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大筒木一式的試探
大筒木一式吞下那顆查克拉圓球之後，室內沉默了幾秒。
大筒木羽衣的眉頭皺著，看著大筒木一式，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他的目光很沉，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井，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但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尊石像。
大筒木羽村則完全是一副沒有看見的模樣，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像是那個老者的死只是一陣風吹過。他的目光很平靜，平靜到讓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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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大筒木舍人反應過來。
他先是愣了一下，空洞的眼眶朝著床的方向，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面色猛地變了。
「爺爺！」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悲痛。第一時間撲到床邊，雙手摸到了老人還帶著餘溫的手。
那隻手很瘦，皮膚鬆弛，骨節突出，像是枯樹枝。他握著那隻手，手指在微微發抖。
老人已經沒了呼吸，身體還是溫熱的，但那溫度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像是一杯熱水在慢慢變涼。
大筒木舍人低著頭，空洞的眼眶對著老人的方向。他的肩膀在微微聳動，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大筒木一式看著這一幕，嗤笑了一聲，帶著明顯的不屑。只是隨意地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手上不存在的灰塵，然後開口了，語氣很隨意。
「末裔雜血，你該慶幸你的血脈還沒完全激活，不然成為仙藥的就該是你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
大筒木舍人轉過頭，空洞的眼眸「凝視」著大筒木一式。
他的面容上還殘留著悲痛的痕跡，但此刻明顯帶著憤怒。嘴唇微微顫抖，聲音很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的語氣不像是在問問題，更像是在表達一種指控。
大筒木一式看著他，嘴角翹了一下。
「他本身就要死了，在最後關頭為本家奉獻一切，是你們這些分家血脈的責任。」
他的語氣很篤定，像是在說一條不需要討論的真理。
大筒木羽衣嘆息了一聲，目光還落在大筒木一式身上，但那種目光已經變了，變得更加沉重。
然後他開口了。
「大筒木一式，僅此一次。」
他頓了頓，像是在給那句話加重分量。
「不然，我會拼盡一切讓你做不到你想要的。」
他的語氣很篤定，像是在說一件他已經決定好的事情。
這話里的意思很明顯——如果你再這麼胡作非為，那己方就不排除聯合宇智波亘川。
大筒木一式聽懂了。
他站在那裡，看著大筒木羽衣，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麼，又像是在評估什麼。
然後他冷笑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很清楚。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站在那裡，姿態很放鬆。
大筒木一式之所以這麼做，其實更多的還是試探。
他在試探這幾個人對他的容忍度，試探他們的底線在哪裡，試探他們到底有多大的決心和他合作。
因為他是自家人知曉自家事。
他現在的狀態，已經到了快要到達極限的地步。這具身體已經撐了太久了，如果不是他一直在用各種手段維持，恐怕早就崩潰了。靈魂的損傷、查克拉的消耗、身體的腐朽，每一樣都在蠶食他的生命。
如果再不找到合適的容器，他就只有死路一條。
而如果說整個忍界之中還有誰是最適合他的容器，就唯有宇智波亘川了。
那個人雖然同樣不是純血的大筒木，甚至只是大筒木輝夜的後裔，但他的血脈已經不是返祖那麼簡單了。
他是能夠單獨一人另分一家，還是本家的那種程度。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的血脈已經達到了大筒木一族最頂尖的層次，意味著他的身體能夠承受大筒木本家的全部力量，他是最適合成為容器的存在。
對大筒木一式來說，這種血脈後裔有多寶貴，可想而知。
但問題是，他拿不到。
現在的他不是宇智波亘川的對手，即便是全盛時期都不一定是其對手。
他只能另想辦法。
大筒木一式如果不是因為現在的容器已經快到極限，也不會冒險控制宇智波鼬去試探了。
他想要看看宇智波亘川的反應，想要評估他的能力，想要找到他的弱點。
而現在，試探出了結果。
宇智波亘川比他想像中還要強大，還要敏銳，還要深不可測。
欣喜之餘，他也很苦惱。
因為想要拿下宇智波亘川並不容易，他需要一個完美的計劃，需要足夠的準備，需要合適的時機。
所以他要麼繼續蟄伏下去等待時機，要麼就跟旁人合作創造機會。
如此，跟大筒木羽衣等人合作也就成了必然。
這不是他的選擇，這是他的命運。
這時候，大筒木羽村嘆息了一聲。
他的聲音很輕，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他看了看床上那個已經不再呼吸的老人，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大筒木舍人。
然後他開口了。
「哥哥，不用在意。」
他的聲音很平靜。
「廬人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想來他也願意用自己的查克拉來為一式大人做貢獻的。既然都是宇智波亘川的敵人，那就是同伴，不用為了這點事情而動怒。」
他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像是在安慰一個過度擔憂的人。
大筒木羽衣聞言，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回答，只是站在那裡，像是一尊石像。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平靜。
大筒木一式冷哼了一聲。
他看著大筒木羽村，又看了看大筒木羽衣，然後開口了，聲音很隨意。
「我也不會白拿你們的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大筒木舍人身上。
「讓那小鬼這段時間跟著我，我會教他一些大筒木的知識。」
大筒木舍人抬起頭，空洞的眼眶朝向大筒木一式的方向。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
大筒木羽衣看了舍人一眼，又看了大筒木一式一眼，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大筒木一式冷笑：「其實這樣說來，你們才是收穫好處的那一方。但不要忘了，整件事中我才是主導者。記住你們的身份，分家的雜血們。」
無論是大筒木羽衣還是大筒木羽村，對於大筒木一式這種明顯帶著嘲諷的話，並沒有什麼太多的反應。
他們自然清楚大筒木一式的傲慢，但正因為這種傲慢，反而讓大筒木一式在他們眼中更加純粹。
與這樣的人合作或許有危險，但只要把握好那個度，有時候反而會更省心。
「小鬼，我會為你挑選一雙合適的白眼。」
說罷，他身後就浮現出道空間漩渦，大筒木一式往後退了一步，身形便被空間漩渦吞沒，隨即消失不見。
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看著這一幕，前者微微一嘆，後者則是道：「哥哥，與這樣的存在合作，很危險。」
大筒木羽衣何嘗不知這種道理，但到了這個時候，也只能這樣做了。
他道：「宇智波亘川才是忍界最大的威脅，我們不能不管。」
大筒木羽村點頭：「是啊，也只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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