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陸仁:「我就換了個模樣就認不出我來了?」
第224章 陸仁:「我就換了個模樣就認不出我來了?」
陸仁輕笑一聲,不再收斂氣息。
磅礴的咒力轟然傾瀉而下,像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壓在史萊克城上空。
城內的所有魂導燈光都在統一時間爆裂。
沿街的窗戶一扇接一扇被震出裂紋,裂紋從窗框的四角開始蔓延,像蜘蛛網一樣爬滿了整塊玻璃,有些直接炸開,碎片落了一地。
地面的石板縫隙里擠出細密的灰塵,噴起來一尺多高,整座城池都在微微顫抖,像趴在一面被敲響的鼓皮上。
,這一幕直接把陸仁給整不會了。
「我這麼強了嗎?僅憑氣息就能造成這麼大的破壞?」
陸仁用六眼掃了一下下方混亂的史萊克城。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只是觀察了片刻,陸仁就鬆了口氣。
「還行,最多就有人受點輕傷,沒造成大傷亡。」
然後陸仁便用精神傳音下去:「史萊克城的諸位,七天之後,史萊克城將從大陸上消失。」
以陸仁如今的精神力,做到這一點,並不奇怪。
聲音清晰地落進史萊克城裡所有人的耳朵里,像有人貼著他們的耳廓在說話。
「從現在開始,你們有七天時間撤離這座城市。帶上你們的家人,帶上你們的值錢東西,離開這座城。」
「這是最後的提醒。走不走,隨你們。」
「要是最後還留在史萊克城裡的人,那恐怕就要跟這座城共存亡了。」
話音落下,陸仁抬起右手,反轉術式的正能量在掌心裡凝聚成一片淡金色的光霧,柔和得像冬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他翻過手腕,那片光霧便從半空中灑落下去,化作無數細碎的金色光點,紛紛揚揚地飄向整座城市。
光點落在下方所有人身上,悄無聲息地滲進體內。
那些被玻璃碎片劃出的傷口在眨眼間癒合,被震落的屋檐下砸傷了腿的人忽然覺得腳踝不疼了,連舊傷留下的隱隱作痛都一併消失了。
有人驚訝地摸著自己的胳膊,發現多年積累的暗傷居然也好了大半,經脈里的魂力運轉比之前順暢了幾分。
這也算是陸仁對於自己的無意之舉所作出的彌補。
可這番好意落進史萊克城的居民耳朵里,卻像往滾油里潑了一瓢水。
城西的茶館裡,一個端著茶壺的胖掌柜率先嗤笑出聲。
他把茶壺往桌上一擱,仰頭朝天花板翻了個白眼:「七天之後史萊克城要沒了?這人誰啊?腦子沒問題吧?」
茶館裡的茶客們跟著鬨笑起來。
一個靠在窗邊的中年魂師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頓,茶水濺出來灑了半張桌面:「就是!他當史萊克是什麼地方?路邊隨便一間破廟?」
「這可是大陸第一城市,史萊克學院就在這裡呢,傳承萬年的聖地!海神閣里多少宿老坐鎮,他算老幾?」
街邊一個老婦人也是忍不住叉著腰,仰頭朝天上的白衣身影扯著嗓子喊:「哪來的毛頭小子,毛都沒長齊就敢說這種大話?趕緊滾回家吃奶去吧!」
「就別在這發神經耽誤我們的生活了,有點修為就仗著自己能在史萊克城裡撒野了嗎?」
「城防軍呢?城防軍管一下事啊。」
城門口的廣場上,一個壯漢雙手抱胸,嗤了一聲,朝身旁的同伴大聲道:「這年頭真是什麼人都有。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等他被城防軍抓下來,我倒要看看他還能不能這麼囂張。」
但凡是聽到這道傳音的人,第一反應幾乎全是不信。
有人嗤之以鼻,有人搖頭嘆氣說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不知天高地厚了。
不僅如此,在史萊克學院裡,還有一個名為周漪的教師,正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然後對著還在教室里的學生們說:「譁眾取寵罷了。你們要記住,真正有實力的強者從不需要用這種方式博眼球。」
學生們紛紛點頭,看向天空那道白影的目光里滿是不屑。
更有人直接對著天空豎起中指,破口大罵:「老子在史萊克住了大半輩子,什麼風浪沒見過?你說滅就滅?你算什麼東西!」
罵完還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用鞋底碾了碾。
嘲笑像漣漪一樣從城中心一圈圈往外擴散。
史萊克城是什麼地方?
大陸所有魂師心中的聖地,海神閣宿老坐鎮,封號斗羅雲集。
說史萊克要滅亡了,簡直比說太陽要從西邊出來還可笑。
他們活在這裡,長在這裡,祖祖輩輩都以史萊克為榮,這座城就是他們信仰的一部分。
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少年,張嘴就說要滅掉整座城,誰信?
陸仁這番話的警告,非但沒有人收拾行李準備離開,反而有越來越多的魂師升空而起。
十幾道身影先後從城中的各個角落沖天飛起。
他們都是七環的魂聖跟八環的魂斗羅修為。
飛到和陸仁齊平的高度後,他們隔著幾十丈的距離,圍成一道鬆散的弧線,堵在陸仁面前。
「就憑你?想滅史萊克城?」
為首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雙臂環抱在胸前,歪著腦袋上下打量著陸仁,嘴唇咧開露出兩顆歪斜的門牙。
他身後的十幾個人里,有穿著便服的散修,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學院內院的學員。
「你媽生你的時候是不是忘了給你生腦子?」壯漢旁邊的同伴也扯開嗓子尖聲喊起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出來,「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史萊克城!大陸第一學院的大本營!海神閣里隨便出來一位宿老,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撒野了。」另一個留著山羊鬍的魂聖陰陽怪氣地接話,手指捻著下巴上那一小撮鬍鬚,眯著眼像在看一隻飛進屋子裡的蒼蠅,「我看你年紀不大,勸你趁早滾蛋。要不然等海神閣的前輩們出來,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跟他廢什麼話!」又有一個年輕的聲音從人群後排冒出來,是個看起來不過二干出頭的青年,臉上還帶著一股子沒吃過虧的傲氣,「有本事你動手試試?
你動一下試試?我們史萊克城防軍可是有幾千個人,還有海神閣宿老們,以及史萊克學院的老師們,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陸仁聽完這些,沉默了好一會兒。
片刻後,他嘆了口氣。
好不容易冒出的那點善意,就這麼被人踩在地上碾碎了。
他本可以不給那七天。
他可以直接動手,像對那些聖靈教的邪魂師一樣,開門見血,殺完走人。
可他覺得這些人不是邪魂師,只是跟這場鬥爭沒什麼關係的人而已。
他想著給他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顯然,沒人領情。
但這也讓陸仁開始深刻地反思。
因為史萊克城已經太過於龐大了,它可是斗羅大陸最大的城市之一,關係著不知道多少人的生活。
而自己的出現,卻註定要破壞這些人的生活。
換個視角來看,就像是你在史萊克城生活的好好的,忽然間有個人飛到半空中揚言要滅掉整個史萊克城,那多半也覺得對方是個神經病。
對於無知的人,陸仁可以原諒他們的無知,畢竟是自己先破壞了他們的生活,讓他們罵一罵也就算了。
但這些敢跳臉上嘲諷的人————
陸仁淡淡道:「跟你們費勁是我的錯。」
陸仁抬起右手,手指併攏,隨意地朝身前一划。
解。
一道無形的斬痕從他指尖延伸出去,橫著掃過那十幾道懸空的身影。
斬擊掠過空氣時發出極細極尖的嘯聲。
那十幾個人臉上的嘲諷還掛在嘴角,頭顱已經和肩膀分了家。
斷口平整得像用尺子量過,血從頸部的切面里湧出來,在半空中炸成一團團暗紅色的霧。
他們的身體在斬擊余勢的推動下往後翻倒,四肢還在慣性中抽搐了幾下,然後紛紛朝地面墜落。
落地的聲音一聲接一聲,砸在石板路面上發出沉悶的撞擊,激起一小團一小團的灰塵。
陸仁甩了甩手,表情沒什麼變化。
這一刻,城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然後恐慌像洪水一樣在街道上炸開了。
「殺、殺人了!」
「天啊!快跑!」
有人開始尖叫著往城門方向狂奔,有人癱坐在地上雙腿發軟站不起來。
緊接著,一聲厲喝從城中心沖天而起。
「放肆!」
一道身影快速掠至半空,擋在了陸仁面前。
來人身材高大,方臉濃眉,肩寬背闊。
他周身魂力波動沉穩厚重,九枚魂環從腳下依次升起,來者竟是封號斗羅級別的修為。
此人正是史萊克城現任城主,時興。
四十八歲便踏入封號斗羅,武魂時間,人稱「時間斗羅」。
是史萊克新生代里數一數二的強者。
三年前海神閣會議全票通過,由他執掌整座城池的防務。
他坐鎮史萊克城多年,還從未有人敢如此明目張胆地闖到城門上空撒野。
「城主大人來了!」
「是時興城主!時間斗羅!是封號斗羅!」
「太好了,時城主來了,這狂妄的小子死定了!」
城裡頓時爆發出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那些正在逃跑的人紛紛停住了腳步,回頭望向天空中那道魁梧的身影。
癱坐在地上的人們互相攙扶著站起來,臉上重新有了血色,眼裡重新燃起了希望。
有人甚至興奮地抓住了身邊陌生人的胳膊,用力搖晃著,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時城主都親自出手了!那小子完了!他死定了!」
「時城主可要出手了!」一個穿著學院制服的學員仰著頭,滿臉崇拜地看著半空中那道偉岸的身影,「那傢伙連怎麼死的都不會知道!」
「史萊克萬歲!時城主萬歲!」
有人帶頭喊了起來,周圍的民眾跟著響應。
城裡的集市里,小販們也不做生意了,全都擠到街上仰頭看熱鬧,七嘴八舌地猜測時興會用幾個魂技把那白髮小子碾死。
甚至有人搬出了小板凳,在街邊坐成一排,磕著瓜子準備看一場好戲。
整座城市像是在一瞬間從恐慌切換成了狂歡,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此刻時興臉色鐵青,死死盯著半空的白髮少年。
對方身上翻湧的負面咒力讓他心頭猛地一沉。
這股氣息之強,遠超他見過的任何邪魂師。
可身為史萊克的城防官,他退無可退。
身後就是史萊克城,是史萊克萬年的根基。
「邪魂師!你竟敢擅闖史萊克聖地,還敢釋放邪力禍亂全城!」時興厲聲怒斥,聲音里壓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立刻束手就擒,否則休怪我史萊克不客氣!
」
陸仁垂眸掃了他一眼。
他甚至沒興趣問對方名字。
封號斗羅在他眼裡已經和路邊的石子沒什麼區別了。
他只是隨意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張,指尖對準了時興的方向。
指尖一點湛藍光芒亮起,柔和得像一顆墜落的星辰,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恐怖吸力。
時興身後的雲層都被拉成了螺旋狀,一圈一圈地往那個坍縮點上卷。
時興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前方傳來,周身的空間都在向內收縮。
他的衣袍被拽得向前繃真,袖口和衣擺發出布帛被拉扯到極限的咯吱聲。
就連髮絲也被一根根扯向前方,連魂力護罩都在那股吸力下變了形,從圓形被拉成了水滴狀。
時興臉色驟變,第一魂環和第二魂環同時亮起,時間凝滯的效果試圖在這片區域裡鋪開,想要延緩那吸力哪怕一瞬。
空氣中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銀色光膜,像凝固的琥珀,試圖把被拉扯的空間定住。
可在絕對的空間力量面前,時間的凝滯如杯水車薪。
冰層能凍住水流,卻凍不住整條江河倒灌。
銀色光膜只撐了不到半息,就碎成了漫天光屑。
他龐大的身軀身不由己地向前飛去,雙腳在空中徒勞地蹬踏,靴底磨蹭著空氣,像踩在看不見的陡坡上往下滑。
他被硬生生拽到了陸仁面前,兩人之間只剩下不到兩臂的距離。
時興又驚又怒。
他好歹是封號斗羅,是史萊克城的城主,怎麼能被人像拎小雞一樣吸過來?
他喉間發出一聲低吼,體內的魂力開始往魂核里收縮,第七魂環猛地亮起,武魂真身的虛影在他身後浮現。
可下一刻,陸仁的右拳已經揮了過來。
拳鋒之上,黑色的雷光驟然炸開。
黑閃!
「砰!」
沉悶的巨響炸開,拳力結結實實地砸在時興胸口。
那一拳穿透了他的護體魂力,穿透了他匆忙凝聚在胸前的魂力屏障。
那層本該將衝擊力延緩十倍的銀色薄膜直接被黑閃下撕成了碎片。
拳頭就這麼落在時興胸骨正中央,他胸口凹陷下去一個拳頭大小的深坑,肋骨斷裂的脆響在他自己耳朵里格外清晰,像踩碎了一整把干樹枝。
時興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喉間只溢出了半聲悶哼,整個人便如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
他的身體沿途撞碎了數棟建築,最後才重重砸進地面,激起漫天塵土,地面的石板被砸出一個深達數丈的巨坑。
塵煙緩緩散去。
坑底的石板全部碎裂,時興渾身骨骼盡碎,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
左臂折向了一個活人絕不可能達到的方向,右腿的小腿骨從褲管里刺了出來O
胸口那個拳頭大小的凹陷還在往外滲血,血液和泥水混在一起,變成了暗紅色的稀泥。
他雙眼圓睜,眼珠上蒙著一層灰白的死氣,早已沒了氣息。
一位封號斗羅,連一招都沒接住。
滿城的歡呼聲在同一瞬間戛然而止。
坐在小板凳上嗑瓜子的人張著嘴,瓜子仁從嘴角滾落,掉在衣襟上彈了一下。
喊得最大聲的幾個學院學員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被人抽掉了電池。
剛才還在帶頭喊「史萊克萬歲」的人此刻面如死灰,嘴唇在發抖,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偌大的史萊克城,此刻安靜得能聽見風穿過屋檐的聲響。
陸仁收回拳頭,拳鋒上殘留的黑芒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他低頭看了一眼坑底時興的屍體。
「你誰啊,這就說我是邪魂師?」
「那既然我都是邪魂師了,接下來我大開殺戒沒問題吧?」
陸仁收回拳頭,漫不經心地甩了甩手,拳鋒上殘留的黑芒如霧氣般消散在空氣中。
就在這時,海神島的方向,數道強橫的氣息同時沖天而起。
五道身影先後掠上海神島的上空,一字排開,怒視著半空的陸仁。
他們身後拖著的魂力尾跡在天空中劃出五道不同顏色的光弧,把籠罩全城的灰色咒力都撕開了幾道口子,陽光從那些裂縫裡漏下來,照亮了下方一小片狼藉的街道。
為首的兩人氣息最為強橫。
一人一身灰袍,面容蒼老,花白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散亂,幾縷髮絲糊在嘴角也沒顧上撩開,正是九十七級的宋老。
另一人身著素色長裙,氣質溫婉,眉宇間卻帶著一股子凌厲,長裙的裙擺被魂力氣浪吹得向後翻飛,是同樣九十七級的林慧群。
緊隨其後的,是武魂系院長蔡媚兒,還有兩位海神閣的宿老,個個都是封號斗羅級別的修為。
他們腳下九枚魂環旋轉著,顏色從黃到紅層次分明。
五人周身魂力翻湧,衣袍被氣浪鼓動得獵獵作響。
他們飛到半空,第一眼看到的是下方那個巨坑,和坑底慘死的時興。
胸口那個拳頭大的凹陷還在往外滲血,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宋老的眼角抽了一下,太陽穴處的青筋跳了跳。
然後她才抬起頭,聲音無比冰冷:「閣下到底是什麼人?為何闖我史萊克,殺史萊克城城主?我史萊克傳承萬年,與你究竟有何仇怨,要下此狠手?!」
陸仁卻聳聳肩:「我就變了個模樣,就不認得我了?我就是陸仁,你們穆恩前幾天想殺的人。」
「只可惜,他沒能把我幹掉,反而自己就這麼死了。
「1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