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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青霞有求獻丹札,無端禍事引奇寶

  第405章 青霞有求獻丹札,無端禍事引奇寶

  【青霞觀】,清幽雅致的迎客殿。

  「踏、踏、踏————」

  殿外傳來一陣腳步之聲,雖然步履緩慢,輕微小心,但對於殿內坐著的兩位結丹真人而言,卻是清晰無比。

  所以,兩人同時轉眸看去,走到門口的小道童本來就頗為緊張,結果一抬頭就看到兩個真人皆看向他,更是心中一驚,腳直接絆在門檻之上,整個人直接撲倒,手中托著的紫檀木箱直接脫手甩飛。

  「完了————」

  這是道童心中唯一閃過的念頭,要多絕望、就有多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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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所有搞砸任務的人,看到這一幕都該釋然的程度,因為他面對的可是兩個結丹真人啊,就那樣華麗的摔了,恐怕不是要被直接驅逐出觀了————

  就在此時,突然一股力量將即將摔倒的道童托起,同時,那個裝著贈予貴客精血的箱子,也直接半路轉向,飄到了那位青袍真人的手中。

  「小友,無需緊張,你觀林某,像是青面獠牙、要吃人的積年老怪嗎?」

  接著,那位青袍真人朝著道童一笑,顯然是他出手護住。

  「哪裡哪裡,萬壽前輩端的是俊秀瀟灑,年輕有為,比我記憶中凡俗及冠的兄長都要顯年輕嘞!」

  道童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連連擺手,糾正道。

  「哈哈哈!」

  林長珩頓時大笑出聲,扭頭對著正心道人贊道:「正心道友,這位小友當真聰慧有趣,看來貴觀果真是人傑地靈之所啊!」

  本來見狀,臉色有些肅然,想來是覺得此子心性不堪大用的正心道人,也捋須笑道:「哈哈,這小童入門不久,沒有見過世面,欠了些磨礪,此番應該可以成長了。」

  「正是,貴觀因材施教,讓林某佩服。

  林長珩笑道。

  「童兒,且謝過萬壽前輩,再去罷。」

  正心道人則是帶著深意地吩咐道。

  「是,師叔祖!」小道童應言做了,對著林長珩連連作揖,才如釋重負地去了。

  等他走出殿外,後背已經全然濕透了,知道自己這一關算過了。

  別看【青霞觀】是道觀,但卻並不崇尚無為而治,而是觀規森嚴,獎懲嚴厲,看重心性,若非萬壽前輩開金口,恐怕他好不容易拜入的道派就要再度失之交臂了。

  對於他這種半步上品靈根、剛擦邊進入不久的修士而言,堪稱是改變命運的舉動————因此牢牢記在心中,將來有機會必報大恩。


  小道童暗暗下了決心。

  「萬壽道友,且看看這精血如何?」

  正心道人將方才之事拋諸腦後,笑問道。

  「好!」

  林長珩頷首,伸手一拂,打開了紫檀木箱。

  ——

  裡面的透明精血瓶,金光燦燦,分成四層放置,正是足額百份。

  打開一瓶,神識、神光查看了一瞬,便得知是二階【蝕日烏】之血。

  「質量極佳,多謝道友饋贈。」

  林長珩拱手笑道。

  而後林長被引到一處客院暫住,正心道人則去找他的師兄師姐等商議精血之事了。

  林長珩快速將【蝕日烏】精血汲取。

  【蝕日烏寶種·一重】

  【奪靈:100/100】

  【蝕日烏寶種·二重】

  【可繼續煉入妖族本命天賦:浴火】

  「煉入!」

  林長珩確認,將元鼎之中剛凝實、成型的寶種摘取,遁入腦中。

  【已煉得:浴火異法·靈動】

  他只覺得神魂微微一熱,整個人仿佛泡在了溫泉之中一般。

  極為舒爽,暖洋洋的,讓他有些迷醉。

  同時有種感覺,游離在天地間的火靈力,與他的親和度更高了。

  幾番加成之下,林長珩擁有的火靈力親和,都遠超過地靈根本身的自帶了,感覺距離天靈根自帶的此屬性————也不遠了。

  而後直接測試了一番。

  在身體上切割傷口,而後利用浴火異法,一種莫名的力量蔓延而至,內牽引體內法力,外則拉扯體外游離的火靈力。

  而後體內法力與體外火靈力如兩條怒龍般轟然相撞!

  「轟——!」

  火靈力恐怖爆炸,精準地落在了傷口之上,好似血肉骨骼都要在烈焰中分崩離析一般。

  「滋滋————」

  灼燒聲不絕於耳,傷口卻在下一瞬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組,似毀滅中反生了一縷生機。

  頗為神奇!

  待火焰散去,一條完好如初的手臂已然重現,傷口不見。

  「妙極!」

  林長不再理會,直接取出得到的五行靈材開始增補五行,繼續修煉。


  接下來的幾日,正心真人全程陪同,熱情地帶著林長珩在青霞觀內四處參觀遊覽,以盡地主之誼。

  所見所聞,確實與林長珩以往接觸的修仙宗門或家族大相逕庭。

  【青霞觀】雖名為道觀,實則更像一個融合了清修、濟世、煉丹、制符等多種職能的大型修士共同體。

  觀中並非全是出家道士,也有不少有家有口的入世弟子、附庸修士。

  弟子輩分嚴格,但氛圍並非一味肅殺,晨鐘暮鼓,講經論道,煉丹繪符,各司其職,井然有序中透著一股平和與秩序感。食宿之處雖不奢華,但靈食、靈茶供給穩定,居住環境清幽潔淨,顯然更注重基礎保障與煉心修行。

  「觀中風氣,倒是更重清修、修心與技藝傳承,爭鬥之氣稍淡。」

  林長珩心下評判。

  這與墨昭離嘴中的【紫極宗】,那種等級森嚴、競爭激烈的氛圍截然不同,也別有一番氣象。

  五日後,林長正在正心真人安排的客院靜室中,翻閱一些【青霞觀】提供的、無關核心傳承的道家雜記,正心真人引著另一位修士來訪。

  來人踏入院門時,林長珩頓有所感,立即出門相迎,接著眼中不由閃過一絲訝異。

  來者並非預想中仙風道骨的老道或威嚴的中年修士,竟是一個看去年歲不過十一二歲的童子!

  這童子生得粉雕玉琢,唇紅齒白,頭上梳著兩個總角,穿著一身略顯寬大的明黃色道袍,步履沉穩,一雙眼睛卻清澈明亮,透著遠超外表的深邃與滄桑。

  更讓林長珩心驚的是,這童子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赫然是結丹中期!而且其法力凝練渾厚,根基紮實無比,遠非尋常結丹中期可比,甚至隱隱給林長珩一種面對山嶽巨石的沉穩感。

  「呵呵,萬壽道友,貧道正妄,有禮了。」

  童子行至林長珩面前,拱手一禮,聲音清脆,但語調卻帶著一種與外貌極不相符的老氣橫秋,顯得頗為怪異。

  林長珩迅速壓下心中訝異,神色恢復如常,拱手還禮:「原來是正妄道兄,萬壽有禮。」

  正心真人在一旁笑著解釋道:「萬壽道友勿訝。正妄師兄所修功法特異,早年一次閉關出了些許岔子,導致身形外貌定格於此,不過好在是返老還童之象。

  實際上在觀中,正妄師兄輩分、修為,皆在我之上。」

  而且這一番解釋,頗為熟練、順溜,顯然有專職解釋的功底在。

  「原來如此。」

  林長珩恍然,修仙界功法千奇百怪,出現何種異狀都不足為奇,他拱手道,「道兄修為精深,功法玄妙,令人敬佩。」


  正妄童子擺擺手,渾不在意:「皮囊表象罷了,不值一提。倒是萬壽道友如此年輕便已結丹,丹道造詣更是了得,前途不可限量。」

  雙方在院中石桌處落座,寒暄吹捧了幾句,話題很快轉回正事。

  正妄童子開門見山:「聽正心師弟言,道友欲求【蝕日烏】精血,並願以丹道交流作為交換?」

  「正是。」林長珩點頭。

  「甚好。」

  正妄童子小臉上露出一絲與外貌不符的肅然,「實不相瞞,敝觀確實有一事,想請道友援手。道友或已有所耳聞,敝觀以煉丹為要,傳承不絕。然二十餘年前,觀中唯一一位三階中品丹師,【玄微】師叔,壽盡坐化。丹道傳承,尤其是三階丹道,青黃不接,後繼乏人。」

  他頓了頓,炯炯的眸子看向林長珩:「觀中雖有些二階丹師,但三階丹師不僅需技藝精湛,更需對天地靈藥、丹火掌控、法訣施展有獨到領悟與深厚積累,非朝夕可成。我等商議,與其閉門造車,不如博採眾長。道友丹道非凡,若能在觀中開壇講道,傳授些許三階丹道心得,指點迷津,或許能助觀中弟子觸類旁通,早日突破瓶頸。」

  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希望林長珩這位外來的三階丹師,能幫忙培訓一下青霞觀自己的煉丹苗子、好手。

  林長珩略一沉吟,此事對他而言並非難事。講解丹道,既能換取所需精血,又能與青霞觀結下善緣,擴展人脈,百利而無一害————

  他心中甚至有了更進一步的打算。

  「正妄道兄所請,林某應下了。」

  林長珩爽快答應,隨即話鋒一轉,「非但可以開壇講道,林某更可多講幾次,系統性地傳授一些丹道基礎、突破三階丹道要義,乃至為貴觀弟子答疑解惑。不過,林某亦有一個不情之請。」

  「哦?道友但說無妨。」

  正妄童子與正心真人對視一眼,仔細聽著。

  「林某想借閱貴觀已故【玄微丹師】的煉丹手札一觀。」

  林長珩緩緩道,「在下煉丹之道進境,接近三階中品,想觀摩前輩在三階丹道上的思路、經驗,以及對藥材、火候、丹訣的獨特理解。此乃相互印證,增益己道之舉。」

  此言一出,正心真人臉色微變,露出遲疑之色。

  煉丹手札,尤其是一位三階中品丹師的畢生心血結晶,其價值無可估量,某種程度上甚至比某些絕密丹方、系統傳承更珍貴,因為它蘊含了丹師本人的獨特思維脈絡與經驗感悟。

  此等傳承之物,通常被視為宗門秘藏,絕不輕易示人,更遑論交給一個外人觀看。

  正心真人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正妄童子卻抬手制止了他,小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兩人之間,開始有細微的法力波動傳出,顯然在快速傳音商議。

  林長珩也不催促,只是端起茶杯,氣定神閒地品著新泡好的靈茶,仿佛對此毫不在意。

  他提出這個要求,一方面是確實想借鑑一位資深三階丹師的經驗,加速自身丹道積累;

  另一方面,也是一種試探,看看青霞觀的決策層是否足夠開明、有魄力,並決定他後續的合作策略。

  片刻後,正妄童子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結束了與正心真人的傳音,他看向林長珩,聲音依舊老氣橫秋,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可以。」

  正心真人臉上閃過一絲無奈,但並未出言反對。

  正妄童子繼續道:「玄微師叔的手札,承載的確實是他老人家的心血與智慧。然,知識、經驗,若無人能繼承、發揚,束之高閣,與塵土何異?」

  「敝觀如今出不了新的三階丹師,守著這些秘傳」,不過是抱殘守缺,徒增笑柄。什麼門戶之見,敝帚自珍,皆是狗屁!」

  他語氣鏗鏘,帶著一股豁達與遠見:「以手札拓印之副冊,換取道友開壇相授,為觀內弟子打開一扇窗,增加誕生三階丹師的可能,此交易,值得!貧道做主,此事就這麼定了!」

  林長珩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位正妄道人,雖外貌如孩童,心智氣度卻遠超常人,行事果斷,不拘泥於陳規,確是一位人物。他起身拱手:「道兄胸襟開闊,令人欽佩。林某定當竭盡所能,不負所托。」

  合作就此達成。

  數日後,青霞觀內一處寬敞的傳道坪上,人頭攢動。

  不僅有觀內的煉丹弟子、對丹道有興趣的內外門修士,甚至還有一些附近隸屬於青霞觀的家族修士聞訊趕來,一位新晉的、據說丹道造詣不凡的「萬壽真人」開壇講道,這可是難得的學習機會。

  林長珩一身青袍,立於高台之上,神情平和。

  他沒有立即開講深奧的理論,而是先向正心真人借來一副常見的二階靈草。

  「丹道一途,萬變不離其宗,首重掌控」二字。」

  他聲音清朗,傳遍全場,「何為掌控?乃是對火候、藥性、法力,乃至心念的絕對把握。今日,林某便以這二階藥材,為諸位演示一二。」

  言罷,他並未開爐點火,而是直接將幾味靈草托於左手掌心!

  「看好了。」

  話音未落,他掌心陡然升騰起一團亮白色的奇異火焰,正是他的本命丹火!


  火焰溫度被他精準控制在某個極小的範圍,將幾味靈草包裹。

  在無數道驚愕、好奇、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林長神色專注,右手手指凌空虛點,一道道精妙的控火法訣、法力引導符文打入火焰之中。

  只見那幾味靈草在火焰中迅速軟化、析出藥液、雜質被焚盡,藥液相互融合、旋轉、凝聚————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滯澀,更無半點藥力浪費!

  不過小半個時辰的工夫,火焰收斂,林長珩掌心懸浮著三顆圓潤飽滿、色澤晶瑩、丹香撲鼻的二階【紅蘊回氣丹】!

  「掌心煉丹!無爐成丹!」

  「這————這控火之術,神乎其技!」

  「溫度掌控竟能精妙至此?藥力融合毫無滯礙?而且成丹速度這般快?」

  「萬壽真人的三階丹師之名————當真名不虛傳!」

  短暫的寂靜後,台下爆發出震天的驚呼與讚嘆!無數道熾熱、崇拜的目光聚焦在林長珩身上。

  這一手看似簡單,實則對丹師的神識、控火、藥性理解、法力微操要求達到了極致!

  許多浸淫丹道數十年的二階丹師都看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到了三階,也可以做到這一幕嗎?

  正心真人與正妄童子也在台下觀看,見此情景,對視一眼,眼中皆是驚喜與慶幸。請萬壽真人來講道,這步棋看來是走對了!

  林長珩這一手「露相」,瞬間奠定了他在青霞觀眾修士心中「丹道大師」的地位。

  接下來的講道,無人敢有絲毫怠慢,聽得如痴如醉。

  一連七日,林長珩每日開講兩個時辰,從丹道基礎理論,到常見三階丹藥煉製要點,再到控火、凝丹等關鍵技巧的實戰剖析,深入淺出,鞭辟入裡。

  他不僅講,還允許台下提問,往往三言兩語便能切中要害,令人茅塞頓開。

  期間,正心真人更是私下找到林長,拿出一份珍藏的藥材和丹方,這也是他收集了三十年,唯一收集到的珍貴藥材,請求他幫忙煉製一爐三階下品的【碧霞蘊法丹】,此丹對滋養、壯大法力有奇效,但煉製難度頗高,遍尋丹師要麼開價甚高,要麼無有十足把握,故而擱置。

  林長珩仔細研判後,欣然應允。

  開爐之日,他並未藏私,反而邀請數位觀內資深二階丹師旁觀。整個煉製過程,行雲流水,手法精妙,對火候時機的把握、對藥性衝突的調和、對最後凝丹時複雜手訣的施展,都堪稱教科書級別的演示。

  當丹成之時,爐蓋揭開,頓有碧霞氤氳、丹紋隱現的靈丹飛出,藥香瀰漫,觀者無不嘆服。


  經此一事,「萬壽真人」丹道通玄、為人慷慨、道不藏私的名聲,在【青霞觀】徹底打響。

  七日後,講道圓滿結束。

  林長收穫頗豐,不僅得到了青霞觀奉上的足足兩百份高品質【蝕日烏】精血,餘下兩百份後續採血完畢再來取。

  更獲得了玄微丹師煉丹手札的完整複製玉簡。

  臨別之際,正妄童子、正心真人親自相送,言辭懇切,希望日後常來常往,多多交流。

  林長珩帶著滿意的收穫,辭別青霞觀,駕起遁光,朝著【極山仙城】的方向遁去。

  【谷金嶺薛家】恰好在路線附近,便心潮微動地前去一觀。

  遠遠望去,那片曾經因靈礦之爭而風雨飄搖、閃爍著點點金斑的山嶺,竟然依舊屹立。

  薛家的護山大陣靈光雖然黯淡了不少,但依舊頑強地運轉著。山嶺間隱約可見修士活動的蹤跡,雖然蕭條,卻並未徹底死寂。

  「這薛家——————竟真的堅持下來了。」

  林長珩心中有些感慨,亦有些許讚許。

  當初那個在他眼中發岌可危、幾乎隨時可能覆滅的築基家族,竟能在這等壓力下硬生生扛了這麼多年,這份韌性與求生意志,值得尊重。

  他本無意打擾,正欲加速遁光,悄無聲息地掠過。

  就在此時。

  「嗡!嗡!嗡!」

  三艘體型龐大、通體漆黑,舟首鑲嵌著猙獰獸首、舟身遍布攻擊陣紋的戰舟,帶著凌厲的破空之聲,自遠方天際疾馳而來,目標直指谷金嶺薛家!

  戰舟之上,旌旗招展,卻被抹去了字跡,殺氣騰騰。

  林長珩眉頭一皺,遁光下意識地往旁側一偏,加速前行,不欲捲入這場初露端倪的紛爭。

  然而,薛家方向顯然也發現了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威脅。悽厲尖銳的號角聲驟然響起,穿透山嶺,那是最高級別的警報!

  緊接著,讓林長珩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咻——!」

  一道凌厲無比、邊緣泛著刺目寒光的金色飛輪,如同毒蛇吐信,竟斜刺里從他側後方疾射而來,精準無比地攔在了他的遁光正前方。

  飛輪高速旋轉,發出切割空氣的尖嘯,其上附著的法力鎖定了林長,顯然是刻意為之!

  同時,一聲厲喝傳來:「薛家的這位道友,你往何處走?!」

  林長珩停下遁光,皺眉轉身望去。

  只見三艘戰舟中,居左那一艘已然脫離陣型,調轉方向,朝著他所在的位置逼來。


  戰舟甲板首端,三名築基修士並肩而立,居中一人築基中期,左右兩人皆是築基初期,皆身著無標識的黑袍,眼神冰冷,充滿殺意。

  而另外兩艘戰舟,則已飛臨薛家山門上空,如同蝗蟲過境般,一名名修士從舟中躍出,迅速散開,呈半包圍之勢將薛家駐地圍住。

  陣型森嚴,氣機相連,殺意凜然,顯然訓練有素,非烏合之眾。

  這一切,都清晰地映照在林長珩強大的神識之中。

  林長珩看向逼近的戰舟與那三名築基修士,語氣平淡地解釋道:「諸位道友,在下不過是恰好路過此地,與薛家並無瓜葛。還請行個方便。」

  「呵呵,恰好路過?」

  居左的築基初期修士冷笑,「方才你分明就是從薛家方向過來,遁光急促,不是做賊心虛,攜帶薛家秘寶、寶庫打算偷偷溜走,保留火種,還能是什麼?」

  居右的築基初期修士也陰惻惻地道:「就算你真不是薛家之人,但看到了我們將要做的事情————那也容不得你活著離開了!」

  居中的築基中期修士眼神最是狠厲,直接下令:「無需多言,動手!速戰速決,莫要誤了正事!」

  林長珩聞聲,眉頭皺得更深,他並非心慈手軟之輩,但也不願無緣無故沾染因果。

  他再次開口,聲音微冷:「你們此番前來,意欲何為?是為了————滅族?薛、鄭兩家之爭,不是早有極南宮調停?」

  他記得清楚,當初薛家求援時提過,極南宮曾介入調停,雖偏袒鄭家,卻也定下了規矩,約束雙方不得再起大規模衝突,更遑論滅族。

  除非————利益大到足以讓鄭家無視極南宮的潛在不滿,或者有足夠的把握將事情做得天衣無縫。

  「哼!你知道的還不少,還說不是薛家修士?」

  居中修士冷哼一聲,只是與左右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三人同時掐訣,那攔路的金色飛輪光芒大盛,三道不同屬性的法術、靈器光芒也開始在他們掌中凝聚!

  殺機,已然畢露!

  林長珩見狀,心中最後一絲耐心也消耗殆盡。他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嘲弄:「本來,你們的計劃或許會很順利。但錯就錯在————你們三個人的招子,實在不夠亮。」

  「什麼意思?」

  三人一愣,隨即嗤笑,「一個築基修士,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

  「狂」字尚未出口,異變陡生。

  三人只覺脖頸處傳來一陣深入骨髓的冰涼!

  他們只看到一道赤金色的細線,仿佛從虛空之中誕生。


  快!快到思維都無法跟上!在眼前一閃而逝,超越了他們神識捕捉的極限!

  下一瞬,三人臉上的冷笑、不屑、殺意,瞬間凝固。他們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頭顱與身體失去了聯繫,視野開始旋轉、顛倒、下墜————

  「噗!噗!噗!」

  三顆頭顱幾乎不分先後地沖天而起,鮮血如噴泉般從斷裂的脖頸中狂涌而出!無頭屍身搖晃了一下,從戰舟甲板上栽落。

  【萬象元初劍】赫然就是一分為三,帶著兩道真影迅速殺人,在斬落三人頭顱後,毫不停歇,直接斬在了那艘戰舟的舟體之上!

  「咔嚓—轟隆!!」

  堅固的戰舟,在三階本命法寶的鋒芒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

  從船頭到船尾,被一劍剖開,轟然炸裂成無數碎片,威能橫掃,舟上殘餘的鄭家鍊氣修士,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與戰舟一同化為齏粉,血雨混合著木屑鐵片,紛紛揚揚灑落!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遠處,正在圍攻薛家山門,以及剛剛落下戰舟的鄭家修士,被動靜吸引而來,全都轉頭,便看到了這駭人聽聞的一幕!

  一位築基中期、兩位築基初期,加上一艘精銳戰舟,竟然被那「疑似薛家逃逸修士」一劍盡滅?!

  「那————那是什麼?!」

  「快跑!是結丹真人!!!」

  「薛家竟然有結丹真人?撤!快撤!」

  無與倫比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所有鄭家修士的心臟。原本井然有序的包圍陣型瞬間崩潰!剩下的兩艘戰舟毫不猶豫地調轉方向,靈光狂閃,將速度提升到極致,頭也不回地朝著來路瘋狂逃竄!

  那些已經下了戰舟、正嗷嗷叫囂著準備攻山的鄭家修士,此刻卻如同被遺棄的羔羊,看著遠去的戰舟,發出絕望的哭喊:「等等!我還沒上船啊!!!」

  「別丟下我們!」

  然而,戰舟早已遠去,只留下一地狼藉與驚駭欲絕的鄭家修士。

  與此同時,谷金嶺薛家山門之內,原本已經抱著必死決心、準備拼死一搏的薛家修士,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天逆轉驚呆了。短暫的死寂之後,震耳欲聾的歡呼與怒吼聲如山崩海嘯般爆發出來:「是援兵!我們有救了!」

  「天佑薛家!殺!給我殺光這些鄭家狗賊!」

  「衝出去!報仇雪恨的時候到了!」

  原本龜縮防禦的薛家修士,此刻士氣大振,如同出閘猛虎,在幾位築基長老的帶領下,怒吼著衝出護山大陣,朝著那群失魂落魄、陣型大亂的鄭家殘兵敗將掩殺過去!


  一時間,喊殺聲、法術爆鳴聲、慘叫聲響徹山谷,但勝負之勢已然逆轉。

  林長珩並未理會遠處的追殺,也未曾去追擊那兩艘逃竄的戰舟。他依舊立在原地,神情淡漠。

  因為此時,兩道遁光自薛家山門內急匆匆飛來,沒有去組織追殺,而是來到了這更至關重要之處————他們停在林長珩前方十餘丈處,不敢再靠近。

  為首一人,正是薛家如今的掌舵者,薛明遠。

  只是比起當年那個還算精神的中年修士,如今的薛明遠已是鬚髮皆白,滿臉滄桑皺紋,身形佝僂,氣息衰弱,儼然一副油盡燈枯、心力交瘁的模樣,哪裡還有半點築基修士的風采?可見這些年支撐家族,是何等的艱難。

  薛明遠與身旁另一位薛家築基長老,朝著林長珩深深鞠躬,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晚輩薛明遠、薛明延,拜見前輩!多謝前輩仗義出手,救我薛家於覆滅之危!此等大恩,薛家上下,永世不忘!」

  兩人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他們親眼看到林長珩一劍斬三人、劈戰舟的恐怖威勢,這絕對是結丹真人無疑!

  他們又驚又喜,又惶恐不安,不知這位突然出現的強大真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何會出手相助。

  林長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薛明遠。

  在對方心思愈發忐忑之時,片刻後,他面容上的肌肉與骨骼發出細微的「咯咯」輕響,如同水波蕩漾,緩緩扭曲、變化。

  「厲————厲前輩?!」

  薛明遠猛地抬頭,眼睛瞬間瞪得滾圓,瞳孔收縮,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不可思議!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當年那位「厲前輩」,竟然在短短數十年後,以如此震撼的方式再度出現,而且已然成為了一位高高在上的結丹真人!

  這是何等驚人的修煉速度?!何等逆天的機緣造化?!

  林長微微頷首,算是承認了身份。他看著薛明遠蒼老的模樣,心中也有些感慨,但轉而開口問及了關鍵疑惑所在:「不必多禮。薛小友,某有一事不明。鄭家為何會突然如此不顧一切,甚至不惜違反極南宮當初的調停,悍然發動滅族之戰?其中必有重大緣由。」

  薛明遠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聞言,臉上露出憤恨、無奈的複雜神色,他深吸一口氣,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回稟厲前輩————此事————確有不尋常之處。數月前,我族礦修在深入一條幾近廢棄的支脈時,意外挖掘出了一樣————奇物。」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此物形如雞卵,通體赤紅,卻晶瑩剔透,內里仿佛有至陽至剛的火焰精華在流動不息。僅僅是靠近,便能感覺到一股焚山煮海般的恐怖熱力與純粹陽炎之氣。礦修不敢擅動,報了上來。我們經過小心探查和查閱古籍,初步判斷,此物極有可能是古籍記載中的【地脈陽炎晶核】!是陽炎精華凝聚而成的三階之物,頗為珍貴!」


  「我們打算獻給通過中間人聯繫到的假丹真人,求他出手震懾,甚至已經發出了傳訊。」

  薛明遠眼中閃過一絲痛惜:「但此物出現的消息,不知如何泄露了出去,應該是有內奸,鄭家得知後,便提前出手阻攔。他們定然是打算滅我薛家滿門,徹底掩蓋消息,占據礦脈,挖地三尺地尋找更多此物!極南宮的不滿,也可以用這種奇物來填補————」

  【地脈陽炎晶核】!

  林長珩聽到這個名字,心中忽地一跳!

  此物他曾在古籍中見過記載,乃是天地間至陽至剛之氣的結晶,【熔岩火晶】的升級版,蘊含著最為精純、爆烈的陽炎本源!對於任何火屬性功法、術法等的淬鍊與提升,都有著明顯的效果。

  或許對他的火焰蛻變有著幫助。

  看著林長珩眼中驟然亮起的神采,薛明遠心中一動,仿佛抓到了一線機遇。

  他當即毫不猶豫地說道:「前輩於我薛家,恩同再造!若無真人今日出手,薛家此刻早已化為焦土,寶物亦歸仇敵。此【地心陽炎晶核】,留在薛家是取禍之道,根本無力守護。若真人不棄,薛家願將此寶獻與真人,以報救命大恩,亦求真人————在薛家小住幾日!」

  薛明遠不愧是支撐家族多年的掌舵者,瞬間就做出了最明智、也最果斷的決定。

  懷壁其罪,與其守著這燙手山芋招致滅族之禍,不如獻給眼前這位實力強大、且對薛家有恩的結丹真人,既能報恩,又隱晦地發出請求,意在震懾後患。

  林長珩深深看了薛明遠一眼,對此人的決斷與識時務頗為讚賞。

  他略一沉吟,點頭道:「此物於本真人,確有大用。薛家主既有此心,本真人便不推辭了。」

  「另外,你且帶我去那礦脈看看,不管是否還有這等奇物存在,鄭家之事————本真人既然插手,便不會半途而廢。且在貴府叨擾幾日,看看那鄭家,是否還有膽量再來。」

  「多謝真人!真人請!」

  薛明遠大喜過望,本來是希望請來一位未知的假丹真人助力的,但沒有回應,好在等來了一位有過前緣的真人,自然更加欣喜。

  而且這等奇物,薛家是無論如何也保不住的,早晚都要獻出,不如主動選擇對象,結個善緣。

  心中明鏡般,他連忙與身旁長老側身引路,恭敬地將林長珩迎入谷金嶺薛家。

  此刻,他心中那塊壓了多年的大石,終於有了鬆動的跡象。

  有了這位深不可測的厲前輩坐鎮,他的薛家或許————真的能熬過這場經年劫難,迎來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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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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