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艾靜祭司的教導
第403章 艾靜祭司的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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岫夜祭司最後的眼神中只有焦急，沒有絕望。
說明她根本沒有想過自己命定的死亡，她還在請求貓女救人。
救什麼人？
當然是雲州的人。
可惜，雲州已經沒有活人了。
錢雀祭司抬手把夜的屍體收進一方空間。
「岫夜祭司畢竟是皇朝的祭司，她失蹤了這麼久，如今終於找到，雖然已經死亡，也可以讓她回家安息了。」
雖然祭司不太講究什麼入土為安，但岫夜畢竟是皇朝一派失蹤了幾十年的祭司，帶回去給皇朝，也讓活人能夠心安。
「沒有別的辦法能救她嗎？」貓女知道自己此時才說這樣的話，有些馬後炮。
可她畢竟是新人，剛剛還以為他們真的能把失蹤了許久的岫夜祭司帶出虛無州呢。
艾靜祭司摸了摸貓女的頭，「她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靈魂破碎不堪，千瘡百孔，這種情況下，我們也救不了的。就算不管不顧地注入靈犀，也延長不了她的性命。」
貓女抿了抿唇，也不再說什麼。
她覺得自己剛剛有些犯傻了。
他們現在雖然被怪物包圍，但所有人都還富有餘力，並不慌張。
他們如果能救夜祭司，絕對會出手相救。
不說同為白袍的情分，就說夜祭司在虛無州的經歷，就足夠他們想盡辦法救人。
終於，四周的怪物開始變少，他們也抵達了另一處城鎮。
「總算沒有怪物了。」昊澤祭司鬆了口氣，「剛剛那邊還有那麼多，這裡就一隻都沒有了。」
楚淇也有點兒累，「我們剛剛好像闖入泥漿怪物的大本營了。」
他從一方空間中拿出一個小藥瓶，趕緊服下幾顆藥丸。
「在這裡使用術法，不能從外界補充，真是消耗靈犀。」
「不只是消耗，」斬岩祭司說，「越往虛無州深處走，我們使用術法消耗的靈犀就越多。」
「原來是這樣。我說怎麼這麼快，我體內的靈犀就不足一半了。」
烏海祭司笑著說：「你之前一直在不歸處戰鬥，那邊可不缺靈犀，自然大手大腳慣了。我們長年巡邏虛無州邊境，已經習慣了計算著使用術法。」
楚淇哈哈一笑，也不尷尬，「難怪打了這半天，卻只有我一個人需要吃藥。」
隊伍中的氣氛好了許多，眾人進入破敗的城鎮，決定原地休整片刻。
「貓女，我帶你去城內感應一下？」艾靜祭司說。
「好。」貓女一路都沒有參與戰鬥，自然也不累。
由於體內混沌青絲藻越來越穩定，她現在對改造元素的感應本來就不太敏感，現在身邊還有這麼多強勢的祭司，她幾乎什麼都發現不了。
所以，他們在一開始就約定，進入虛無州深處後，每到一個地方，就會由艾靜祭司和錢雀祭司輪流帶著貓女單獨前往，方便她感應改造元素的方向。
兩人來到城鎮中最高的一處建築。
說是最高，其實也就是個坍塌的塔樓，總高度也不到十米。
兩人站在塔頭最上方的破碎石磚上，艾靜祭司身形隱沒，氣息也消失。
貓女閉上眼睛，長發散落，伸長至十餘米。
烏黑的髮絲猶如海中水藻一樣，隨著無形的水流緩緩浮動。
過了一刻鐘，漂浮在空中的髮絲緩緩收攏，縮回一米長短，自動盤束在貓女腦後。
這時，艾靜祭司的身影也重新出現在貓女旁邊。
「怎麼樣？」
貓女失望地搖頭，「抱歉，我什麼都沒有發現。」
艾靜祭司滿臉慈愛，又摸了摸貓女的頭髮，「不用著急，在進來前我就想到了。虛無州這麼大，那傢伙又藏了這麼多年，肯定無法輕鬆找出來。我們都已經做好了長期奮戰的準備，你也不要著急，一點點找就好了。」
貓女點點頭，跟著艾靜祭司走下廢墟。
「哎，要不是斑祭司對我有恩，我真是想把你從萬古塔搶過來。」
貓女愣住，她根本沒有想過艾靜祭司會喜歡她。
在她之前的人生中，被人不喜歡才是常態。
而且，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多好的人，甚至不是個好人。
所以突然聽到艾靜祭司這樣說，她第一反應是驚訝，第二反應是對方高高在上，沒見過她這類人。
艾靜祭司的善意，和李斑的善意不同。
當時她為階下囚，李斑為樹人食物預備役的奴隸，彼此都是最狼狽、最壞的狀態，根本沒有什麼可隱藏的。
所以，貓女此時雖然表面看著有點兒不好意思，但心裡卻暗暗警惕起來。
她知道自己這種性格在祭司中恐怕也是個另類，甚至更適合去當黑袍，但誰讓她前半輩子都是這麼過來的呢？
誰知貓女只是眼底情緒的些許變化，竟然也被一直關注她的艾靜祭司注意到。
艾靜祭司並沒有因為貓女的「不識好歹」而生氣，反而笑著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也知道你的出身來歷。你和斑祭司一路扶持走到如今，這份信任肯定不會再給第二個人。我也不是要你喜歡我。」
艾靜祭司笑眯眯地走在貓女身前。
「但我反而更喜歡你這性子。」
貓女想了想，說：「抱歉，艾靜祭司，我從小習慣了戒備，當祭司可能也不合格。」
艾靜祭司長袍揮動，「當祭司又沒有一個標準答案，有什麼合格不合格的？」
她站住，回頭看貓女，「我的出身比你還糟糕，不也是走到了現在？」
貓女不太相信。
她是被人製造出來的獸血，從小當蠱蟲養，長大就成了刺客。要不是身手好，擅長隱蔽，她肯定還要利用女性的身體當武器。
這種出身，艾靜祭司竟然說她比自己還要慘？
艾靜祭司笑了笑，沒有說自己的來歷，也沒有非要貓女相信她。
「我和你說這些，就是因為我喜歡你這個孩子，也不是非要你也喜歡我。」
「但是我希望你記住，人的經歷會影響一個人的性格，也會影響一個人的信念。祭司修心修的就是心裡這一口氣。」
「你越是困於自己的出身，你修心時就越要克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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