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星空才是歸宿

  狂風減弱了，白煙在擴散到最大範圍之後開始逐漸散去，那些曾經遮天蔽日的霧牆正在從邊緣處變得稀薄，露出了後面逐漸清晰的輪廓。

  眾人放下擋在眼前的手臂，視線穿過那些正在消散的白煙，望向遠處的方向。

  他們的目光在看到遠方景象的那一刻同時凝固了，瞳孔在同一時間收縮，眾人的面容在同一時間出現了相似的表情變化。

  那些白煙後面露出的東西超出了他們剛才所有的預期，那是一棵矗立在大地上的巨樹，高度超出了他們視野中能夠清晰分辨的範圍，樹冠向四周展開，覆蓋了很大一片天空。

  那棵巨樹的樹幹筆直而粗壯，從地面向上延伸，高度至少在千米以上，像是從地面直接刺入天空的一根巨大的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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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樹冠在頂部向四周展開，枝葉密集，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華蓋，將下方很大一片區域籠罩在樹蔭中。

  枝葉的顏色呈現出一種深沉的淡綠色，在暗沉的天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巨樹的表面覆蓋著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沿著樹幹的縱向延伸，在樹冠處分叉延伸進枝條和葉片中。

  它的根須從樹幹底部向四周延伸，扎入地面，覆蓋了很大一片區域，那些根須在扎入地面的過程中將那些曾經被戰鬥破壞過的土地重新壓實了。

  樹幹周圍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濕潤而清新的氣息，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樹幹的表面向外滲透，和周圍那些乾燥的硫磺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雷影艾站在那截樹樁上，他的頭抬得很高，目光從樹幹的底部開始向上移動，經過那些粗壯的分枝，經過那些密集的枝葉，一直到達樹冠頂部和天空接觸的位置。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著，但他的聲音沒有發出來，只是看著那棵巨樹，保持著那個仰頭的姿態。

  羅砂站在他側下方的地面上，同樣抬著頭看向那棵巨樹。他的表情和他之前面對雷影艾爭論時完全不同，那些從容和應對的姿態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狀態。

  大野木懸浮在半空中，目光同樣落在那棵巨樹上。

  他飛得比其他人高一些，從他的位置能夠更完整地看到巨樹的輪廓和高度，看到它和周圍地形的比例關係。他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曲了一下，顯得心緒不定。

  大蛇丸站在碎石堆旁，目光在那棵巨樹的樹幹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從樹冠上掃過，沿著它的輪廓移動了一圈。

  他舔了一下嘴唇，那雙蛇眸在巨樹的表面停頓了一下，像是在進行著某種快速的評估，然後他收回了目光，轉向宇智波亘川的方向。

  宇智波亘川還保持著蹲姿，手已經從地面上抬起來了。

  他站起來，拍了一下手掌上沾著的塵土，然後抬起頭看了一眼那棵正在遠處矗立著的巨樹。

  「這是我所開發的神樹的分支，我將其通靈過來，今後就種植在這裡，以湯之國為中心，改造周遭的環境，使周遭環境更加宜居。」

  他看著遠處那棵巨樹的輪廓，神色如常。

  幾位影反應不一。

  雷影艾的目光從巨樹上收回來，他的眉頭依然擰著，像是在努力理解一件超出了他預料範圍的事。

  羅砂的目光在巨樹和宇智波亘川之間來回移動了幾次，像是在將兩者之間的關聯在腦海中完成確認。

  大野木的面容從半空中依然保持著那種沉重的神色，目光在巨樹的根部和他周圍被翻動過的地面之間掃視著。

  大蛇丸是第一個開口的，他的聲音帶著特有的沙啞質感，像是在喉嚨深處經過了一番摩擦才被釋放出來。目光在宇智波亘川的面容上停留著，語氣中的疑問是他替在場的所有人問的。

  「神樹應該會吸收自然能量吧？」

  他看著宇智波亘川的眼睛。

  「這對忍界來說是一種消耗。」

  他的問題簡明扼要，畢竟有關神樹的情報，在場眾人都已知曉。

  宇智波亘川搖了搖頭。

  「大筒木一族的神樹是這樣的。」

  他的目光從大蛇丸的面容上移開，在其他人臉上各自停了一下。

  「但我所開發的神樹並非如此。」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

  「你們手上應該有這方面的情報，具體的我就不解釋了。」

  他抬起手指了指遠處那棵正在微風中輕輕晃動枝葉的巨樹。

  「你們只需要知道我所開發的神樹，能夠吸收宇宙中的各種輻射能量轉化為自然能量即可。」

  他的目光收回來，看著那些正在注視著它的面孔。

  「而自然能量越多，環境就越適宜。」

  眾人聽到這個，無不心神搖曳。

  他們看著那棵千米高的巨樹矗立在遠方的大地上，看著它的枝葉在天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看著他以如此輕鬆的語氣解釋著那棵巨樹的功能。

  宇宙中的輻射能量，這個概念在他們的知識中幾乎是空白的，他們無法理解那些能量是怎麼被吸收和轉化的，也無法驗證他所說的內容是否準確。

  但他已經站在了勝者的位置上，也已經展示了那棵巨樹的存在，他們只能相信他所說的話。

  但他們不明白宇智波亘川為什麼要這麼做。

  在他們這些影看來，以宇智波亘川現在的身份地位，他完全沒有必要做這種事。

  改造環境、增加自然能量、讓區域變得更加宜居，這些事情對他本人來說既得不到直接的利益，也鞏固不了他的地位，反而需要消耗他的時間和精力。

  他不像是那種會為了所謂的大義而行動的人，其在戰前的表態也清楚地表明了他對忍界並不在意。

  如果對他沒有任何好處，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幾位影各自沉默著，但這個問題在他們每個人的心中都在反覆浮現。

  宇智波亘川似乎看出了他們心中的困惑，他笑了一下，目光從那些沉默的面容上掃過。

  「現在的忍界對我來說，雖然逼仄。但改改環境的話，還是能讓我感覺到舒服些的。」

  幾位影並沒有立刻認同這個說法。

  在他們看來，如果只是為了讓自己舒服一些，以宇智波亘川的能力完全可以選擇一處他覺得合適的地方單獨改造，不需要把規模擴大到影響整個忍界的地步。

  但他們都沒有多說什麼，因為現在的宇智波亘川已經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解釋他的做法了。

  他有實力，所以他的選擇可以不需要通過他們的理解就能實施。

  宇智波亘川看著他們的表情，搖了搖頭。

  「好吧，看來你們並不相信這個說法。」

  他笑了一下。

  「也罷，那就跟你們仔細說說我的想法。」

  他豎起兩根手指。

  隨著他的動作，遠處那棵巨樹的枝丫開始抖動，那些密集的葉片在抖動中發出沙沙的聲響，從樹冠上灑落下一縷縷白色的霧氣。

  那些霧氣從樹冠的上方向下飄落，在樹幹的周圍形成了一層薄薄的白紗，在空氣中緩慢地擴散著，帶著一種清新的氣息。

  「忍界現在的環境所能誕生的強者，你們幾位就是上限。但如果環境能變得更好，那麼所誕生的強者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會更多。」

  他的目光在說完那句話之後變得更加認真了一些。

  「而我，則需要更多的人手為我探索星空。」

  他抬起頭，目光從那些面容上移開，朝著天空的方向看去。

  他的手抬了起來，隨手指向頭頂上方的天空。

  在他做出那個動作的同時，那片曾經被白煙和陰雲覆蓋的天空中出現了一些微小的變化，原本在白天無法看到的星光正透過那些正在變得稀薄的雲層顯現出來，像是有什麼力量正在推開那些遮蔽，讓更遠的景象能夠被看到。

  「星空。」

  宇智波亘川的目光從那片星光閃現的方向上收回來，落在那幾位影的面容上。

  「才是我的歸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