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洗刷嫌疑,【焰影鼠】血;再得異法,【火遁】加身
第327章 洗刷嫌疑,【焰影鼠】血;再得異法,【火遁】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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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長珩遁行之時。
位於其體內丹田氣海,也就是「法力湖泊」上方的那一粒漆黑、沉重,仿佛可以吸走一切光芒的微小奇點之中,再度悄然發生了變化。
那三具被埋葬於壺天空間邊緣的築基後期、巔峰修士屍身,此刻正成為這方初生天地最好的養料。
「噝噝噝————」
他們殘存的磅礴氣血與還在丹田未及消散的法力,如同涓涓細流,無聲地融入【壺天空間】的大地,繼而透過土壤升騰而起,匯入周遭稀薄的靈氣之中。
時間緩緩流逝。
原本略顯貧瘠灰暗的土地,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肥沃光澤,得到了某種滋養;空間中原本稀薄不堪的靈氣,也仿佛被注入了活水,變得愈發活躍與厚重。
那三株【金靈桑樹】的葉片,在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稍微變得更加金黃了一分,甚至有有新枝在抽芽。
這一切變化都極其細微,卻代表著一種正向的、生機勃勃的有限循環正在這方小天地內建立。
反殺奪寶,好心收殮,最終反哺自身洞天一這條冷酷而高效的資源利用鏈條,正被林長珩發現,並完美地踐行著。
人族本就是萬物之靈,本身就是一種優秀的材料,不然為何魔道修士肆虐之時,極愛屠鎮滅城?
修士就更加如此了。
如果有一具死在野外的修士屍體被貧窮散修遇到,多半是認為是大自然的饋贈,喜滋滋地撿拾而去,無論是肥田、煉屍,還是取其部件材料,都大有作用。
在先前,林長珩的做法都是一把【暗煌玄焰】燒了個乾淨,毀屍滅跡,未免太過浪費。
後來可以充當豢養【蝕魂瘴蟲】的養料,但也用不了這麼多,多的仍然需要處理掉。
到如今,總算是不用暴殄天物了,幫這些惡人還道於天地,也算做了一件善事。
效果不亞於念經超度。
林長珩估計,如果此界有功德之說,多半能「功德+1」。
但此時此刻。
宋地【極南宮】治下,位於【極山仙城】的東向,有一片巨大、足有數百里長寬的湖泊。
其中有著星羅棋布的大小島嶼。
足有數百近千之島,也被稱之為【千嶼湖】。
在此湖中間的位置,有著一個龐然大物般的家族盤踞於上。
其名,史家!
占據了【千嶼湖】核心區域的三百餘島,都是鍾靈之所、毓秀之地。
其餘的島嶼,也在此家族的勢力輻射之下,看似近鄰,不亞臣屬。
附近散修、家族誰能不知,在這【千嶼湖】的一畝三分地上,【極南宮】說話都不好使,眾修只知【史家】。
只有【史家】才是他們的天!
而且,這個家族的實力遠超所謂的假丹世家,但卻聲名不顯,有意控制。
有幾分隱世家族的味道。
其主要的影響力,都通過占據【極南宮】的高位對外施加。
自己家族則藏身於外,潛龍於野。
畢竟,有著【蒼木真人】這位結丹後期修士、【極南殿】之主,權勢滔天,如何還需要家族在外拋頭露面?做什麼事情,一言便可決。
公器一啟,遠比私器駭人多了,無人敢不聽命。
這一日。
千嶼湖一座位置偏後的核心島嶼,被史家族人稱為「祖島」,上面只有一座建築,便是史家宗祠。
此建築不似凡間祠堂,更像一座肅穆的宮殿。
殿內燭火搖曳,光線昏黃,將無數烏木牌位的影子長長拖在冰冷的地面上,交織成一片沉默而森然的網。
空氣里瀰漫著陳年香火的氣息,沉甸甸地壓在入者心頭。這裡供奉的,並非儘是千餘年來的史家先祖,也有為史家崛起而中途隕落、血染道途的大貢獻族人。
他們的名字刻在牌位之上,述說家族崛起的底蘊與代價,享受後世子孫不絕的香火與祭祀。
在東西兩側,各有一面橫貫整座大殿牆壁的白玉璧,其上光點如星羅棋布。
左側光點稀少,不過數百,每一顆光點都代表一位核心族人,光點明滅,象徵其生死狀態,旁側更有細微符文記錄著其靈魂氣息、血脈輩分。
右側則繁多無比,堪稱漫天星光,雖沒有了明滅閃爍,但卻暗含脈絡,記錄著每一系的每個族人的姓名、生辰以及輩分。
可以說,這座史家祠堂承載著史家千年榮辱,是偌大家族傳承的根基。
「踏、踏、踏!」
有腳步聲突兀響起,回聲不絕,孤寂且陰森,燭光搖曳下,映照出祠堂中一名老者的身影。
一位鬚髮雪白、身著素袍的老者,佝僂著腰,撐著挑燭棍,另一隻抓著拂塵,如往常般緩步步入祠堂,要進行日常的灑掃與查看。
這是史家的守祠人。
他看都沒看兩側玉壁,徑直走向祠堂深處,清理香燈。
渾濁的老眼之中,全是倨傲與榮耀,如今史家如日中天,何人敢惹?
核心族人已經多年沒有出事了,故而直接略過。
「咳咳————」
等添香加油、一切做完,輕錘了錘低伏的老腰,他沒有疲倦之色,反而老臉滿是怡然自得的滿足。
只要家族興盛,他甘願常伴到死。
離去時,他渾濁的目光才緩緩掃過玉璧,起初並未在意,直到瞥見靠近中央區域,一顆原本穩定閃爍的白色光點,此刻竟徹底黯淡,化作了死寂的灰色!
素袍老者身形猛地一顫,手中拂塵險些墜地。
心神震動之下,身形不穩,他跟蹌上前,死死盯著那顆灰暗的光點旁的符文一史金淡,正是那位在極山仙城跟著史公子,鞍前馬後做跟班的堂弟!
雖非擁有繼承權的核心嫡系,卻也是血脈頗近的核心子弟!
「怎會如此————自老祖成就真丹,晉入後期,我史家徹底崛起以來,何人敢動我史家核心子弟?」素袍老者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怒,聲音都帶著顫抖。他不敢怠慢,立刻捏碎了一枚傳訊玉符。
消息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瞬間在史家高層中引起震天波瀾。
不是因為一個後輩之死,而是有人膽敢對史家人動手,這是赤裸裸的打臉、
捋虎鬚!
特別是史金淡的父親,嫡脈三房,痛苦之下,更是暴怒無比。
很快,史公子便被宗法殿找上門。
他看到前來三人神色嚴肅,開口就提及「史金淡」,心中當即驚懼交加,猜到對方多半出事了。
他也根本想不到,怎麼兩個築基後期、一個築基巔峰,去殺一個初入築基後期的修士,不僅失手還被反殺?
滑天下之大稽!何等離譜?
而且另外兩個築基修士,是他專門在外尋來的刀口舔血之輩,實力不俗,手段兇殘,也失敗了?
但史公子不確定他們,是一同死了,還是因為史金淡之死,感到大禍臨頭,直接遠遁了,抑或史金淡都乾脆為他們所殺!
當然了,最後一種可能性最小。
反而第二種的概率更高。
他實在不敢想像————那個因走狗屎運導致身家頗富的鄉野村修,竟有如此實力,能夠以一殺三!
心中縱然驚濤駭浪,但他面上卻強作鎮定,甚至帶著擠眉弄眼的笑意:「金琰堂弟?他平日雖跟在我身邊,但前幾日便說另有私事要辦,自行離去了,我也沒有細問那麼些,不過你們要找他,大可去仙城內城的飛仙舫」上找,多半在那享樂。」
但下一刻,宗法殿來人冷哼一聲:「史金淡已經死亡,是守祠人傳來的消息,我們特來調查相關始末、線索。」
「怎麼可能?」
史公子臉色大變,幾乎不敢置信地驚叫出聲,這一刻,他的演技表現到了自身前所未有的巔峰。
絕不可承認對方因我而死!
雖然可以給那厲姓修士帶來滅頂之災,但我也定然會被三房記恨,日日噁心我、處處使絆子不說,說不定日後有登臨【族子】繼承之位,也會被拖後腿給拉下來。
這對他而言,是不可容忍的大事。
畢竟有些人沒有被選舉權,但有否定質疑權。族內不可能選一個可能導致內部團結分崩離析的繼承人上去,而是當眾望所歸,最起碼沒有明顯反對為好。
「你且再想想!上次你們相見,史金琰可有什麼不對勁之處,或者他言談中可有涉及去向相關信息?」
宗法殿來人見被小輩質疑,眉頭一皺,沉聲喝道。
史公子神色連變,帶上了幾分被牽連的惱怒:「我們雖然相處不錯,但他去了何處,招惹了何人,我如何得知?莫非諸位叔伯以為是我害了他不成?」
他這番半真半假的推脫,將自己撇得乾淨,含有怒意,言語中甚至帶著一絲委屈。
對此收集到的說辭,家族長輩雖不全信,但眼下確實沒有證據指向出身嫡系的史公子,更無人會想到,史金淡之死會與當日拍賣會後、摘星樓頂那點微不足道的口角有關。
畢竟,在史家之人看來,為那點小事招惹史家,無異於螳臂當車、自取滅亡。
如此一來,剛剛手刃了一名史家修士的「厲飛羽」,反倒因史公子的急於撇清和史家調查方向的暫時偏離,而暫時置身事外,脫離了眼下的懷疑漩渦。
「厲兄!」
極南宮直轄之域西陲,接近無盡蠻荒之地。
近處天朗氣清,遠處妖霧遮天,兩相交界,卻不相融,讓人驚嘆此界之偉力。
林長珩所處之地勢已顯奇詭,前方不再是規整的山脈,而是一片仿佛被巨斧劈開、裸露著暗沉金屬色澤礦脈的雄峻山嶺。
山嶺之間,一道形似「巨大葫蘆」的峽谷入口赫然在目,兩側崖壁陡峭,閃爍著點點金斑,這便是【谷金嶺】得名之由,也是薛家山門所在。
林長珩一身玄黑長袍,靜立於這葫蘆口外的半空中,周身氣息與背後那片荒莽之地隱隱相合。一位薛家的築基初期修士陪在一旁,臉上帶著恭敬的笑意,卻不敢過多打擾。
不多時,一道迅疾的流光自葫蘆口內直射而來,光芒斂去,顯出一位身著錦金長袍,長著鷹鉤鼻,生有吊眉一對的築基後期修士,正是薛家之主薛陰山。
他見到林長珩,臉上頓時努力擠出看似真摯的驚喜之色,遠遠便拱手朗聲道:「厲兄大駕光臨,我谷金嶺真是蓬蓽生輝!薛某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只是聲音略微尖銳,在這奇特的峽谷入口處迴蕩,顯得既熱情,又刺耳。
頗為怪異。
此人正是林長在【高階修士交易會】上,確認了【流火石精】換取【玄靈精血】之人。
林長珩從來不以貌取人,也不會根據聲音如何便對人妄下論斷、評判。
當即拱手回應道:「薛道友,許久不見,厲某是應約而來。」
林長珩來此,主要是兩大原因。
一是因為有約,來問一問對方精血收集情況如何。
數量足夠,便可以初步交易。
二則是不打算原路回歸了,準備在此忙完,便直接順著宋地與蠻荒的交界線,一路北上,經過【青霞觀】區域,直入【浮生仙城】,再為青毛虎購買一顆【通靈丹】後,便返回玉帶湖。
如此一來,不會七拐八繞,多走冤枉路。
「薛某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終於將厲兄盼來了,快快請進。」
薛陰山笑著將林長珩引入谷內族中。
「哦?」
兩人在一處大殿中落座,林長珩心中一動,便追問道,「薛道友之意,可是收集了足量玄靈級別的【焰影鼠】精血了?」
如今林長珩的火屬性靈根,靈韻在奪靈化生完【爆炎青獅】後,漲到了五十九縷。
距離地靈根的層次,所差不過一十二縷。
而上次在【高階修士交易會】上,對方就是拿出了八瓶【焰影鼠】精血,置換了他三塊【流火石精】。後續定下的合作,也是用如此精血繼續換取更多的【流火石精】。
如果能夠繼續收集齊全,這也意味著,林長的火屬性靈根可以繼續上漲到六十四縷了。
距離火屬性地靈根,就更加拉近,堪稱觸手可及了。
「確實收集了一些,但並觸不到厲兄先前所言的六百份二階精血————」
薛陰山搖了搖頭,有些愁容浮現,顯然對此大為頭疼,林長珩頗感訝異,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只聞他道,「這一年多時間,我們族中的築基族人多次出手,也才收集了一百七十份左右。這些【焰影鼠】的靈性智慧頗高,不僅藏在一處炎熱山脈之中,環境對我們有著極大的限制,最讓人頭疼心煩的是,它們還天生掌握著【火遁】法門,在這炎熱山脈之中,滑不溜秋,極其滑手,難以捕獲、獵殺————」
說完,還嘆了一口氣。
但林長珩聽著卻是心念一動,來了興趣。
他聽到了兩個關鍵字眼—一【火遁】!
這【焰影鼠】竟然掌握了五行遁法天賦之中的【火遁】!
不出意外的話,效果會比人族修士模擬創造而出的《火遁術法》效果更好,和昔日【土遁】異法、妖法一般,畢竟它是天賜之賦,而人族修士是臨摹為己用。
其中參差自然存在。
「可以掌握!」
林長珩永遠不覺得身上的遁法夠了。
如今,他掌握著三種常規遁法,【土遁妖法】、【水影潛行妖法】以及《幽影遁空訣》,以及一種目前一次未用、逃命專精的《血影遁》。
再加上一門【火遁妖法】,可以適用的場景更加多了。
這絕非簡單的數量疊加,而是質變性的戰術補全,讓他的生存與行動體系變得更為立體和不可預測。
譬如,目前掌握的【土遁妖法】,依賴大地,遇金石緻密或陣法封鎖之地,效果大減。
而【水影潛行妖法】,需有水境、霧氣瀰漫,在沙漠、熔岩等極端環境形同虛設。
至於《幽影遁空訣》,勝在詭秘,但對光線和神識有要求,並非無形。
同樣《血影遁》,則在自身受傷的情況下,強行施展,勢必傷上加傷,需要合理的擇機使用。
而若能再掌握【火遁妖法】,正好填補了頗為關鍵的一塊拼圖。
土、水、影皆需依賴環境,但火可以自己創造!彈指生焰,【暗煌玄焰】鋪天蓋地而去,便能形成一條絕佳的逃生通道。
若在地火脈鬥法,甚至敵人施展火系術法時,火遁能將最危險的戰場變為最熟悉的主場。
簡而言之,能讓敵人難以通過環境來限制他的行蹤。
並且能夠實現遁法的無縫切換,上一次在蠻荒之中,遇到了三階妖獸【金甲雷猿】和猛烈奔騰的恐怖獸潮,何等危險?
林長便是通過多種遁法無縫切換,以築基中期修為還帶著一人,都安然無恙的逃之夭夭了。
甚至數位修為更高的紫極宗修士,都陷落在其中,落了個屍骨無存的恐怖下場。
「這就是多種遁法傍身的好處,【火遁妖法】既然出現了,便不可放過。」
林長心中有了決定。
當即有其笑聲傳出:「道友掌握的所有【焰影鼠】精血,都可以交易給厲某,便按照先前交易會上的比例如何?」
「這個自然可以。」
薛陰山一聽,當即面露喜色,連忙點頭答應下來。
實際上,他知道自己家族收集到的【焰影鼠】精血並沒有達到對方當初提及的需求,甚至連兩百份都沒有,只怪自己當初胸脯拍得砰評響,不說對方捨棄交易,就是強行壓價,他們理虧,也得捏著鼻子認了。
是他們沒有做到承諾在先。
結果這厲道友頗為好說話,同意交易,倒讓薛陰山有些驚喜在的,對林長的態度更是熱切了三分。
一百七十二瓶赤紅如火的精血被取出,送到面前,讓林長驗看、清點。
確定東西不假、數量無誤後,林長珩取出了特定數量的礦石完成交易。
雙方不由相視一笑,都有一種落袋為安的輕鬆。
「不知道厲兄可還有什麼所需,不妨說來聽聽?本族還是需要一些【流火石精】的,想要再度換取一些。」
薛陰山打蛇隨棍上,看林長珩好說話,再度出言相請。
林長珩搖了搖頭,「抱歉,厲某隻需要【焰影鼠】的精血。」
就在薛陰山露出了明顯的失望之色時,林長珩忽地想到了什麼,開口道:「薛道友,既然貴族知道【焰影鼠】族群的具體位置所在————不如,將此位置信息告知厲某,我也可用一些【流火石精】換取。」
聞言,薛陰山一愣,下意識想要拒絕,這等資源信息,是絕對不好往外講的。
但還是忍不住地問了一句:「厲兄可是要糾結人手、勢力前往?」
林長珩神色一滯,眼珠微轉,當即知道薛陰山是誤會其意了,解釋道:「並非如此,我一人前往罷了,而且厲某可以保證,如此消息絕對不往外界泄露,只是自己獵殺一批,補足精血之後,就直接離去了。」
見薛陰山的神色有所鬆動,林長珩趁熱打鐵地補充道:「實話與薛兄說了,厲某並非【極南宮】麾下轄域之人,而是來自【浮生仙城】,與此地距離萬里之遙,此番離去之後,也難說再有回來之時,薛兄告知我的【焰影鼠】族群位置,此後也一併石沉大海,不會向外泄露半點的。」
「如果薛兄心中還有顧忌,厲某發下道誓,也無不可————」
語氣誠懇,林長珩將最後的底線說出,決定權交給了對方。
交不交易,都在對方的一念之間,也沒有什麼好強求的。
對待這種沒有惡念之人,他也沒有什麼動手強逼的心思。
但若是對方居心不良,林長珩便無所顧忌了。
這是林長珩的行事的標準和底線。
免得真的墮入魔道,與他的穩健理念崩離甚遠,不利於長遠的可持續發展。
「也好!」
看來這薛家一族確實對【流火石精】需求頗高,薛陰山一番糾結後,還是點頭答應了林長珩的提議。
只是具體的換取數量,兩人還真的討價還價了一番。
最終的結果是,林長珩的儲物袋中的【流火石精】,還保留了最初的三成左右,也獲得了薛家給出的位置信息。
薛陰山目標達成,頗為高興,本想要親自帶路,但被林長珩拒絕了,面對於不相熟的修士同行,他更喜歡一個人行動。
避免對方成為自己最大的危險來源。
「並非在蠻荒深處,不錯,可以一探————」
林長將位置玉簡收起,選擇相信,並沒有警告說什麼欺騙我就如何如何的狠話,只是對合作成功表達了希冀。
薛陰山拍得胸脯震天響,做出了保證。
林長珩只是笑笑,此話由不得他,自己去一探便知。如果真敢欺騙的話,薛陰山便會知道這是他此生做得最錯誤的一個決定。
而他,歸根結底,不過是一個築基後期修士罷了。
林長珩沒有急著出發,在薛陰山的熱情邀請下,暫先在薛家客院中休息了一晚。
稍做修整,恰好可以恢復狀態,以全盛飽滿的狀態進入蠻荒。
這樣才更安全。
不過面對薛陰山要安排宴席、為他接風洗塵的好意,林長選擇婉拒,直接回到客院布下陣法,開始初步奪靈。
奪靈【焰影鼠】精血!
他準備明日進入蠻荒,穿行數日,屆時將入那片炎熱的無名山脈獵殺【焰影鼠】。
而此鼠滑溜,施展【火遁】穿梭,自己也將【火遁】掌握,以夷制夷,對於獵殺自然是有一定幫助的。
效率也將提高。
當即捏碎一瓶赤紅精血,甫一流出,便被林長珩的識海中的元鼎一顫,奪靈而去。
【焰影鼠寶種·奪靈化生中】
【奪靈:1/100】
【效用:玄靈妖獸血脈,天生火性,身懷本命天賦火遁、啃噬、分影,奪靈功成可擇一煉入】
一眼掃過,林長珩當即看到了三個天賦之中的【火遁】天賦。
暗道一聲果然。
這是他的目標天賦,基本就是選擇它了。
但並不妨礙林長珩也順帶掃過另外兩個天賦。
【啃噬】、【分影】。
再結合從薛陰山處得來,長久和【焰影鼠】打交道的信息,林長珩也基本上有了對照和明悟。
這【啃噬】天賦,並非簡單的鼠類牙尖嘴利,而是一門破法碎罡的霸道天賦。
【焰影鼠】的門牙能在啃噬時附著上一縷「特種妖力」,不僅專克各種護體靈光、陣法屏障與器物防禦護罩,也可以啃碎敵人的法術!
主要是通過鼠之門牙抽取法術中蘊含的法力,進而使之崩潰。
若此鼠足夠強大,修煉至高深境界,甚至能如傳說中食月天狗般,「啃噬」掉對手施展的大多手段,端的是兇悍絕倫。
至於【分影】天賦。
則更顯詭詐。
並非普通的分身幻影,而是從自身妖力中分裂出具備部分實體的火影分身。
這些分身不僅能以假亂真,擾亂敵人視線,更能在【焰影鼠】精妙操控下悍然自爆,將惑敵與殺敵融為一體,乃群戰利器。
倒有幾分【水影潛行妖法】中「水影」的意味。
最主要的是,這一天賦可以配合火遁使用,更加鬼神莫測,就是薛家築基修士也曾經幾次被整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只能中斷了獵妖進程。
也間接導致了收集精血的緩慢、稀少。
一番思忖後。
林長珩決定按照原計劃進行,奪靈【火遁】。
因為【啃噬】雖強,但他已有【青黑劍胎】,攻堅手段不缺。別說自己沒有這鼠類的大門牙,就算是有,總不能齜著個大牙到處去啃吧?
林長身為築基後期修士、二階上品丹師,也是要面子的!
而【分影】雖妙,但有【水影潛行妖法】可以平替,沒有必要再上一個。
於是乎,精血都全數抽取一——
【焰影鼠寶種·奪靈化生中】
【奪靈:100/100】
【焰影鼠寶種·一重】
【奪靈:80/100】
奪靈進度停止。
【可擇一煉入妖族本命天賦:火遁、啃噬、分影】
「煉入【火遁】!」
無比熟練地將元鼎之中新成型的寶種納入神魂。
再度體驗了以舒適為主的感覺,而非上次化生【壺天神通】真意的痛苦感覺那般強烈。
隨著這顆寶種徹底融入體內經脈,一股溫潤的暖流瞬間涌遍全身,林長珩只覺渾身微微一熱,仿佛可以和天地間的火焰、火法建立某種玄妙的聯繫。
【已煉得:火遁異法·窺徑】
他心念微動,嘗試著催動這門新得的異法。
「呼」
屋中角落,銅燈上那豆大的燈焰忽地一顫。下一刻,林長珩的身影已自原地消失,如同被橡皮擦去一般毫無徵兆,只在空氣中留下些許熱浪扭曲的痕跡。
瞬息之間,銅燈中火焰驟然一爆、一閃,某種奇特的波動之後,他已從銅燈的火焰中一步踏出。
「這————便是【火遁異法】?」
林長臉上流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這種感覺————頗為玄妙。
他似在火焰中穿行,並未感到灼燒,反而像是融入了一條溫暖而迅疾的河流,四周是流動的赤色光暈,而後一閃而逝,就再度跨越距離出現了。
但據他感知,這【火遁異法·窺徑】的距離是受到限制的,一次遁行不過十丈,大約消耗了體內半成的法力,比土遁、水影的消耗更高,但遠低於血影遁消耗精血。
只要在這個十丈範圍內,神識所至,火焰所達,便瞬息能遁行穿梭。
「倒也不錯。」
他眼中閃過興奮之色,開始進行更多嘗試:
只見他屈指一彈,七八點火星飛向院內的不同角落。
「噗、噗、噗————」
身形一動,便見林長珩的玄黑袍服身形,隨即在一處處火星炸裂處連續閃爍,軌跡飄忽,難以捉摸。
短短兩息左右,就閃爍了七八次。
形如鬼魅!
就算神識能夠捕捉到,但攻擊也很難攻擊到,畢竟也有飛行速度、需要時間飛至。
安全感拉滿,再結合《幽影遁空訣》真變成莫測之鬼魅了!
只是法力消耗頗大,短短片刻,林長珩體內充足的法力,瞬間消失了近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