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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古寶材料集齊,青嵐散人之恐怖!長珩驚世之名,宋地無匹的嫁妝!

  第395章 古寶材料集齊,青嵐散人之恐怖!長珩驚世之名,宋地無匹的嫁妝!

  羽仙島,青嵐散人道場。

  亭台之中。

  在青嵐散人和白衡晚的注視下,林長珩緩緩開口道:「不知道,前輩手中可有【熾元級別】的風系妖獸精血?」

  而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開口要的精血級別比自己給出的還要更高,於是補充道,「也不要太多,五滴就夠了!」

  免得給人一種貪心的感覺,等價交換才好。

  其實,在方才的那一瞬,林長珩的心思連轉,就有了亟需之物的排序。

  首先,自然就是【熾元級別】的風系妖獸精血了,如果到手,可以直接將【布霧神通】真意化生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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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通之效果強力、作用突出自無需多言,也當是效果持續最長久的一大選擇了,會伴隨他的道途前進,一路發揮作用。

  故而優先級最高。

  所以,既然有了機會,林長珩無論如何也要開口一試。

  畢竟臉皮厚,吃得夠。

  其次,則是【九竅玄石】!

  此物頗為罕見,是對結丹中、後期修士也大有裨益的三階靈材,價值不菲,而且往往有價無市!

  對林長珩而言,則是仿製【定江珠】古寶,必需的三大主材之一,也是唯一缺乏的主材。

  齊全之後,便可以著手尋人煉製。

  想到這裡,林長珩不由陷入沉思,是不是自己也該修習一二煉器之術了。

  尋常的器物煉製之法泄露出去,倒還無所謂。

  但自己這可是【古寶】,請人煉製,不慎泄露,甚至被煉器師主觀複製,並不是一件好事。

  一來,可能導致自己未來鬥法遇到第二件一模一樣的古寶,難道屆時真的要拼個公母之分了?並不太妙的。

  二來,鬥法之時,不僅是法力、神識之差,也與法寶、古寶等器物有關,越是詭譎、難明,越是有優勢,可以打個出其不意。

  林長的【靈鏡】古寶就多次在關鍵時刻祭出建功,導致一擊必殺。

  但如果為人知曉了,對方自然會心生警惕,預先防備,就起不到這等妙用了。

  而本質上煉器也是控火的技藝,雖和煉丹存在差異,但也有著共性。

  青嵐散人聞言,略一思索,搖了搖頭,道:「我手中當下卻是沒有風屬性的【熾元級別】精血,但木、火、雷這三種屬性卻是有的。」


  「不知道林小友是否需要?」

  說著,青嵐散人伸手在虛空中一抓,便取出三個墨黑色的玉盒。

  浮空般懸在身前。

  這一幕看得林長珩眼皮連跳,似乎這位青嵐前輩並不是從儲物袋中取出的三個玉盒,莫非是一件空間類古寶?

  ——

  而後他也聽清楚了青嵐散人所言。

  沒有風系【熾元精血】在手,心中雖然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就自適應了。

  「啪嗒、啪嗒、啪嗒————」

  青嵐散人伸手一拂,三個玉盒同時打開,裡面各自露出了一滴滴不斷跳躍、

  如同有生命般的精血液體,散發出浩瀚強大的妖屬氣息。

  「這便是【熾元級別】的精血,其血脈分別蘊含了木、火、雷之力,有著精純的妖力本源,可以入藥煉丹,也可給對應屬性妖獸服用等等,皆有裨益。」

  林長珩眼熱。

  【熾元精血】!還是三種!

  特別是其中還有一種雷屬性的,噼里啪啦,內有細小電弧跳躍,讓他眼饞。

  但對他卻是無用,他都沒有雷系異靈根,要來也是吃灰。

  林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退而求其次地問道:「如果沒有【熾元級別】的風系妖獸精血,晚輩斗膽敢問前輩,是否有一種喚作【九竅玄石】的靈材?」

  而後眸光炯炯,含有期待地看向青嵐散人。

  青嵐散人並未收起三個玉盒,而是在林長珩的注視下,頷了頷首,「此物倒是有一塊。」

  林長眼中適時迸發出了驚喜之光。

  而後便見青嵐散人伸手一拂,一塊拳頭大小、形態渾然,被一團氤氳著淡淡星輝的玄灰色光影包裹著的奇石,落在了他的掌中。

  石身九竅天然,在山光水色之下,那孔竅幽深,仿佛能吸納視線。幾縷若有若無的靈氣與微光,正隨著石體那幾乎難以察覺的、如呼吸般的律動,自竅穴中微微吞吐。

  它一出現,周遭的靈氣似乎都沉靜、厚重了幾分,隱隱以其為中心,形成了一種安寧穩固的力場。

  正是三階靈材,【九竅玄石】。

  林長珩也覺察到了這種特殊力場的存在,瞬間和【定江珠】的字面特徵「定江」聯繫在一起。

  便知道此物不假。

  「此物便予你了。」

  青嵐散人掌中法力吞吐,一道玄灰色流光乍現,帶著低沉如大地悶響的嗡鳴,瞬間落入了林長珩的掌心。


  奇石入手,他立刻感到一股沉穩厚重的力量自掌心蔓延而上。

  好東西!

  林長珩拱手,「多謝青嵐前輩。」

  而後心中美滋滋地將【九竅玄石】收起,總算集齊了仿製材料。

  青嵐散人將三個墨黑玉盒收起,在他手腕上的青璃蛟,則迫不及待地探過頭,「主人,給我嘗嘗、給我先嘗嘗此血。」

  青嵐散人屈指彈了彈青璃蛟的小腦袋,在對方嚶叫一聲後,倒出了一滴寒蛟精血,它立刻張口吸入,露出一副滿足陶醉的模樣,隨即又縮回袖中,似乎要仔細品嘗、消化、利用這滴精血。

  交換完成,氣氛更加融洽。

  青嵐散人又問了林長珩一些關於遊歷見聞、丹道心得的問題,林長珩皆謹慎而對,應答得體。

  約莫一炷香後,青嵐散人忽然對白蘅晚道:「晚兒,你先退下,去妥善安排好林小友的再次結丹」事宜。我與林小友,還有些話要單獨談談。」

  「是,師尊。」

  白蘅晚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不敢多問,躬身應是,悄然退出了亭台,飛身離去。

  很快,就出了籠罩全島的陣法,消失不見了。

  島上道場如仙境。

  亭台之中,如今只剩下林長珩與青嵐散人相對而坐。

  林長珩心中微凜,體內大成級別的【聞風辨靈】秘術悄然運轉到極致,仔細感知著對方的氣息、情緒波動。

  好在他並未察覺到任何惡意或殺意,只有一種深沉的平靜,如同無波的古井,深邃而不可測。

  ——

  這讓他心中稍松,但警惕依舊未減。

  青嵐散人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再次落在林長珩身上。

  這一次,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視本源。

  「林小友————」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緩,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直抵心神,「你可知,我為何要單獨留下你?」

  林長微微搖頭,神色恭謹:「晚輩不知,還請前輩明示。」

  青嵐散人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因為,我觀你體內丹丸————圓融無瑕,飽滿厚重,霞光內蘊,非是尋常真丹,而是————金丹!」

  此言一出,如同九天驚雷,在林長珩耳廓之中炸響。

  他心中一突,瞳孔猛然收縮,渾身肌肉下意識瞬間繃緊,丹田內金丹急速旋轉,表情仍然極力保持鎮定。


  自己的隱秘之一,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一眼看穿?!

  青嵐散人雙眸奇光泛過,將他的細微克制反應盡收眼底,臉上的笑意卻更濃,帶著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隨意地擺了擺手,一股柔和卻沛然莫御、無法拒絕的無形力量拂過,瞬間平復了林長珩暗自激盪如龍的氣血,與隨時可以噴薄而出的法力。

  「小友不必緊張,更無需戒備。」

  在林長珩警惕之際,青嵐散人語氣溫和,帶著一絲長輩對晚輩的寬慰與感慨,「我之所以能看出來,並非我修為通天,眼力獨到到能看穿所有金丹修士的偽裝。而是因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奇異而複雜的神色,有傲然,有追憶,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共鳴。

  「因為什麼?」

  林長珩壓下心中波瀾,暗吸一口氣,徹底復歸鎮定,沉聲問道。

  他知道,此刻任何不穩的情緒都無濟於事,不如坦然面對。

  青嵐散人看著他徹底恢復冷靜的模樣,眼中讚賞之色更濃。他張嘴,緩緩說道,聲音不大,卻如同重錘敲擊在林長珩心坎:「因為我結的————也是金丹。」

  「嗯?」

  林長珩難免愕然,開始消化這個信息。

  青嵐散人————這位浮生仙城之主,宋地公認的、能讓【極南宮】都不得不默認其存在的頂尖結丹後期修士,坐鎮一方,威名赫赫————他竟然親口承認,自己結的是金丹?

  這與外界的那些隱秘傳聞、捕風捉影的猜測,完美地印證了!原來傳聞並非空穴來風,這位青嵐真人,真的是一位金丹修士!

  驚訝過後,是潮水般湧來的更多疑惑與不解。

  林長珩心念連轉,旋即目光灼灼地看向青嵐散人,問出了那個縈繞在宋地無數好奇內情的修士心頭,卻無人敢當面詢問、也無人能解答的問題:「前輩————既然您已結成金丹,根基無上,潛力無窮,為何————為何遲遲沒有凝結元嬰?」

  他問得直接,因為這不僅關乎青嵐散人,更關係到他自己的未來道途。

  他林長,如今也是金丹修士,自然希望知道其中內情,避免重蹈可能的覆轍。

  青嵐散人聞言,臉上的笑容並未消失,反而更添幾分坦然與豁達。他似乎早已料到林長珩會有此一問。

  「原因很多,但最主要的————是我所修的功法所致。」

  青嵐散人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悠遠而茫茫,「這門功法,賦予了我同階之中堪稱頂尖的戰力,甚至讓我在結丹後期,便擁有了讓宋地之主都為之忌憚、不願輕易招惹的必殺手段。」


  他目光微凝,眼中似有玄光閃過,但那一瞬間泄露出的些許氣息,讓林長心神都為之一顫,渾身汗毛倒豎!

  那是一種遠超尋常結丹後期的、甚至跨越了結丹期的危險氣機!

  暗含著大恐怖!

  「但同樣的,這門功法也在我體內留下了一道極其強大的枷鎖」,或者說,獨特的道痕」。」

  青嵐散人語氣轉為低沉,「它限制了我結嬰之路。常規的結嬰之法,對我已然無效。我必須離開宋地,前往更廣闊的天地,尋找特定的機緣、特定的地點,或是特定的天材地寶,才有望打破枷鎖,凝結元嬰。」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亭台與島外,好似看到了他親手建立的仙城景象,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只是————一步步從散修如履薄冰、走到當下的我,始終難忘年少時曾發下宏願,欲大庇天下散修俱歡顏」,這才有了這浮生仙城。你也是散修出身,自然知道散修何等卑微,命如草芥,修為增進難如登天,只是這天底下宗派修士的血肉耗材,我不忍見————」

  「所以,數百年來,心血傾注,將此城視若己出。城中千萬散修信賴於我,仰賴此城存身、安家、立命,是為入我浮生者,皆不橫死」。我若為了一己道途,棄城而去,實在於心不忍,亦有違初始道心。故而————一直將自己束縛於此。或許,待我尋得合適的後繼之人,能夠託付此城,便可了無牽掛,去追尋那元嬰大道了。」

  林長珩聞言,再度一愣。

  功法限制?需要離開宋地尋找特定機緣?這聽起來————怎麼有點像某些留有「後門」或特殊傳承要求的功法?

  但他並未繼續追問下去,因為這已經涉及修士最核心的功法隱私,再問便是失禮,也逾越了應有的分寸感。

  青嵐散人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但也未再多言解釋。

  他只是深深看了林長珩一眼,那目光中包含著太多複雜難明的東西一欣賞、審視、期許,還有一絲————疑惑?

  沉默了片刻,青嵐散人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隨意,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林小友,你覺得————晚兒如何?」

  林長珩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怔,下意識答道:「白道友天資卓越,品貌俱佳,乃是人中真鳳,晚輩自然是欽佩的。」

  「只是欽佩?」

  青嵐散人似笑非笑,「我看你二人,倒是頗為投緣。你散修出身,根基紮實,丹道有成;她是我親傳,地靈根資質,如今亦成結丹。可謂門當戶對,珠聯璧合。」

  「門當戶對?」

  林長珩不解。

  一個散修和一個疑似結丹巔峰、掌握四階技藝的真人嫡傳,怎麼也用不上這個詞吧?


  雖然他的實力和技藝,都跨過了三階,靠著自己完成了階層的躍遷,但仍然算是「用詞不當」。

  誰知青嵐散人冷笑一聲道:「不錯,門當戶對!」

  「在別人那裡,多半散修卑微,不入法眼,但在我青嵐眼中,散修同樣頂天立地,有登天臨仙的資格,不比任何人差!反而是不少宗派子弟,躺在宗門先輩、先人的功勞簿當蠹蟲,將這浩瀚天下搞得烏煙瘴氣,臭不可聞!」

  「先前也有宗派結丹修士質疑我之理念,但當他們一個個跪於我前,痛哭流涕、痛心疾首,承認自己坐井觀天之時,我便知道,我的理是對的,我的道,沒有錯!」

  「我青嵐也是散修,我的弟子便是散修弟子,自然與散修門當戶對!」

  林長珩眼眸微轉。

  既擺事實、又講示例,確實好有道理啊————

  青嵐散人頓了頓,語氣平淡卻石破天驚:「不若,我便將晚兒許配於你,結為道侶,如何?」

  「什麼?!」

  林長珩還在琢磨、回味青嵐散人先前那番話之時,耳中傳來之語,更是讓他大吃一驚,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青嵐散人竟然要將他關門弟子白蘅晚,嫁給自己?

  這————這也太突然了————

  他連忙擺手,苦笑道:「前輩厚愛,晚輩感激不盡。只是————晚輩已有數位紅顏知己,情緣牽扯,實不敢耽誤白道友的大好前程。」

  「紅顏知己?」

  青嵐散人眉頭微挑,語氣依舊平淡,卻透著一股漠視生命的冷酷,「殺了便是。」

  」

  」

  林長珩頓時語塞,臉上苦笑更甚。他沒想到對方會說出如此直接而殘酷的話。

  這等上位者,雖然有憐憫之心,但也不會落於個人之身上。如果有「救一人而殺五人」,和「救五人而殺一人」的選擇在前,他必然會毫不遲疑地選擇後者。

  青嵐散人看著他,繼續道,聲音帶著淡漠與不容置疑的威嚴:「你若娶了晚兒,了斷前緣。那麼,不僅晚兒是你的道侶,這整座浮生仙城、包括這處道場————也將作為她的嫁妝,由你二人共同執掌,將來也可以傳給你們的孩兒。」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電,仿佛要看進林長珩的靈魂深處,緩緩道:「而且,晚兒絕不會成為你的拖累。她是我一手培養的【衣缽傳人】,我視如親子,無論是修為、心性,還是手段,都足以擔當大任。之所以此前對她看似嚴苛」,不加過多特殊照顧,不過是為了磨礪其心志罷了。」

  而後若有所指地補充道,「何況她的潛力驚人,遠不止你目前所見。」

  林長珩再度一怔,從青嵐散人的最後那段話中,聽出了一絲別樣的意味。

  浮生仙城為嫁妝!共同執掌一方勢力!一位潛力無窮的道侶!

  這份「陪嫁」,堪稱驚天動地,足以讓宋地絕大部分結丹修士瘋狂!

  然而,林長珩在短暫的震驚與心跳加速之後,卻迅速冷靜下來。

  權力、財富、美色、道途助力————這些固然誘人。

  但他道心堅定,所求乃是長生逍遙,不願被一方勢力、一段並非純粹源於本心的姻緣所束縛。更不願為了這些,去傷害與自己有過情分的女子。

  更何況,青嵐散人此舉,看似厚愛招攬,實則背後用意難測。

  是真心看中自己?還是想將自己徹底綁在浮生仙城的戰車上?亦或是————有更深層的布局?

  他深思熟慮之後,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對著青嵐散人再次鄭重地拱手,緩緩搖頭:「前輩美意,晚輩心領。然,道不同,情非願。晚輩閒雲野鶴慣了,恐難當此大任。且感情之事,強求不得。此事————請恕晚輩不能從命。」

  「豎子駑鈍!不知抬舉!」

  青嵐散人臉上的溫和笑容瞬間消失,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和久居上位的威嚴!

  他並未再多費唇舌,只是冷哼一聲,寬大的紫玉袍袖隨意一卷!

  「呼—!!!」

  剎那間,亭台之內,憑空生出一股無法形容、仿佛能席捲天地、碾碎萬物的恐怖狂風!這狂風並非尋常風系法術,其中蘊含著一種玄奧的浩蕩之力,厚重、

  狂暴、無可抵擋!

  林長珩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覺周身一緊,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抓住,整個人如同狂風中的一片落葉,毫無反抗之力地被這股沛然巨力倒卷而起,瞬間拋離了蒲團、拋出了亭台,朝著羽仙島之外的方向極速拋去!

  耳邊是呼嘯的狂風,眼前景象模糊扭曲,一股室息般的壓迫感籠罩全身。

  在這股力量面前,他結丹二層的修為、五行輪轉的法力、強大的神識,都顯得如此渺小無力!

  一個古怪而駭然的念頭,不由自主地在他心中升起:「這力量————真的只是結丹後期、巔峰嗎?怎麼感覺————比傳聞中的元嬰威壓,也不遑多讓?!」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恐怖的束縛之力驟然消失。

  林長發現自己已然安穩地落在了【羽仙島】遠處的【爐靈島】上,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


  理了理身上並沒有摺痕的衣袍,而後神色如常的等待,因為遠處正快速飛來一位面待拘謹笑容的執事修士。

  而那被控制抽動的臉頰肌肉,很明顯地顯示出此人受過了專業訓練。

  「林前輩,城主有令,您結丹」之事,仙城已然安排妥當,三日後進行。

  在白真人的慶典之上,您只需適時」顯露結丹修為即可。洞府已為您備好,請隨我來。」

  執事修士聲音儘量刻板,壓制情緒,遞過一枚島上洞府令牌和一份慶典流程玉簡。

  林長珩接過,心中明了。

  青嵐散人雖然「惱怒」他拒絕聯姻,但並未因此刁難,反而依舊履行承諾,幫他安排「假結丹」的事宜。

  這份氣度與行事準則,倒是讓他心中稍安,也愈發覺得這位城主前輩深不可測。

  他按照安排,住進了【爐靈島】內一處頗為雅致安靜的三階洞府。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

  這一日,浮生湖深處,那常年被濃霧與靈光籠罩的核心區域,忽然風雲變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匯聚起磅礴的靈氣旋渦,霞光自湖心深處匯聚,映照得半邊天空都流光溢彩!浩蕩的靈氣波動如同潮汐般向外擴散,即便隔著數十里,外湖區域的修士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天地威壓。

  「看!內湖那邊!」

  「又有天象!是結丹天象!」

  「我的天!這才幾年?又有人結丹了?!」

  外湖洞府區域之中,無數修士被驚動,紛紛駕馭遁光飛上半空,或站在高——

  處,朝著【浮生湖】方向極目遠眺,臉上無不露出震撼、羨慕,乃至狂熱的神色。

  議論之聲如同潮水般席捲開來。

  「三年前,是白真傳!如今又是誰?」

  「不知是哪位前輩厚積薄發,竟能引動如此天象!」

  「觀這氣象,雖不及當年白真傳那般驚人,卻也非同小可,丹成有望啊!」

  「五年之內,連出兩位真人!浮生仙城氣運昌隆!」

  人群之中,不乏林長珩昔日的舊識。

  身材更顯敦實的呂通,正與幾位道友站在高空,遙望天象,嘖嘖稱奇:「乖乖,這動靜————不知是哪位道友有此福緣?」

  他身邊,那位專精煉器的郭器師也是一臉嚮往:「結丹啊————不知我老郭這輩子,有沒有機會摸到那個門檻————」

  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此刻在內湖引發這般動靜的,正是他們曾經熟識、有過交情的林大師。


  數日之後,持續了數天的結丹天象緩緩散去,天地重歸平靜。

  但那股因有人成功結丹而產生的、瀰漫在仙城上空的興奮與期待,卻並未消退,反而愈發濃厚。

  很快,通過各種隱秘渠道,一個確切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在浮生仙城的高階修士圈子裡流傳開來,繼而擴散至全城:

  此番成功結丹之人,並非外來修士,亦非仙城某位隱世高手,而是在浮生仙城成長起來、憑藉自身努力一步步走到三階丹道大師境界的林長珩,林大師!

  而且,結成的乃是真丹!

  此言一出,整個浮生仙城徹底沸騰了。

  林長珩這個名字,在浮生仙城本就有著極高的知名度。

  從一個默默無聞的散修煉丹師,憑藉一手紮實精深的煉丹技藝,靠著溫和友善、足夠穩健的為人處事,一步步贏得口碑,積累資源,最終成功晉升至三階丹師,成為仙城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三階丹道大師。

  沒有之一!

  他的經歷,早已被許多散修視為勵志傳奇,是仙城對外可以津津樂道的驕傲。

  只是上一次他突破三階丹師後不久,便似乎外出遊歷,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

  誰能想到,他再次歸來,竟不聲不響地,直接跨過了那道令無數修士望而生畏的天塹,結丹成功,成為了一位真正的真人!

  這個消息,不啻於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座山峰,激起的浪濤席捲了仙城的每一個角落。街頭巷尾,茶館酒樓,洞府集市,幾乎所有修士都在熱烈議論著這位新晉的「林真人」。

  「林大師————不,林真人竟然結丹了!還是真丹!」

  「我就說林真人非池中之物!當年他幫我煉製築基丹時,那份沉穩氣度就非同一般!」

  「散修出身,無依無靠,卻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這才是真正的仙城驕傲!」

  「五年內兩位新晉真人,我們的散修仙城,果然氣運驚人!」

  無數與林長珩有過交集,哪怕只是遠遠見過一面、買過他丹藥的修士,此刻都仿佛與有榮焉。

  若有人在酒樓茶肆之中,能說出幾件關於「林真人」的趣聞軼事,或是描述一番其容貌氣度,立刻便會引來眾人側耳傾聽,甚至有人主動上前結帳請客,只為多聽幾句。

  林長珩在仙城多年積累下的良好人緣與口碑,此刻發揮了巨大作用。幾乎所有人提起他,都是崇敬、欽佩與自豪,極少有負面言論。

  又過了數日,就在林長珩結丹的熱度尚未完全消退之時,另一則消息再度從仙城核心圈流出:


  新晉結丹的林長珩林真人,婉拒了浮生仙城的正式招攬,不願擔任仙城客卿長老之位,態度頗為堅決!

  此消息一出,立時又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拒絕了?林真人竟然拒絕了仙城的客卿之位?」

  「這————仙城對他有香火情在,按理說不該拒絕啊?」

  「莫非是林真人眼界更高,看不上仙城客卿之位?還是————另有隱情?」

  「恃才傲物?不像啊,林真人向來謙和————」

  不少人感到訝異與不解。

  對於絕大多數散修出身的結丹修士而言,能得到一方勢力的正式招攬,獲得客卿長老的尊位與資源支持,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既能背靠大樹好乘涼,又能了卻與仙城之間的香火情分。

  林長珩的拒絕,顯得有些「不合常理」。

  當林長本人從執事修士口中得知這個消息時,也是微微一愣,隨即恍然。

  這必然是青嵐散人的手筆,故意放出這個消息,將自己「拒絕招攬」的姿態擺到明處。

  用意何在?

  林長珩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七八分。

  這是在為他「洗白」身份,或者說,是在幫他「切割」。

  青嵐散人知道他是金丹修士,潛力巨大,但也知道金丹修士在宋地是「禁忌」。若他林長珩與浮生仙城綁定過深,甚至成為客卿長老,那麼一旦他金丹之事未來暴露,浮生仙城必將首當其衝,承受【極南宮】的巨大壓力。

  反之,若他只是一個「拒絕了仙城招攬」、「特立獨行」的散修結丹,那麼他與浮生仙城的關聯就弱了許多。將來萬一出事,仙城也能有更多的迴旋餘地,甚至可以將關係撇清一部分。

  這看似「無情」的安排,實則是一種隱晦的保護,也是在為仙城自身考慮。

  「同樣,也不想讓我過早打上浮生仙城的標籤,日後被極南宮特別關注乃至針對————這是雙向的保護與切割。」

  林長珩低聲自語,心中對青嵐散人的行事風格有了更深的認識。

  這位城主前輩,看似有時行事霸道直接,但心思之縝密,布局之深遠,對局勢與人心的把握,遠超常人想像。

  他並未對此安排表示反對,反而樂見其成。

  他本就想保持相對獨立的身份,方便日後行事。

  這份「切割」,正合他意。

  多條重磅消息的接連傳出,使得「林長珩」這個名字在浮生仙城的熱度,一時之間甚至壓過了即將舉行的白衡晚結丹大典本身。無數修士都在探究、猜測這位新晉真人的心思與未來動向。


  同時,林長珩烏————不對,穩健丹師的昔日稱號,也被翻了出來,舊事重提O

  「林真人當年煉丹,那是出了名的穩!成功率極高,從不冒險!」

  「是啊,如今看來,這穩健」何嘗不是一種大道智慧?步步為營,根基紮實,方能水到渠成,一舉結丹!」

  「林真人不僅丹道穩健,為人更是謙和友善,從無架子。如此心性,難怪能成大道!」

  這些略帶調侃卻又充滿善意的議論能夠公開流傳,也與林長珩多年來與人為善、廣結善緣的性格密不可分。

  若非確信這位林真人性格溫和、不喜計較,這些底層修士還真不敢如此「冒犯」一位身兼三階丹師與真丹真人雙重身份的頂尖人物。

  不然取死有道。

  就在這沸沸揚揚的議論與期待中,五日時間轉瞬即逝。

  白蘅晚的結丹大典,如期在浮生湖內的【天成島】上舉行。

  也是上次孔老舉辦三階丹師觀禮大典的島嶼。

  這一日,天光放亮,仙樂齊鳴。

  整個浮生仙城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天成島早已被布置得莊嚴華美,高台矗立,旌旗招展。島嶼之上,早已引來了眾多前來觀禮的修士。

  除了浮生仙城本土的高階修士,宋地修仙界有頭有臉的勢力,幾乎都派來了使節。

  五大宗派和極南宮的代表,皆由結丹真人親自帶隊,乘坐華麗的飛舟或駕馭珍奇異獸而來,聲勢浩大。

  九大世家的老祖或重要長老,帶著子侄後輩,也紛紛現身,送上厚禮,以示恭賀。

  此外,還有眾多中小型宗門、家族、商會的代表,以及聞訊趕來的散修高人,場面之盛大,頗為罕見!

  高台之上,主角白蘅晚今日盛裝出席,一襲月華流仙裙,頭戴青鳳銜珠冠,眉目如畫,氣質清冷如仙月,卻又因結丹成功而自帶一股圓融威嚴的氣度,吸引了全場無數傾慕與敬畏的目光。

  青嵐散人則高坐主位,紫袍玉冠,面帶微笑,接受著各方恭賀,威儀深重。

  而在這場慶典上,另一位備受矚目的人物,便是剛剛「突破」結丹、婉拒仙城招攬、風頭正勁的林真人。

  他今日並未刻意裝扮,依舊是一襲簡單的青色道袍,頭髮以木簪隨意綰起,神態從容平靜。然而,當他與孔老一同出現在貴賓席時,立刻引來了大量目光的聚焦。

  好奇、探究、審視、讚嘆、羨慕,乃至一絲嫉妒————種種目光交織而來。

  距離典禮還有一段時間,陸續有各方勢力的代表上前,主動與林長珩見禮寒暄。


  「恭喜林道友結丹功成,大道可期!貧道【青霞觀】正心道人」————」

  「林真人丹法雙絕,名震仙城,今日得見,果然風采不凡!老夫問懸子」代表【玄冰谷】————」

  「我從【碧霄門】而來,道號黎樹」,見過林道友————」

  這些勢力代表,在仙城很難不聽聞了林長珩的「光輝事跡」與「穩健」名聲,又知他如今是自由身,無勢力牽絆,自然都想嘗試招攬,或至少結個善緣。

  一位年輕的三階丹師兼真丹真人,無論放在哪裡,都是值得大力拉攏的對象。

  林長珩一一應對,態度溫和有禮,既不顯冷淡,也未曾給予任何明確承諾,言辭分寸拿捏得極好,令人如沐春風,又捉摸不透。

  林長珩送走【黃楓崖】的「曜日真人」,眸光微轉,落在眼前新來數人身上,為首那人是個老者,身著黃袍、面容紅潤,散發出假丹氣息。

  此刻,這老者正滿臉堆笑地朝林長珩看來,老眼之中除了應有的恭敬,還暗藏著一抹難以掩飾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林長珩眉頭微挑,心中泛起一絲波瀾。

  此人,竟是一位老熟人。

  【御獸孫家】老祖,孫景山,孫真人!

  他與這位孫真人,曾有過「三面之緣」。

  其中兩次,皆是在【甲子秘境】開啟之時,只是那時林長珩偽裝了形貌,對方自然認不出他。

  而第三次,便是在玉帶湖外,印象也深刻得多。

  當時玉帶湖三島正面臨【紫極宗】監察執法隊的刁難與壓迫。正是這位孫景山孫真人前來,出面斡旋,才幫他們三島主化解了那場危機。

  事後,這位孫真人請他幫忙替換一份古丹方。

  林長珩當時正欲積攢人脈與資源,便接下了這單委託,並以自身紮實的丹道功底與一些獨特見解,成功補全了丹方,令孫真人及其家族靈獸獲益匪淺。

  兩人也算結下了一樁善緣。

  只是那時,林長珩是築基期的「林丹師」,孫景山是高高在上的假丹「孫真人」。對方對他客氣,更多是看重其丹道潛力。

  而如今————時移世易。

  「小老兒孫景山,見過林前輩!」

  孫景山快步上前,深深一揖到底,語氣恭敬,「昔日承蒙前輩出手,更替丹方,助我族中數頭珍稀靈獸突破瓶頸,根基更穩,此恩孫家一直感念在心,不敢或忘。只是————只是小老兒萬萬不曾想到,這才短短光景,再次相見,前輩您————您竟然已然得證真丹,位列真人!當真是————當真是————」


  他「當真是」了半天,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心中的震撼與感慨。

  前輩!

  聽著這位昔日自己需稱一聲「孫前輩」的老者,如今畢恭畢敬、甚至帶著些許惶恐地反稱自己為「前輩」,林長珩心中不由泛起一種極其微妙的古怪之感。

  地位的倒轉,權力的易位,這種前後反差帶來的體驗,確實有些奇妙,甚至————隱隱有一絲令人舒爽上癮的滋味。

  難怪世間無數人汲汲營營,追求力量與地位。

  他壓下心中那一絲漣漪,面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抬手虛扶,一道柔和而精純的法力湧出,將孫景山躬下的身子穩穩托起。

  「孫道友何必如此多禮?你我之間,乃是舊識,更有合作之誼。如今既然同處結丹,自當平輩論交才是。」

  他語氣平和誠懇,擺明了態度,給足了孫景山面子。

  孫景山聞言,臉上笑容更盛,眼中那絲拘謹也消散不少,連忙道:「林前輩胸襟寬廣,念及舊情,是小老兒迂腐了!既如此,孫某便僭越,稱一聲林道友」了!」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頓時融洽,但孫景山「二段笑」頗為明顯。

  此時,林長珩目光才稍稍轉向孫景山身後跟著的幾名孫家子弟。

  這些年輕人修為多在築基中後期,此刻一個個屏息凝神,臉上寫滿了敬畏,看向林長的目光如同仰望高山。

  其中一人,林長珩略有印象。

  是個面容俊朗、有著書卷氣味道的青年,當年他來玉帶湖取改良後的丹方,孫景山似乎還有意讓此子與自己這位「潛力丹師」結識,結為好友。

  好像是叫————孫亦銘?

  此刻,這孫亦銘依舊是築基巔峰修為,顯然結丹那一步尚未跨過。

  他感受到林長珩的目光掃來,渾身一震,連忙低下頭,躬身行禮,姿態比其老祖更加恭謹,聲音都帶著一絲緊張:「晚輩孫亦銘,拜見林真人!」

  林長珩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並未多言。

  以他如今身份地位,對一個築基晚輩微微點頭,已是給了天大的面子。

  眾目睽睽之下,倒也不能做自降身價的事情。

  孫景山見狀,心中更是熨帖,連忙又說了幾句恭維與敘舊的話,並再次誠摯邀請林長珩日後若有暇,務必光臨孫家做客,必掃榻相迎、奉為上賓。

  林長珩自然含笑應下,表示若有機會,定當拜訪。

  孫景山這才心滿意足,識趣地帶著族人告退,將位置讓出。


  然而,孫家幾人剛退開,林長珩抬眼望去,便看到了下一波走近的人,眉頭不由得再次挑起,心中古怪之感更濃。

  只見來人是一位身著淡紫色宮裝、身姿娜、氣質清冷中帶著一絲華貴的女修。

  她雲鬢高挽,插著一支紫玉釵,容顏絕美,卻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周身法力波動凝實而縹緲。

  紫極宗,璇璣真人!

  林長珩對她可不陌生。

  當年甲子秘境之中,他以築基巔峰修為,與此女有過一番驚心動魄的博弈與爭奪,最終,他大大占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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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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