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日向之變
木葉村,白天。
陽光從天上照下來,照在村子的每一個角落。
街道上有人在走路,有平民,也有忍者。平民穿著普通的衣服,手裡提著籃子或抱著孩子。忍者穿著木葉的馬甲,護額戴在額頭上,腰間的忍具袋鼓鼓囊囊的。
街邊的店鋪都開著門,有人在買東西,有人在賣東西,有人在討價還價。飯館裡飄出食物的香味,忍具店裡傳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孩子們在街上跑來跑去,笑聲很大。
訓練場上有忍者在訓練,苦無和手裏劍在空中飛來飛去,釘在靶子上發出篤篤的聲響。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和往常一樣。
但有些東西變了。
在村子的一處,日向一族的族地中,氣氛和以往完全不同。
自從那個名為宇智波亘川的異類出現之後,日向一族的宗家就變得比以往更加謹慎沉默起來。人露面更少,連族地周圍的巡邏都增加了許多,一直持續到現在,足有十年時間。
他們依舊是遵循以往的規矩對分家進行統治,沒有放鬆分毫。
但也因為宇智波亘川在日向一族之中所做過的殺戮之事,讓宗家在對待分家的事上比以往要好上一些,雖然只是好上些許,卻也算是難得的改變。
分家的人能感覺到,宗家的態度比以前稍微溫和了一些,至少不會動不動就動用籠中鳥的咒印來懲罰他們了。
但是最近,這種氣氛卻已蕩然無存。
因為自從日向寧次出走之後,一切都變了。
日向族地當中,街道上的日向分家之人都是來去匆匆。
他們低著頭,步伐很快,從街道的這一頭走到那一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追趕他們一樣。即便是迎面遇到熟人,也不過是微微點頭,沒有停下來說話,沒有寒暄,沒有閒聊。
沒有一個人說話。
整個族地里安靜得像是被什麼東西籠罩著,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腳步聲。
因為從日向寧次出走之後,日向一族的氣氛就變得沉重起來。
那個分家的天才少年,那個被宗家寄予厚望又處處提防的年輕人,他離開了木葉,離開了日向一族,去了那個人的身邊。
他走的時候沒有回頭。
而在他走後,以往還算和善的宗家,算是顯露了真面目。他們對分家的管理日趨嚴苛,對分家的限制越來越多,對分家的監視也越來越嚴密。
像是有人打破了某種平衡,讓宗家感到了威脅。
分家的人感受到了壓力與不安。
他們不敢做任何可能引起宗家注意的事情,生活變得更加小心翼翼,像是在薄冰上行走,隨時都可能踩碎什麼。
日向族地深處,宗家所在的一處大廳中。
大廳很大,很寬敞,木製的樑柱上刻著精細的花紋,地面上鋪著深色的木板,擦得很亮。窗戶是打開的,陽光從外面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光斑。
日向日足盤坐在上首。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和服,坐姿端正,腰背挺得很直。他的眉頭微微皺著,目光從下方那些人身上掃過,很沉,很穩。
他的左右兩側坐著一些人,都是宗家的族老和管事之人。他們的年紀都不小了,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很深,各個表情嚴肅,嘴唇抿著,眉頭皺著,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氣氛很沉悶。
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在此商議了。
大廳里安靜了很久,沒有人開口。
終於,一位族老開口了,聲音很沉。他看著日向日足,又看了看其他人:「村子派出去的隊伍已經回來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了一些。
「這下好了,沒有見到日向寧次和宇智波佐助不說,連村子的人柱力都丟了。」
他的話音落下,大廳里的氣氛更加沉悶了。
另一人趕忙出聲打斷。
「住口!」
他的聲音很大,很急,像是在阻止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這種事情不要說了。」
他的語氣很重,像是要把那個話題徹底掐滅。
其他人也是心中一凜,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人柱力丟失,這種事雖然還未曾傳開,但村子裡的有心人或忍族多多少少都能知曉。
九尾人柱力離開了村子,沒有回來。
這對於木葉來說,自然是重中之重。
人柱力的丟失,意味著村子的力量被削弱,其他村子可能會趁機而動,木葉的處境可能會變得更加危險。
誰要是在這時候提及此事,惹得村子高層動怒,這對他們日向一族可不是好事。
所以那人阻止得很快,也很果斷。
日向日足皺著眉,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關於寧次的事,我們已經商議過多次。他現在必然在宇智波亘川身邊,甚至成為了其追隨者也不無可能。」
他頓了頓。
「們即便在這裡商議再多也沒有意義。」
他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又像是在告訴大家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有一位新提升上來的宗家族老開口了。
他的年紀比其他族老年輕一些,臉上的皺紋少一些,但表情同樣嚴肅。他皺著眉頭,嘴唇抿著,像是有什麼話卡在喉嚨里。
「難道就這樣算了?」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日向寧次是分家人,誰知道宇智波佐助是不是真能解開籠中鳥?」
他的語氣里有擔憂,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憤怒。
這話說出來,現場頓時為之一靜。
大廳里安靜得能聽到窗外風吹過樹葉的聲音,沙沙沙,沙沙沙。所有人都是心緒沉重,卻沒人開口。
因為這種事情是真的有可能發生的。
旁人或許做不到,但對那個人來說,可能真不是什麼難事。
日向一族在宇智波亘川身上吃過虧。那不是什麼秘密,是刻在日向一族歷史上的傷疤。那個人在日向一族中殺過不少人,奪走過白眼,甚至親手撕裂過宗家的尊嚴。
雖然在場的一眾族老們對他都沒有太好的印象,但要說起來誰對宇智波亘川有信心,反倒是他們這些人都對宇智波亘川抱著古怪的信心。
他們相信他能做到很多事情。
他們相信他可能真的能解開籠中鳥。
這個念頭讓他們不安,讓他們恐懼,讓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日向日足的眉頭愈發緊皺。
他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時,大廳外卻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快,很急,踩在走廊的木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像是有一個人在跑,又像是有一個人在被追趕。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門口。
腳步聲在大門前停下了,然後是門被推開的聲音。
一個分家忍者站在門口,單膝跪地,低著頭,呼吸很急促。他的額頭上有汗珠滲出來,順著鼻樑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他開口了,聲音有些發緊。
「族長大人,不好了!」
他的語氣很急。
「花火小姐被人挖掉了雙眼!」
日向日足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收縮,嘴巴微微張開。他的手撐在膝蓋上,指節發白,身體在微微顫抖。
然後他猛地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大,很猛,帶起一陣風,桌上的茶杯被他的袖子帶了一下,翻倒在桌上,茶水灑了出來,在木板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他看著那個分家忍者,聲音很沉。
「什麼!?」
他的語氣里有震驚,有憤怒,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大廳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那些族老們一個個面色大變,有的嘴巴張開,有的眼睛瞪大,有的手攥成了拳頭。
氣氛變得更加沉重了。
日向日足站在那裡,表情顯得尤為憤怒:「該死,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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