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張鵬汗流浹背了
第97章 張鵬汗流浹背了
葉骨衣俏臉黑得像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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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魂力傳音,銀牙咬得咯吱作響:「什麼叫養了我這麼久?我什麼時候成你養的人了!」
陸仁偏過頭,瞥了她一眼。
「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地盤,淨化我給你的邪魂師,修為一路從四十六級飆到五十級,是誰幫你的?」
「別忘了,那兩個可是魂聖級別的邪魂師,對你而言可是大補品,比仙草還要補。所以說,我不是養著你,難道是跟你拜把子的?」
葉骨衣的臉頰騰地漲紅了,金髮微微顫動,濃密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樣撲閃了好幾下,嘴唇張開又合上,愣是憋不出一個字來。
她想反駁,但她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從遇到陸仁開始,吃住都是他提供的,修為是靠他給的邪魂師魂聖淨化上去的,連自己現在腳底下踩的這片營地都算是他的勢力範圍。
雖然「養」這個字怎麼聽怎麼彆扭,但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沒有更準確的詞能形容她現在的狀況了。
葉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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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自己居然無法反駁。
這個認知讓她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以至於葉骨衣又氣又羞,偏偏還找不到任何破綻,只能狠狠地剜了陸仁一眼。
陸仁不再逗她,他轉過身,邁步朝密林深處走去,聲音輕飄飄地傳來,語氣卻比剛才冷了幾個調:「不想被當成寵物的話,就拿出點夥伴的用處。跟我來,我感受到了邪魂師的氣味。
「」
葉骨衣臉上的紅暈瞬間褪盡。
邪魂師?
一提起這三個字,她的表情秒切戰鬥臉。
方才還氣鼓鼓的金髮少女,此刻眸光如刀,右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劍柄,周身魂力在一瞬間收斂到極致,整個人從一隻炸毛的小貓切換成了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
所有情緒都被壓到心底最深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邪魂師有著血海深仇的人才會擁有的冰冷殺意。
她快步跟上陸仁,兩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被密林濃重的陰影吞沒。
篝火旁,珂珂看到陸仁和葉骨衣一前一後消失在夜色里,她的八卦之魂瞬間燃起來了。
「你說他們是什麼關係啊?」珂珂湊到橘子耳邊,壓低聲音,擠眉弄眼。
橘子抬頭看了看天,夜空中繁星密布,景陽山脈的星空比明都清澈了不知多少倍,但她此刻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你問我,我問誰?」她的語氣里滿是無奈。
「好吧。」珂珂絲毫沒有被打消積極性,反而笑得更賊了,「我覺得他倆之間關係可不簡單,你看到沒有?骨衣她對陸仁那個眼神,嘿嘿,絕對有情況。」
「好了,還是準備明天測試相關魂導器的數據吧,別說了。」橘子連忙打斷她,然後目光不動聲色地朝夢紅塵的方向瞟了一眼。
銀髮少女正盤膝坐在篝火對面,手裡捧著一杯熱茶,姿態端莊,表情平靜。
那張精緻的小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仿佛陸仁和葉骨衣的離開對她來說只是兩個普通隊友去上個廁所,甚至連茶杯里水面的漣漪都沒有一絲波動。
橘子悄悄鬆了口氣。
夢紅塵依舊安靜地坐著,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杯沿遮住了她的嘴角,也遮住了那一絲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失落。
暗處,一株千年古樹的枝幹上。
張鵬盤膝坐在樹幹上,背靠粗糙的樹皮,正準備閉目養神。
他看到陸仁帶著一個小姑娘脫離隊伍,而且正朝著他這個方向走來,還越走越近。
這讓他的眉頭不由自主地擰了起來。
「你倆談情說愛能不能去別的地方?就這麼巧往我在的方向走?」
張鵬感到一陣說不出的憋屈。
他孤家寡人一百多年了,從他踏入魂師之路到現在,一直都是獨來獨往,年輕時被人當成邪魂師通緝,沒人願意靠近他。
後來加入聖靈教,雖然有了同僚,但那種環境裡哪有什麼真感情,都是利益關係,互相利用罷了。
一百多年的單身生活,他早就習慣了,可習慣是一回事,被人當面塞狗糧又是另一回事。
——
眼前這對小年輕,男的天賦逆天實力超群,女的美貌傾城氣質出塵,兩個人半夜脫離隊伍往小樹林裡鑽,這是想幹什麼還用猜嗎?
而他們兩個站在一起的畫面,又讓他這個旁觀的老頭子感到格外刺眼。
「哼。」張鵬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悶哼,「看樣子接下來他們會一直膩歪到天亮吧。算了,老夫也休息去,眼不看為淨。」
他一揮衣袖,背過身去,將視線從陸仁和葉骨衣身上移開,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魂力,準備進入冥想狀態。
密林中,月光從樹葉縫隙間漏下,將地面切割成無數碎銀。
兩人並肩而行,步伐輕得像踩在棉花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陸仁的精神力已經鋪展開來,鎖定了那道陰冷氣息所在的位置。
「怎麼說?」葉骨衣傳音問道,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目標大概率是邪魂師,修為應該在封號斗羅及以上。」
陸仁語氣平淡。
這話倒是直接讓葉骨衣瞳孔驟然收縮。
她停下腳步,呆了一瞬。
封號斗羅?
我們打封號斗羅?真的假的?
她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陸仁,然後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你確定嗎?」
「確定。」陸仁沒有看她,目光依舊筆直地投向前方那片黑暗,「如果不是封號斗羅,我的精神力不可能感知不到對方的存在。」
「能完全瞞過我的感知,至少也得是九環的級別,所以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對方是封號斗羅,甚至可能是超級斗羅。」
葉骨衣感覺自己的壓力在成倍放大。
超級斗羅,那已經是站在大陸金字塔頂端的存在了,讓她一個還沒拿到第五魂環的准魂王去對付超級斗羅,這和讓她跳懸崖有什麼區別?
「不用怕,你我全力合作,還是有機會弄死對方的。」
陸仁的語氣依舊平淡,看起來很有信心。
「我、我也要嗎?」
葉骨衣的聲音都變了調,她用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尖,眼眸瞪得渾圓。
「我只是一個沒有第五魂環的魂王————讓我去對付一個封號斗羅?你認真的?」
「對自己有點信心。」陸仁瞥了她一眼。
他這話不是安慰,是認真的。
葉骨衣現在確實只是魂王,修為遠遠不夠看,但她的神聖天使武魂天生克制一切邪魂師。
邪魂師的力量在她面前,就像老鼠遇見了貓,吸血鬼暴露在正午的陽光底下。
這種克制關係是寫進武魂規則里的鐵律,與修為高低無關。
哪怕對方是封號斗羅級別的邪魂師,在神聖天使的光芒面前也必須分出魂力來抵抗這種天然的壓制。
而只要對方被葉骨衣的神聖屬性牽制住哪怕一瞬,他就有機會,用反轉術式外放灌進對方體內。
他的反轉術式外放,對普通人是治癒之光,對邪魂師卻是世間最恐怖的毒藥,正能量灌入邪魂師體內,對方的武魂會崩解,魂力會蒸發,修為再高也會被廢掉大半。
更何況這次陸仁可是有了魂核加持,反轉術式的效率翻倍,對上封號斗羅也不是沒有勝算。
想一想,他的武魂明面上可不是神聖屬性,對方看到他的術式能力,只會以為他是個普通的邪異武魂擁有者,不會把他當成首要威脅。
而葉骨衣一旦暴露神聖天使武魂,對方一定會優先擊殺她,在邪魂師眼中,神聖屬性的魂師是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剷除的生死大敵。
所以葉骨衣最大的作用,就是吸引對方的注意力。
她用神聖天使武魂在正面牽制,對方一定會把所有殺招都往她身上招呼,而這時候陸仁就能從側面或背後突入靠近對方,用反轉術式外放一擊斃敵。
簡單來說,葉骨衣是魚餌,陸仁是藏在魚餌下面的鉤子。
至於魚餌會不會被魚咬碎,這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開玩笑呢,有反轉術式外放在手,哪怕葉骨衣被打死一萬遍,他都能把她救活。
所以陸仁把葉骨衣當成吸引火力的棄子來使用,毫無心理壓力。
她會疼,會流血,會體驗到瀕死的恐怖,但她死不了。
「我已經想好戰術了,你只管執行。」陸仁傳音將自己的計劃簡潔地交代了一遍。
陸仁讓葉骨衣繞到目標後方,等待他的信號。
一旦陸仁發出信號,葉骨衣就立刻釋放武魂,用神聖天使的光芒從背後夾擊目標,牽制住對方的行動。
「這聽起來有些不靠譜————」
葉骨衣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她不是傻子,已經想到了今夜過後,自己的結局了。
對方如果真是封號斗羅級別的邪魂師,精神力肯定遠超於她,能不知道她在後面藏著嗎?
這種粗陋的戰術,怎麼可能瞞得過那種級別的強者。
但她沒有拒絕。
「算了,我要是快死了,就自爆跟他爆了。」
葉骨衣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傷感,美眸里掠過一絲瘋狂。
她抬起頭看著陸仁,金髮在月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暈,只見她低聲道:「因為武魂的原因,我的自爆最起碼能傷到他,還能給你爭取逃跑的時間,到時候你記得往死里跑就行了,不要回頭,不然我就算白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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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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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葉骨衣那副視死如歸,眼圈微微泛紅的模樣,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姑娘是認真的,她真打算用自己的命來換他逃跑的機會。
明明認識他才幾天,剛才還在用魂力傳音罵他混蛋,現在卻要為他自爆。
這讓他的良心罕見地受到了譴責。
這姑娘真性情啊,一點不摻假。
自己剛才還冷血地算計著把她當棄子用,結果人家已經在想怎麼給他斷後了。
這種反差讓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於是陸仁罕見地沒再毒舌,也沒繼續逗她。
只是側過頭,看向密林深處那片死寂的黑暗。
夜風拂過,吹動他額前的碎發,月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落在少年的側臉上,明明還是那張散漫又有點欠揍的臉,可此刻那雙清澈的眼眸深處,卻沒有半分戲謔與敷衍,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你死不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吹過草葉。
「有我在,你死不了,你就放心吧。」
葉骨衣猛地一怔,她抬起頭,直直地看著陸仁的側臉,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沒有看她,語調淡淡的。
可正是這種理所應當的平靜,卻給了她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那種感覺很奇怪,明明對方只是一個跟自己同齡的少年,修為也只是跟她一樣,卻讓她覺得連封號斗羅似乎都沒那麼可怕了。
她的心莫名猛跳了一下。
剛剛還堵在胸口的那股絕望與悲壯,竟被這輕飄飄的兩句話硬生生按了回去。
葉骨衣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陸仁卻已經不再看她,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形在月光下微微一閃,聲音再度恢復成那種不容置疑的冷硬:「按我說的做。」
「只要我沒有發信號,你就不要露頭,不要出手,不要做任何事情。」
「我讓你動,你再動。」
「我不讓你死,你就不能死。」
他頓了頓,偏過頭。
「聽明白了嗎?」
葉骨衣看著他的側臉,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把所有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
她像個小媳婦似的乖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密林另一側跑去。
金髮在夜色中閃過一道淡淡的光帶,很快便被黑暗吞沒。
她沒有再回頭,因為她知道自己不需要回頭,那個人說了不會讓她死,那她就真的不會死。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篤定,但她就是信了。
眼看葉骨衣已經跑開,陸仁收回目光。
他的精神力已經精準鎖定了那道陰冷氣息所在的位置。
就在正前方,一株千年古樹的枝幹上,對方似乎正處於某種鬆懈狀態。
不知道是在休息還是在冥想,氣息波動比之前更加平穩。
這是個好機會,他深吸一口氣,腳下的魂力悄然鋪開,赤血操術已經蓄勢待發,隨時可以將整片地面化作血海。
然後他抬起頭,自光穿透重重枝葉與夜幕,精準地落在古樹枝幹上那團濃稠的陰影之中。
「出來吧,我已經發現你了。」
古樹枝幹上,張鵬正準備進入冥想。
當陸仁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時,他整個人僵住了。
背靠在粗糙的樹皮上,渾濁的老眼猛地睜開,瞳孔收縮到了極限。
這不可能!!!
張鵬幾乎是在心中瘋狂尖叫。
那兩道眉毛同時往上跳。
對於陸仁的行為舉動,讓張鵬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感到難以置信。
他可是九十五級的超級斗羅!
論隱匿氣息,他雖然不像那些專精刺殺的影系魂師一樣神出鬼沒,但好歹也有超級斗羅級別的基礎能力吧?
封號斗羅以下,根本就不可能發現他的存在,哪怕是鏡紅塵那種九級魂導師,也只是察覺到了有人在窺視,卻根本定位不到他的具體位置。
而現在,他被一個只有五十級的魂王小子,隔著幾十丈的距離,精準地鎖定了藏身之處?
「還不出來嗎?前輩可莫要以為晚輩在詐你。」
陸仁眯起眼睛,體內開始湧出大量的魂力與咒力。
兩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他周身翻湧交融,形成一層肉眼可見的扭曲光膜。
他的雙手已經緩緩抬起,十指微張,隨時準備在身前結印。
這是即將領域展開的徵兆。
古樹枝幹上,張鵬看到這一幕,後背的汗毛根根豎起。
荒謬,離譜!
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死死盯著樹下那道單薄的身影,瞳孔劇烈收縮。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
精神力已經強到這種地步了嗎?
隔著幾十丈的距離,在他的氣息隱匿全開的狀態下,居然還能精準鎖定他的藏身之處,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魂王這個級別的認知。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張鵬的聲音從樹上傳來,嗓音沙啞,帶著尚未散盡的震驚。
他也不再隱匿,黑色的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佝僂的身形從樹幹陰影中直起,高高佇立於枝頭之上,俯視著下方的陸仁。
月光從樹葉縫隙間漏下,照亮了那張蒼老面孔。
超級斗羅的威壓不再刻意收斂,如山崩海嘯般朝陸仁碾壓過去。
周圍的古樹在這股壓迫下瑟瑟發抖,無數葉片簌掉落,地面上碎石被氣浪捲起又砸落,發出密集的啪聲。
方圓數百丈內的魂獸同時發出驚恐的嘶鳴,紛紛朝更遠處逃竄。
陸仁站在那股足以讓魂聖都當場跪倒的威壓正中,身形紋絲不動。
他的衣角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額前的碎發被夜風拂起,但他的膝蓋沒有絲毫彎曲,呼吸節奏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出現一絲一毫的波動。
但他的內心卻有些震動。
蝎虎斗羅張鵬!
沒想到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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