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秉承意志

  時間在無聲無息間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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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洞裡很安靜，只有水滴從洞頂落下來的聲音，一滴一滴，落在石頭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光線從洞口照進來，照在宇智波鼬的身上，讓他的臉色看起來愈發蒼白。

  他躺在地上，側躺著，四肢攤開，一動不動。眉頭微皺，像是在做什麼不太好的夢。但他的呼吸很平穩，胸口在均勻地起伏，整個人看起來只是睡著了而已。

  那人站在他旁邊，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抬起另一隻手按在了宇智波鼬的胸膛上。手掌貼著衣服，手指微微彎曲，掌心用力。查克拉從他的掌心裡湧出來，順著衣服滲進鼬的皮膚，深入他的肌肉和內臟。

  他閉上眼睛，細細感應起來。

  鼬的身體內部在他的感知中一一呈現——骨骼，肌肉，血管，經脈，內臟，細胞。

  他的手指在鼬的胸口上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過了片刻，他睜開眼睛。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眼睛裡有一種明顯的困惑。

  「為什麼會這樣？」

  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鬆開手，站在那裡，看著宇智波鼬，沉默了很久。

  那人看著地上的宇智波鼬，臉色看起來並不好。

  先前因為捉住宇智波鼬而出現的些許喜色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

  他開口了，聲音很輕。

  「果然，低等雜血的身體，本身就承受不住大筒木的基因。」

  他蹲下身，仔細打量著宇智波鼬的臉。

  「這小鬼的身體基因只是稍稍返祖，就已經擁有了血繼病，更無法承載我太多的力量。」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遺憾。

  「失算了。」

  他站起身來，眉頭皺著，眼睛裡有一種思考的神色。

  然後他的身體上多出了一道道漆黑色的紋路。

  那些紋路從他的皮膚下面浮現出來，先是隱隱約約的一絲痕跡，然後越來越明顯，越來越清晰。它們從他的胸口開始，向四肢蔓延，像是藤蔓纏繞在他的身體上，又像是蛇在他的皮膚下遊走。

  紋路很細，很密，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個複雜的圖案。

  那圖案很奇怪，像是某種文字，又像是某種圖騰，看不懂是什麼意思。

  他的整個身體都被那些紋路覆蓋了，看起來更加邪異了。

  他看著自己身上的紋路，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

  「也罷，既然做不了合格的容器，那就用他來試探一下那一位吧。」

  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興許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報。」

  這般說著，他再度伸出手，按在了宇智波鼬的胸膛上。

  他的手掌貼著鼬的衣服，手指微微彎曲。他手臂上的那些漆黑紋路這一刻如同活物一般，開始蠕動起來。

  它們從他的手臂上延伸出來，像是一條條黑色的小蛇，沿著他的手指往下爬，爬到他的指尖，然後從他的指尖滲了出去。

  那些紋路離開了他的身體，落在了宇智波鼬的衣服上，然後滲進了衣服的布料，接觸到鼬的皮膚，然後一點點滲透進他的身體。

  紋路在鼬的皮膚上留了下來。

  從外面看，能看到那些紋路在他的皮膚上浮動了一下，然後又沉了下去，像是沉入水底的石頭。

  因為那人灌入的查克拉，那些紋路逐漸融入其身軀之中，消失不見。

  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

  片刻之後，那人收回了手。

  他的手臂上的紋路也消失了，從皮膚表面退了回去，回到了他的身體內部。

  他站在那裡，看著宇智波鼬，沉默了片刻。

  「只是不到一成的查克拉就已經到極限了嗎。」

  再看去，宇智波鼬的身體皮膚已經發紅。

  那紅色從胸口開始，向四周蔓延，像是被什麼東西燙過一樣，整個人的皮膚都變成了粉紅色。

  有些地方甚至出現了乾裂的情況。

  那些裂縫很細，很短，像是乾旱的土地上的裂紋。它們從皮膚上裂開，露出裡面紅色的肌肉組織，但沒有流血。

  甚至還在往外冒著熱氣。

  白色的水汽從他的皮膚上蒸騰起來，在空氣中飄散，像是在給他降溫。

  那人見狀，眸子中有過一絲失落。

  他搖了搖頭，不再看宇智波鼬。

  然後他的身形踏入時空間漩渦之中，一步跨了進去。

  漩渦在他的身後合攏，消失了，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只有他的聲音還在山洞裡迴蕩，很輕，很飄忽。

  「秉承我的意志，去吧。」

  那聲音在山洞裡迴蕩了幾秒，然後就消散了。

  山洞裡安靜了下來。

  只有水滴從洞頂落下來的聲音，一滴一滴。

  那人消失之後，宇智波鼬依舊躺在地上。

  他側躺著，四肢攤開，一動不動。呼吸很平穩，胸口在均勻地起伏，整個人像是還在沉睡。

  隨著時間流逝，他身上的那些乾裂之處逐漸恢復。

  皮膚上的紅色慢慢褪去，從粉紅變成了淡紅，從淡紅變成了正常的膚色。那些細小的裂縫開始癒合，邊緣向中間靠攏，紅色的肉芽在生長，很快就合攏了。

  他的體溫也逐漸恢復正常。

  那些從皮膚上蒸騰出來的熱氣慢慢消失了，他的身體不再發燙，恢復成了正常的溫度。

  一切都在慢慢恢復。

  直到一切都變得與最初沒什麼不同之後。

  宇智波鼬的眼睛動了一下，眼皮在微微跳動，睫毛在顫抖，眼球在眼皮下面轉動，直至最後眼睛睜開。

  他的瞳孔有些渙散，沒有聚焦。

  他眨了兩下眼，瞳孔開始聚焦，視線變得清晰。

  他看著山洞的頂部，看著那些粗糙的岩石，看著那些垂下來的鐘乳石。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撐起身體，動作很慢，手撐著地面，腰背用力，身體一點一點地抬起來。

  宇智波鼬坐在那裡，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眉頭皺了起來，眼睛裡有困惑。

  「我怎麼會在這裡？」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像是在沙漠裡走了很久的人第一次喝到水時的那種沙啞。

  他想了想，但沒有想出答案。

  「奇怪。」

  他搖搖頭，似乎在努力回憶什麼，但什麼也想不起來。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環視四周，發現自己在山洞裡。

  洞壁是粗糙的岩石，地面上有碎石和灰塵，空氣很潮濕，有水滴的聲音從洞頂傳下來。

  他皺了一下眉，又鬆開了，搖搖頭，似乎對於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並不奇怪。

  宇智波鼬離開了洞窟，順著通道往外走，穿過那些狹窄的通道和寬闊的洞室，走到了洞口。

  洞口很小，只能容一個人通過，外面是茂密的樹林。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照在他的臉上，他眯了一下眼睛，然後適應了光線。

  他站在洞口，看著外面的風景。

  樹很多，很密，枝葉交錯，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沙沙的聲響。鳥在樹上叫，聲音很清脆。

  他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裝備。

  他把忍刀插回刀鞘，系好腰帶，把忍具袋掛在腰間，調整了一下護額的位置。然後他活動了一下肩膀，活動了一下脖子，關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一路來到一條小河邊，看著河水倒影中面帶血跡的臉，宇智波鼬並沒有半點意外，很鎮定的將臉上的污漬清洗乾淨。

  整個過程中，他都沒有對於自己臉上血跡表現出奇怪的地方，顯得很是詭異。

  「看來是最近太累了。」

  他自言自語，聲音很輕。

  「回去要休息兩天，後面再出來巡查吧。」

  他的語氣很自然，像是在說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說罷，他的身體就從原地消失了。

  瞬身術。

  他只在一棵樹的樹枝上留下了一道殘影，然後那道殘影也消散了。整個人樹林間穿行，速度快到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在樹葉間閃過，留下一串簌簌的聲響。

  他朝著雨隱村的方向而去，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了樹林的深處。

  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來想一想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山洞裡，更沒有檢查自己的身體是否有什麼異樣。

  甚至都沒有懷疑自己的記憶是否出現了空白。

  什麼都沒有，就像往常一樣，覺得自己是正常出來巡邏，然後返回村子。

  哪怕他都不是雨隱村的人，也不覺得自己此行出來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對於之前的遭遇，他沒有半點的記憶。

  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