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接見
蘇祿國，以現菲律賓蘇祿群島為統治中心的、區域有時包括蘇祿群島、巴拉望島等和馬來西亞沙巴州東北部的一個信奉伊斯蘭教的酋長國。
它的政治體制為政教合一的蘇丹制，掌握蘇祿國的國家主要權利的是三家王侯，分別為東王、西王和峒王，其中以東王權利最大。
隨著普魯士崛起，德意志統一的蝴蝶效應，因為大西洋航線受到威脅，西班牙加大對菲律賓地區的開發的緣故，菲律賓總督區的實力大增，成功於六年前，1622年拿下巴拉望島，並直接殺害了當時還在島上了峒王一系，並意圖一舉拿下整個蘇祿。
偌大的峒王一系，幾乎全滅。
面對咄咄逼人的西班牙殖民者，蘇祿剩餘兩王放下了彼此的矛盾達成協議，東王親自駐守蘇祿核心的蘇祿群島防備西班牙人，沒辦法，權力最大義務也最大，而西王則去婆羅（加里曼丹島），防備勃泥入侵以為後路。
而現在楚明羽等人光臨的蘇祿群島，正是東王所管理的地界。
半個時辰前。
直布羅陀號上
「小羽，如果這些蘇祿人想讓我們去他們國土修整一番的話，我們應該怎麼做？你有什麼看法」船艙里，王金問道，自從他發現自己這個外甥本事老大了之後，王金基本上事事都問一下楚明羽的意見，已經打算把楚明羽當繼承人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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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羽道：「舅舅，你跟呢些叔叔不是都商量好了嗎，我的意見也是一樣，去修整一下吧，咋們都幫了他們這麼大的一個忙，沒道理不收點好處，這不符合我大明軍隊的傳統。」
「咋們這艘船隊上，除了我們幾個之外，很少有呢種連續數日坐船的人，這些天從拉瓦格跟來的臣民，已經有不少開始嘔吐了，讓大家上島，腳沾沾地，還是有必要的，要不然別到時候我們還沒到南邊那個大島，臣民就死光了，到時候付出的功夫全都白費。」
「而且我們也需要補給一下物資了。」
「不過舅舅，你要切記，咋們現在的身份是大明水師，所以當時大明招安我們的時候發放給我們的官服還在嗎？」
「小羽這你就放心吧，呢好歹是你舅舅第一次穿官服，寶貴著呢，當初被李魁奇裹挾反叛之後，你舅舅我幾乎是啥都沒帶，唯獨帶著這件官袍。」王金拍著胸脯笑道。
呢是你當時正好穿著這件。
「嗯，這就好，趕快拿出來穿上，挑幾個身材魁梧的部下，充當一下門面。」楚明羽一邊細想著一邊說道。
「我們畢竟不是真正的大明水師，蘇祿國雖小，但呢畢竟是我大明藩屬國，難免會有真正懂行的人看出來，所以要告訴兄弟們和臣民，下船後不許到處走動，更不需亂說話。」
「最好讓蘇祿方面幫我們畫一片地界，把我們的人跟蘇祿的人隔離開，畫出一片地，讓我們的人和我們的臣民就在這片地活動。」
「到時候蘇祿人要是問起來，就說大明治軍森嚴，此番做法，為的是不擾民，不希望天朝將士叨擾了藩國百姓。」
「停留的時間，也不要太久，遲則生變，最多停留一日之後，我們就要離開，而且我們船上的財物太多了，可別讓他們看見，全都用布蓋起來。」
「還有！」楚明羽指著一艘小漁船說道，讓張叔去的時候做這艘船，我給這艘船的船帆上寫了個明字，這樣一來也能增加一些可信度，糊弄一下這些藩國還是沒問題的。」
「至於呢些大船帆，就不用改了，反正我們也就來這一次，下一次來也不知道得等到什麼時候。」
「嗯！小羽想到倒是心細，這些事，舅舅和你呢幾個叔叔討論的時候，就沒想到，到底是我們幾個不行啊。」
王金摸著下巴說道，自己這外甥是越來越厲害了，看樣子可以考慮培養一下做個接班人，自己現在沒有孩子，楚時雖然也成年了，但沒有一點老大的樣子，看來只能讓小羽接班了。
有了楚明羽的建議，在張定回來之後，王金跟其他人簡單的商量了一下，就下令船隊跟著蘇祿剩下的船一起前往了目的地，蘇祿群島。
......
鎮守蘇祿的東王早已得到了消息，早早的就帶著儀仗隊來港口迎接了，剛剛打了勝仗的阿甲曼和甲滿布帶著本部人馬分立兩旁，場面宏大，引來無數蘇祿百姓圍觀。
港口雖然在剛剛的戰鬥中受損嚴重，但畢竟要招待貴客，東王親自督工，不過一個時辰就把港口整理好了。
「大明就是治軍森嚴啊！你看看這樣子，一個個威武雄壯，虎背熊腰，不擾民，這才是王者之師啊！」
「呢是，天朝上國將士，自然就應該是這番做派。」
港口附近，蘇祿話夾雜著一些福建話廣東話，此起彼伏，或是羨慕，或是歡呼，好不熱鬧，讓走在前面的王金等人著實有一番不好意思。
說實話他們在大明當官兵的時候，可從來沒想過能有這待遇。
「番邦小王，見過上國將軍，小國粗鄙，有所怠慢，將軍見諒！」東王躬身行禮，用的是標準的明禮。
「王爺不要客氣，貴國戰事正酣，能特意迎接我等，已實屬不易，且王爺為我大明冊封的一國王侯，而我卻僅為大明水師一將，按理應當是臣向王爺行禮。」
王金很恭敬的行了一個禮，姿勢標準的，再加上呢一身還算新的官服，就跟真的一樣，一般人絕對發現不了他們是假的，一旁偷看的楚明羽都暗暗豎起了大拇指，自己這個舅舅表演起來，還有模有樣的，他也可以放心了。
「上將軍！本王已令國中為將軍準備好了一桌酒宴，還望將軍賞光前去一敘！本王也好為將軍接風洗塵」
酒宴！不行，喝酒喝多了容易說胡話，到時候就露餡了。
「王爺想邀，本不應拒絕，但卑職有軍務在身，還要巡視大明海疆，實在是——」
「上將軍，海上行船一事不在這一日，待小王寫下書信一封，由上將軍帶去，解釋一番，上將軍是為了幫助番邦禦敵所以耽擱了些時日，想來天官必能諒解。」
「將軍還請成全小王的這一番心意。」東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甚至還連帶了一眾大臣也一同行禮。
「這！」王金想了想，這東王一下子就把譜擺成這樣，有點招架不住，在拒絕可就不好了，要不然就被認出來了。
「如此，既然是王爺盛情邀請，卑職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不過卑職有一要求，軍中十五繁多，為了不耽擱形成，宴飲之上，還請卑職以茶代酒！回敬王爺的心意。」
「哈哈哈，上將軍能來是給小王面子，上將軍這邊請！」東王讓出一條道，示意王金先行。
「王爺，且等我派人通知一下我的將士們。」
......
王金離開後，楚明羽就留下來管理船隊，現在楚明羽也有事忙了，在去澳洲的路上起碼要個把月，哪能光待在船上啥事不干。
所以楚明羽思來想去，決定給船上的人上上學，教他們識字，這等去澳洲了開始建設，必須需要一批識字的人。
個把月的時間，足夠讓大家學會百來個常用字了。
船上所有不識字的都得跟著學，不來不行！
「這老大去吃香喝辣的了，把咋們留在這了吃苦。」趙吉暗自排腹道，拿著小石子在木板上亂畫。
「趙叔，好好學，如果識字了，對你日後大有好處。」
「呵。」趙吉扶著腦袋說道：「小羽咋們這有你一個文化人就夠了，俺們這些大老粗還是拿刀子打仗為好。」
「呢不行，一個人如果沒有文化，胸無點墨是很容易會被別人看不起的，而且等咋們到了南邊呢個大島，開荒建設，傳播文化，對外交流都得靠大家，你們可都是骨幹力量，肩上要扛起大責任的，字每個人都要識。」
「嘶，話說小羽，你真信南邊有一個那麼大的島？」趙吉問道：「之前可從來沒聽說過什麼風聲」。
「我信！我無比確信！」楚明羽點頭回應道：「而且就因為沒什麼風聲，所以這座島才輪得到我們去占」。
......
楚明羽正教著字的時候，突然有一位負責在外面站崗的船員跑了進來。
「小羽，快，外面來了不少人！都是咋們明人！」
「？應該是常駐在蘇祿的明人，他們過來幹什麼？王叔，你帶人看好咋們的臣民，哥你跟我去見見！」
楚明羽吩咐道，王守業點點頭，王金離開的時候吩咐過，他不在的時候一切都聽楚明羽的。
圍在船隊休息營地外圍的明人起碼有百人左右，都顯的很急躁，在看到似乎有管事的人過來的時候，就更加躁動不安了。
「曹叔，這麼明人圍過來做什麼？」楚明羽向在一旁維持秩序的曹大問道。
曹大撓撓頭說道：「這些明人聽說咋們是大明水師的時候，呢一個個激動的都說，希望我們走的時候能帶著他們離開。」
「我估摸著，八成是因為這弗朗機人跟著蘇祿幹仗，而且拿下了蘇祿一大片國土之後，讓這些舊據此處的明人害怕了，擔心自己成為階下囚，所以都想找機會回去。」
「我打聽了一下，有自己船的大部分都跑了，剩下的這些八成都是沒能力跟著跑的，在聽說我們來了之後，想跟著我們的船離開。」
「還有這事？」楚明羽看著眼前的這百來個人，很好自己這國家的臣民又增加了五分之一，建設新家園的力量，又增強了幾分。
「呢就帶著走唄，不過要單獨給他們劃分一個區域，跟蘇祿的人說一下，我們畫個地。」
「啥！小羽，你真打算帶他們走啊！」曹大看了眼人群，然後在楚明羽耳邊低聲說道：「咋們畢竟不是真的大明水師，咋們也不是要回大明，這——」
「怕啥！」楚明羽自信道：「他們是自願跟咋們走的，上了賊船還能怨咋們。」
說著楚明羽就上前朝著人群問道：「承蒙諸位厚愛，不過我等此行或有艱險，諸位當真願意跟著我們走？畢竟海上危險頗多，我們可能回不到大明，實在不能拿鄉親們的安全開玩笑，一旦上了船可就生死各安天命了。」
「大人，只要你帶我們走就行，大人你去哪我們就去哪！」人群中為首的一個高聲喊道：「留在這裡，一旦弗朗機人殺過來，我們可都得死，倒不如跟著大人們一起走。」
有了開頭的，頓時情願群體人聲鼎沸。
楚明羽很滿意的點點頭，情況已經說明了，我們可能回不到大明，上船全憑自願，我們上那你們上那，可別怪我提前沒有告訴你們。
楚明羽看向一旁的曹大，曹大點點頭，立刻指揮者眾人開始給這批人分類，楚明羽親自登記造冊。
這次跟著一起走的明人一共有一百二十三，二十六位婦女和九十七位男子，好吧，我們這個國家還沒建立，性別比就被拉開了。
財物的話自然就是這段時間他們在蘇祿的積蓄，不是很多，因為有錢的明人早就卷鋪開自己坐船走了，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沒能力自己離開蘇祿的，本身也沒有多少錢。
不過讓楚明羽比較興奮的是，居然有一艘商船，常年往返巴達維亞和蘇祿之間，這但因為蘇祿和弗朗機人打仗，打的極為火熱，船主一時半會不敢出海了，擔心被當做敵船擊沉。
現在正好跟著大明水師來了，所以打算跟著大明水師一起走，起碼先離開蘇祿海域這片交戰區，也在這批新臣民中。
船不是很大，頂多裝個二三十人，這次的新臣民中有十七個男子就是這艘船上的人。
不過可惜的是，這艘船上沒有啥貨物，好吧，畢竟是從準備從蘇祿離開的，就算是有貨物，也都是蘇祿的特產，應該沒啥好東西，楚明羽也不在意。
登記好冊子之後，安排人看好這批新臣民，就可以安心的等王金回來了，明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