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山中殿宇

  兩人出現在一片陌生的區域裡，紫苑的腳在接觸地面時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適應腳下的觸感和這片新環境的氣溫。

  這裡的溫度比鬼之國中心區域低了不少，風從更北的方向吹過來時帶著明顯的寒意，穿過山間的縫隙發出低沉的呼嘯聲。

  周圍都是山。

  那些山的輪廓在視野中層層疊疊地排列著，近處的幾座清晰可見，遠處的則因為距離和空氣中懸浮的細碎冰晶而變得模糊。山體的顏色以深灰和暗褐為主，從山腰往上逐漸過渡到白色，高處的岩石表面覆蓋著積雪，在陰沉的天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反光。

  沒有村莊，沒有道路，沒有人煙，這裡的地勢比鬼之國其他地區更加崎嶇，陡峭的山壁和深切的谷地交替分布著，形成了一整片沒有人定居的山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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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苑閉著眼睛，眼皮合攏著，睫毛在寒風中微微顫動。她在落地後側過頭，像是在感受著什麼，捕捉著那些正在空氣中飄散的信息。

  幾個呼吸之後，她睜開眼睛，抬手指向左側前方的一座山。

  「就是那裡。」

  她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但指向明確。

  「我所見的畫面里，六道仙人就是從那座山里出現的。」

  宇智波亘川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座山和他周圍的其他山看起來差不多，同樣深灰色的岩壁，同樣覆蓋著積雪的山頂，同樣的山體輪廓和同樣的高度。

  它和周遭的山峰幾乎沒什麼兩樣，沒有什麼明顯的標誌或者特徵能夠將它從這片山區中區分出來。

  但既然紫苑指向了那座山，他就沒有多問。伸手按在她的肩頭，帶著她從站立的位置移動到了那座山的山腳附近。

  兩人的身形在空氣中出現時，腳下的地面已經從剛才那座山的岩層變成了另一座山的山腳處。這裡的風比剛才所在的山頭略微小了一些，但寒意依然存在。

  宇智波亘川站定之後，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

  他的視線從近處的岩石地面開始，沿著山腳的輪廓向上移動，覆蓋了山體整體的高度和形態。他的目光又在山體兩側延伸的方向上停留了一下，像是在觀察這座山的表面紋理和整體結構。

  然後他發出了一聲輕咦。

  紫苑聽到那聲輕咦之後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中帶著好奇，但她沒有立刻開口詢問，只是安靜地站在旁邊，同樣打量著這座山。

  她試著從山體表面尋找一些不同之處，但以她現在的經驗和感知能力，她並沒有發現這座山和周圍的那些山有什麼具體區別。

  宇智波亘川注意到她的目光，主動開口了。

  「這裡有古怪。」

  紫苑聽到這句話之後才開口，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好奇。

  「啊？」

  她偏著頭，目光在他和山體之間來回移動了一下。

  「大人您有什麼發現嗎？我沒看出來什麼。」

  宇智波亘川沒有立刻回答。

  他向前走了兩步，在更靠近山腳的地方蹲下身，手掌按在山腳處的岩石地面上，貼合在岩層表面，手指自然張開著。

  他的姿勢保持著穩定，像是在通過那種接觸來讀取什麼信息。

  片刻之後他收回手，重新站起來，側過頭看向紫苑。宇智波亘川的嘴角翹著，笑容說明了他已經在剛才的接觸中確認了某個判斷。

  「你沒發現嗎？」

  他看著她的表情。

  「這座山是陰陽遁的產物。」

  紫苑的表情明顯變得更加困惑了。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要回應什麼但又不確定該如何回應。

  她的目光從宇智波亘川的面容上移開，重新落在那座山上，似乎是想通過自己的觀察來理解那個詞彙的含義，但她顯然沒有對應的知識來支撐這種理解。

  宇智波亘川沒有繼續解釋，他再次蹲下身，一隻手重新按在那片岩石表面上。

  這一次他的手按上去之後沒有立刻收回來，掌心貼合著岩層，手指保持著微微張開的姿態，像是在通過更長時間的接觸來傳遞某種作用。

  他的查克拉從掌心湧入岩層，順著岩層的紋理向深處延伸，整座山在那一刻開始震動。

  震動的範圍覆蓋了整座山體，從山腳的基岩開始，向上傳遞到山腰和山頂。

  那些覆蓋在表面的積雪在震動中裂開，順著陡峭的岩面滑落，大片的雪塊從高處崩落，在下落的過程中撞在突出的岩石上碎成更小的碎塊，發出連續的沉悶聲響。

  山體的表面開始剝落。

  那些覆蓋在山體表面的岩層在震動中碎裂，大量的碎岩從山體表面脫落，沿著山坡向下滾落，在滾動的過程中繼續碎裂，形成了持續的碎石流。那些碎石撞擊在山腳下的地面上，揚起了一片灰白色的塵土。

  岩層剝落得越來越快。

  山體原本的形狀在剝落的過程中發生了明顯的變化，那些深灰色的岩石表層正在大面積地脫落，露出下面一層質地不同的結構。

  那層結構的顏色比表層要淺一些，表面更加平整，邊緣更加規整，呈現出幾何形狀的輪廓。

  那些輪廓在剝落的持續過程中逐漸變得完整，形成了一道道豎直的線條和平行的邊緣。那些線條組成了牆面和柱子的形狀，以直角的方式相交排列著，形成了一座大型建築的外立面。

  整座山的外層已經完全剝落了。

  原本覆蓋在表面的岩石層全部脫落之後，露出來的是隱藏在內部的巨大殿宇。

  殿宇的整體像是石質的，表面呈現出一種偏灰白的色調，質地粗糙但緻密，在陰沉的天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殿宇的高度在幾十米以上，寬度占據了山體原本占據的大片面積，從山腳處一直延伸到接近山腰的位置，牆面筆直，邊緣整齊，沒有明顯破損的痕跡。

  殿宇的正門位於正面牆體的中央。

  門扉高大，由整塊石料製成，表面沒有裝飾性的紋路，只有幾道簡單的線條在門扇的表面形成了最基本的分割。門扇閉合著，縫隙處緊密貼合，從外面無法看到門後有什麼。

  紫苑在剛才的震動過程中一直努力保持著自己的重心。呼吸在震動平息之後重新變得平穩，她直起身，目光落在露出來的那座巨大殿宇上，眼睛不自覺地睜大了一些。

  「這是……」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訝，目光在那座殿宇的正面牆面上反覆掃過。

  宇智波亘川站起來，同樣看著那座殿宇。目光在那些平整的牆面上和那道高大的門扇上停頓了一下，嘴角翹著的弧度沒有變化。

  「走吧。」

  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輕鬆。

  「接下來你可能會看到一些匪夷所思的畫面。」

  紫苑深吸了一口氣，攥了攥自己的衣袍邊緣又鬆開，像是通過這個動作來調整自己的狀態。她的目光在那座殿宇的門扇上停留了一下，然後她點了點頭，朝著宇智波亘川的方向邁出了一步。

  「好的，大人。」

  她的聲音比剛才穩定了一些，雖然還帶著好奇和緊張，但已經足夠支撐她繼續跟著他走下去。

  兩人一同朝著殿宇正門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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