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這是啥，黃皮耗子嗎？

  長門獨自一人來到神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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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這裡，早已經成了雨隱村的禁地。

  沒有小南的手令，旁人不得靠近。神樹所在的這片山區，外圍設置了哨卡，有忍者在巡邏。山區的入口處立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禁地」兩個字，字跡是紅色的，很醒目。

  當然，這個限制對於長門來說自然無效，包括宇智波亘川身邊的少數幾人也是如此。他可以隨意進出這片山區，不需要任何手續，不需要任何人的批准。

  長門走過那條熟悉的小路，穿過了幾道哨卡，來到了神樹下。

  抬起頭，仰頭望去。

  神樹比之最初又有成長，高度增加了一倍不止。樹幹更粗了，樹冠更大了，遮住了更大一片天空。

  現在它已經有快超五千米了。

  無論從雨隱村的哪個方向看去，都是真正的頂天立地。

  站在村子的街道上抬頭看，只能看到樹冠的底部，像一片綠色的雲層壓在天空上。

  站在村外的山脊上看，才能看到它的全貌，一根巨大的柱子從地面升起，直插雲霄，樹冠像一個巨大的傘蓋，撐在天地之間。

  神樹所在，周遭都是氤氳霧靄。

  霧氣很濃，很密，隨風而動。它們從樹冠上飄下來，從樹幹上滲出來，從樹葉間鑽出來，一層一層地籠罩在樹的周圍。

  內層霧靄如同實質，白茫茫的，看不清裡面的東西。那些霧氣太濃了，濃到像是凝固了一樣，站在外面看過去，只能看到一片白色。

  外層的薄霧會被風吹散，帶往各處。

  風從西邊吹過來，霧氣就飄向東邊。風從東邊吹過來，霧氣就飄向西邊。它們飄過田野，飄過村莊，飄過河流，飄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任何對於自然能量敏感的人，或是知曉自然能量的人，都知道此地的珍貴。

  這種濃度的自然能量，在忍界其他地方是見不到的。三大聖地——妙木山、龍地洞、濕骨林，雖然也匯聚了大量的自然能量，但和這裡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

  其中要數藏身忍界的三大聖地，雖然不曾露面，但已暗中有探查手段靠近。

  長門能感覺到。

  他的白眼能看到那些探查的手段——遠處有幾隻蛤蟆趴在樹上，眼睛盯著神樹的方向。有幾條蛇藏在草叢裡，吐著信子。還有幾隻蛞蝓的分身，粘在石頭上，一動不動。

  它們都在看。

  只不過無論是宇智波亘川還是長門，都不曾在意罷了。

  長門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氣。

  霧氣順著他的呼吸進入了他的肺部，清涼的感覺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胸口。他的查克拉在霧氣中變得更加活躍，更加充沛。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飛身而起。

  他的身體從地上彈了起來，像一支箭一樣射向天空。速度很快，快到只看到一道白色的影子在霧氣中划過，留下一道長長的尾跡。

  他越飛越高，越飛越快。

  神樹的樹幹從他的身邊掠過，樹皮上的紋路清晰可見，一道一道的，像是一條條河流。樹枝從他的身邊掠過，枝葉繁茂，在風中微微擺動。

  他飛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才靠近了一根枝丫。

  那根枝丫對神樹來說略小，但那是相對於神樹的體型來說的。

  說是略小，但也有數百米長。

  枝丫從樹幹上伸出來，向斜上方生長，粗到幾十個人都合抱不住。上面枝繁葉茂，樹葉密密麻麻，一片疊著一片，把陽光擋得嚴嚴實實。枝丫散發著極為旺盛的生命力，站在那裡，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息從枝丫上散發出來，像是站在一個巨大的火爐旁邊。

  長門懸停在枝丫的旁邊，看著它。

  然後他沒有任何猶豫，豎起兩根手指，在身前結了一個印。

  砰的一聲，白煙炸散。

  煙霧散去之後，一個人影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那個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橙色的頭髮，臉上插著幾根黑色的面釘。他的眼睛是已經不是輪迴眼，而是白眼。

  佩恩，用忍者屍體製造的佩恩。

  現在的佩恩六道已經失去了輪迴眼時期的那些能力，但對於長門來說，依舊是手中好用的工具。

  當然，天道佩恩除外，他對其有著特殊的感情。

  這位佩恩出現之後，身體從半空中落了下去，落在那根枝丫上。

  他的腳踩在樹枝上，發出一聲輕響。樹葉在他的腳下微微晃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蹲下身，伸出手，按在了樹枝上。

  手掌貼著樹皮，手指微微彎曲，掌心用力。

  啪的一聲。

  聲音不大，但很清脆，像是一根樹枝被折斷的聲音。

  緊接著就是咔咔咔咔的斷裂聲響起。

  那聲音很大，從樹枝的內部傳出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斷裂。裂紋從佩恩的手掌下面向四周延伸，從樹皮延伸到木質部，從木質部延伸到髓心。

  那根數百米長的枝丫就從樹幹上脫落了。

  它從樹幹上分離下來，往下掉去。

  枝丫很大，很重，在空氣中划過，帶起一陣狂風。風從高處吹下來，吹得長門的衣服獵獵作響，吹得他的頭髮在風中飄動。

  枝丫越掉越快，從慢到快，從快到極快。它像一顆巨大的隕石，從天空中墜落，朝地面砸去。

  長門看著那根掉落的枝丫，伸出了手。

  他的手掌張開，對著那根枝丫的方向。

  引力從他的掌心裡湧出來，像一陣狂風從他的身體裡爆發出來。那股力量很大，大到空氣都被壓縮成了一團白色的氣團。

  引力施加在那掉落的枝丫上。

  枝丫下墜的速度慢了下來，從極快變成快，從快變成慢。它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後開始往上升。

  很快，那根數百米長的巨大枝丫，就因為引力而朝著長門飛了過去。

  它在空氣中移動，帶起赫赫風聲。

  風聲很大，像是什麼東西在咆哮。

  常人面對這般局面，定然色變。

  幾百米長的樹枝，從天上飛過來，遮天蔽日，像一座山在移動。

  但長門反倒露出詫異之色。

  他看著那根朝自己飛來的枝丫，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因為他發現了一件事。

  神樹的樹幹竟然顫抖了起來。

  那顫抖從樹幹的底部開始，一直蔓延到頂端。從外面看不到，但長門的手貼在樹幹上，能感覺到那種震動。

  樹幹在發抖，像是在忍受什麼。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吱吱吱……

  聲音很輕，很細，從樹幹里傳出來，像是什麼東西在叫。

  長門聽出來了。

  那是神樹的情緒。

  它傳達出了疼痛的情緒。

  它在疼。

  它在叫。

  它在向長門表達它的不適。

  而那根朝他而來的枝丫，則是在半空之中有了變化。

  長門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看到那根數百米長的巨大枝丫，竟然在半空之中開始縮小。

  它的長度從幾百米縮到了幾百米，從幾百米縮到了幾十米。它的體積在不斷收縮，像是有一個無形的力量在擠壓它，把它壓小。

  數不清的葉片嘩啦啦作響，上面更加細小的分枝也開始融合。

  它們彼此靠攏，彼此接觸，彼此融合。兩根分枝變成一根，三根分枝變成兩根，四根分枝變成三根。它們在融合的過程中發出細微的聲響，像是骨頭在生長，像是肌肉在癒合。

  融合到最後，就只剩下五根相對粗壯些的枝丫。

  長門看著這一幕，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張開，呼吸都變得急促了一些。

  他只覺這一幕所代表的東西，過於誇張了。

  他看著那根枝丫，輕聲開口了。

  「生命創造！？」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的白眼裡能看到更多的細節。

  他看到枝丫的內部結構在重組，細胞在分裂，組織在生長。木質部在變成骨骼，韌皮部在變成肌肉，樹葉在變成皮膚。

  那根枝丫在從植物變成動物。

  它的生命形態在發生根本性的轉變。

  那根數百米長的枝丫，最後縮小到百米長短。

  它的主幹變成了身軀，筆直的，粗壯的，像一個人的軀幹。

  上面五根枝丫中的四根變成了四肢，兩根在前，兩根在後，有肩關節，有肘關節，有腕關節，有指關節。

  另外一根枝丫則變成了尾巴，從身軀的末端伸出來，長長的，粗粗的，在空氣中微微擺動。

  枝丫原本的顏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黃色。

  那種黃色很亮，像秋天的麥穗，在陽光下閃著光。

  它的身體表面開始出現紋路。

  不是樹皮的紋路，是皮毛的紋路。一道道細細的線從它的身體上浮現出來，像是一張網，把它的整個身體包裹在裡面。

  它的身體上開始閃爍著稀碎的電弧。

  噼里啪啦。

  電弧從它的皮膚上跳出來，那些電弧很小，很細，像是一條條小蛇在它的身體上爬動，發出細微的聲響。

  然後它的頭出現了。

  它的頭是由無數葉片匯集組成的。

  那些葉片從它的肩膀上長出來，從它的脖頸上長出來，從它的頭頂上長出來。一片一片地疊加在一起，一片一片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頭顱。

  那個頭顱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有耳朵。

  它的眼睛是黑色的，很大，很亮，像兩顆打磨過的黑色寶石。

  嘴巴微微張開，露出了裡面淡黃色的舌頭。

  然後它發出了這個生於忍界的第一道聲音。

  「嗶咔嗶咔……秋！」

  聲音很大，在空曠的天空中迴蕩。

  伴隨著這個聲音，無數電芒於此刻爆發。

  那些電芒從它的身體裡湧出來，像是一顆炸彈在它的體內爆炸了。電芒向四面八方擴散，照亮了整個天空。

  那光芒很亮，亮到長門都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仿佛一枚小太陽般耀眼。

  長門此刻只有一個念頭。

  這是什麼？黃皮耗子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