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漢斯貓下海了
漢斯貓下海了。
受德意志崛起而影響的不僅僅只有西班牙。
蘇拉威西海，兩艘略顯破敗的三桅船正漫無目的的行馳著，有著很明顯的英國海盜船的色彩，但船上桅杆上懸掛的卻是紅黑搭配的萬字旗，與船整體的風格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這兩艘船是普魯士向英格蘭人購買的兩艘，被德意志命名為印度洋號和北冰洋號。
百年海軍，大航海時代德國基本上全程就沒有參與，所以對於航海方面的能力極為孱弱，即便是如今歐洲出現了穿越者，也沒辦法把海軍強行撐起來。
所以只能選擇與日後的海洋霸主英格蘭人合作。
「嘔！」
印度洋號上，船長越勞·馮把這一個木桶，狠狠的吐了一番隨後怨天尤人的喊道「偶！船上真是太難受了，早知道就不貪這點軍功來這邊了，在歐洲也不是沒有戰功能撈，嘔！」
一旁的大副皮霍·挨爾溫，忍不住的笑了一下，一個壓根沒怎麼出過海的，結果一出海就來這麼遠的地方，遇到這種情況很正常，他見多了。
但也沒辦法拒絕國會給他安排這麼一位船長，要知道德意志才剛剛打敗神聖羅馬帝國，脫離了他們控制完成了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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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力資源還是很緊張的，歐陸上還有不少強敵需要面對，僅有的水手，最優秀的都安排在大西洋跟英格蘭人合作劫掠西班牙運銀船了，在大西洋上的劫掠船在德意志目前的經濟收入中可是占了很大一部分。
能派東方的就沒多少優秀的水手了，要不是船上的水手都不是什麼熟練水手，否則也不至於讓直布羅陀號跑了。
不過能有人用就不錯了，還要啥自行車。
「這些可惡的西班牙人，就那麼一艘運銀船，至於嗎！跟我們在海上兜這麼大的圈子，害的大西洋號差點觸礁都被迫回去維修了。」越勞·馮一臉憔悴的說道。
大副一邊照料著自己在船上種的豆芽一邊說道：「先別抱怨了，議會把我們派到這裡來，每年為我們提供五萬塊德意志銀元的經費，可都說了要求我們每年至少要劫持兩艘西班牙的運銀船，1628年眼瞅著就要過去了，今年的任務可還沒達標。」
「所以，趕快吐吧，吐完之後，在回去之前，我們還得多轉轉，看能不能搜到一些荷蘭人的船，要不然回去沒法交代，到時候又要被呢群英倫海盜恥笑了。」
「荷蘭人，呢群荷蘭人現在也雞賊這呢，不好抓啊！」
框哧。
接嘔吐物的水桶被越勞·馮推到一旁：「可惡，好不容易抓著一條運銀船了，忙活了一大頓居然讓他們跑了，這些西班牙人太能跑了。」
「偶！我的上帝，如果你真的存在，那麼請讓呢艘船重新出現在我面前吧，我願意用我今後的仕途來交換。」
「船長，發現一支船隊，為首的好像是我們之前打算劫掠的呢艘直布羅陀號！」印度洋號的桅杆上，瞭望手拿著單筒望遠鏡說道。
「偶！上帝，我開玩笑的。」
......
天已經暗下來了。
直布羅陀號上一處擋風遮雨的位置，楚明羽正拿著紙張寫著什麼東西。
「糖火藥......對就這樣，高爐煉鐵，嗯，這樣應該沒錯，啊啊啊！早知道好好學畫畫了。」
「額......發電機，初中老師應該是這麼教的。」
王金船隊緩慢航行這，因為船隊龐大，速度只有三四節，不過即便是這樣，按照楚明羽自己的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到達澳洲了，船上的苦日子就結束了。
直布羅陀號的甲板上，一眾高層在談論一下以後的建設問題，既然都決定好去了，呢就把零零散散的事情，給處理完安排妥當，別等到了新家園手忙腳亂，這是楚明羽的建議，大家也都採納。
在海上航行了這麼久，大家也都希望能儘快到達目的地，結束這苦日子，整天在船上待著，人都快發霉了，哪怕自己當海盜也沒有過這般整天整夜的待在船上的時候。。
不過楚明羽的苦日子可結束不了，這兩天為了保證自己來自後世的記憶淡化，楚明羽是一有空就拿出圖紙寫東西，把自己腦子裡記著的來自後世的知識全都倒出來。
「小羽別累著自己。」楚時來到楚明羽身邊說道，自己這個弟弟在海上的這些日子也是一點不消停，不是在教人識字就是在寫畫這些圖紙。
雖然自己看不懂楚明羽畫的寫的究竟是什麼，但是從楚明羽的表情可以看出，寫這些東西，不容易。
楚時拿起了楚明羽畫好的一張圖紙，是一張船舶圖紙「你這畫的是？」。
「飛剪！」
楚明羽答道，他當年上大學的時候，學的就是船舶相關的專業，對於各類帆船的設計建造早就瞭然於心了，不過為了不讓自己忘掉，還是要先畫出來。
隨後將圖紙從楚時手中拿回問道：「哥，你們的會開完了？」
「沒啥好聊的。」楚時靠著船，坐在楚明羽身旁說道：「就一起喝個茶水罷了，對了小羽，舅舅說，以後開會你也跟著一起參加吧，舅舅打算等建設新家園的活，讓你帶隊，說是要鍛鍊鍛鍊你。」
「這那行啊！」楚明羽笑笑的，隨後看向船隊後方，略微頷首說道：「哥，後面呢兩艘船，你們想好怎麼處理了嗎？跟了咋們一路了。」
楚明羽的想法是，這機會幹他一炮，對面的兩艘船看得出來應該是英制船隻，是常見的三桅海盜船，但是懸掛的旗幟，楚明羽太熟悉了，所以這很明顯就是呢些西班牙人所說的德意志劫掠船。
沒想到這麼快就遇到了老鄉的船隊了
既然是德意志的船隊，就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己這支船隊是去澳洲的，要不然一定會讓歐洲的穿越者知道亞洲出現了穿越者，到時候澳洲可就不安全了。
所以打掉他們是必須的，海盜船罷了，火力跟西班牙戰船根本比不了，還是能打一仗的。
楚時也看向後面說道：「舅舅和其他幾位叔叔也有想打掉他們的打算，畢竟總跟著咋們身後也不是個事。」
「不過幾位叔叔們的顧慮很多，最主要的就是咋們船隊的規模有點臃腫了，真要是跟他們對拼，恐怕損失會有點大，咋們人手不多，要是折損的多了，可就彈壓不住這些臣民了。」
「這是不是陳叔的想法？」楚明羽笑道：「哈哈哈，陳叔之前可不是這樣的啊，這怎麼開始瞻前顧後了。」
「畢竟咋們船上那麼多銀子，可不能跟以前啥都沒有比了。」
「話雖如此，但我感覺還是要打！」楚明羽說道。
「偶！既然小羽打算打，不如說說，怎麼打？」王金巡視完船隊之後，聽到楚時再跟楚明羽說事，也就打算過來聽聽，結果剛一過來，就聽見楚明羽說要打。
其實他也打算打，總讓這船這麼跟著也不是事，但是畢竟陳九一說的沒錯，船上的家當太多了，打不起。
楚明羽摸著下巴說道：「讓炮手們瞄準，降低航速，等天黑下來，趁著天色暗，讓大家憑著白天的感覺給他們一炮！另外讓其他小船都走在我們前面，這些小船一炮就沉，這艘大船，個大皮實，至少能挨他們幾炮，不至於有損失。」
「另外安排一些我們單打獨鬥能力比較好的兄弟，讓他們上小漁船，趁著夜色脫離船隊，藏起來，隨時準備跳幫戰！」
「把我們船上的燈，全都關了，大晚上的開燈，就是給他們開炮指方向。」
......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印度洋號上越勞·馮趴在欄杆上，拿著望遠鏡望著直布羅陀號。
「奇怪，為什麼這艘船會走這條航線，按照以往的規律，這些運銀船不應該在馬尼拉卸下白銀之後，就拉著明朝的貨物回西班牙嗎？這條路應該不在他們的航線上啊！」
「看他們的船隊啥船都有，他們該不會發現了比較好的島嶼，打算去建立據點吧？」皮霍·埃爾溫說道。
「你說他們去這一片的土著國家走私船隻我還信，但是拿運銀船開發殖民地？你知道你在說啥嗎？」
「而且他們船這麼多，船上的水手肯定比我們多。」
「好了，船長，我們究竟動不動手，都跟了一天了，再跟下去就到荷蘭人在香料群島的殖民地點了，這段時間荷蘭人的巡邏船隊太多了，一旦被發現，到時候動手可就來不及了。」
「當然要動手了，這可是我用我今後的仕途跟上帝換來的！」越勞·馮拍著欄杆說道：「通知北冰洋號，讓他們靠過來，我們偷摸過去打他們一炮。」
「靠的近的話可以，但要小心點對面跳幫，我們這兩艘船大部分船員可都因為之前劫掠運銀船的原因受傷回據點養傷了，現在兩艘船上加起來也不過五十人。」
「呢就隔遠點，一旦情況不利，馬上撤。」
這點人把火炮全部操作開倒是沒問題，但是開炮就不能開船了，一旦發生跳幫戰到是極為不利。
「我看還是讓北冰洋好隔著我們遠點吧。」
兩艘劫掠船趁著夜色，靠近了王金船隊，在能模模糊糊的看出船隊影子的時候，直接一輪火炮齊射！
轟！轟！轟！
「奶奶的！咋們在這瞄了一天，居然讓他們先開炮了！大晚上的打仗他們居然不關燈，跟咋們玩三十六計嗎！」
「開炮！還擊！開炮！」
轟！轟！轟！
一場夜戰爆發，但打著打著，楚明羽就發現，德意志人的炮似乎很好用，雖然射速差不多，但射程比較遠，起碼比馬尼拉船上的呢些歐洲炮要射的遠。
果然歐洲穿越者不僅僅強化了火槍，還強化了火炮！難不成歐洲呢位穿越者同行是一個火器方面的大家？
不過好在楚明羽他們炮多，除了馬尼拉大帆船上的火炮之外，他們原本的福船上還有好幾門炮，劫掠拉瓦達的時候，這個小鎮子的火炮也都被他們給拆了帶走了。
跟兩艘正規的戰船比，或許不夠，但是跟海盜船打，還是輕輕鬆鬆，憑藉著火力優勢，跟對面兩艘劫掠船打的倒是不相上下。
楚明羽也不著急，他早就安排了後手，現在也該動手了。
轟！
一發炮彈砸在印度洋號的甲板上，越勞·馮一個踉蹌直接跌到了，不過還好這枚炮彈僅僅是把甲板砸了個洞，沒有砸穿，返回據點補補還能用。
「對面的炮怎麼打的這麼准？比我們還要准！」越勞·馮晃了晃腦袋說道。
「廢話，咋們船上的燈沒滅！直布羅陀號照著燈亮的位置打的。」大副吼道。
「呢就快滅燈！」越勞·馮揮著手說道，僅一瞬間，印度洋號上的燈就滅掉了。
「等等怎麼回事？為什麼北冰洋號不開炮了！」越勞·馮看向北冰洋號的方向，一開始北冰洋上的炮打的很猛，但現在居然不開炮了，怎麼回事？
越勞·馮搶過望遠鏡望向北冰洋號的方向，借著北冰洋號上還沒熄滅的燈火餘光發現北冰洋號周圍似乎圍了一些小船，隱隱間有火光出現。
借著炮聲掩護和依靠火炮開炮時產生的火光定位，以及這群海戰經驗不足的德國佬，大晚上的打仗居然還開著燈打，所以沒一會就被楚明羽派出去的王守業悄摸著摸到了北冰洋號上，甚至於北冰洋號上的德國佬都沒發現。
原本楚明羽給他的任務是干擾，不要讓他們兩艘船的火力完全的釋放出來，這樣他們還能憑藉火炮優勢，優先集火擊沉一艘。
但是王守業開始跳幫後發現，船上的人似乎不多，總共才二十來個人，而自己帶了十五艘小漁船，足足裝了三十五人，於是奪船的想法，就在王守業的心中浮現了
「偶不！這些可惡的西班牙人，他們居然跳幫了！快撤！沒了北冰洋號的火炮，僅僅憑藉我們一艘船的炮，可對不過直布羅陀號的！」
「不能撤！我們應該去營救北冰洋號！」大副制止道。
「北冰洋號已經丟了，你難道想把印度洋號也丟了嗎！我們殖民地可就只有四艘劫掠船！撤！」
「丟了北冰洋號，你的前途可就真的完了！」大副對著越勞·馮大聲吼道。
「這是我跟上帝做交易的代價，我拿的是前途，可沒拿命跟上帝做交易！」
「他們的小船過來了，偶不！他們奪了北冰洋號，現在還打算奪我們的印度洋號！撤！如果印度洋號也丟了，議長大人是饒不了我們的。」
印度洋號朝四周猛地打了一輪火炮，給自己打掩護，隨後拉滿帆以極快的速度撤出了直布羅陀號的火炮射程範圍。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見海浪拍打著船身的聲音，稀疏的月光照在海面上，沒有看見敵人的影子，只有一些碎木。
剛剛的一輪炮擊，給直布羅陀號上砸了幾個洞，不過還好還能修，沒擊中吃水線，五艘福船有一艘船頭被砸掉了，不過沒事不影響航行，呢艘商船還好好的呢。
就是小漁船損失的有點大，有五艘小漁船被擊沉了，不過好在船上的人是救回來了，可以說沒損失，就是不知道王守業的船隊情況如何。
「狗日的，他們居然跑了！感覺真有點憋屈！」王金錘著欄杆說道。
楚明羽也點點頭：「打一炮就跑，世界上哪有那麼容易的事，等我們強大了，絕對不能讓這些傢伙在南洋好過！」
「對！沒錯！」曹大摸著燙手的炮管回應道。
「舅舅，讓船隊把帆都先收起來吧，今晚就先別航行了，免得王叔跟咋們走散，等天亮了在航行，順便看看人員傷亡情況，能救的得儘快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