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敗因?現在才要開始決勝負吧?
第219章 敗因?現在才要開始決勝負吧?
毀滅神王冷冷地注視著眼前的海神,或許他干分清楚唐三的性格,於是乎再次加重了語氣,重複詢問:「別轉移話題,我問的是你三番五次往下界使用神力,到底是為了什麼?」
唐三強壓下心底那股被當面質問的不適,面上依舊掛著溫潤如玉的微笑。
他微微攤開雙手,姿態坦然,語氣中帶著幾分誠懇:「毀滅,你有所不知,下界斗羅大陸出了一個力量超出凡俗範疇的存在,此人行事乖張,不受任何勢力約束,險些一拳打碎斗羅大陸的空間壁壘。」
「我身為斗羅大陸飛升上來的神只,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故鄉位面毀在一個異數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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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唐三語氣愈發理直氣壯:「所以,我已經派出手底下的神官去帶他上來接受神界管制,可他不但拒絕,還跟派下去的神官起了衝突,大打出手。我不得已才出手干預。」
毀滅神王聽完這番話,便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與不屑道:「放屁,你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
「在我過來找你之前,就已經把斗羅大陸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從頭到尾了解了一遍。」
「人家正常修煉,正常突破,正常斬殺仇敵,每一戰都是在被圍攻、被車輪戰的情況下完成的。」
「他的力量確實超出了凡俗範疇,但從未失控過。」
「每一次出手都在規則之內。」
唐三的眉頭微微皺起,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毀滅神王沒有給他插嘴的機會,繼續說道:「你派出唐昊和阿銀去對付他,本身就已經踩在了神界戒律的紅線上。」
「但念在你說他是力量失控」,拒絕配合」,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私自動用海神之力直接干涉下界戰鬥。」他的聲音驟然轉冷,周圍的紫色神光如被點燃般向外擴散,整片雲霧都被染成了暗沉的紫黑色。
「海神,你當真以為神界委員會的監察律條是擺著看的?」
「每一位神王在下界的每一次神力動用,都會被規則記錄在案。」
「你之前借黃金古樹向穆恩輸送神力,就已經越界了。」
「現在又直接降下海神之光,你是想告訴我,堂堂海神,已經淪落到要靠親自出手才能對付下界一個凡人的地步了?」
唐三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但他依舊沒有失態。
他在神界摸爬滾打了這麼久,最擅長的就是在任何時候都維持住表面的風度。
唐三像是在對一個不懂大局的同僚耐心解釋:「毀滅,你既然了解了全過程,那就應該知道,那個叫陸仁的年輕人已經成長到了什麼地步。」
「他以封號斗羅的修為就能正面擊敗兩位神官,這種越級挑戰的能力在斗羅大陸的歷史上前所未有。」
「這樣的人,若是不儘早納入神界的監管,將來一旦徹底成長起來,誰能保證他不會成為神界的威脅?」
毀滅神王冷笑一聲:「你倒是提醒我了。我看那小子也挺有資質的。」
「十六歲封號斗羅,身懷多種自創規則系能力,戰鬥意識與成長速度都是萬中無一的奇才。」
「這樣的天才,正該吸納為神界的一員,給他個神位,讓他上來,不是正好解決了你所謂的監管問題」嗎?」
唐三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萬萬沒想到毀滅神王會直接提出要給陸仁神位。
這完全打亂了他的盤算。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冷硬起來:「毀滅,你這個時候給他神位,是居心叵測?」
「此人不服管教,桀驁難馴,屢次破壞規矩,連神官都敢正面挑釁。」
「若是就這麼隨意給予他神位,那豈不是給未來的神界承擔巨大的風險?」
「即便他將來在神界作亂我們確實能隨時出手鎮壓,但你我都很清楚,我們不可能無時無刻看住他。」
「等他徹底融合了神位,再想壓制他,代價就不是現在這麼簡單了。」
毀滅神王聽完這話後,語氣裡帶上了一股壓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怒意:「海神,你別忘了。在你飛升神界之後,你給了多少名額讓那些本來就沒資格成神的人一同飛升上來?」
「那些人有的是你的朋友,有的是你的人,有的甚至只是因為跟你沾了點關係,就被你破格帶入了神界。」
「他們之中有多少人真正達到了成神的標準?又有多少人在神界混吃等死,白白占著神位卻毫無建樹?」
他向前踏了一步,語氣愈發凌厲。
「我們神界目前急需擴張,需要讓更多有天賦、有實力的凡俗魂師飛升上來,補充神界的戰力儲備。」
「可你,海神,你占著茅坑不拉屎,把神界的入門門檻當成了你唐家的私產,就想著把神位都塞給你自己人嗎?」
唐三的面色徹底沉了下來。
毀滅神王這番話戳中了他最不想被人提起的軟肋。
他確實在飛升之後利用自身權力,破格提拔了大量與自己有關聯的人進入神界。
比如說曾經跟他一起的史萊克七怪的好兄弟們。
這件事在神界委員會中一直是個不公開的矛盾,其他神王礙於他的勢力不便明說,但今天毀滅神王顯然是打算把這塊遮羞布徹底撕下來了。
「毀滅。」唐三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6
神位的授予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當年那些人隨我飛升,是因為他們在凡界立下了足夠的功勳,積累了足夠的力量。」
「至於陸仁,他確實有天賦,但天賦不等於德行。」
「給予神位不是兒戲,我們必須考察他的心性、品德、以及對神界秩序的忠誠度。」
「你現在貿然提出給他神位,是對整個神界委員會的不負責任。」
「考察?」毀滅神王嗤笑出聲,「你提拔你的人飛升神界,還給他們神位的時候,怎麼不提考察心性?怎麼不提對神界秩序的忠誠度?」
「怎麼到了真正有資格成神的人身上,你就開始講究程序了?」
唐三的太陽穴處青筋隱隱跳動,但還是耐下性子道:「毀滅,這件事萬萬不可操之過急。」
「神位的授予關係到神界萬年的秩序,我不可能因為你的幾句話就貿然點頭」
。
「陸仁的事,我們可以在下一次神界委員會上正式討論,但不是現在。」
毀滅神王冷冷地注視著他。
此刻,兩人之間的氣氛已經緊繃到了極點,周圍的雲霧被兩股截然不同的神王威壓擠壓得不斷翻湧,形成了一道清晰的分界線。
而唐三在面對毀滅神王時,底氣倒是略顯不足。
「難道對方現在就想跟我開戰嗎?」唐三看著躍躍欲試的毀滅神王,忍不住在內心想著。
不行,現在跟他動手起來,我會吃大虧————
最終,唐三還是選擇低下頭,退讓一步:「毀滅,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好了,接下來下界的事,我不會再干涉了。」
「你要想藉機發揮,那我們就召開會議來討論此事吧。」
毀滅神王極為不屑:「哼,如你所願。」
斗羅大陸,戰場之上。
唐昊懸在半空,握著錘柄的手微微發抖。
海神之光破開了那小子的詭異防禦,然後他趁此機會,全力一錘收尾,結束戰鬥。
那一錘的力道,就算是同階神官挨上也得形神俱滅,更別說一個剛突破的封——
號斗羅。
他親眼看到昊天錘砸落時那一瞬間陸仁的軀體被錘力壓得陷入地底,親眼看到血液從錘頭下飛濺出來,親眼看到那小子的氣息在錘力震盪中急速衰減,歸於沉寂。
「結束了。」
唐昊沉聲開口,嗓音沙啞,但語氣中帶著一股壓抑許久的釋然。
胸中憋悶的鬱氣在這一刻散了幾分。
這個小輩終於死了。
從他和阿銀降世到現在,不過短短几分鐘,但這幾分鐘裡他所經歷的一切,讓唐昊感覺度秒如年啊。
那詭異的防禦,那不講道理的空間能力,還有那瀕死還能自動修復的不死之身。
都讓他這個縱橫斗羅大陸上百年未嘗一敗的老牌強者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
但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阿銀落在他身側。
肩頭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看著下方那個一動不動的身影,唇角也微微揚起,輕輕頷首:「總算除掉這個禍患了。」
她抬手攏了攏被風吹散的長髮,藍金色的神力在身上流轉著,開始修復自己身上的傷勢。
唐昊收回昊天錘,錘身縮小成正常大小,被他隨手扛在肩上。
隨後他的目光落向下方,正躺在地面上凹坑中心一動不動的陸仁。
那少年仰面朝天,滿頭白髮被血染得斑駁,衣袍碎裂,胸口處那道被昊天錘砸出來的凹陷還在微微冒著青煙。
好像沒了氣息,連體內那股一直翻湧不止的咒力波動都徹底沉寂了。
這麼看上去,陸仁好像已經徹底死了。
也對,一個封號斗羅而已,怎麼可能硬吃神官的全力一擊還不死的?
想到這裡,唐昊嘴角微微揚起,那笑容很淡,帶著幾分對對手的認可:「儘管你的能力很複雜,但可惜,實力上擁有絕對的差距。」
「現在的你只是一個封號斗羅罷了,在我這一錘下你還能保留全屍,算你運氣好。」
說完,唐昊轉過身,朝阿銀點了點頭,兩人便準備離開這片被戰火反覆蹂躪的荒原,回去向唐三復命。
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陸仁已死,禍患已除,斗羅大陸的秩序將重新回到神界預設的軌道上。
可是下一秒。
一股熟悉的讓他們脊背發涼的氣息,再一次從他們的感知中浮現了出來。
而且就在他們身後不遠的距離。
唐昊的身形猛地一震,阿銀幾乎同時轉過頭去。
兩人同時回頭,卻看到陸仁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十米之外的位置。
他頭上全是鮮血,紅色液體從髮根滲出,將滿頭的白髮染得斑駁刺目。
衣衫破碎不堪,露出下面還在癒合中的皮膚。
胸口那個被昊天錘砸出來的凹陷已經恢復了輪廓,斷裂的肋骨正在肌肉深處咔咔歸位。
儘管他看上去渾身都是傷,極為狼狽,但那雙藍色的眼睛卻亮得驚人,瞳孔深處藍色的光芒流轉如星。
氣息絲毫不弱。
他體內那股咒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每一息都在將傷勢向痊癒推進。
這一雙眼睛————
毋容置疑!
陸仁居然活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的唐昊和阿銀微微睜大了眼睛。
唐昊剛才那一錘,可是砸實了啊。
「嗨,我又活了。」
陸仁抬起頭,展露出一個燦爛到近乎癲狂的笑容,朝著唐昊阿銀他們揮了揮手。
他身上的錘痕猙獰可怖。
那道從眉心延伸到髮際線的裂口還在往外滲血,但傷口邊緣的肌肉組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再生、癒合。
新生的皮膚從裂口兩側一點點向中間合攏,像是有無數隻看不見的手正在將傷口縫合起來。
「真的假的————」
唐昊徹底驚愕了。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握錘的手再次攥緊。
以封號斗羅的修為,硬抗了一個神官全力爆發的大須彌錘?
他炸開神環換來的那一錘,連他自己回想起來都覺得有些過於兇狠,同級別的神官都不敢正面硬接。
可眼前這個少年,不但在海神之光的重創後扛住了他全力一錘,還能站起來。
不僅站起來了,還能用這麼欠揍的語氣跟他打招呼。
這到底是什麼鬼治癒能力?
「如假包換,本大爺還活蹦亂跳的啊。」
陸仁整張臉的表情都是癲狂的,精神看上去極為亢奮。
唐昊瞳孔驟縮,握著昊天錘的手猛地收緊:「不可能!挨了海神之光加我全力一錘,你怎麼可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仁打斷了。
「怎麼可能沒死?」陸仁嗤笑一聲,活動了一下脖頸。
頸骨發出幾聲清脆的爆響,他歪了歪頭,像一隻剛睡醒正在伸懶腰的貓。
「在我的防禦被破,然後硬吃你一錘的時候,我就在全力運轉反轉術式了。」
「咒力是負面能量,能強化肉體,卻無法使肉體再生。所以,讓兩個負面能量相乘,產生正面能量,這就是反轉術式!」他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在眼前比了個微小的間距,語氣越來越激動。
「把咒力反轉成正能量,用正能量來修復肉體,斷骨接上,碎肉再生,內臟歸位,連靈魂的損傷都能修復,簡單吧?」
「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
唐昊和阿銀都沒有理會陸仁所說的話。
不過————
他們二人並不是不想理會,只是他們忽然間發現了一件比陸仁復活更讓他們不安的事。
陸仁每多說一個字,他身上的氣息就增強一分。
那股咒力在他滔滔不絕的講述中變得越來越濃烈,越來越凝聚。
從剛開始只是修復傷勢的程度,逐漸攀升到了某種讓人隱隱不安的閾值。
更誇張的是,陸仁還一直在那胡言亂語!
「感覺到了嗎?」
唐昊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警惕。
阿銀面色無比凝重,輕輕點頭:「嗯,感覺到了————這傢伙好像陷入了亢奮狀態。」
「而且他每說一句話,力量就在往上提。」
阿銀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他在用語言加強自己的狀態,這種方式我從未見過,但效果是真實的。」
「多虧了我早已掌握了魂力跟咒力融合的核心!」陸仁抬頭望天,整個雙瞳都在興奮地不斷顫抖著,他張開雙臂向天空展開,姿態誇張得近乎癲狂。
「所以,就算你們把我打死,我也一樣能恢復過來!」
「你們的敗因就是沒有第一時間把我打成渣子,以及我的腦袋還有腹部的雙魂核,都沒有用海神之光來徹底摧毀。」
「是你們自己給我留了一口氣。」
「敗因?」唐昊陰沉下臉,那雙眼中翻湧著被激怒的怒意。
他再次提起手中的昊天錘,錘身上的金光重新亮起:「現在才要開始決勝負吧?」
「是嗎?」陸仁好似喃喃自語一聲,低下頭,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
也對,搞不好是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唐昊的昊天錘便已經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砸了過去。
錘頭落下的軌跡精準地封死了陸仁所有正面閃避的路線。
但這一次,陸仁沒有正面格擋,他只是輕輕一個側身,身體轉了半個圈,幅度極小,角度卻無比精準。
昊天錘就這麼擦著他的衣角掠過,錘頭砸在地面上,將那片本就千瘡百孔的焦土再次轟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而陸仁,完好無損地站在巨坑邊緣,連髮絲都沒被錘風吹亂。
更讓唐昊瞳孔驟縮的是,這一次,連昊天錘附帶的震盪餘波都被陸仁完美地躲開了。
剛才那個少年還需要硬吃餘波,現在卻連餘波都碰不到他了。
就好像在短短片刻的交手之後,陸仁已經將他昊天錘的攻擊模式完全摸透了。
不僅如此,現在的陸仁給自己的感覺,與之前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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