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大陸中心

  第287章 大陸中心

  在雙方對峙了幾分鐘後，王敏博士放棄了。

  

  「好。」他點頭，「那請李斑祭司把那株紅果樹拿出來。之後你們就可以走了。」

  李斑二話不說，把沒有絲毫變化的紅果樹從一方空間中拿出來。

  鹿邑祭司焦急地說：「王敏博士！」

  王敏博士頭也不回，「你們誰要是不滿，就自己上去阻攔。」

  一個剛剛進入回收站不久的祭司，誰知道他體內還剩下多少靈犀和靈犀果？

  他們這些要計算靈犀使用的祭司，未必能抓住滿狀態的新人，而他們好不容易保下的紅果林可能會被對方針對性破壞。

  這也是李斑剛剛口中暗含的威脅之意。

  除了鹿邑，其餘幾個祭司都沒有這麼焦急，看見女站在李斑一方，直接就讓開了道路。

  李斑看向鹿邑，後者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在得不到其他人支持的情況下，也只能讓開道路。

  李斑在離開的時候，看了後者一眼，而鹿邑卻已經賭氣似的，跑到李斑剛剛拿出來的枯萎紅果樹下觀察，沒有像其他祭司一樣送他們離開。

  回去的路上，翼人飛艇上就多了茴女祭司。

  黑獸營地的維特副營地長見到女祭司，很是吃驚。

  「您怎麼也跟著回來了？」

  「反正我也是跟著去打醬油的，現在紅果樹出現了種果，反正還有白英在那裡圍觀，我在那也是沒事幹。」

  維特苦笑，「我請兩位祭司過去，不是只為了圍觀的。」

  他是想要在事後爭取相應的利益啊！

  但是女祭司的性格，他也了解，永遠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推一下，走一步。

  不推，還可能退一步。

  「好吧。」在維特無奈接受現實時，茴女祭司又給了他一記重擊。

  「嗯，我決定和李斑祭司一起離開。」

  李斑和為何同時看向彼此。

  李斑攤開手，「別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沒有邀請茴女祭司。」

  維特目光轉向茴女，表情漸漸嚴厲起來，「茴祭司————」

  可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

  「他沒邀請我，但是如果他不讓我加入的話，我就偷偷跟著去。」

  珠瑤輕嘆一聲，走出來對維特說：「茴女祭司的性格，你們應該了解。」

  「是啊，我了解。」

  茴女祭司平時看著什麼都不在意，但若是做了什麼決定，別說十頭牛，就連十頭龍都拉不回來。

  維特此時很想哭。

  請李斑和珠瑤參與拯救紅果林的行動是他建議的。

  他原本只需要付出一些物資，現在卻要搭上一名祭司。

  這下他要怎麼和營地長解釋？

  李斑自然沒有工夫操心維特的煩惱，立刻跟著姚方去拿酬勞。

  而苟女祭司也許是為了幫李斑查驗酬勞，也可能是怕他偷偷跑了，所以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等拿到所有物資，李斑回到小隊所在的園區，看見大家已經開始收拾東西。

  夜間沒有光照，不好趕路，眾人收拾東西，準備明天一早就出發。

  回來的時候，李斑看見尾巴依舊沒有尾巴。

  「我還以為你參觀黑獸改造後，會給自己弄一條新尾巴。」

  「新尾巴也不是我的尾巴，用起來不舒服。」尾巴嘟囔著，「而且他們的黑獸改造，讓我感覺也不舒服。」

  一旁的明凱則領著艾德找到珠瑤，無奈地說：「艾德想要換一對兒猛獸爪子，我怎麼勸也不聽。」

  珠瑤告訴艾德，「猛獸爪子很不方便。」

  艾德剛要反駁，就聽珠瑤繼續說：「吃飯的時候會扎到臉。」

  艾德猛地一滯，垂頭喪氣，不再要求換手臂。

  對於現在的艾德來說，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幹什麼也不能耽誤他吃飯。

  所以在看見李斑拉回來的幾百斤黑麥後，最高興的就是艾德。

  他像個小孩子一樣，歡呼雀躍著。

  第二高興的就是黑龍迪拉。

  這兩天在營地，他一直擔心因為自己吃的太多，會被李斑放棄。

  要是被留在這個營地里，他擔心自己會被拆解然後變成那些奇奇怪怪人類的一部分。

  就是行李已經嚴重超負荷。

  李斑和珠瑤把最重的糧食清水等都放入一方空間，其他輕一些的東西拿出來。

  珠瑤和尾巴連夜給迪拉縫製了一個巨大的背包，可以掛在迪拉的脖子下面。

  茴女祭司雖然跟著進入園區，但是並沒有太過靠近眾人。

  大多時間，她都是托著下巴看大家忙碌。

  到了第二天，快要出發時，郭考才姍姍來遲。

  他在黑獸營地還有很多工作，趁著李斑和珠瑤去紅果營地進行研究，趕緊交接。

  即使已經儘可能加快了速度，也直到李斑快出發，他才完成，並趕了過來。

  原屬於紅果營地的舒雨其實也想跟著李斑一起離開，但是她的身體並不屬於她自己，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一行人，騎著飛龍遠去。

  而原屬於她的位置，很自然地被女祭司占據。

  離開黑獸營地時，李斑再次查看了一下空間內的紅果樹。

  它似乎知道李斑的空間有限，如果太占地方說不定會被丟棄，於是在長到一米五高之後，就停止了向四周擴張，開始用力地長出嫩綠的葉子，似乎過不了多久，就能結出新的果實了。

  珠瑤雖然看不見李斑一方空間的狀況，但是聽他描述，就非常開心。

  「能在回收站看到這樣顏色的生命力，總覺得世間還有希望呢。」

  「有的，」李斑肯定地說，「再小也是有的。」

  兩人依舊是一個人坐在最前面，一個人守在最後面，正奢侈地用「心靈術」交流。

  不過這個術法消耗靈犀很少，多應用，也有助於李斑儘快掌握它，因此珠瑤也沒有反對。

  茴女祭司坐在倒數第二排，突然回頭看向珠瑤，「你們在聊什麼？」

  珠瑤微笑地回答這位曾經的熟人，「其實是在幫李斑練習心靈術，隨意聊聊。」

  茴女祭司神情溫和，「現在，你臉上的笑容很漂亮。

  她想了想，突然低聲問：「你會怪我沒有管你嗎？」

  珠瑤臉上淡淡的笑容不變，「不會，當時我們所有人都是怪物海的倖存者，能讓自己活下來就很不容易了。」

  她又輕聲問：「您怎麼突然想要和我們離開？您知道的，我們要去大陸中心。

  ，茴女祭司回過頭，托著下巴，望著在高處俯瞰也是黯淡灰白的天空和大地。

  「我已經在邊緣等了許久，也找了許久，我想，是時候回去看看了。」

  珠瑤轉換為「心靈術」小心翼翼地問：「您是在找楚詹祭司嗎？」

  茴女祭司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半天，才輕聲「嗯」了一下，也沒有使用「心靈術」。

  珠瑤沉默下來，略有些出神地望向遠方。

  她眼前也出現了許多人的身影。

  他們曾是她在巫世界的夥伴，在某天突然落入回收站後，也是彼此扶持的夥伴。

  他們一起摸索回收站的規則，一起建立臨時營地，一起邀請夥伴，一起拼搏戰鬥。

  最後他們一起闖入怪物海，為了回到正常的世界而努力，為了拜託垃圾一般的命運而奮鬥。

  然後————只有她和艾德活著從怪物海逃出來了。

  艾德因為頭部受傷，失去了大部分記憶，變得懵懵懂懂，但是珠瑤很羨慕他。

  看著黑龍在大地上翱翔，珠瑤的一顆心卻慢慢沉下去。

  雖然已經重新振作，決定為離開回收站再一次拼搏，但是只要一想到可能在怪物海看見曾經並肩作戰的同伴，珠瑤就感到渾身發冷。

  回收站沒有火焰，寒冷是每個人的本質，但是珠瑤感受到的冷，卻是從心底竄出來的。

  是絕望的冷。

  「你和茴女祭司說了什麼？臉色變得好差。」

  就在珠瑤逐漸沉寂於恐怖的想像時，李斑的聲音突然在她腦海中響起。

  於是寒冷中就多了一點兒溫暖，像黑夜裡多了一簇小火苗。

  珠瑤輕嘆一聲，驅散腦中不知道什麼時候鑽出來的恐怖念頭，同樣用「心靈術」回應李斑。

  「茴女祭司也曾我和一起戰鬥過，當時，楚詹祭司也在。後來我們分開了。他們在我們之前就去了怪物海，楚詹祭司和她被眾多的怪物分開，最後茴女祭司只帶著兩三個人跑出來，其他人都走散了。她一直在尋找他們，找了好多年了。」

  找了好多年，從大陸中心，找到大陸邊緣嗎？

  李斑想著，沒有說出那個令人絕望的答案。

  他又想起茴女祭司的模樣。

  似乎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無所謂，努力也好，不努力也行。

  其實女祭司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吧？

  「難道茴女祭司和楚詹祭司有過去？那就更令人唏噓了。」

  已經出生五天的黑龍迪拉並不知道他背上人的複雜心情。

  雖然行李有點兒沉，但不影響他於空中展翅高飛。

  如果不是害怕引來飛行怪物，他都想「嗷」兩嗓子。

  巨龍，本就是屬於天空的存在啊！

  蘭樓營地，地牢。

  陰暗，乾冷。

  只有角落有一小簇發光苔蘚。

  紅果營地的植物學專家菲爾利茲抱著仕蓋，盯著那簇苔蘚，細數著仆面的葉子。

  「一百二十六，一百二十七————」

  「菲爾利茲。」

  一個人舉著發光石走進來，光照讓長期處於昏暗中的菲爾利茲閉你串雙眼，也打斷串她的計數。

  菲爾利茲等串片刻，才睜開眼，看向來人，「伶麼事？」

  「紅果毫被救活串。他們得到串兩顆新的種果。」

  菲爾利茲有些吃驚，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反應串。

  她點點頭，「如果小心培育，他們應該能在三五年後得到新的紅果。」

  她慢慢抬起眼，「看來你們的計劃失敗了。

  「沒關係。」來人緩緩搖頭，「我們已經得到串足夠的成果。」

  菲爾利茲不說話串。

  「你不求我們放你出去嗎？」

  菲爾利茲抬頭，「我知道串你們的秘密，你們主道不會丫我滅什？」

  「曾經想過，但是現在，沒有必要串。你可以加入我們的研究。」

  菲爾利茲直起腰，眼中還有懷疑和畏懼，「你們，你們讓我加入？」

  「是啊，很快就沒有隱藏的必要串。白毛用不串兩年就會覆蓋白海峽對面的大陸。那些固執的人很快就會明白，只有生存才是第一要素。那些所謂的堅三和自尊，都不過是玩笑。」

  巨龍迪拉飛行的速度很快。

  再加你在空中，他完全可以走直線，不用繞路。

  因此當李斑他們抵達大陸中央時，時間只過去不到兩個月。

  除串幾處標記出來的怪物巢穴，李斑他們沒有再和哪個營地有交集。

  ——

  那些營地的守衛在看見黑龍迪拉後，要麼露出貪婪之色，要麼警惕防備。

  為串避免麻煩，李斑了本沒有靠近他們，只去他知道地方繼續吸收廢元素。

  而靠近大陸中央後，李斑終於看見串讓珠瑤和茴女都乏憚不已的怪物海。

  在這裡，只有李斑從來沒有見過怪物海，其他人都因為各種原因靠近過大陸中央，自然也見過龐大的怪物海。

  在之前，李斑眺望天際的時候，就見過遙遠天邊似乎有一團紅色。

  現在他終於知道，原來那團紅色就是怪物海。

  「這是浮於天空中的怪物海啊。」即使有串心理準備，李斑也是一番苦笑。

  無他，眼前的怪物海不是在地你，而是從地難到地你，到天空，全都布滿串紅黑相間的怪物。

  他們大多數皮膚是黑色的，但雙眼都是紅色的，沒有瞳仁。

  怪物們奇形怪狀，有的像是組合在一起的人形肢體，有的像是膨脹開的肉塊，有的是嗜人的異弗植物、動物————

  而且空中的怪物並不是所有的都有翅膀。但他們都可以懸在空中，不會掉落。

  在無人打擾時，這些怪物安安靜靜地懸浮著，偶爾會相互吞噬。

  吞噬串其他怪物的怪物則會弗得更加恐怖，身仆長出新的器官，或者愈發扭曲。

  而這些恐怖的怪物聚集在一起，染紅串整個天空，就像一個巨大的血色支柱，支撐著這片天地。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它們不是世界的支撐者，它們都是地獄的看門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