待,給城內的松濤真人反應時間。

  然後,便直接遁射向城牆之處。

  「咻!」

  距離城牆約莫五里不到之時。

  林長珩忽然眉頭微動。

  後側方,一隊魔修從斜刺里飛出,氣焰囂張地朝他飛來,或遁光、或馭器。

  那隊魔修約有七八人,領頭的是一名築基後期修士,身後跟著幾個築基初中期和鍊氣期的嘍囉。

  他們顯然是發現了有人靠近、欲圖入城,想要攔截。

  畢竟,這段時間正道盟的援軍越來越多,魔道一方得到了命令,也加強了戒備。

  「那廝站住!」

  那領頭的築基後期魔修遠遠便大喝一聲,「此路不通、此城不可入!再往前一步,休怪我們不客氣!」

  幾乎瞬息間,雙方距離就拉入了三里,那隊魔修終於看清了林長珩的面容。

  也發現這個修士的氣息好像有點過於沉凝了。

  林長珩在越國趕路,習慣性地壓制了氣息,但沒有全然收束,這給了他們一種無形的壓迫力。

  那領頭的築基後期魔修,臉色瞬間變了!

  「這————這是————」

  他結結巴巴,眼中閃過驚恐之色。

  真人?!

  而且,好像不是假丹真人。

  那種感覺————比他見過的假丹修士,要深沉得多!

  真丹修士?!

  尤其是對方轉頭看向他們的眼神————冰冷得好像看死人!

  那目光,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仿佛在看幾隻螻蟻。


  「快退!」

  那領頭魔修當機立斷,暴喝一聲,轉身就逃!

  身後那些築基、練氣期的魔修,也反應過來,瘋狂逃竄。

  但明顯已經晚了。

  「咻——!」

  一柄青紫劍光從林長珩體內噴薄而出,激射而去。

  不亞紫電橫空,不亞長虹貫日!

  轉瞬百丈。

  「啊——!」

  第一聲慘叫。

  一個築基中期魔修,被劍光貫穿,當場隕落!

  「咻!」

  劍光一轉,便是第二聲慘叫!

  又一個築基初期魔修,身首異處。

  「咻!咻!咻!————」

  劍光如同死神鐮刀,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閃爍,便帶走一條性命!

  那隊魔修,如同被收割的麥子,一個接一個倒下。

  那領頭的築基後期魔修,拼命逃竄,滿臉驚恐,瞬息之間,一隊人就只剩了他一個。

  他瘋狂催動法力,恨不得長出翅膀飛走!

  但身後那劍光,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不!」

  他絕望嘶吼。

  就在此時,「鐺」的一聲。

  一尊血刀橫空而來,擋在飛劍之前,將那致命一擊,生生擋下。

  赫然是一尊強悍的魔道法寶!

  同時,一道冷厲的聲音陰惻惻響起:「這位道友身為結丹真人,欺凌些小輩算什麼本事?實在手癢,可與在下過過招的。」

  聲音落下,一道身影憑空出現。

  那身影身著暗紫色魔袍,袍角繡著猙獰的鬼面,周身魔氣滔天,如墨雲翻湧,擋在那驚魂初定的築基魔修身前。

  觀其面目,赫然是中年模樣,面容陰鷙,特別是一雙三角眼,極具辨識特徵O

  不是那坐鎮魔道大營的結丹中期魔修,又是何人?

  那築基魔修死裡逃生,連忙恭敬行禮,聲音都在發顫:「多謝【血燼尊主】

  救命之恩!」

  血燼真人沒有理會他。

  他那雙三角眼正透著森然寒光,緊緊盯著林長珩。

  上一次,他和林長珩也是在後者入城之時,對「視」了一眼。只不過那時用的是神識,距離甚遠。


  這一次,是真正的近處直面,真正的目光對視!

  不止於此,林長珩這次「對視」的狀態也和上一次截然不同。

  他的心態、底氣都產生了迥異的變化。

  只見他平靜看向那結丹中期的血燼真人,淡淡道:「與道友過招,在下是沒有什麼興趣的。不過————」

  他略微停頓,目光落在那築基魔修身上,繼續道,「閣下身後的修士,方才倒是對某不敬,甚至展露殺意。這一點,我卻打算要好好計較計較。」

  言辭之間,「方某」之言,已然調整成了「某」,隱去了姓氏,哪怕只是假姓。

  畢竟前不久,他再度殺了魔道兩個結丹修士,深度牽連,不可貿然暴露身份,不然恐取其禍。

  血燼真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仰頭大笑:「哈哈哈哈!」

  那笑聲張狂,響徹整片區域。

  「本座在此,道友想要跨過殺我門人,卻是有些痴心妄想了。」

  他搖頭失笑,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而後,他突然面色一變,森然道,露出了一絲危險之意:「難不成在道友眼中,我血燼就是這般不得入眼、不值一提嗎?」

  站在他身後的築基魔修,此刻也偷偷地用餘光打量著林長,沒有了先前的恐懼。

  道理很簡單:

  如果在結丹中期的血燼尊主身後,在尊主顏面驅動要保下他的情況下,他都不算安全,那————天底下,還能有何處算得上是安全?

  但他也不是傻子,自然也不敢再度惹怒對面的白袍結丹真人,只是謹慎打量。

  不然被一個結丹真人盯上是很可怕的,畢竟他不可能一直這般好運,能得到血燼尊主護持,總有落單的時候————

  這般想著,對面的白袍真人再度開口了,似在否認:「道友身為結丹中期真人,在下就是再狂妄自大,也是不敢輕視的————」

  那築基魔修心中一松。

  然而,對方接下來的半句話,卻是讓他和那血燼真人面色驟變:「但,我想要殺的人,閣下也未必擋得住!」

  「好生狂妄!」

  血燼真人的反應明顯更大。

  他陰沉著臉,冷笑連連。

  對方如此張狂,明顯是不準備給他面子,要打他的臉!

  還是當眾打他的臉!

  畢竟魔道營地內外、正道城牆之上,無數正魔修士都被此地的動靜吸引注意,都在遙觀此處!


  自然不能容忍!

  「嗡!」

  血燼真人的本命法寶,那柄血色長刀好像感應到了主人的心緒,開始震顫不絕,釋放氣機。

  刀芒吞吐,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然而,就在同一時刻。

  「呼」

  一團方圓過里的詭異濃霧,憑空而生,悄然落下。

  瞬間將血燼真人籠罩而住。

  血燼真人面色一變!

  這霧氣來得詭異,他的神識探入其中,竟被壓製得厲害。

  但他反應極快,袍袖一卷,就要將身後的築基魔修攝近,進入自己的本命法寶的籠罩範圍!

  然而,「咻—」的一聲銳鳴,比他的動作更快出現。

  血燼真人頓時勃然變色!

  他的袍袖確實攝到了人。

  但攝到的,不是一人,而是————兩截身體!

  那築基魔修,連叫都沒有叫出來,就被一道極快的劍光攔腰斬斷。

  很明顯,劍光極快,比他的反應、他的動手速度都要快!

  「噗嗤!」

  鮮血噴濺。

  一腔黏膩熱血,澆在血燼真人的背上,染紅了其袍服!

  那築基魔修的上半身,還瞪大眼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明明在尊主身後啊!

  他明明有結丹中期真人護著啊!

  怎麼————怎麼會————

  血燼真人面色難看至極。

  「嗡~」

  他當即一道磅礴的魔道法力朝著那兩截身體裹去,想要短暫粘合。

  好保住那築基魔修的命。

  好————保住自己的面子!

  然而,下一瞬。

  「轟!」

  那兩截身體斷口處,竟有殘留的劍氣激盪,轟然爆發!

  兩截身體,瞬間被斬得粉碎,化作漫天血霧!

  連粘都無從可粘。

  血燼真人手掌虛抓,停滯在原地,面色鐵青。

  而此刻,濃霧直接撤去。

  來得詭異,也去得快速。

  內中場景,頓時展露出來。

  另一邊,一柄染血的飛劍,飛回林長珩身側,不斷盤旋。


  劍尖上,還在滴血。

  城牆之上,那些正道築基、練氣修士看到這一幕,頓時譁然!

  「天吶!那白袍真人,真的說到做到了!」

  「在結丹中期面前,斬殺其門人,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何止膽子大!是實力強!那劍光之快,我根本沒看清!」

  「這位真人,到底什麼來頭?」

  魔道營地之中,那些魔修也看到了這一幕。

  一個個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的血燼尊主,結丹中期真人,竟然————護不住一個築基門人?

  那白袍修士,究竟是何方神聖?!

  血燼真人耳邊,則不斷迴蕩著那句話「我想要殺的人,閣下也未必擋得住!」

  現在,這句話,成真了!

  他面色鐵青,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找死!」

  他暴喝一聲,本命法寶猛然斬出!

  一道百丈刀芒,朝著林長珩斬去。

  刀芒所過之處,空氣都在扭曲,仿若屍山血海籠罩而去。

  但林長珩早有準備。

  幾乎在同一時刻,他身形一晃,一道火線橫空,極速激射而出。

  而後一連串「噗!噗!噗!————」的聲音響起。

  【火遁妖法】!

  瞬間橫跨數里,直接朝著城牆方向而去。

  不是瞬移,也接近瞬移,火線上有了一個個殘影浮現、而後又緩緩消失。

  此時,城牆之上的籠罩陣法,一道缺口已然打開。

  赫然是松濤真人所為。

  林長珩身形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轟!」

  血燼真人本命法寶施展的刀芒,被躲避而開,轟然斬落到地面。

  頓時斬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塵土漫天!

  威能驚人!

  但也僅此而已了。

  那道白袍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城牆之內、陣法之中。

  血燼真人立於原地,面色鐵青,眼中滿是怒火與不甘。

  他也知道了,為何對面不過結丹初期就敢直面於他,全是仰仗於所掌握的最後精妙遁法、距離城牆的極短距離和有人操控陣法接應的托底底氣!


  這才敢當著他的面殺人,然後大搖大擺地離去!

  他卻————無可奈何!

  但凡距離城牆的距離長一點,對方的遁速慢一點,他都有機會將其留下,報此大恨。

  「該死!」

  他暗罵一聲,又是一掌泄憤拍出。

  將下方的一處小塘之水,轟然蒸發。

  遠處,那些觀戰的魔修,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而城牆之上,那些正道修士被圍困已久,心中對魔道痛恨無比,自然是聽取暢快愉悅之聲一片。

  那道白袍身影,已經落入城中。

  迎接他的,是松濤真人滿臉的笑容,和一聲由衷的讚嘆:「方兄,端的好手段!」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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