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黃泉的存在

  兩人朝著石殿正門走去，腳下的碎石在鞋底發出細碎的摩擦聲，那些從山體上剝落下來的碎岩鋪滿了門前的區域，踩上去時能感覺到那些石塊的稜角隔著鞋底傳來的觸感。

  風從兩人身側吹過，帶著高處的寒氣，將那些細小的塵土從地面上捲起來，在低空中打著旋。

  越靠近石殿，那種感覺就越明顯。

  紫苑的步伐在接近門扉的過程中逐漸變慢了一些，她的目光落在門扇的表面上，但她的感知更多的集中在門後傳來的那種氣息上。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努力辨認她正在感受到的東西。

  那是一種強烈的查克拉波動。

  波動的幅度很大，從門扇的縫隙中透出來，穿過那些石質的門板，在空氣中向外擴散。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那種波動，像是有一層持續震顫的能量覆蓋在她周圍的空氣里，讓她皮膚表面都產生了一種細微的麻意。

  但那種波動又和普通的查克拉不同。

  在那種強烈的波動之下，透著一層濃重的死寂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些翻湧的能量底層凝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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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種矛盾的狀態同時存在於同一股力量中，既在劇烈地涌動著，又在深處保持著一種令人不安的靜止。

  紫苑的呼吸變得比剛才淺了一些。

  她的腳步在接近門扉的過程中變得更加小心，每一步落下時都像是踩在不確定的地面上，速度在逐漸放慢。目光還落在門扇上，但她的身體已經開始向側後方移動，一點一點地朝著宇智波亘川的身後靠攏。

  那種驚悚感在她的胸腔中堆積著。

  她的直覺在她的意識中反覆提醒著她，門後有什麼東西存在著，那些查克拉波動的來源處潛伏著她無法理解的力量。

  終於，還是抵不過心中的不安，她在距離門扉不到十步的位置徹底縮到了宇智波亘川的身後。身體幾乎貼著他的後背，只從側方露出一隻眼睛看著那道門扇，呼吸更加淺促了。

  那種感覺在她接近門扉的過程中持續加強，讓她覺得那道門背後藏著的東西遠比她能夠承受的範圍要大得多。她不再試圖走在前面或者並排，只是安靜地跟在他的身後，以他的身形作為某種屏障，才能繼續向前邁出腳步。

  宇智波亘川沒有停下來等她，也沒有催促她。

  他保持著原有的步伐頻率，在那些碎石鋪成的地面上朝著門扉走去。

  紫苑在落後半步的位置跟著，每一步都踩在他已經走過的地面上，像是通過跟隨他的路徑來確認腳下的安全。

  兩人最終在門扉前停下。

  門扇比近距離觀察時顯得更高大，石質的表面呈現灰白色，那些簡單的線條將門面分成了幾個規整的區塊。門扇閉合得嚴絲合縫，邊緣沒有明顯的縫隙，像是整塊石料雕成的。

  宇智波亘川抬起手，隨意揮了一下。那動作像是在驅趕一隻飛近的蚊蟲，手臂在空氣中划過一道短促的弧線，手腕轉動了一下，五指自然張開著。

  那道高大的門扉轟然碎裂。

  碎裂的過程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整扇門從他的動作方向開始崩解，石質的碎塊從門扇原本的位置向內部飛散，撞擊在地面上發出密集的碰撞聲。

  門扇碎裂成了幾塊較大的殘塊和大量的細小碎片，分落在門後不同的位置上，揚起了一片灰白色的石粉。

  門後的景象顯露出來。

  從入口處可以看到一片開闊的大殿，地面是平整的石板，向前延伸了一段距離後逐漸消失在陰影中。大殿的寬度和高度都很大，牆壁和頂部的結構在較遠處的位置已經不太清晰，仿佛內部空間被人用特殊手段擴展過。

  沒有明顯的陳設，沒有立柱，沒有裝飾。

  紫苑從宇智波亘川的身後探出頭來。

  她的目光穿過那些正在落向地面的石粉和碎塊，落在了門後那片空曠的大殿裡。

  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間睜大了，瞳孔在快速擴張，嘴唇猛地張開又合上，雙手同時抬起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手指覆蓋在她的嘴唇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用這個動作來阻止自己發出聲音。

  她的目光沒有移開，一直鎖定著大殿，瞳孔在那片看似空曠的區域中游移著，像是在注視著她視野中具體存在著的某些東西。

  在她的視線中，大殿裡並不空曠。

  密密麻麻的人影懸浮在半空中，分布在從入口處一直延伸到深處的大片空間裡。

  那些人的姿態各異，有的平躺著，有的側臥著，有的微微蜷縮著，像是正處於沉睡之中。

  他們的身體在半空中漂浮著，沒有支撐，沒有移動，只是那樣安靜地懸在那裡，雙眼閉合著，面容平靜。

  那些人影的數量很多，從入口處一直延伸到遠處光線逐漸減弱的區域，占據了大殿中大部分的空間。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均勻，像是被按照某種規律排列過，相互之間既不會碰撞也不會間隔太遠。他們的衣著各異，有的是普通的布料衣物，有的是帶有特定紋飾的服飾，像是來自不同的時代和不同背景的人們。

  紫苑的嘴唇在她的手掌下面微微動了一下，但那些聲音被她的手指擋住了，沒有清晰地傳出來。她的目光在那些人影之間移動著，從那一個個沉睡的面容上掠過，她的眼睛在某個方向上停了一下，像是在尋找著什麼特定的面孔。

  宇智波亘川站在她身邊，他的目光同樣穿過那道門扉，落在那片懸浮著眾多人影的空間裡。他的表情沒有明顯變化，只是在視線掃過那些懸浮的人影時，他微微點了點頭。

  「你沒看錯，這些都是亡魂。」

  他頓了頓，目光在大殿深處那些光線更暗的區域中停留了一下。

  「而這裡就是黃泉，只不過並不處於忍界之中，你所見到的，不過是黃泉在忍界之中的一點影像。」

  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身邊的紫苑，然後恍然道：「原來如此，難怪以往我尋找黃泉，怎麼都找不到。」

  「甚至連一點線索都沒有，感情黃泉不只是一處完整空間，還是一個術的產物。」

  他伸手輕拍了紫苑的肩膀一下，力道很輕，像是在引起她的注意。

  「走吧，既然來了，就趁機好好看看。」

  他的嘴角翹了一下。

  「說不準你還能見到你母親。」

  紫苑的目光在他提到母親的那一刻明顯亮了起來。

  她原本一直捂在嘴上的手放了下來，垂在身側，十指微微張開著，向前邁出一步站到了他的身側，目光帶著急切和期待落在他臉上。

  「真的嗎大人！？」

  她的聲音比剛才提高了一些，尾音微微上揚。

  宇智波亘川微微點了點頭。

  「這誰又說得准呢。」

  他笑了一下。

  「試試總歸是沒錯的。」

  紫苑用力點了點頭，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種已經不太需要猶豫的確定感。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大殿內部，穿過那些懸浮在半空中沉睡的人影，深入那片光線逐漸變暗的空間中。

  她已經做好了走進去的準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