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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暗煌之焰終蛻變,覆手為雨布礦局(求月票)

  第406章 暗煌之焰終蛻變,覆手為雨布礦局(求月票)

  有結丹真人現身,一劍斬滅鄭家三位築基、劈爆一艘戰舟的驚人消息,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傳遍了整個谷金嶺薛家族地。

  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族中無論男女老幼,但凡有一絲力氣,都已傾巢而出,在僅存的護族大陣之內或運送物資,或救治傷員,或手捏符籙進行防禦。

  絕望與悲壯的氣氛,如同濃霧般籠罩著每一個人。

  當鄭家修士倉皇敗退、薛家修士衝殺出去的消息接連傳來時,所有人都驚呆了,難以置信。

  

  直到親眼看到那威嚴深沉的青袍身影,在族長的恭敬引領下,凌空踏入族地時,積蓄已久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爆發!

  「拜見真人————」

  「我等謝過真人出手相救!」

  零散、顫抖、帶著哭腔的感謝聲,先是此起彼伏,隨即迅速匯聚,化作山呼海嘯般的洪流,在谷金嶺的山巒間反覆迴蕩:「我等叩謝真人救族之恩——!」

  聲浪震天,飽含著劫後餘生的狂喜、對救命恩人的無限感激,以及壓抑太久的悲愴宣洩。

  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花白的頭顱、稚嫩的總角、婦人的高髻,皆深深俯下,以首搶地,肩膀劇烈抽動,涕泗縱橫,聲音嘶啞卻竭力高呼。

  林長珩踏空而行,神情淡漠。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場面,無論是徐家、黃家,還是其他修士的敬畏與懇求,早已難在他心中掀起波瀾。

  然而,此刻看著下方那些並非出於功利,而是純粹源於生死邊緣被拉回的、

  最質樸的感激與慶幸,看著那一張張布滿淚痕、皺紋縱橫或稚氣未脫的臉龐,他冰冷的心湖,還是微微觸動了一絲漣漪。

  但也僅僅是一絲罷了。

  隨即,他心中甚至泛起一絲悚然————自己的心,似乎隨著修為日深、經曆日多,變得越來越堅硬、鐵石心腸了。

  尋常外物、外事,乃至他人的悲喜生死,越來越難以侵入心防,觸動他真正的情緒。

  這是一種麻木,或許也是長生路上不可避免的「代價」,與人類情感漸行漸遠。

  這般思忖間,他已在薛明遠、薛明延二人的引路下,來到了薛家核心區域的議事大殿前。

  林長珩記憶力極佳,記得上次來時,這座大殿雖然談不上多麼奢華,卻也莊重整潔,維護如新。

  然而此刻,眼前的大殿雖未破敗倒塌,但牆壁斑駁、漆色剝落、檐角瓦片缺損的痕跡已肉眼可見,顯然久未修繕。


  不止是這座大殿,目光所及的族內其他建築,大多也呈現類似狀態,甚至更為破敗。

  可以想見,這些年薛家為了維持護山大陣、支付極南宮的「調解費」,以及族中修煉資源供給,是如何勒緊褲腰帶的,甚至將每一塊靈石都掰成兩半花,哪裡還有餘力去顧及這些「門面」。

  「前輩,家族——————確實是破敗了些,讓厲前輩見笑了。」

  薛明遠注意到林長珩打量的目光,臉上浮現深深的苦澀。

  「這樣是對的。」

  林長珩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卻直指核心,「若在此等內外交困、資源匱乏的境地,家族建築卻依舊光鮮亮麗,那才說明這個家族離滅亡不遠了。懂得將資源用在刀刃上,是生存的智慧。」

  「是極!是極!前輩明鑑!」

  薛明遠連連點頭,心中稍安。這位前輩雖然氣勢迫人,但似乎並非不近情理。

  進入大殿,裡面更是空曠冷清,許多擺設都不見了,顯得有幾分寒酸。

  薛明遠請林長在上首落座,薛明延連忙奉上一杯熱氣騰騰、但香氣明顯不算高級的靈茶。

  「前輩請稍坐。」

  薛明遠對薛明延使了個眼色,「明延,快去族庫中將那塊【地脈陽炎晶核】

  取來,請前輩掌眼。」

  「是!」薛明延應聲,快步離去。

  大殿內暫時安靜下來。

  林長珩端起茶杯,輕啜一口,隨意問道:「上次一別,這些年薛家是如何熬過來的?可曾再遇大的變故?」

  薛明遠不敢隱瞞,將這些年如何收縮勢力、放棄外圍產業、集中資源固守礦脈核心區,如何與鄭家明爭暗鬥,如何應對極南宮的「調解」,以及內部如何統一思想、鼓勵生育、培養後輩等種種舉措,一一道來。

  其中艱辛,難以盡述,好幾次他的狀態都瀕臨崩潰邊緣。

  林長珩靜靜聽著,臉上未露任何表情,心中卻對薛家的某些決策暗暗點頭。

  在那種極端劣勢下,薛明遠的很多選擇,如壯士斷腕、集中力量、內部挖潛,乃至一定程度上的「隱忍」與「裝孫子」,都是正確且必要的。

  但凡有一處重大失誤,薛家恐怕都等不到今天。

  「這麼說來,薛小友倒是有些本事,至少懂得審時度勢,知道什麼該爭,什麼該舍。」林長珩放下茶杯,淡淡道。

  「前輩說笑了。」

  薛明遠摸著滿頭白髮和臉上深刻的皺紋,苦笑道,「若明遠真有本事,就不會讓家族淪落到今日這般絕境了。若非前輩今日仗義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明遠不過是憑著一點不甘心和責任,勉強支撐罷了。

  「」

  言語中充滿無奈與自嘲,也隱含著一絲對自身天賦有限的遺憾。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壽元與精力都在急速流逝,若非靠著族中僅存的幾樣提氣丹藥強撐,恐怕早已倒下。

  林長珩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不多時,薛明延去而復返,從儲物袋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個貼滿封禁符籙的玉盒。打開的剎那間,一股精純、灼熱、仿佛能焚盡萬物的陽炎氣息瀰漫開來!

  盒中,靜靜躺著一塊拳頭大小、形如雞卵、通體赤紅如血,卻晶瑩剔透如同紅寶石的奇異礦石。

  其內部,隱約可見粘稠如岩漿、卻又璀璨如星光的至陽火焰精華在緩緩流動、旋轉,仿佛封印著一輪微縮的太陽!

  正是【地脈陽炎晶核】!

  林長珩目光一凝,伸手虛招。那晶核便自行飛入他掌心。

  入手瞬間,一股磅礴無匹、至陽至剛的熱力透過掌心傳來,仿佛握住的不是一塊石頭,而是一團濃縮的地心烈焰。他甚至無需刻意感知或引動,體內的【暗煌玄焰】,就如同凶獸嗅到了美味鮮血,驟然悸動、沸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渴望與躁動!

  那是一種壓抑了數十年、對更高層次火焰精華的本能渴求!

  「果然————」林長珩眼中精光爆射,忍不住五指收攏,緊緊握住了這塊晶核,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恐怖能量。

  他不再耽擱,直接對薛明遠道:「厲某需一間絕對安靜、有地火或火脈加持的密室閉關。此物於我,確有大用。」

  薛明遠不敢怠慢,連忙道:「族中恰好有一處煉器密室,連通著一條小型地火支脈,雖不甚強,但勝在穩定隱蔽。晚輩這就帶前輩前去!」

  很快,林長珩被引至後山一處極為隱蔽的石窟密室。

  室內空曠,中央有一座布滿灰塵的青銅煉器爐,爐底連接著一條手臂粗細、

  隱隱透出暗紅光芒的地脈通道,薛家早已派人簡單清理過。

  林長檢查一番,確認安全無虞,便在室內布下數層禁制,隔絕內外。

  而後,他盤膝坐於地火口旁,將那枚【地脈陽炎晶核】置於身前,控制聚火之陣。

  因為這塊靈材,林長珩不敢貿然汲入體內,只能另做嘗試。

  「能否完成蛻變,在此一舉!」

  同時,他心念沉入丹田,引動那在火山虛影之上盤旋的【暗煌玄焰】。

  這縷火焰呈暗金之色,此時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卻蘊含著至陽至剛的恐怖威能,如今停留在三階下品巔峰已久。


  「出來!」

  林長珩低喝,暗煌玄焰應聲而出,好似一條暗金色的細小火龍,繞著他指尖盤旋,發出渴望的「嘶嘶」聲,鎖定了前方的晶核。

  他不再壓制,控制暗煌玄焰撲了上去,將整個晶核包裹!

  「嗤——!」

  如同冷水澆入滾油!

  暗煌玄焰與晶核接觸之後,爆發出刺目的赤色光華。

  晶核表面那層堅固的外殼,在暗煌玄焰的灼燒、林長法力的輔助以及聚火陣的加持下,開始緩慢融化,一縷縷精純到極致、呈現出赤金琉璃色澤的陽炎精華,如同甘泉般流淌而出,被暗煌玄焰貪婪地吞噬、吸收!

  整個過程並非一帆風順。

  地脈陽炎晶核蘊含的能量太過龐大爆烈,暗煌玄焰吞噬時,不時出現火焰紊亂、能量外溢的現象,灼熱的火浪衝擊著密室牆壁,若非林長提前布下禁制,只怕早已將石窟點燃。

  他必須時刻以強大神識精準調控,引導火焰的吞噬節奏,並以自身法力作為緩衝,防止暗煌玄焰被過於爆烈的能量引發超出掌控的異變。

  時間緩緩過去。

  晶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色澤逐漸暗淡。而暗煌玄焰的形態與氣息,卻在發生驚人的變化!

  原本暗金色的火焰,色澤開始向更亮的金色轉變,火焰的形態也隱隱呈現出一種液態金屬般的厚重質感,緩緩流動,邊緣處甚至折射出銳利的光澤。

  火焰內部,隱隱有無數微小的、玄奧的火焰符文生滅流轉,散發出更加古老、威嚴、熾烈的氣息!

  密室內的溫度急劇升高,空氣扭曲,連地面都被烘烤得隱隱發紅。

  林長珩額角見汗,但眼神明亮如星。

  終於,當最後一縷赤金琉璃精華被吞噬殆盡,原本拳頭大小的晶核徹底化為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嗡——!」

  暗煌玄焰猛地膨脹,將此地化為火海,籠罩此地,整個密室的禁制都在猛烈震顫!

  火焰的威壓,瞬間攀升了一個台階!灼熱、淨化、毀滅的意蘊交織在一起,僅僅是存在,就讓人靈魂戰慄!

  三階中品,終成!

  林長心念一動,暗金偏亮的火海收斂威勢,重新化為一道溫順卻內蘊恐怖的火焰,纏繞在他指尖。

  屈指一彈,一縷細小的火苗飛出,落在地面一塊廢棄的精鐵礦石上。

  沒有劇烈的燃燒,沒有沖天的火光。

  那縷火苗如同擁有生命般,瞬間「融化」滲入精鐵之中。


  下一刻,整塊人頭大小的精鐵礦石,如同烈日下的冰塊,悄無聲息地化為一灘赤紅的鐵水,隨即又被高溫徹底汽化,只在地面留下一片暗紅色的灼痕!

  「好!」

  林長珩眼中滿是喜色。

  晉升後的【暗煌玄焰】,不僅溫度更高,更具靈性,其「熔化」、「淨化」的特性也得到了增強,威力遠超之前!這對於他未來的對敵手段,將帶來質的飛躍!

  他緩緩收功,將煥然一新的暗煌玄焰收回丹田溫養,撤去禁制,推門而出。

  此時,已是第二日清晨。

  密室門外,薛明延正焦急地守候著,狀態急切,但一副不敢打擾的樣子。

  見到林長珩出來,他如蒙大赦,連忙躬身行禮。

  林長珩一心二用,早就發現了對方前來,但【暗煌玄焰】蛻變到了緊要關頭,自然不會輕易中止,畢竟薛家再差,面對變故,防個小半天還是能做到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薛明延的狀態,雖急,但不慌。

  林長珩早已透過表象,直指人心。

  「何事?」林長珩淡淡問道。

  「回稟前輩,是鄭家————鄭家來人了!」薛明延連忙稟告道。

  「哦?還敢來犯?」

  林長珩挑眉,莫非鄭家真如此不知死活,還敢攜重寶或強者前來報復?若真如此,他倒不介意再活動一下法力,順便豐富一下自己的收藏。

  「不————不是來犯的。」

  薛明延表情更加古怪,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喜意,「是鄭家族長帶著幾位高層————天剛亮就來了,在山門外負荊請罪。現在還在山門外————跪著。嗯,跪著。」

  「跪著」二字,他重複了一遍,語氣中充滿了揚眉吐氣的快意。

  雖然知道對方跪的是這位厲前輩,而非薛家,但看到昔日的死對頭如此卑躬屈膝,仍舊讓他心頭無比暢快。

  「哦?反應倒是迅速。」

  林長珩略感意外,隨即瞭然。看來這鄭家並非莽夫,審時度勢的能力極強,見勢不妙,立刻選擇最直接有效的「滑跪」策略,試圖將損失降到最低。

  「只是我們擔心有詐,不敢貿然打開大陣放他們進來,所以————他們還在外面。」薛明延補充道。

  「謹慎些,總是好的。」

  林長珩點頭,對薛家的穩妥做法表示認可,「既如此,便去會會他們。帶路吧。」

  「是!」


  兩人來到昨日那座大殿。一夜之間,大殿顯然被緊急修葺了一番,雖然痕跡猶在,但已整潔了許多,甚至添置了幾張像樣的桌椅。

  林長珩當仁不讓,在上首主位坐下,靜待來人。

  很快,在薛明遠帶領薛家修士的「護送」下,兩名垂頭喪氣、神色惶恐的鄭家修士被帶了進來。

  一人身材瘦弱精幹,留著山羊鬍,眼神閃爍;另一人面色黝黑,體格壯碩,卻同樣戰戰兢兢。

  薛明遠的傳音適時在林長珩耳邊響起:「前輩,山羊鬍那位是鄭家族長鄭元奎,黑臉的是鄭家大長老鄭元罡。」

  「不是說,還有一個築基巔峰的外來客卿嗎?」

  林長珩傳音問道。

  「晚輩不知,今日未來。」

  薛明遠則回道。

  鄭家兩人微微抬眸一看,便知道結丹真人何在,快步來到林長面前,撲通一聲,下跪求饒。

  「爾等族中的那位築基巔峰修士何在?怎麼不一起前來?莫非看不起厲某?」

  林長珩幽幽開口,略帶冷意地道。

  鄭家族長鄭元奎連忙苦著臉,語氣充滿委屈:「前輩明鑑!此事當真與我鄭家無關啊!那廝————那姓吳的客卿,昨晚還信誓旦旦與我等商議,要一同前來向您請罪。誰知今早便不見人影,族中尋遍了也找不到————怕是————怕是見勢不妙,早已偷偷溜走了!」

  「是麼?將他畫像取來,我且一觀,日後碰不到還好,碰到了,嘿嘿————」

  林長珩無所謂的一笑,落在眾人眼中,卻遍體生寒,不敢多言。

  鄭家族長連忙呈上。

  「好了。」

  林長珩話題一轉,語氣帶上了一絲冷意,「現在該聊聊你們鄭家的事情了。厲某本只是路過,卻被爾等強行攔截,逼我出手,平白損耗了法力,這筆帳————兩位覺得,該怎麼算?」

  「呃————」鄭元奎和鄭元罡直接愣住了。這個發難的理由————也太直白、太不走心了吧?簡直就像凡俗街頭混混找茬————

  但他們哪敢有半點異議?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前輩恕罪!晚輩有眼無珠,衝撞前輩!此乃我鄭家一點小小賠禮,乃是家族五年的收益,還望前輩高抬貴手,饒過我鄭家上下!」

  鄭元奎連忙取出一隻儲物袋,高高捧起,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林長神識一掃,袋中靈石、材料價值確實不菲,頗為滿意,接著他又言語敲打試探了幾句,見確實榨不出更多油水,便也作罷。


  收起儲物袋,林長珩語氣緩和了些,開始「諄淳教誨」兩個家族的修士:「修仙不易,家族傳承更不易。薛、鄭兩家比鄰而居,本當和睦相處,聯手對外開拓,何必執著於內鬥,徒耗實力,讓外人看了笑話?此番教訓,望爾等牢記。」

  他又隱含威脅地補充:「關於昨日之事,關於厲某在此的消息,以及某些材料之事————該怎麼說,不該怎麼說,想必在場諸位心中清楚。若有些不該傳的話傳了出去————後果,自負。」

  「是是是!晚輩明白!絕不敢對外泄露半個字!」

  「鄭家日後定與薛家和平共處,絕不再犯!」

  鄭家兩人磕頭如搗蒜,連連保證。

  一旁陪著的薛明遠、薛明延等人,雖然心中對沒能藉此機會徹底按死鄭家感到些許失望,但表面上絲毫不敢表露,反而跟著躬身附和,表示願與鄭家冰釋前嫌。

  林長珩這樣做,也是心中自有計較。

  讓兩家並存,相互制衡,維持此地的穩定,對他而言才是最有利的。尤其是,此地礦脈中可能還蘊藏著更多的【地脈陽炎晶核】!

  將千恩萬謝、如蒙大赦的鄭家修士打發走,林長立刻讓薛明遠帶他前往發現晶核的那條礦脈。

  礦脈位於谷金嶺深處,入口已被薛家以陣法巧妙遮掩,外表看去與普通山壁無異。

  薛明遠打開禁制,露出一條幽深向下的礦道,潮濕陰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礦石與塵土氣味。

  林長珩並未貿然進入,而是先以強大神識如同水銀瀉地般向礦道深處蔓延,仔細探查,確認並無隱藏的危險或異常氣息後,才邁步走入。

  礦道蜿蜒曲折,人工開鑿的痕跡與天然形成的岩層交織。

  深入數百丈後,來到一處較為開闊的礦室,此處岩壁呈現出奇異的暗紅色,溫度也明顯升高。薛明遠指著岩壁上一處新開鑿的痕跡道:「前輩,晶核就是在此處發現的。」

  林長珩點點頭,不再依靠肉眼。

  他雙目微凝,運轉起頗為玄奧的幾門【堪輿】之術。

  神識、神光結合特殊法訣,如同無形的觸手,仔細感知著周圍岩層中地脈之氣的流動、五行之力的分布,以及任何異常的能量凝聚點。

  根據礦山脈絡,隱隱有所感覺,不斷調整、不斷定位,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眼中精光一閃,看向礦室側下方一處看似普通的岩壁:「此方向地火之氣異常凝聚,五行中火、土二氣尤為活躍,且有細微的晶化」反饋————就是這個方向!」

  而後動用法寶飛劍,對著那處岩壁輕巧而精準地切削起來,堅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切開,碎石紛落。


  挖掘許久、三十餘丈深後,終於看到一塊【地脈陽炎晶核】出現在山體之中。

  一塊雞蛋大小、色澤稍淺,但同樣赤紅晶瑩、內部火焰精華流轉不息的【地脈陽炎晶核】,從岩壁中被完整地剝離出來!

  「果然還有!」

  林長珩大喜,伸手取下。這塊雖然比之前那塊小了些,但同樣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更重要的是,通過【堪輿】之術的感知和這塊新晶核的出現,他基本可以確定,這條礦脈深處,極可能還蘊藏著更多、或許品質更高的地脈陽炎晶核!

  這不是一點點,而可能是一個小型礦脈!

  他回到薛明遠等待之處,將新得的晶核展示給他看。

  薛明遠又驚又喜:「前輩神技!竟真能尋到!」

  林長珩吩咐道:「此礦脈非同小可,需秘密開採。你立即組織族中最可靠、

  最精幹的礦修,從此處繼續小心挖掘,尋找類似的晶核。所有收穫,暫且封存,我會定期來取。此事若成,薛家之功,厲某不會忘記,自有厚賜。」

  「是!晚輩謹遵前輩之命!定當竭盡全力!」

  薛明遠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他深知,攀上這位實力強大,且似乎對礦脈極為看重的結丹真人,對風雨飄搖的薛家意味著什麼!

  這或許,就是家族真正的轉機!

  第三日,林長珩與薛明遠一同返回薛家族地。

  林長珩本打算去薛家安排的清淨院落稍作休整,便悄然離去,然而,剛剛踏入山門範圍,一股神識之力,如同水波一般,早就鋪開了。

  好像正在等著誰!

  下一瞬,仿佛有所定位一般,便有更加強橫、霸道、毫不掩飾的磅礴神識,如同怒海狂濤朝著兩人扑打而來。

  林長珩神色不變,就仿佛清風拂面。

  但身旁的薛明遠卻如遭重擊,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身體晃了晃,在空中的他幾乎站立不穩。

  他感覺到這股神識的強大,遠超築基,赫然是結丹級別,但分辨不出具體細節,可其中蘊含著的傲慢卻是不加掩飾,清楚可知。

  而林長,不僅感知到了神識的強弱,更瞬間鎖定了其源頭,正是昨日那座議事大殿!

  他的神識後發先至,如同最精密的探針,悄無聲息地穿透殿牆,「看」清了裡面的景象。

  大殿之內,一眾薛家高層,正如同受驚的鵪鶉般跪伏在地,瑟瑟發抖,面如土色。而在昨日林長珩所坐的主位之上,此刻大馬金刀地坐著一名地中海禿頂、


  面容陰鷙、眼神銳利如鷹的老者!

  方才那道霸道的神識,正是出自他手!

  老者氣息頗強,赫然是假丹境界,而且根基頗為紮實,是林長珩所見過的假丹之最。他此刻正陰沉著臉,目光掃視下方如同螻蟻的薛家眾人。

  就在這時,老者冷哼一聲,如同炸雷般的聲音滾滾傳出,在薛家族地上空響起,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外面這位道友,氣度不凡,想必就是薛家人口中的厲真人」了吧?還請————過來一見罷!」

  聲浪震得殿瓦簌簌作響,跪伏的薛家眾人更是把頭埋得更低,大氣不敢出。

  「前輩————這位,當是我族先前曾試圖求助、答應獻出【地脈陽炎晶核】為酬、請其出手對抗鄭家的那位結丹真人————當時他正在閉關,未曾回應。沒想到————他此時竟找上門來了!」

  薛明遠艱難地傳音給林長珩,聲音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剛走豺狼,又來猛虎!而且這位,似乎更加不講道理!

  林長珩心中瞭然,原來是「債主」上門了。他面色平靜,朗聲一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老者的音浪,傳遍四方:「既然道友相請,厲某自然得捧這個場了。」

  說罷,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虹,徑直朝著大殿飛去。薛明遠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跟在後面。

  大殿之中,氣氛凝重得如同結了冰。

  林長珩踏入殿門,對滿地跪伏的薛家眾人視若無睹,目光直接落在那禿頂老者身上。

  老者也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林長珩,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他竟有些看不透這青袍修士的深淺,但想到他在宋地遊歷這些年,並非聽過什麼厲姓的真丹修士、也不曾見過這般面容,也就放下心來。

  在假丹修士之中,他還沒有怕過誰!

  林長自顧自地走到一旁空著的客位坐下,仿佛主人一般隨意,對主位上的老者點了點頭:「道友如何稱呼?來薛家所謂何事?」

  禿頂老者見林長珩如此作態,心中不悅,冷哼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啪」地拍在身旁的案几上,聲音冰冷:「此乃薛家族長親筆所書求援信,信中言明,願以族中寶礦【地脈陽炎晶核】為酬,請老夫出手,化解薛家滅族之危!如今老夫煉寶完畢出關,依約前來,薛家卻推三阻四,言說危機已解、寶礦已獻於他人————呵,莫非當老夫是三歲孩童,好欺不成?」

  他目光如刀,掃過下方薛明遠:「薛族長,信在此,你還有何話說?」

  薛明遠額頭冷汗涔涔,躬身顫聲道:「前輩明鑑!確有其事,但彼時前輩閉關未出,鄭家攻勢如火,家族危在旦夕————我等苦等無果,不得已——不得已才另尋他法。那【地脈陽炎晶核】————已於日前,獻予了厲前輩,以酬謝厲前輩解我薛家滅族之危的大恩!此事————確是我薛家之過,未能守約,晚輩願一力承擔前輩此次出關的損失,用靈石加倍賠償!」


  「加倍賠償?」

  禿頂老者嗤笑一聲,滿臉不屑,「老夫要那點靈石作甚?老夫只要【地脈陽炎晶核】!此物於老夫功法有大用,乃是提升法寶的關鍵!薛家既然拿不出來————」

  他話鋒一轉,陰冷的目光驟然投向一旁安坐的林長珩,因為他從林長珩身上覺察到了【地脈陽炎晶核】的氣息,無比敏銳。

  只聞其聲音帶著威脅:「厲道友,想必那晶核,如今在你手中吧?還有那條產出晶核的礦脈————老夫也需要。識相的,便將東西交出來,老夫或可看在同道的份上,不予追究你截胡之過。否則————」

  他周身假丹氣息猛然爆發,一股沉重的壓力瀰漫開來,殿中薛家修士頓時感覺呼吸困難,幾欲暈厥。

  林長珩依舊安坐,甚至端起旁邊不知誰奉上的、早已冰涼的茶杯,輕輕吹了吹,仿佛沒聽到禿頂老者的威脅。

  薛明遠見禿頂老者直接將矛頭指向林長珩,心中大急,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猛地抬頭,嘶聲道:「前輩!此事皆因我薛家而起,與厲前輩無關!晶核是我等自願獻出,厲前輩救我全族性命,受之無愧!前輩若有怒火,儘管沖我薛明遠來!」

  「找死!」

  禿頂老者眼中厲色一閃,他本就因林長珩的漠視而怒火中燒,此刻見區區一個築基期的薛明遠也敢頂撞,更是殺心大起!

  只見他右手抬起,食指凌空一點,一道灰黑色的、充滿污穢與禁氣息的詭異符文瞬間凝結,如同毒蛇般射向薛明遠的眉心!

  竟是某種歹毒的控制神魂、令人淪為傀儡的邪術。

  薛明遠駭然失色,想要躲避,卻發現自己被對方氣機牢牢鎖定,動彈不得!

  眼看那灰黑符文就要沒入薛明遠眉心!

  「咻!」

  一道飄忽的暗金色火星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落在那灰黑符文之上!

  「嗤啦——!」

  如同沸湯潑雪,那歹毒符文被暗金色火星一觸,瞬間消融瓦解,化為縷縷青煙。

  「嗯?!」

  禿頂老者瞳孔驟縮,看向青袍修士,他這【蝕魂禁印】乃是他修煉最久的手段,頗為凝練、陰毒難防,竟被對方如此輕易破去?

  誰知此時林長珩嘴角一勾,一聲冷哼炸響在這殿中。

  「哼!」

  頓時一股凝練如同實質的恐怖神識,毫無花哨地、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向禿頂老者的腦門!

  禿頂老者哪裡料到林長珩竟在施展神識攻擊,而且如此迅猛霸道?


  他只覺腦袋「嗡」的一聲,如同被萬鈞巨鍾近距離撞中!瞬間眼前一黑,神魂震盪,意識出現了短暫的空白與混亂!

  這一剎那的失神,對於高階修士而言,便是致命的破綻。

  等他憑藉本能強行穩住心神,快速恢復清明時,駭然發現,自己的脖頸,已然落入了一隻指節修長、穩定有力的手掌之中!

  那隻手掌微微一緊,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傳來,不僅牢牢扼住了他的咽喉,更有一股強悍難言、霸道無比的五彩法力瞬間侵入他體內,將他假丹運轉的路徑、周身經脈要穴,盡數封鎖、禁錮住了。

  「嗬————··————」

  禿頂老者驚恐地瞪大眼睛,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假丹法力,在那股入侵的力量面前,如同土雞瓦狗,一觸即潰。

  他堂堂假丹修士,此刻竟如同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老者,被人掐著脖子,雙腳離地,生生提了起來!

  出手的,自然是林長珩。

  不知何時,他已如鬼魅般出現在禿頂老者面前,一手負後,一手如鐵鉗般扼住對方咽喉,將其高高提起。

  眼神冰冷,不含絲毫感情,如同看著一隻待宰的雞犬。

  「腹中不過區區一粒劣丹,根基虛浮,駁雜不堪。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對我出手?誰給你的勇氣?」

  林長珩開口,聲音平淡,卻字字如刀,刺入禿頂老者心中。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大殿之內,所有薛家修士,包括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驚魂未定的薛明遠,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訥訥不能言!

  他們只覺眼前一花,青影閃過,然後————那方才還高高在上、霸道無匹、視他們如螻蟻的禿頂老者真人,就已經像條死狗一樣,被厲前輩單手掐著脖子,舉在了半空!

  這天翻地覆般的變故,來得太快,太突然,太不可思議!強烈的視覺衝擊與心靈震撼,讓他們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那道挺立如松、散發著無形威嚴與恐怖氣息的青袍背影!

  然而,下一瞬,更讓他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林長珩忽然回頭,目光淡漠地掃過殿中所有薛家修士。隨即,他空著的另一隻袍袖,看似隨意地輕輕一拂。

  「呼——!」

  一股柔和卻無可抵擋的浩蕩法力,如同無形的潮水般洶湧而出,精準地掠過殿中每一個薛家之人!

  「啊!」

  「前輩!」

  驚呼聲中,包括薛明遠、薛明延在內,所有薛家修士,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傳來,身體不受控制地離地飛起,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輕飄飄卻又迅疾無比地被「送」出了大殿,朝著遠處拋飛而去!


  他們驚駭欲絕,卻發現自己並未受傷,只是身不由己。

  等他們手忙腳落地、穩住身形時,發現自己已被送到了數百丈開外的廣場邊緣,回頭望去,那座大殿已被一層淡淡的、隔絕神識與視線的青色光幕籠罩。

  殿內發生了什麼,無人知曉。

  眾人面面相覷,驚疑不定,卻無人敢上前詢問或窺探。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那層青色光幕悄然散去。

  殿門開啟,只有林長珩一人,神色如常地緩步走出。

  薛明遠等人連忙迎上,小心翼翼地看著林長珩,又看向空蕩蕩的大殿,欲言又止。

  林長珩停下腳步,看著眾人疑惑、忐忑又隱含期待的眼神,臉上忽然露出一絲和煦如春風般的笑容,語氣輕鬆地道:「該道友方才突有急事,已從後山方向匆匆離去了。臨走前,他表示與薛家的舊約已然了結,日後不會再行追究。諸位————不必介懷。」

  言罷,他不等眾人反應,便自顧自地朝著薛家為他安排的清淨院落飄然而去,留下薛家眾人在原地,面面相覷,心中震撼難言,卻又隱隱鬆了口氣,更對這位深不可測的「厲前輩」,敬畏到了骨子裡。

  急事?匆匆離去?從後山?

  這話,恐怕連三歲孩童都不會信。

  但,誰又敢問?

  誰又需要真相呢?!

  他們只知道,薛家最大的、也是最後的潛在威脅,似乎隨著禿頂老者「匆匆離去」,也一起煙消雲散了。

  這便夠了!

  再多的故事,知道了,對他們、對薛家也只是有百害而無一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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