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虛式茈

  第218章 虛式茈

  「這————這是什麼邪術？！」

  唐昊瞳孔驟縮，只覺得手中的昊天錘像是砸進了無盡虛空。

  力道石沉大海，連半點反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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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感覺與砸在任何實體上完全不同。

  他猛地發力，神力瘋狂灌入錘身，巨錘再沉三分，錘面上的金色神光亮得刺目，可依舊碰不到少年的衣角。

  他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握著錘柄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

  陸仁懸在半空，白髮無風自動，藍色的六眼平靜地映出昊天錘與藍銀皇的軌跡。

  在他的視野里，唐昊體內神力的運轉節點、昊天錘的力量傳導路徑、藍銀草的生命力流動脈絡，全都清晰得像圖紙上的線條。

  他甚至能預判出唐昊下一擊的變招，能算出阿銀接下來會從哪個方位補位。

  六眼將所有這些信息都直觀地呈現在他的視野中。

  「神官級，也就這樣？」

  陸仁輕笑一聲。

  看來即便是神官級，也是沒辦法破解無下限的。

  除非對方能夠使用空間能力去破解無下限。

  無下限術式的本質是對空間規則的操控，要想破解它，就要從空間層面入手，要麼用更強的空間能力覆蓋它，要麼用規則層面的攻擊繞過它。

  只是斗羅大陸對於空間能力的運用，那也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對於空間能力的開發，幾乎是在原地踏步。

  哪怕是斗羅大陸上號稱最強者的帝天，在空間上的能力表現也沒有多強，甚至都沒有表現過幾次。

  要麼就是不會，要麼就是沒用。

  在空間能力這種能力上，也就只有傳說中神秘的銀龍王古月娜玩得過來吧。

  「這怎麼可能？！」

  唐昊失聲低呼，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之色。

  昊天錘砸不到路仁，可並非是自己力量的問題。

  他這一錘的力道足以轟碎一座山脈，就算是同級別的神官也不敢正面硬接。

  對方的防禦根本不講道理，無論多大的力道，靠近之後都會被莫名消解，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就像是一拳打進了棉花里，不，比棉花更讓人無力。

  打棉花至少還能感覺到阻力，打在無下限術式上，是什麼都感覺不到。

  他的昊天錘就懸在陸仁頭頂三丈的位置，一動不動，像是被釘在了虛空中。

  陸仁立在半空，輕輕活動著手腕，一邊解析著這兩套截然不同的神力模型，一邊將意識沉入自己剛剛獲得的術式無下限術式。

  他在心裡默默過了一遍這個術式的技能組合。

  術式順轉：蒼。

  簡單來說，它的效果就是製造強大吸力，並且還能夠將物體間距離壓縮至「負無窮」，類似小型黑洞。

  不僅如此，還可以用蒼來用於瞬間移動。

  術式反轉：赫。

  蒼是吸力的話，那麼赫就是斥力，將距離擴展至「正無窮」，並且用出來的威力約為蒼的兩倍。

  虛式「此」，是順轉跟反轉兩種無限相碰撞，將產生的假想質量瞬間釋放的毀滅性能量。

  至於領域展開「無量空處」，那是最強的控制技能，只要命中，就能將無窮無盡的信息在剎那之間灌入對手大腦，直接讓對方的大腦徹底宕機。

  再加上這個重量級的無下限防禦，能讓所有靠近自己的物體速度無限趨近於零。

  陸仁一時間竟然想不出自己這套技能組合還有什麼死角。

  六眼將咒力消耗壓到了趨近於零，讓他可以在同時維持無下限防禦、運轉蒼赫此、開啟領域的情況下幾乎不耗藍。

  八種術式互相補位，覆蓋了近戰遠攻、單體群控、防禦續航所有維度。

  他怎麼輸？

  怎麼輸！

  起碼在斗羅大陸上，也是天下無敵了吧？

  當然，如果是天上來敵了，就當他沒說。

  畢竟唐三要是親自下場了，還是能用神王級的修為強行破開他的空間防禦。

  至少那種級別的存在，是有能力用空間撕開無下限的防禦。

  至於唐三要是本人吃到無量空處會怎麼樣，那可不好說。

  無量空處是純粹的機制殺，修為再高，只要你還用大腦處理信息，被灌滿的瞬間就得宕機。

  現在的陸仁，有足夠的底氣面對任何對手。

  哪怕是神官又如何？

  機制上的優勢足以填平修為上的鴻溝。

  唐昊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不能再試探了。

  唐昊猛地將昊天錘往身前一橫，將所有神力一次性全部抽離，順著經脈灌入錘身。

  「大須彌錘，炸環！」

  這是他縱橫斗羅大陸數十年所向披靡的最強奧義，大須彌錘，炸環。

  不同於普通魂師的魂環，他如今擁有的是一枚貨真價實的神環。

  炸開神環的代價極大，輕則經脈受損數月難以恢復，重則修為倒退。

  但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轟！」

  神環在炸開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唐昊的氣息節節攀升，從一個普通神官，硬生生被拔高到了接近三級神的門檻。

  他身形一晃便從原地消失，再次出現時已到了陸仁近前。

  昊天錘高高揚起，錘面上的金色神光凝聚成一道撕裂空間的弧線，帶著足以轟碎星辰的力道狠狠砸下。

  這一次，錘速快到了極致，力量凝而不散，竟是借著炸環的爆發力短暫破碎了空間，沖開了無下限的防禦。

  那層無形的屏障在神力洪流的衝擊下被一點一點地壓縮，錘頭一寸一寸地逼近。

  錘風撲面，陸仁額前的白髮被吹得齊齊向後揚起，臉頰上甚至能感覺到那股灼熱的壓力。

  六眼在瞬間就算出了最優的閃避路徑。

  側移半尺，擦著錘身掠過。

  他照做了。

  但錘身附帶的神力震盪還是如影隨形地波及了過來。

  那震盪沿著空間的褶皺向外擴散，無下限術式的防禦還沒來得及將它完全消解，餘波便已經掃到了陸仁肩頭。

  衣袍瞬間碎裂，布料化為飛灰，露出下面一道淺淺的血痕。

  陸仁低頭瞥了一眼。

  反轉術式已經在自動運轉了，血痕邊緣的肌肉組織正在飛速再生，不過眨眼的功夫便完好如初。

  六眼的分析是對的。

  但對方純靠力大磚飛，能有什麼辦法？

  他現在只是一個剛踏入封號斗羅門檻的魂師，可不是什麼即將飛升的神只，修為上的差距是客觀存在的。

  你總不能指望一個封號斗羅能在神官手底下完全安然無恙吧？

  那也太離譜了，哪怕是霍雨浩那樣的掛王也做不到。

  但能做到眼下這一步，已經足夠驚世駭俗了。

  陸仁不再多想，六眼的視野里，唐昊體內的神力運轉節點清晰得像一張被標滿了紅叉的地圖。

  炸環之後的力量雖然狂暴，但節點也變得極度不穩定。

  陸仁抬起右手，咒力在指尖匯聚，低聲念出咒詞：「術式順轉，蒼。」

  話音落下的瞬間，唐昊只覺得前方驟然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

  那吸力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了他周身的空間，將他整個人連帶著腳下的岩層、身後的碎石、周圍的空氣一起硬生生朝著陸仁的方向拽去。

  他悶哼一聲，雙腳在地面上型出兩道深溝，小腿陷入碎石之中，卻還是被吸得向前跟蹌了半步，連揮舞中的昊天錘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吸力帶偏了方向，錘頭上的金芒在偏移中掃過一片空地，將那片地面砸出一個數十丈寬的大坑。

  「這是什麼鬼？！」

  唐昊臉色劇變，連忙催動神力穩住身形。

  他的雙腳在地面上踩出無數道裂紋，金色的神力從腳底灌入地底，試圖用最原始的方式定住自己。

  可吸力越來越強，周遭的一切，全都呼嘯著湧向陸仁的指尖，在半空中擰成一道巨大的漩渦，發出刺耳的尖嘯。

  就在他全力對抗吸力的剎那，陸仁指尖的咒力流向驟然反轉。

  藍色的光芒瞬間切換為刺目的紅光：「術式反轉，赫。」

  斥力的衝擊波以陸仁為中心轟然炸開。

  正全力前傾抗衡吸力的唐昊猝不及防。

  他所有的力量都在往前頂，而前方那股吸力卻在間變成了完全相反的推力，兩股方向截然相反的巨力疊加在一起，將他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轟飛出去。

  他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翻滾著，沿途撞碎了三道殘存的山岩，碎石四濺如雨，最後重重砸進一片凹地之中，揚起的塵土遮蔽了半邊天空。

  阿銀的驚呼聲在塵煙中響起：「昊哥！」

  她再也顧不上封鎖陸仁的退路，雙手在身前猛然一抬。

  無數藍金色的藍銀皇從地底瘋狂湧出，草葉遮天蔽日，每一根都纏繞著濃郁的生命神力。

  那是藍銀皇的本源之力，既能絞殺也能吞噬，一旦纏上便會瘋狂抽取目標的魂力與生命力，直到將對方徹底榨乾。

  她要趁著陸仁剛釋放完一輪攻擊的空隙，將他困死在這片藍銀的海洋之中。

  陸仁抬眼掃去，六眼的視野里，漫天藍銀皇的生命力流動軌跡清晰得像一張被標滿了節點的網。

  全是破綻。

  他不閃不避，雙手在身前輕輕一合。

  右手掌心凝聚著蒼的藍色光團，左手掌心跳動著赫的紅色光球。

  順轉與反轉，兩股屬性截然相反的無限之力同時往中間一撞，形成了紫色的光芒！

  甚至已經搓成了一個紫色的光球，出現在他掌心裡。

  「虛式，茈。」

  陸仁話音落下，頓時間，一顆只有拳頭大小的深紫色光球從他的掌心中輕飄飄地飛了出去。

  它看上去並不起眼，只是————越是不起眼的東西，威力越大。

  光球一飛出去，其所過之處，所有藍銀皇都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生命力極為頑強的藍銀皇，愣是被兩股無限之力碰撞產生的假想質量徹底吞噬，連一絲殘渣都沒能留下。

  阿銀傾盡全力布下的藍銀之海，在這顆小小的紫色光球面前脆弱得像一張被火燒穿的薄紙。

  紫色光球一路向前，在阿銀駭然的目光中擦著她的肩頭飛過，轟入遠處的山體之中。

  那一片地面在這一擊下被徹底剷平，留下了一道光滑得近乎詭異的弧形凹面，像是被什麼東西連根啃去了一塊。

  阿銀肩頭的長裙碎裂了。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浮現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神血緩緩滲出，順著她的手臂往下淌。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那雙溫柔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震驚。

  她是擁有神格護體、神力加身的神官，凡俗的攻擊按理說連她的防禦都破不了。

  可眼前這個才剛踏入封號斗羅的少年，一道擦著她肩頭飛過的光球，就直接讓她見了血。

  就連陸仁自己都覺得有些離譜了。

  突破封號斗羅之後，他變強了這麼多嗎？

  仔細一想倒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種種束縛疊加的百分比增幅在六眼的精細操控下被發揮到了極致，再加上無為轉變的加持，他的實際戰力早已遠超修為所能定義的範疇。

  也難怪唐三會以「力量失控、危及位面」為藉口，急不可耐地派出神官來對付自己。

  現在他確實有能力給神官破防了。

  但還不夠。

  他剛才那一擊只是擦傷，而且還只是憑藉著無下限術式對於空間的能力才給阿銀造成傷害罷了。

  無下限術式玩的就是一手空間，也就是說————

  剛才那一下，是只有封號斗羅修為的陸仁，在空間這個層面上，徹底碾壓了神官修為的阿銀。

  只是————

  要想正面擊敗兩位神官，陸仁還需要更多的力量。

  陸仁意念一動，發動咒靈操術。

  腳下的影子驟然向外鋪開，十幾個形態各異的特級咒靈從陰影中浮現。

  陸仁沒有絲毫猶豫，雙手連彈，將它們一隻接一隻搓成咒靈玉。

  那些黑色的玉珠在他掌心中旋轉了幾圈便被他一把塞入口中，咬碎吞下。

  冰冷的咒力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在丹田裡炸開，順著經脈湧向全身。

  下一秒，他周身的咒力與魂力轟然暴漲了一圈。

  白髮在狂風中向上揚起，藍色的六眼中光芒愈發澄澈銳利。

  咒靈增幅之下，他的咒力儲量翻了將近一倍，原本剛踏入封號斗羅的氣息，竟借著層層疊加的咒靈增幅、束縛所立下的大量百分比提升、再加上無為轉變對靈魂形態的穩固，被硬生生抬到了極限斗羅的級別。

  再配合無下限術式的機制優勢與六眼的信息優勢，神官之下，已無人能擋。

  凹地之中，唐昊正撐著昊天錘緩緩站起。

  他胸前的粗布衣料已經被金色的神血浸透，血還在順著布料往下淌，滴在腳下的碎石上發出滋滋的響聲。

  阿銀閃身落到他身側，掌心按在他後背，藍金色的生命神力源源不斷地湧入他體內，快速修復著炸環造成的暗傷。

  她的神力在他的經脈中緩緩流淌，將那些被炸環衝擊得寸寸開裂的血管一根根縫合。

  「昊哥，你怎麼樣？」

  阿銀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擔憂，目光卻緊緊鎖著半空那道白髮身影。

  心底有一股越來越強烈的不安正在翻湧。

  那個少年剛才還在被他們壓著打，轉眼間氣息就暴漲到了這個地步。

  這種成長速度，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

  唐昊搖了搖頭，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卻愈發狠厲：「沒事。這小子邪門得很，不能再拖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陸仁的氣息還在穩步攀升，每一息都比上一息更強。

  再等下去，局勢只會徹底失控。

  很快，唐昊便壓低聲音道：「待會配合我們的攻擊，強行抹殺他。」

  「好！」

  阿銀點頭。

  陸仁懸在半空，白髮在風中輕輕飄動。

  他看著下方正在醞釀殺招的兩位神官，六眼的視野里，兩股截然不同的神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向各自的爆發閾值逼近。

  陸仁緩緩抬起右手，中指搭在食指上，無名指和小拇指彎曲。

  這是全新的手印。

  看來，陸仁要毫不留情，開啟自己的領域，打算以最快速度結束這場鬧劇了。

  「領域展開————」

  陸仁沉聲念道。

  他體內的咒力如開閘的洪水般湧向體外。

  「無量空————」

  就在他最後一個字即將脫口而出的瞬間，天際突然落下了一道海神三叉戟的虛影。

  那三叉戟通體流轉著海洋般湛藍的光澤，戟身上的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碾壓一切的威嚴。

  它化身為一道貫穿天地的海神之光，以撕裂空間之勢狠狠砸了下來。

  陸仁的六眼在它落下的剎那就捕捉到了它的軌跡。

  但它太快了，快到連陸仁都來不及做出完整的閃避動作。

  更致命的是，這道海神之光附帶的空間撕裂效果與他的空間斬同源，硬生生破開了無下限術式的空間防禦能力。

  陸仁整個人被這道從天而降的神力正面轟中。

  無下限的防禦在空間撕裂面前被暫時性地破開了一個缺口，海神之光余勢不減地砸在他身上。

  陰陽互補雙魂核頓時間黯淡了下來，兩顆魂核的轉速驟然降到冰點。

  陸仁只感覺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在咔嚓作響，五臟六腑被神力震盪得翻湧不止，整個人好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大貨車正面撞上，渾身散架。

  他的衣袍在海神之光的衝擊下化為飛灰，皮膚表面炸開無數道細密的血口，金色的血液從全身各處同時湧出。

  最致命的是，他即將展開的領域被硬生生打斷了。

  那已經凝聚了一半的領域之力在失控中反噬了回來，震得他頭疼欲裂，眼前陣陣發黑。

  陸仁嘴裡嘗到了血的腥味。

  他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口水，六眼望向頭頂那片被神力攪得翻湧不止的雲層。

  又是唐三。

  這傢伙有完沒完？

  神界呢？

  神界那些神王都死絕了？

  他記得這時候的毀滅神王還沒被唐三搞下去，神界委員會還輪不到姓唐的一言堂。

  怎麼唐三這麼明目張胆地一而再再而三往下界丟神力，就沒有人來管管他？

  唐昊看到這一幕，心中凜然，他不再猶豫，立刻抓住這個機會，腳下猛地一踏地面，整個人再次沖天而起，抓著昊天錘自上而下猛地搶起，砸向了渾身是血的陸仁。

  與此同時，阿銀雙手一抬。

  無數藍金色的藍銀皇從陸仁腳下的地面中鑽出，纏繞住他的雙腿、腰腹、手臂，將他整個人牢牢鎖在原地。

  藍銀皇柔韌卻堅逾精鋼，每一條都灌滿了生命神力，纏繞的力道足以勒碎山岩。

  陸仁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昊天錘在自己的視野中急劇放大，然後砸了下來。

  這一錘砸落的瞬間，整片大地都在劇烈顫抖。錘頭落點處炸開了一個直徑數百丈的巨坑，衝擊波向四周瘋狂擴散。

  漫天的碎石與煙塵沖天而起，遮天蔽日，方圓數十里內都在這股衝擊下劇烈震顫。

  與此同時，唐三懸在雲霧之上，看著下方那震撼性的一幕，他在心底樂開了花。

  這一次他沒有用黃金古樹的力量中轉，而是親自出手，借著海神三叉戟的虛影直接降下神力，精準地打斷了陸仁的領域展開。

  ——

  唐昊和阿銀也沒有浪費這個機會，昊天錘配合藍銀皇的鎖定，一錘砸得結結實實。

  他忍不住低聲笑了出來：「哈哈，我就不信，這一下你還不死！」

  然而就在他暗自得意的時候，身後毫無徵兆地響起了一道冰冷的聲音：「海神，你三番五次往下界使用神力，是為了什麼？」

  唐三的身形猛地一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去，只見一道被紫色斗篷籠罩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身後不遠處。

  那件斗篷大得誇張，將頭部遮蓋其中，只能隱約看到斗篷中有兩團紅色的光芒在跳動，卻看不清他的面部。

  在那斗篷內，仿佛有無盡深邃的恐怖氣息。

  那是純粹的毀滅意志，是連神王都要忌憚三分的規則之力。

  毀滅神王，神界委員會中唯一能與他正面抗衡的存在，居然親自找上門來了。

  唐三的額頭瞬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剛才只顧著對付陸仁，完全沒有察覺到毀滅神王的氣息在什麼時候靠近了自己。

  這讓他心底警鈴大作。

  但唐三畢竟在神界混了挺久的，練就了一身爐火純青的場面功夫。

  於是乎唐三迅速調整好表情，將臉上那份得意的獰笑切換成了溫潤儒雅的淺笑，眼眸中甚至還適時地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

  他微微欠身，姿態恭敬得無可挑剔：「毀滅，發生什麼事驚動你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